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

關燈
對華國的網民來說, 從前上網只是無聊的消遣, 但從前段時間開始, 上網還多了另一個意義。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看過八個血字後,網民們便有一種詭異的使命感,促使他們每天關註著這件事的最新動態, 似乎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八個字,而是具有某種象征。

雖然兩次視頻被刪除,但網民們深信,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 那個不知道是靈異還是科技的神秘力量,肯定會有後招。

於是這個八個字的搜索量逐漸增加,甚至還有人專門建立了群, 分享和討論這件事的各種可能性。

這一天, 群主單單來遲:【出現了, 大家速度快點, 鏈接————】

一時間潛水的人全部出現,紛紛點擊鏈接。

又是那個視頻網站, 又是那八個字,最快發送的那個視頻很快便被置頂。

混亂的醫院裏,十個口音怪異瘋瘋癲癲的病人,一邊亂跑一般喊著那八個字, 怎麽看都有一種詭異感, 膽子小的甚至覺得身上有點毛骨悚然。

鏡頭角度一轉, 幾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視頻裏,愛德華氣急敗壞的表情被無限的放大,伸過來的手五指張開,青筋暴漲,似乎想要搶走設備,一邊還喊著不讓拍攝。

視頻到這裏為止,看到的人全部心/癢癢,評論雨後春筍一般出現:

【哇擦,看的心好/癢,所以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

【不知道這個視頻又能存在多久,先刷一下存在感,另外我想說,怎麽又有這個外國人?上次被打的人中就有他,他臉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呢!他旁邊幾個一閃而過的面孔看起來也眼熟,好像也是上次被打的人?】

【之前我就猜測,那個八個字是有特指對象的,現在又是這八個字,又有這幫人,而且這外國人還要阻止拍攝,所以很明晰了,這八個字肯定說的是這幫人!】

【我讚同樓上的猜想,所以我只想問,這幫人到底做過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不敢知道他們做過的事了,總覺得應該很可怕!】

網上議論紛紛,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愛德華在醫院的幫助下,終於控制住了那十個瘋子,剛松了一口,便接到一個電話,愛德華習慣性的走到安靜的房間裏才接聽。

對方似乎很趕時間,接通後沒有寒暄,直接就說了自己的目的:“實驗室有危險,保存好數據,監控和實驗品馬上毀掉,做好萬一的準備。”

愛德華搖搖欲墜:“毀掉?不能轉移嗎?”那可是帶過□□後最後的十個人了,他還沒從他們身上研究出什麽,現在卻要毀掉?

“愛德華,實驗室三番兩次出事,我想你已經明白,我們肯定出現叛徒了,背叛者身後肯定有一個龐大的組織,不然不可能搞出來這麽多事情,而我們對敵人一無所知,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實驗室隨時都有暴露的危險,先做好萬全的準備,應付隨時可以發生的狀況。”

心臟傳來一陣陣絞痛,試驗品的實驗正進行到緊要關頭,如果現在放棄,就相當於這兩三年的時間白白浪費了,愛德華心痛的難以承受。

但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詭異事情,確實讓他心裏有點慌張,他明白對方說的做法是目前最對的,他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處理。”

“要盡快。”

之前十個保鏢發瘋後,愛德華又找了四個保鏢,不過為了小心起見,他並沒有帶走保鏢們,而是一個人悄悄從後門離開。

從他接電話起,廖離就在盯著他了,見他這麽鬼祟,她連忙跟上去,並且打開了錄像功能。

愛德華回到郊外的第二實驗室,一路上他心情都很覆雜,當初還是他自己選中這塊區域,但從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覺得這段路過於漫長。

他懷著覆雜的心情進入實驗室,穿過第二實驗室最核心的位置,走進最後一間房間。

這個房間分成很多個格子,但只有最前面十個格子是鎖著的,每個格子裏都有一個人,所有人看起來都很憔悴,有四個人甚至可以皮包骨來形容,他們閉著眼睛沈沈睡著。

愛德華按了其中一個開關後,每個小格子釋放出一些氣體,睡著的人便慢慢睜開眼睛。

廖離把鏡頭對準這些人,他們雙眼呆滯,反應緩慢,醒來似乎只是一種應激反應,從格子裏坐起來後,便看著各自外面發呆,幾分鐘眼珠子都不會動一下。

愛德華一個個看過去,他似乎很不舍,像看著心愛的東西:“我很遺憾,你們要這麽早就離開我,因為某些人從總作梗,你們成為人類英雄的時間又要推遲了,不過你們放心,等試驗成功後,我依然會把你們的名字刻在豐碑上的。”

