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蕓渡伏妖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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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羽是不會讓自己吃虧,哪怕是在嘴上,但是有些虧卻使她鬼使神差的去吃,不圖回報,純屬自願,就連她自己都不願相信這一切是真的。跟在凡詩畫身後,她有點感覺自身像是他的仆人,不過話又說話來,有伴的感覺還是不差,至少要比酒足飯飽後一人閑著要好。

倘若凡詩畫無事藍羽想拉著他游歷慕青國。慕青好玩的地方比墨宇國多的多,雖然慕青與墨宇是鄰國,而且都屬大陸南邊。可能是國與國之間的文化不同,慕青名勝古樓多於墨宇,新奇玩意叫人眼前一亮,而且每隔一段時日會出別的好玩東西。然而,墨宇則一成不變。

只是兩國之間並非友好,已達兩三百年之久,沒些本事,只怕會被慕青邊塞城墻拒之國外。藍羽身為墨宇國人,第一次去過慕青,那兒對它的印象不差,揚言:有生之年,等自身老了,要在慕青安隱山林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後來她做到了,並且有人相伴。

……

白晝的蕓渡和夜裏相反但仍有觀賞風景和玩耍的小孩,一般小商只會在夜裏來擺鋪。湖水是青幽色有些渾濁,周圍風景不錯,此時正是綠柳正盛的季節。這種長綠柳有種玩法,可以折下繞成圈編制成頭冠,若是想好看些,采幾朵小花一同編上。不過都是些三五歲的小孩才玩,成年人基本沒有,大概是覺得幼稚罷,或著早在他們幼時就已經玩膩。

然而卻有那麽個姑娘,摘下長柳編頭冠。

“大叔,幫忙看下合適不。”藍羽輕楊手裏編成的綠柳頭冠,沒有猶豫便戴在頭上。也不知是她編的太大,還是她頭太小,反正長柳已經掛在脖子上了,鼻尖能聞一股淡淡柳香。“這條項鏈不錯。”凡詩畫看她一笑道。

這是頭冠。但她並沒這麽回答,順著他的意思:“大叔要不要來一條。”

“不必了。”

被凡詩畫一言拒絕,卻也不影響藍羽的心情,不管凡詩畫願不願意,先幫樹下小孩摘些柳條先,然後再看要不要給他也編一個。四周景氣正好,誰也不願相信此地是兩條命案的事發地,而且近半月府衙還未追兇歸案。或許當下比百姓還要不安的也只有顧風了,府衙即使不請求他,這也是他身為伏妖師的職責,和凡詩畫一樣。雖然他只有一些同道之人的指點,比他資質還要高的是毅力。

他的白衣奪人眼目,凡詩畫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對他的存在他並不驚訝,反而讓他覺得他比自身上更配得上“伏妖師”這個稱號。“顧風兄。”凡詩畫走進他輕拍他的肩膀,與他僅一面之緣,但對他的印象大概能感覺他是名負責任的伏妖師。顧風頓了頓回頭,入眼的是凡詩畫略帶笑意的容顏,一時還未思緒中回應過來,片刻才道:“詩畫?”

他微微點頭,淡然道:“顧風兄僅一人在此?”

“是啊,才來風州幾月而已,不識太多人。”顧風不自覺抓抓衣裳。

“風州,我也不過識得兩人。”

“那兩人?”顧風問。

“你還有藍羽。”凡詩畫答。

顧風楞了楞,他們算是相識罷,雖然不過幾面之緣。他笑了笑與凡詩畫隨便聊些話題。場景美如畫,一邊是駐足相談的凡詩畫他們,一邊是帶著幾個小孩折柳條的藍羽還有一些賞景的路人,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明亮的陽光之下。如果有輕風吹動柳條還有藍羽的裙擺,想必畫面會美更美。

只是唯美的畫面終不為永恒,等藍羽到凡詩畫面前時手裏拿著數枚柳條編好的頭冠,她說這些都是小孩們送的,不過拿在手上她自己都覺得多了。“大叔,她是誰啊。”藍羽把目光投在顧風身上,這個白衣長得還能入眼,只是她從不曾見,不過紫蕓縣偌大有太多的人是她沒見過的。

“在下顧風。”不等凡詩畫出言,他便搶先回答,只是她叫凡詩畫為“大叔”這讓他皺了眉,又道:“藍羽姑娘,你好。”

“你認識我?”

這要自己如何回答?只不過是聽凡詩畫說他只識兩人,他已在那麽剩下一個自然是眼前的姑娘了。

“不認識。”

藍羽擺手道:“算了,不管了送你頭冠要不要。”說著便從手裏拿出一枚遞到他面前,好在顧風接了過去並道了聲謝,手裏分量輕了幾許。“大叔,你要不要?”她只是問,動作卻已經擺出。她沒凡詩畫高才達他的肩膀,為他戴上頭冠還要微微點起腳。給他戴上頭冠還算輕松,只是戴在他的頭上總覺得那兒不對勁,可能與他的頭發有關罷。

凡詩畫摘下柳冠,他從不喜歡頭上戴任何東西。

“謝謝。”

