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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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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月本就舊傷未痊愈,此番又受驚嚇打罵,哭著哭著就迷迷糊糊發起燒來,窩在衛桑懷裏瑟瑟發抖。

衛桑摸到她肌膚如火燒,也知她是病了,便撫著她的發絲,越發柔聲輕哄:“我的秀月,沒事了,沒事了。”

秀月模模糊糊聽得他的聲音,卻也再沒了力氣來理他,只顧著瑟瑟發抖,嘴裏喃喃喚著“父皇”。

衛桑湊著耳朵聽了一聲,心頭越發著急,轉頭對劉韋叫到:“快些!”

劉韋沒答話,只是馬車奔騰地越快。

臨到慧武侯府,秀月已經高燒到不省人事,衛桑急急忙忙將她抱進了府中。

燈火簇簇,下午時刻的白須醫者正給秀月號脈,一群人圍在床前守候著。

“還請各位都先出去。”醫者道,同衛桑對視一眼:“只怕身上傷得厲害,要揭開來看。”意在詢問衛桑的意見。

他雖是醫者卻也是男子,若要直接看這長公主身軀,必然是要先讓衛桑同意。

衛桑皺了一下眉,環顧了眾人:“出去吧。”

劉韋點了一下頭領先出去,臨到出簾子時候,偏頭朝簾子內一眼望去,躺在床上的人兒嬌弱不堪,仿佛稍稍一碰就要碎去,眼眸一沈,又瞧見衛桑腳步卻未動,便垂下了頭去。

待眾人散去,衛桑才解開秀月衣帶,方解開衣帶,他狠狠咬了一下牙,鐵青的臉色更沈。

她生的白皙,理應是肌膚如若羊乳滴在白玉盤上,可肌膚上如今是淤青遍布,青白之下瞧來紮眼得很。

醫者見了這身軀也不得不抽一口涼氣,但見衛桑怒氣勃然,本想勸阻,想了想哪個男人看見這一面能咽下這口氣?這便出口道:“再看看背部。”

衛桑才擡手將她反抱了起來,這一看背部上也是淤青四處。

她似有所覺,模糊間使勁兒朝他懷裏鉆,哭哭噠噠:“衛桑,衛桑。”

這下一來,他亦是舍不得放手,只能將她捂在懷裏安撫。醫者看著這場景,也搖了搖頭:“靜養些日子,我去開些藥吃著,用些活血化瘀的藥散給她揉揉。”說罷,也提步出去了。

門一打開,聽得門外劉韋的聲音:“如何了?”

“受了些傷,養些日子就好。”

劉韋放心一舒氣,推門就進來,方要撥開簾子,就聽得簾內男人道:“劉將軍先回去吧,今日因得私事也麻煩了劉將軍,改日酬謝。”

他手一頓,縮了回去:“那我就先告辭了。”

簾內唯有細細碎碎男人哄女人的聲音:“我的秀月,我在……”

忽然湧起一股不可名狀的酸澀在他心口,他搖了搖頭,大步離去。

秀月聽得衛桑哄了哄又安寧下來,迷糊了過去,衛桑這才將她放在了枕上,手指拂上她的發絲有些疼惜模樣。

小婢子進門來,在簾子外道:“侯爺,蘇弘在外面請罪。”

“請罪?”衛桑沈凝一瞬,起身朝外走去,順口又吩咐婢子:“照顧好夫人。”

蘇弘正跪在階下,手臂還打著石膏掛在脖子上,神色依舊冰冷。衛桑出來瞧著這模樣就呵了一聲:“回去!這不是軍營,用不著什麽事兒都罰!”

蘇弘依舊直挺挺跪著,面若冰山:“是我讓長公主受傷,自當請罪受罰。”

衛桑目光沈沈,手負身後嘆息一聲,步下臺階來,柔聲道:“回去吧,此事我會想法子,你先養好傷。”

蘇弘仰頭看著衛桑,明月半映之下,衛桑目中慈愛之色,如同眼含慈悲的俊美天神,他捏緊了拳頭:“我能見她麽?”

衛桑搖了搖頭:“還睡著,等醒了再見。”說完,轉身朝屋中去。

屋中小婢子正在給秀月揉藥散,他掀開簾子看了一眼,便轉身去案幾旁捉了卷竹簡再進簾子中,挑著鋪下斜倚下翻閱著。

偶爾傳來秀月的痛吟聲,他微微擡頭瞧一眼就又垂下頭去,吩咐著婢女:“輕些。”然而,這似乎並沒有作用,她時不時就唧唧哼哼,他一遍又一遍輕聲吩咐婢女“輕些”,答得婢女都尷尬到臉頰發紅起來。

悉悉索索忙碌了半夜,門外雞公打鳴四次,這才歇手,婢女才退下,秀月才安安生生下去。

衛桑也起身倒在床鋪上,閉上眼睛休息。

不知過了幾時,秀月醒來瞧見身旁躺著衛桑,初初有些驚愕,回想起昨夜的噩夢,她抖了一下。衛桑隨之也醒了,瞧著她醒了,笑了笑,擡手撫上她的臉頰:“別怕,我守著呢。”