他打開所有格子的門,格子內的人還是呆呆的坐著,直到他搖響手裏的鈴鐺,格子內的人才慢騰騰從格子裏爬出來,站在格子門口。

愛德華一邊往前走一邊搖鈴鐺,格子裏的人就跟在他後面,很像傳說中湘西趕屍的畫面,讓人心冷的是,他們並不是屍體不是扯線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

這裏幾乎走幾步就有一個門,每個門不是需要覆雜的密碼,就是需要愛德華本人的指紋虹膜,廖離一點一滴都沒有漏掉,完完全全的拍攝下來。

愛德華走進最後一間房間,並用鈴聲引導十個人走進去,房間你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廖離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她就選擇不再呼吸,而是用靈氣支撐自己。

她知道對方想幹什麽了。

愛德華嘆了一口氣:“真沒想到,會是我來引導你們走最後這段路,不過能有我的引導,想必你們會走的很安詳,一路走好,躺上去。”

他走到操作臺,用密碼打開操作臺,按了一個按鈕,地面上便出現一個巨大的坑,坑上有各種暗紅色的痕跡。

操作臺簡明容易理解,每個按鈕都有標簽,好幾個按鈕上面寫的字用觸目驚心形容也不為過:放毒氣,焚燒,沖洗。

只是一個殺人毀屍的一體操作器,這些年不知道在這裏死了多少人。

十個呆滯的人一個接一個上去躺好,乖巧的閉上眼睛,完全不知道,只要對方一個按鈕,他們便會從這世界徹底消失。

廖離沒有再看下去,而是一拳打暈了愛德華。

此時的她並沒有關掉錄像,而是讓狂魔拿著,跟在她身邊繼續拍攝。

於是錄像裏的內容就變成了愛德華無緣無故暈倒,接著他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拖出去。

沒有人按密碼,但密碼器卻自動響起來,然後門自動打開,走出去,愛德華繼續被拖出去。

遇到需要愛德華虹膜或者指紋的地方,愛德華就會飄起來,一只眼睛詭異的自動張開,或者主動伸出手按在指紋感應器上,完成這一切操作後他再次摔在地上,繼續被拖著走出去。

像是帶人參觀一般,廖離拖著愛德華走遍了整個實驗室,她甚至還去了實驗室成員們住的地方參觀了一遍。

當然,愛德華從頭到尾都是被拖著的。

直到參觀完成,愛德華著地的那一面,衣服已經完全破爛不堪,不少皮膚也被磨破了,後面陸陸續續有血跡出現在走過的地面上。

廖離最後去的,就是愛德華存放監控和數據的地方,那裏存放著無數的數據和視頻,還有一本資料本,像是簡歷一樣,存放著所有實驗者的頭像和身份資料,以及死亡日期。

資料本無風自動,一頁一頁翻開,每一頁都停留了差不多十秒鐘。

她給小單打了一個電話。

剛從醫院出來,覺得拿到很多資料,而且還發現很多線索的五人組十分的興奮,然後小單便接到一個電話。

所有人面色一變,因為這個電話是他們覆仇者六人組之間聯系的,從來沒有外人打過,但現在他們五人都在,號碼也不是他們老大的。

“接吧,也許是老大呢!”千變說。

“餵,哪位?”

“我是你們老大的老婆大人。”

小單:“……騙子你好騙子再見。”他可是黑客,他老大什麽資料,他見他之前就查過了,女朋友都沒有一個,哪裏來的老婆?

小單打算掛電話,然而讓他驚悚的是,他明明想按掉電話,但右手卻依然拿著電話掛在耳邊,身體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試了一下其他的動作,最後腿軟的發現,除了嘴巴眼睛能動之外,他完全動不了。

電話另一端的廖離冷靜的說:“不用怕,我只是避免你做一些無謂的事情,所以暫時控制住了你,你只需要好好聽我說完就可以了。”

小單在喊救命和乖乖聽話之間猶豫,就聽對方接著說:“如果你要喊救命,我就遠程廢了你第三條腿。”

第三條腿瞬間一涼的小單:“……您說,我一定乖乖聽。”

另外四人一直關註著他,見小單突然這麽狗腿,便面面相覷,最後猜測應該確實是他們老大打來的,完全沒註意小單已經使眼色使到差點抽風的雙眼。

“我等一下上傳一個視頻,你幫我快速把視頻頂到首頁,並弄到其他大流量的網站,並不讓它被撤掉,越多人看到越好。”

這種事情對小單來說是小事一樁,不過他關心的是:“我能問一下是什麽視頻嗎?”

