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住他旁閣 【一】

關燈
果然,他們一起對付凡詩畫就如同對付藍羽一般,功的功,輔的輔讓凡詩畫無還手之力,僅能抵擋。這種攻擊手段,似是某種陣法,熟練程度需要長時間訓練磨合。而他們的動作行雲流水,流暢的功法之下,不知付出多少汗水。

“大叔,你要小心啊。”藍羽話裏噙著擔憂。

凡詩畫皺了皺眉,自己所習得的功法大多為伏妖所用,況且被樓層拘束,無法施放法器,身形也只能屈居於江湖俠客,同時面對數十名訓練有素的護衛也不容易。他把餘光掃在劉匯身上,這些護衛甘心聽命於劉匯可見他並非一般人。

在這般耗下去只會於己不利,凡詩畫眉目一冷,驟然褪去手裏長棍上的黑布,一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上。侍衛攻勢愈加愈烈,凡詩畫則淡淡勾起唇角。心念一動劍鞘脫去,手裏的蒼陽赤芒大方,迎面對上眾侍衛揮來的白刃。白刃被蒼陽揮之即斷,眾護衛也如同白刃一般被蒼陽的劍氣潦倒。方才強橫的陣勢眨眼之間,灰飛煙滅。

藍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畫面。

眾護衛僅在一息之間,全部倒地?

他究竟什麽實力,簡直是自己心目中的大俠。藍羽欽佩的目光投向凡詩畫。

“廢物,還不起來殺了他。”

劉匯看著倒地的護衛冷聲道,目光中只有怒意。

護衛微顫站直身子,驚疑不定的看著凡詩畫手裏的蒼陽。兵器盡折,侍衛們心生懼意,回頭一看劉匯咬牙,橫豎都討不到好倒不如魚死網破,豁出去對付凡詩畫。

想至此眾侍衛執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朝凡詩畫身子打去。他並無殺意,只是他們打擾到自己而且行徑不善,只不過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但是不得不說的是眼前侍衛所習得的陣法確實不差。記憶中凡詩畫見過一次昆侖派的幻羽劍陣,若是身陷此陣只怕是橫屍當場。

他看著眾侍衛的動作,執蒼陽的手輕輕一揮,眾侍衛便只覺身體某處一陣灼痛,一一倒地翻滾。

劉匯以及藍羽,甚至是傾束都覺得不可思議。

凡詩畫默默的把食膳錢放在一張方桌,取一小壇酒朝門外走去。

“大叔,小心。”

“不要。”

“少爺。”

三種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目光一齊投向窗外。

劉匯手裏握著斷刀,趁凡詩畫出門不備偷襲他。斷刀從他手裏脫落,僵硬著身子滿頭是汗,喉間他能感受到一絲炙熱的溫度。蒼陽的劍尖已經抵在他的咽喉。

“求你放過他。”傾束跟上來,跪倒在地梨花帶雨,無力的推了推凡詩畫的腳。

藍羽疑惑的看著傾束,斂眉道:“你為這壞蛋求什麽,像他這樣的人早該下至地獄。”對他,藍羽沒有什麽好態度,就算她不是紫蕓縣的百姓亦如此,這都是他自食其果。

“束兒?”

劉匯目光裏噙著言不明的異色,看著傾束面上無了方才的執逆。她在為自己求情?半響才道:“謝謝。”

傾束轉頭看她,冷道:“不必謝我,我為的不是你,而是爹爹。”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劉匯父親聽聞與自己有關,那麽身處府中的爹爹無疑如同置之死地。

凡詩畫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不管是傾束還是緋冉……收起蒼陽出了門,一同出去的還有藍羽。下層只剩劉匯與傾束,還有起身了的眾侍衛。

“少爺,我們回去罷。”其中一位侍衛漠然道,然後抓著傾束的手等待命令。

“放開她。”劉匯淡淡開口。

那侍衛一楞,不知所措的看著劉匯。他們此番前來不就是要見她帶她回去嗎?主人這是要演那一出?不過他還是無奈乖乖地放手。

傾束擡頭目光冷淡的看著他,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上層的階梯走去。身後傳來劉匯的聲音“此樓今日的損失由我來承擔,明日便派人送來。”

他的話是說給隱於暗處的老板聽的。劉匯突然發覺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說不出道不明,他終是淡然一笑看著傾束一步一步上了階梯,放聲道:“束兒,還有三百兩,答應你的我會做到。”

傾束頓住停在階梯上,但她沒能回頭看,但願從此他們永無瓜葛。

“你是我的人,這一輩子我都會纏著你從明日開始,白晝為證。”他說的這句話蒼勁有力,似是亙古不變的永恒,又像是滄海不盡,在她身後響起。傾束苦笑一聲,邁開步子朝上。

她很想問“你就那麽喜歡纏著我”。身後不知道劉匯如何表情,只感覺他身上換了一種氣息,進僅在一瞬之間。

傾束嘴裏輕輕念叨:“如若你能從良……”