“詩畫這位好友饒是有趣。”顧風掩飾笑意,看著藍羽手裏用柳條編成的頭冠。“沒你有趣。”藍羽冷他一眼,對顧風的印象打了折扣。顧風想笑卻強忍著,免得藍羽不知道又該說些什麽。很想知道凡詩畫與她是如何相識,腦海裏補充他自己所想的畫面,然而與事實並不相符。

“下一步,你有什麽打算?”凡詩畫看著顧風問道。

“在守五日,等端午在看吧。”斂眉想了想又道:“本想尋一誘餌,只是太過兇險所以此次沒能行動,也只能用禽畜代替。”顧風沒有把握能一擊便能把它降伏,保險起見也只能貓狗牛羊代替。

“確實自妖首出現以後,便能感受到他們的不同。”如果此時師兄在,或許有方法讓它現身,畢竟他的實力遠勝自身。凡詩畫前後算在一起大概有四年沒有伏過妖了,有一半的時間照顧緋冉,還有一半的時間是因為她走了而虛度。

顧風可笑一聲道:“是啊,變了。”

藍羽縮了縮眼眉,兩人的話她一句也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麽東西?”顧風聞言淡然道:“也沒什麽,只是在交流垂釣之法。”能把伏妖說成是垂釣的也只有顧風。

“是嗎?”

“當然。”

藍羽信半疑的把目光投向凡詩畫。他避開她的目,有些東西凡詩畫不願讓她知道,因為這種事對她沒有好處。它就如同不可跨越的沼澤,涉入過深,只會讓她越陷越深,哪怕單是用手去觸摸都可能有危險,可有些時候有些事他沒得選擇。見凡詩畫不答她也沒有去追究什麽。等到日落,凡詩畫藍羽才回木居樓,不過夜晚他和昨日一樣出現在蕓渡橋上,不止他一個,橋上還有顧風。就這樣一連幾日,他們沒有半點發現。

即便是端午那夜,它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唯一與它相連的只有兩具屍體。用禽畜做誘餌顯然無用,凡詩畫估摸著可能是它感受到自身與顧風的氣息,憑借著妖核之力暫時躲避起來。若是這樣,他們又不熟悉這股力量,奈何不了他。

“明後兩日,不要來了。”

“為什麽?”顧風凝眉問。

“相信我,三日後傍晚來木居樓子泠尋我。”

“好吧。”顧風猶豫,片刻才回應他,後而凡詩畫轉身離開。回了木居樓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子泠,而是敲了敲子覺的閣門。此時,夜已經深了而且閣裏燈火是滅著,凡詩畫敲幾下便停手,或許藍羽已經睡下,那他也不便打擾。只是剛要轉身,就聽“吱呀”的啟門之聲。藍羽一手支一扇門,面帶笑意的看著凡詩畫:“大叔,有什麽事嗎?”

凡詩畫避開她幾分裸露的衣裳,淡然道:“我想請你幫個忙,可能很危險。”雖然這個辦法有些危險,但是他已經想不到比這要好的方法了,實屬下策,經過一番心理爭鬥才決定下來。

“那算了罷。”藍羽拒絕幹脆。凡詩畫淡笑一聲道:“那……早些休息。”他的背影有些失落。“逗你玩呢,說吧,什麽忙?”藍羽也說不出為什麽,似是拒絕他是一種殘忍的行為。藍羽整理一下衣衫,這副模樣在凡詩畫面前她自身都不大好意思。

凡詩畫問:“你不怕我說的危險?”

“怕字怎麽寫?”藍羽輕笑,這好像是認識凡詩畫以來她說過最厲害的一句話,只是說出這句話的總是要為自己說的而負責。藍羽撓了撓頭發又問:“你還沒告訴我什麽忙呢。”

“三日後的夜,出現在蕓渡橋下的小路上就可以。”凡詩畫看著她,若是她反悔那便作罷,畢竟她只是枚普通人。

蕓渡。

藍羽只覺得後背涼涼的,那裏算是她覺得最詭異的地方,不過白日裏她到不覺得,夜裏她也沒去過蕓渡也不知道那裏晚上的風景如何。畢竟她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縱然有些怕,但是藍羽還是選擇幫他這個忙。只是她要自己蕓渡做什麽?不過藍羽差不多能猜到他的想法。

兇手仍未服法,只能尋一個人引它出來,沒辦法這種為了俠義她又得獻身一次,只是她沒想到兇手不是人而是她有過耳聞的妖。

“拿著它。”凡詩畫手裏拿著一枚金黃色的石頭,又像是晶體,施放它時可以護著自身或著是一層束妖的結界。不過在藍羽眼裏,它只是枚飾品。

“好漂亮。”藍羽把黃晶石伸到自己瞳孔邊,看著裏邊的顏色,不過裏面好像還不如普通的水晶石,但是裏面的色彩她一時半會說不出來,有種古老而神秘的感覺。

“這是金界石,你只需要握在手心念動咒語它便會發動,等那夜來臨你聽到異響後即刻施放。”這對於藍羽的性命來說至關重要,因為他和顧風不會留在蕓渡,而是遠離蕓渡,讓它感受不到他和顧風的氣息。

凡詩畫打算讓追影跟在藍羽身邊,這樣以來雖說不上能保護她,但至少可以讓自己知道那只妖出現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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