“實驗室的,關於我的身份你可以去問你們老大,給你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不照做,我隔空炸了你第三條腿。”說完廖離就掛了。

所以說你對我第三條腿到底是有何不滿?

小單發現自己能動的,他連忙撥通郭勳的手機,一接通就一通鬼哭狼嚎:“老大,你有老婆嗎?”

郭勳手機拿的遠遠的:“有話說有屁放。”

小單語無倫次的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並報上來電號碼:“老大,那人到底是誰啊?”

郭勳:“……”總盯著別人的第三條腿幹什麽?

小單又在對面嚎:“老大,你告訴我啊!她說五分鐘後不照做,她就要炸掉我第三條腿啊!”

“做做做,她說什麽你照做就行。”郭勳不耐煩的掛掉電話,想給廖離打,又怕打擾到她在忙,躊躇了一會兒便放棄。

默默看了許久的銘文:“……”發小最近果然有問題。

郭勳沒好氣的走過來:“別發呆了,安排下面的人趕緊吃飯,現在馬上。”

銘文:“……這才幾點啊?”

郭勳微微露出一個笑容,意味深長的說:“再不吃,今天可能就沒時間吃了。”

銘文驚訝的轉頭看發小,然而發小根本不理他,他只好搖搖頭,安排下面的人吃飯。

“給他們多下點肉,等一下可能要花大力氣。”郭勳悠悠的說。

————

全國的網民們看了好久的視頻,又花了好幾個小時討論事情的真/相,可謂是極其充實的周末。

七點多吃完晚飯,網民們又優哉游哉的打開手機,想看看今天那些個視頻是不是又被刪掉了。

然後,他們便看到置頂的視頻:血字案,真/相你敢看嗎?(提示:心臟/病患者請勿入,或者在有人陪同下觀看)

“哈哈哈,這提示寫的這麽認真,我都差點信了,這麽多人看,應該是個挺靠譜的猜測。”

“咦?一個評論都沒有?這麽奇怪?”

“還想看評論說些什麽呢!結果居然沒評論?而且也不能評論?我記得這個網站是沒有這個功能的啊?”

各種疑惑一閃而過,他們打開了視頻。

“哇,這麽長?”

有人拿了飲料,有人一邊吃零食,甚至有人呼朋喚友,坐在一起觀看。

然後,一張鼻青臉腫的外國臉出現在視頻中,那一刻,看到的人都是詫異的。

“哇,不是吧?還真的是那個愛德華啊?”

“唔,之前的視頻沒出現過這個畫面耶,這資源又是哪裏來的?”

看了幾分鐘,有人開始皺眉頭:“這外國人要開車去哪裏?”

“挖槽,看得我突然好/緊張,他這是想幹嘛?”

“根據路上的景色來看,這好像是xx路啊!這是通往郊外吧?所以這個外國人到底要去幹嘛?”

差不多十分鐘的路程,整個畫面只有外國人那張臉,還有車外一閃而過的景色,看的人卻沒有一個覺得枯燥的,一邊看一邊跟身邊的人或者網上的朋友討論起來。

等到車停下來,愛德華進入實驗室,看得人便開始提起一口氣,專心致志的看著屏幕。

直到門一開,出現的十個格子,以及格子裏的人,不少人被嚇了一跳。

“這這這……這到底是真是假?”

“演的嗎?難道還是真的?”

看著標題上的真/相兩字,不少人陷入沈思,但是他們的眼睛還是不舍得從屏幕上移開,一直緊盯著屏幕中那十個瘦骨嶙峋的人。

看到十個人像傀儡一樣,不少人心裏泛涼,吃零食的停下了,飲料放下了,說說笑笑的也緊閉上嘴巴,此時已經有人開始猜測,也許真/相兩個字並不是什麽忽悠。

這個視頻剛出現,官方部門就有人註意到了,畢竟一出現就直接上首頁,還同時出現在好幾個流量網站,取這樣的標題,明顯就是要搞事情。

網絡警察部門很頭痛,今天出現的視頻更是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而這樣的風口浪尖,竟然出現一個名為真/相的視頻,無論怎樣,網絡監管部門都要攔下來。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操作,甚至出動了網絡大神,卻依然攔截不下來這個視頻,就連那些網站官方,都沒辦法下架視頻,只能無奈的看著點擊量越來越高,以一種爆炸一般的速度增加著。

網絡監管部門的老大不知道接到多少個電話了,被罵的像孫子一樣,只能不停的回答:“是是是,我會盡快解決。”

最後,他自暴自棄的手下們攤手:“算了算了,打開看看吧,看視頻到底弄了些什麽鬼!”