或許我們並不無可能。

……

長街之上,人流湧動空氣中噙著溫度,藍羽好不容易在人群中鎖定凡詩畫的身影,憑借著他的發絲才追蹤到他,他的服飾在人群中也是格格不入。方才在酒樓裏藍羽他最後那輕描淡寫的幾招十分欽佩,當然認識認識最好能結交成友便好,這般在江湖之上也能有所依仗。

如果能學他一二那就更好,不然像方才樓裏的畫面她都不敢再多管閑事了,或者與別人結下梁子自己又敵不過那豈不完蛋。

說到底,還是自身這些武功還未練到家,游蕩數年一事無成,無名無氣。

“大叔,等等。”藍羽雖說是讓他等,可自身還是追了上去。有些事必須主動才會有好的成果,不論是將來愛上一個人,即便他冷淡不睬,至少自身初心不變。

凡詩畫看一眼,跟上來的藍羽,不發一言僅走前方的路。

“閣下何姓?”

“凡詩畫。”他連名帶姓一齊告訴她。

這種套路藍羽並非第一次用,除非對她不善,一般只要她問出這句話都會有人告訴她姓氏,這樣以來便有利於下一步接觸。好歹自身也是浪跡江湖的人,真誠與套路聯合使用,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他面容平淡看不出是喜是嫌,有幾分淡漠的感覺。不過後來當知道那枚無澤的白珠之後的故事,才明白為何他會而今這副模樣,他只不過是將那份軟弱埋葬心底漸而沈寂。

“嘿嘿,在下藍羽。”

凡詩畫點頭,後而擡頭看向木居樓的門匾。

“大叔喜飲酒?”藍羽問道,雖然知道凡詩畫的姓名,不過她還是比較喜歡叫這個親近一些的稱呼,盡管這句“大叔”不適合用來叫他。

“是。”

“很巧,藍羽也喜飲酒,明日有機會不知大叔願不願意一同去樓裏飲酒。”

藍羽裝作一副很愛喝酒的模樣,卻是一點也不愛喝,這一切都是為了交友。藍羽也不知道其實他一直愛的是茶,從來都未改變,只是喝茶時少一人相伴便無心情。

“好。”

“一言為定。”

藍羽本想擊掌為盟,只是凡詩畫並無此意,她也只能尷尬的把擊掌轉成繞頭。

吱呀~

門啟,凡詩畫入了閣淡然道:“無事,你便回去罷。”

藍羽面對紅色花木門微微一楞,門合上她在外,凡詩畫在裏。等藍羽反應過來她才發現此時正處木居樓,難怪方才走路時還有階梯,只怪自身看凡詩畫太過上心,以至於沒發覺身周景物的變化。

“那好,明日我來尋你。”

往裏,他聽該是聽見了,不過藍羽又轉念想想還是離得近好。看一眼他住的閣匾名——子泠,轉眼又看子泠一左一右的閣名——子覺、子沐。藍羽眼裏噙著笑意,片刻便下了樓。

閣裏,凡詩畫坐桌前擦拭蒼陽。想不到它的威力依舊不減當年,師傅說“蒼陽本就有靈性,執它時須用意念與之溝通才能將蒼陽的威力發揮極致。”而今日簡略的使用一番,其威力即便是稍微懂武的人拿在手裏,也不比當世高手差多少。

想起師兄說的妖族覆滅,凡詩畫的目光便模糊不清。

無了妖,一身法便為無用。那時自身該何去何從,或許也只能與念衫敘一敘,看看玨淩罷。只怪自身不識太多人。

“姑娘,你說的子覺和子沐已有客觀住下。”

櫃前,老板無奈的看著單手支在櫃臺上的藍羽,不解為何她會偏偏選上這兩間,比這兩間好的雅閣多的數不勝數,他實在不理解眼前姑娘的想法。

“都住人了?”藍羽半信半疑。

“做生意還會騙姑娘不成,那豈不自毀飯碗。”

“就不能騰出來一間?”

“這個即便是我也做不了主,除非姑娘願與這兩間的閣主商量或許能換。不過人家住的好好的,平白無故讓人換閣,估摸著無人願意。”

老板的話就像是針紮在她身上一樣,給她希望,又給失望。藍羽細細打量眼前猥瑣的老板,一看便覺是唯利是圖的小人,只好咬了咬牙:“我願出三倍的價錢,讓你想個辦法把子沐裏的人弄走讓本姑娘住進去,你看如何?”

“這個……恐怕不妥。”

藍羽微微一怔,不安套路出牌?

“子沐此時閣裏無人,若是要也只能是子覺。”老板尷尬的輕笑。藍羽嘴角抽了抽,道:“也罷,那便子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