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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顧貞當街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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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月呆呆的坐在那裏,整個人就像傻了一樣。

花城擡手去捏她的臉頰,“嘖嘖,不過是被表白了嘛,激動成這樣?”

晗月眼圈還是紅的,她吸了吸鼻子。“誰激動了。”

“還說沒有,不過是斷了一截手指,看把你心疼的。”花城說著拿起那截血淋淋的手指往裝著白泥鰍的罐子裏送。

晗月一驚。撲過去抱住花城的胳膊,“你做什麽!”

“餵我的寶貝啊。”

“你瘋了……那是司空琰緋的……”

花城撇了撇嘴,“反正都是肉,我的寶貝不嫌棄的。”

晗月急了,緊緊地抓著花城的胳膊,“我是讓你想辦法把他手指接回去,沒讓你拿它餵魚啊!”

“不過是口肉嘛,你真小氣。”

晗月都快急哭了,這根本不是小不小氣的事好吧。

花城放開手。將那截小指放回桌上。

晗月一把搶過來小心的用布將它包好。

“其實想接回去也不算太難,只是現在我手上沒有工具。”花城無奈道,“好在是左手,誤不了什麽事。”

聽了這話晗月眼圈又紅了,這麽說來還是接不回去了。

“餵餵,你別在這裏哭啊,讓丹陽王見了還以為我又把你怎麽了。”花城扶著額頭。

這時外面傳來侍女的聲音:“夫人,大王要啟程了,問夫人收拾好了沒有。”

晗月擦了擦眼睛,低低的回了句:“就好。”

今天他們要離開這裏,繼續前往丹陽城的行程。

城主也沒有再挽留,司空琰緋一早就命人整好了隊伍,還派人通知了城外的五萬齊軍準備接應。

晗月與花城出來的時候,司空琰緋已經命人準備好了馬車。

一行人離開城主府。

丹陽王離城的消息早就傳開了,而且舞姬顧貞在城主府酒宴上與丹陽王姬妾面容相似之事也被人傳的沸沸揚揚。

成武坐在路邊的酒肆內。在他身後站著五名身材魁梧的漢子,在他對面,坐著身著華美衣裙的顧貞。

“成公子以為月夫人便是我那族妹?”顧貞問,目光緊緊盯在成武臉上。

成武重重點了點頭。

顧貞蹙眉,“那為何她不肯認你?”

成武不屑輕笑,“她不是也沒有與你相認?”

“那不一樣。”顧貞自嘲的笑了笑,“我現在不過是一舞姬,家族落敗無以為生,身如浮萍。她不肯認我自是怕失了顏面,能攀上丹陽王怕是她也用了不少手段。”

成武搖頭。

“怎麽,成公子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顧貞眼中諷刺意味更濃。

“不是,我覺得……她變了。”成武低頭沈吟,“我與顧靈欣自幼便有婚約,對於她的性格再熟悉不過,她心高氣傲,當初就連我也不曾放在眼裏,現在卻會乖巧順從的依附了丹陽王……”

“那張臉必是我族妹無疑。”顧貞急道。

“臉是她沒錯。可是那顆心……”成武再次搖頭,他有些說不出那是種什麽樣的感覺。

明明是他熟悉的人,但她的眼裏卻根本沒有他。她忘記了關於他的一切。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成武與顧貞同時往外看去,只見路邊聚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以及無事可做的游俠。

“丹陽王要出城了!”

“看到月夫人了麽?”

“月夫人在馬車裏。不曾露面。”

“眉間血痣,得之可身居高位……這樣的婦人可不是尋常人能配得上的。”

“依我看丹陽王應把她獻給太子才是。”

窗外百姓議論紛紛,成武皺著眉頭聽著。過了一會他看向顧貞,“你去逼晗月在街上露面。”

顧貞先是一楞,而後露出失落的表情。“反正顧氏一族已經沒落了,你與她的婚事可以不做數。”

“此事與你無幹。”成武頭也不擡。

顧貞臉色有些發白,“若是她再也想不起你來呢?”