半個小時後,網絡監管部門的辦公室響起各種踹凳子,罵娘的聲音:“馬勒戈壁!”

“去他/媽/的m國人!”

“刀呢!老子要把他剁成肉泥!”

這種咒罵聲在國內的各大城市,各個角落響起,不同聲音,不同口音,相同的是,都是華國話,都是滿滿的憤怒。

在愛德華突然暈倒,各個地方又響起各種歡呼,此時的他們已經顧不得去想這份視頻到底是真是假,這些東西到底哪裏來,他們只有一個想法:那十個人,被救下來了。

看得人表情越來越嚴肅,心情也越來越沈重,最後一個多小時很多人是哭著看完的。

視頻最後,在雪白無瑕的墻上出現一行血字:【我們一共六百零五人,最長的五年,最短的三個月,我們進實驗室的時候完整無缺,精神健全,而現在我們屍骨無存,死不瞑目。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現在是報應的時候了,我們會繼續等待,直到壞人得到懲罰的一天,我們方才離去。】

————

在視頻發上去的時候,小單就開始忙個不停,為了保證完成任務,他還叫了好幾個朋友幫忙,應付越來越密集的攻擊。

然後奇怪的來了,在半個多小時後,所有的代碼攻擊全部消失了,之前攻擊他的人甚至給他留言:【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

小單:“???”這是什麽神發展?

然後他就聽到千變四個人義憤填膺的咒罵聲,罵的他心/癢癢,也很想看視頻內容。

等了十幾分鐘發現攻擊真的全部消失了,真的沒人搭理他了,於是他悄悄的打開一個小窗口,也看了起來。

————

這個視頻最後演變成轟轟烈烈的“血字案”,在幾乎是全民參與的情況下,所有的研究者無處可躲,幾天內全部在監獄裏集合,包括那些骨折躺在醫院裏的……

盡管被抓的都是科研領域的頂尖人才,一個個都是其他人眼裏的天縱之才,然而沒有任何人為他們說話,網民們意見空前的一致:要求嚴懲!

被抓的人,特別是三巨頭,十分的配合,在警察隨便一審後,便跟倒豆子一般,把他們所有知道的,參與過的官員全部說出來。

警察們:“……”你們真是我們見過最順眼的一屆犯人。

郭勳看了一眼飄在半空的廖離,輕輕拍了拍自己肩膀,舉手投足之間竟然多了幾分風流瀟灑。

此時他的頭頂,墨綠色幾乎已經占據了主要。

廖離嘆了一口氣,難怪天一最近很興奮,都不催她早點回去,看來他是很快能自己過來了吧?

正這麽想,天一剛好就給她發信息:【你在想我!】

廖離:【是啊,我在想你。】

天一:【再想我多一點。】

廖離:【不要得寸進尺啊!不然拉黑。】

天一:【……】

廖離飛到郭勳右邊肩膀上,郭勳肩膀擡了擡,說:“瘦了。”廖離翻了個白眼,騙鬼咧!

站郭勳右邊的銘文突然一楞,發小剛剛說“瘦了”?說誰?他打量著郭勳,然後就看他轉過來,掃了這邊一眼,然後眉眼溫柔的笑起來。

銘文茫然四顧,此時這裏只有它們兩個。

所以剛剛發小是對他笑?還笑的這麽溫柔?

銘文:“!!!”一點點的,默默的,他遠離郭勳。

看著至少三米外,還一臉戒備的銘文,郭勳冷笑兩聲,轉身出去。

這幾天他幾乎是不眠不休的,但他沒有一丁點疲累,他知道這是奇怪的,然而他心裏又有一個隱約的想法:這是正常的。

他伸出手,攬住肩膀上的女孩往內攏了攏,然後轉頭埋在她大/腿上。

廖離:“……起來。”赤/裸裸的吃豆腐可還行?

郭勳虛弱的說:“好幾天沒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