秀月聽他說話,就覺得安心許多,她恍惚記得昨夜疼痛難耐模糊之間有人哄她,該是他了……輕輕閉著眼兒,臉頰輕輕蹭著他的手指,像只乖巧的小雀兒蹭著羽毛一般。

“侯爺,該洗漱了。”簾外女仆婢已經端著銅盆候著。

秀月忽的張開眼,鼓著眼睛瞧著衛桑,有幾分怯懦不舍,她還怕著……

衛桑溫柔彎著嘴角,吩咐了一句:“讓蘇弘呈上告假帛書。”

“諾!”婢女端著盆子輕步出門去。

他要請假?秀月心頭湧起暖意,湊著腦袋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有些感嘆:“我的好衛桑。”衛桑受了她忽如其來的情意,尚有些緩不過神,待一瞬後,又捉著她的腦袋,鋪天蓋地落下唇來。

她昨兒挨了李策幾巴掌,嘴中有些傷痛,被他吻下就疼得慌,她低低□□了兩聲,卻也由得他去了。

他又親了親她額頭,又輕輕笑著,麻酥酥的氣息噴在她的額頭:“喝些粥如何?”卻是問她吃東西去了。

她“嗯”一聲應下。

衛桑掀簾子出去,少頃就端了碗粥進來。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倚在床頭,伸手去接碗,迎來的卻是勺子對著唇。

她有些呆,又擡眼看他眉裏眼裏的笑意,臉上一紅,張嘴吞了那一勺子稀粥,卻不敢再擡頭對視他那雙眼睛,如今只覺得全身都熱得慌。

在這個世界,這般待她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便宜父親,一個就是衛桑。他就像一棵生長極快的樹木,根蔓發了瘋地朝她心口紮進去……

他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昨兒夜裏派了一個侯府的家奴隨著你身邊的小婢子回宮,此事先報給太後,至於陛下那兒,不打算呈報。”

她這才擡眼瞧了衛桑一眼:“先報給太後了?”她以為按他的性子會將此事呈給皇帝。

他又道:“朝廷上李氏一族不可小覷,而今陛下正借李氏的力扳倒徐氏,若將此事呈報上去,只怕陛下也兩頭為難,倒不如報給太後,看太後要如何處置。”

果然是姬畏要滅了皇後一族…正是姬畏玩權弄政的時候,若此事擡了出去擺在姬畏面子上,姬畏定然不能不管,到時候姬畏是牽連李氏一族就得罪太後,不牽連就是壞了國法。難怪上次她撞得頭破血流,李策也只是罰在了名頭上未受重刑,原是姬畏心頭有所顧忌。

她猛然記起昨兒夜裏,他切了李策兩只手,還踢了李策一腳,如今的李策口不能言、雙手已斷、不能人道,只怕老太後會記恨衛桑:“只怕太後因李策受傷之事有意為難你。”

衛桑垂了一下眼皮,看著碗裏的半碗稀粥:“秀月,你未免太小看你自己,也太小看我。”

秀月一楞:“此事你要如何處置?”

衛桑又拾起勺子餵她,淡淡道:“李氏一族冒犯皇威、謀害長公主,理當處斬李策、削去李家老侯爺爵位,連坐李氏一族的朝廷官員。然而如今的形式,正是李氏、陛下聯手之際,且長遠來說陛下身體不好,太子登基後根基不穩,必然會倚靠自己的祖母威震朝臣,因而此時萬不能因小失大,若是李策書下請罪書、自戕謝罪,又是另外一番說法。”

秀月沈思幾分,按衛桑的說法,這李策是必死無疑?而且這般處置,還算是賣了一個天大的人情給太後,以李策一人換得李氏一族安寧,太後怎會不願意呢?她略松了一口氣。

這才吃了半碗粥,她便吃不下去,倚在床頭休息。衛桑將就著剩下的半碗吃著,二人又陷入沈默。

秀月就那麽瞧著他垂頭吃粥,又覺得好笑,此刻他們真像是夫妻。

衛桑不清楚她又在一人笑什麽,就擡著碗問她:“我的吃相太醜?”

秀月擺了擺手,微微傾身,手指撚上他的唇角:“還好,我看得過去。”又將手指在他的衣襟上擦了擦,聳著肩笑得機靈可愛。

衛桑眼中光彩煥然,嘴裏卻癡癡道:“是你要了我的命…”

秀月又聽得他說這話,趕忙低下頭去,他說話歷來露骨,讓她要慢慢消受著,她咬著牙反了他一句:“我可不敢取侯爺的命!”

衛桑也低低笑出了聲,繼續垂頭吃著粥。

作者有話要說: 心機boy情話技能可能要滿點了,估摸著以後還會更撩,男主的心態:咱們有空就撩撩,以前撩完你還得挨打,現在名正言順地撩不挨打,不撩白不撩。

深沈女主:你再這樣,我可能會忍不住反撩嘍~

請看下一章預告:老太後這個老司機的套路

下下一章預告:要結婚了,我有個戀愛想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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