“她是我的婦人。就算把她關上一輩子,那也是我的事。”

顧貞垂眸,“我那族妹從來都不曾把公子放在心上。你何不垂憐眼前之人。”

成武擡頭看向顧貞,只見她雙眸含羞,似怨似嗔的註視著他。

“顧貞。”

“是……”

“你莫非忘了自己身份?”成武語氣裏帶著譏諷。

顧貞嘴唇翕動幾下,終是沒有說出話來。

她現在不過是一舞姬,說到底也不過是男人的玩物而已。

丹陽王的馬車在護衛的簇擁下自街頭駛來。

街上百姓紛紛閃避,兩側店鋪內頻頻有人伸出頭來看熱鬧。

馬車正要駛過。從街邊突然走出一個美姬,攔在路當中。

“聽聞妹妹要走,姐姐無以相贈。只能當街一舞。”言罷路邊酒肆內傳出錚錚古琴鳴響。

顧貞長袖一舒,當街起舞,身姿婀娜。魅眼生波。

尋常百姓極少能有幸看到這種節目,立時把街道擠的水洩不通。

馬車只得停了下來。

“何事?”車裏傳來司空琰緋淡淡的詢問。

有護衛上前道:“有舞姬當街起舞,說是……說是……”後面的話護衛不敢再說下去了。

車簾被人挑了起來,車廂裏露出兩人的身影。

一襲黑袍的司空琰緋正靜靜倚於車內軟榻上,緊靠在他懷中一美婦,小臉光潔晶瑩如玉,眉間艷麗血痣如淚,她的秀發沒有束起,而是松散開來。好像剛才正在小憩,神情慵懶,軟軟的靠在司空琰緋的懷裏。

“以舞相送,不知是何佳人?”晗月開口道,聲音儒軟,讓人聽之心中頓生舒爽之感。

顧貞舞至馬車跟前。魅惑一笑,向著馬車盈盈施禮:“妾身見過丹陽王,見過妹妹。”

她的樣貌與晗月極為相似。看到她與晗月的百姓議論紛紛,“果真是姐妹。”

“沒想到丹陽王竟寵一低賤的奴兒。”

舞姬的身份在當時與奴隸沒什麽區別,只不過是供貴人取樂的玩物而已。

姐姐身份是舞姬,妹妹又能好到哪去?

“聽說眾賢進言,讓丹陽王將那婦人獻給太子……他竟也不肯,還殺了三名賢士。”

“可嘆可嘆,丹陽王竟是好色之徒!”

沒想到流言已經傳成了這樣。

晗月眉心皺了起來,就算她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這事會對司空琰緋不利,可也沒想到傳的這麽快。

司空琰緋卻對外面的那些議論熟視無睹。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額頭,慢慢撚平她蹙起的眉心,斥道:“不要皺眉,醜死了。”

晗月不由得心頭一緊。

他真的不在意外面那些議論麽?

為了她,他不惜自毀名聲,她的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歡喜?酸楚?

或是兩者皆有之。

不過他既認定了她,那她也絕不會讓他失望。

站在他們面前的,也不過是一小小婦人而已,她還應付得來。

想到這裏,晗月眉頭舒展開來,向著顧貞嫣然一笑,“你是何人,與妾身稱姐道妹,莫不是想與妾身共侍一夫?”

此言一出,顧貞與司空琰緋兩人全都楞住了。

晗月這是什麽意思?

☆、第208章 當街口舌相爭,骯臟的婦人 加更,鉆鉆2800~多謝親的支持~~

晗月話音剛落,司空琰緋眉頭一蹙。

這個狡黠的婦人又想玩些什麽花樣?

與人共侍一夫?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的他還會信,此這個婦人嘴裏說出來……

他會信就見鬼了。

他要真的收了別的婦人,只怕她馬上就會逃走,而且還會帶走她肚子裏的那個。

顧貞聽了晗月的話卻是滿腹狐疑:她這是什麽意思?

晗月將車簾挑起些,讓整個車廂都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那日在城主府酒宴之上你獻媚於妾身夫君。今日又當街妄以姐妹相稱,不是自奔為妾又是什麽?”

聞言,周圍人群立時響起一片騷動。

這樣的事情他們尋常百姓哪裏知道。現在親耳聽到更是一個個面露驚訝之色。

“原來這舞姬也是想攀上丹陽王?”

“姐妹共侍一夫?嘖嘖……”

顧貞白了臉色,她不過是奉成武的吩咐出來逼迫晗月露臉罷了,沒想到現在反將自己卷了進去。

“妹妹言重了,姐姐怎敢有此想法。”顧貞連連解釋。

看著顧貞一臉真誠的模樣,晗月咯咯一笑,“若是不知道的還真讓你騙住了,你口口聲聲喚我妹妹,可我卻是從沒見過你這個姐姐,我生在此處長在此地。從未到過東顧國,更不曾有姐妹,妾身就不明白了,你為何一次次非要將我認做是你的妹妹,莫非顧氏一族已淪落到巴結別的氏族才能活下去的地步嗎?”

晗月聲音嬌軟,但是卻很響亮。

就連街邊酒肆內的成武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我沒有……”顧貞腦裏有些混亂,一時她弄不清晗月到底想說什麽。

“你一奴兒竟謊稱東顧國貴族血統,無非是想攀附上男人罷了,還在這裏裝什麽高貴,妾身雖也是賤民出身,但卻從不齒做這淪落風塵的賣笑之事,說什麽貴族之女,家道中落……若真是貴族之女又如何敢在堂堂眾人面前提及家世,不知羞不自重,以你骯臟之身怎配服侍妾身夫君。”

這一番指責的話說的不緊不慢。從晗月臉上根本看不出她有怒意,但言辭鑿鑿每字每句就如鞭子般抽在顧貞的臉上。

她嘴唇哆嗦著,臉上失了血色。

“說的也是,堂堂貴族之女怎會自堪落入風塵。”

“不過是生的與月夫人相似,竟打起這種主意。”

街邊百姓指指點點。

顧貞欲哭無淚。

她忘記了,以她現在的身份就是個無足輕重的舞姬,就算是黑的,以晗月現在的身份如果強說成是白的,也會有人相信。

一切都是因為丹陽王坐在她的身後。

從始自終。丹陽王都沒有插話,也沒有制止晗月。

這便是默許,這便是寵信。

人們自然更相信上位者。

街邊的議論聲越來越響,他們忘記了有關丹陽王好色的傳言,現在他們更感興趣的是眼前這個“冒充”東顧國貴族的舞姬。

“裝的再高貴也不過是一奴兒而已。”

“也不知這身子是何滋味……我等有沒有機會嘗嘗。”一些游俠戲謔的打著噓聲。

顧貞眼見自己無法全身而退,轉頭去尋街邊酒肆內的成武。

令她意外的是,那扇窗戶裏已經沒有成武的身影了。

成武的目的只是為了引出司空琰緋與晗月,讓人們來非議他們,沒想到現在情況反轉過來。成武自然也沒有再待在那裏的必要。

“妹妹何苦為難於我。”顧貞嚶嚶淚下,“亂世求生何其之難,有朝一日若是妹妹也淪落到這般地步……”

“若是妾身有一日到了這般地步。定會自絕對前,一不辱列祖列宗,二不負夫君拳拳情意。”

晗月直接打斷了顧貞的話。

顧貞呆住了。

晗月平靜的望著她。美眸中似含著笑意。

這笑容太過飄渺,睹之無不讓人生出憐憫之心,他們仿佛已經見到了她所說的那一幕。

就算淪落風塵。她也不會強顏歡笑的承歡於人下。

司空琰緋從晗月身後伸出手來,重重將她扯到懷裏。

“有孤在,月不會有那麽一日。”

晗月揚著小臉向他微笑。“妾身知曉。”

“可是世事難料……”顧貞猶在掙紮,想要扳回一局。

“有孤在一日,便有她一日。”司空琰緋冷冷瞥了一眼顧貞。“這幾日你於城中散步謠言,孤本不想追究,然你今日自己送上門來。孤便不能容。”

不能容!

顧貞驚慌的向後退了幾步,司空琰緋的目光毫無溫度,落在她身上時令她脊背陣陣發寒。

“來人。”司空琰緋幽幽喚了句。

“屬下在。”周圍護衛護齊齊應聲。

“將這骯臟的婦人殺了。”

“是。”

竟然要殺她!

顧貞如夢方醒,“不……你不能,你不能……”她一邊哭著一邊向後退,突然又像夢醒似的向著晗月撲過去。

“我真的是你的族姐。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成武會恨你的!”

晗月整個人都軟軟的靠在司空琰緋懷中,側首瞥了她一眼。“成武?”

“是。”顧貞重重點頭,“他是東顧國貴族,與你有婚……”

沒等顧貞把話說完。司空琰緋突然把長袖一揮,直接將晗月的腦袋按進了自己懷裏,冷聲喝道:“還不快把她拖走!”

牙一步上前,直接捏住了顧貞的脖子。

顧貞眼珠暴凸,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司空琰緋擡手放下車簾,擋住了外面的一切。

有護衛抽出劍來。

街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街角邊,成武站在那裏,看著被人按倒在地上的顧貞。眼睛微瞇。

有人低聲在他耳邊詢問:“首領,要救麽?”

成武冷哼一聲:“顧貞已無用處,正好清了幹凈。”頓了頓,他覆對身邊人低聲道:“派人給皖太子回信,就說我該做的已經做了,讓他先拿酬金出來。不管他如何安排,這個婦人都是我的。”

身邊人微微躬身,悄然消失在了人群裏。

成武抱著肩膀繼續看著街上。

顧貞被護衛當街斬殺。血流了一地,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殷虹。

馬車徐徐從那灘血上駛過,車輪從顧貞的屍體旁邊碾壓而過,人們靜靜的目送丹陽王的車駕離開,無人再去註意地上的血跡與那曾經美艷絕色的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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