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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由夢述前世,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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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谷豆價格依然只降不漲。

半月內,晗月收了不少谷豆,就連周圍各城的也都有囤積。

游俠牙曾來尋過她一次,他已經用她給的錢收齊了谷豆。

“下一步我該如何做?”牙問。

晗月微微一笑。“等著。”

牙不解其意,“等?”

“是,等著就是了。”晗月笑意盈盈,“只要谷豆上漲,在兩倍利時將你手中存貨銷出便好。”

送走了牙,晗月歪在榻上翻看這些日子收來谷豆所列的帳目。

司空琰緋不知何時進殿來,看到她時,目光一滯。

玉肌如雪,可她偏偏卻穿著一襲黑袍,墨發披散。整個人透著一股莫名的嬌冷。

晗月正專心致志的看著帛書上記錄的帳目,沒有註意到他走進來。

忽地感覺到耳邊有股熱風吹過來。

轉頭,正對上司空琰緋幽深的雙眸。

晗月“啊”地一聲向後退開。

“嚇死我了!”她嗔道。

司空琰緋掃了一眼她手中的帛書,“生意可還順利?”

“自然順利。”晗月一臉的得意。

“城中谷豆之價一再下跌,月卻命人不斷收購,莫非你覺得這有利可圖?”近日就連他也開始覺得看不懂她了,每次在議事廳都會有賢士向他提出非議。

言晗月正在胡亂揮霍錢財,並且有人開始懷疑她是否真的會行商。

“還剩下不到半月。到時自會揭曉。”晗月笑嘻嘻的抱著她的帛書,“大王是在擔心我麽?”

司空琰緋面色一僵,冷哼一聲:“月狡黠如狐,孤有什麽可擔心的。”

晗月撇嘴,司空琰緋不會像秦崢靖那般的花言巧語,明明是在關心她卻死不承認。

不過她也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他為此事承受了不少壓力,賢士們的懷疑還有各家商戶對於他任用婦人行商的傳言都對他不利。

晗月慢慢磨蹭到他身後,兩手替他揉著肩膀。“行商者都言人棄我取,人取我與。谷豆之物乃是民生所需,斷然是不會虧本的。”

司空琰緋舒服的閉上了眼睛,享受著晗月的按揉。

“今年糧食豐收,五谷售價勢必低落,你有何法能使其上漲?”

晗月抿了抿嘴唇,這個問題讓她有些為難。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他那些是自己前世所見所聞。

久不見她回答,司空琰緋睜開眼睛,眸光如電,直直射向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晗月松開雙手。挪到他面前,鄭重其事的跪坐下來。

“大王。”

司空琰緋默默看著她。

“我有一言,還望大王聽後不要取笑我。”

“講。”

“我常入異夢之中。”晗月小心斟酌著用詞,她微蹙雙眉,仿佛帶著些疑惑,“每每醒來我便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我夢見天空被大群飛起的蝗蟲所覆蓋,遮天蔽日的……”

“我又夢見城中百姓食不果腹。無以生計……糧價飛漲。”

司空琰緋緊緊盯著她,眼中忽閃著一抹微光。

“你的意思是很快便會有蝗災?”

“是。”

司空琰緋倒抽了一口氣。“你如何覺得此夢一定會成真。”

晗月故作不安的垂下頭,她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最信鬼神。特別對於夢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更是帶著幾分崇敬。

“大王前幾次遇險。我便有夢到。”

如果說剛才司空琰緋眼中的微光還只是星星之火的話,此時他的眼底迸發出的光華宛若明火燎原。

“月……”他身體前傾。一直將額頭抵到了她的腦袋上。

晗月眨巴著小獸般無辜的眼睛。

“你夢到孤有難,所以才屢次相救?”

晗月嘴巴動了動,其實前幾次只是湊巧而已,不過她卻只能重重點頭。

司空琰緋專註地看著她。喃喃道:“真乃蒼天之賜,孤何德何能。竟能得此恩惠。”

早就知道她與眾不同,可是每次問她這些事她都躲躲閃閃。

原本他是在意這些的,他最懼怕的事情便是有朝一日發現她的身後有人指使。

他從不信人,但是卻唯獨信了她,所以他不想讓自己有後悔的那一日。

“你還夢到過什麽?”司空琰緋沈聲問道,聲音裏有著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顫抖。

晗月沈默了一瞬,終是說出了心中糾結了許久的話:“大王於一年後死於亂箭之中。”

寢殿內一片死寂。

晗月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不知此刻他是什麽樣的表情。

雖然她將這一切都推到了“夢”的身上,但信與不信,關鍵仍在司空琰緋的身上。

身為一名姬妾,若是動怒了主人,就算當時把她拖出去殺了都不算什麽。

所以她在賭,賭司空琰緋對她的感情與信任。

也不知過了多久,司空琰緋的聲音才幽幽傳來,“月可有夢到過自己?”

“有的。”

“孤死之後,月……如何了?”

晗月咬了咬嘴唇,“有人將我獻給太子。”前世秦崢靖確實曾用她來籠絡過太子,為姬妾者終其一生往往會被送上許多男人的床榻。

“擡起頭來。”司空琰緋的聲音裏仿佛翻湧著無邊的陰雲。

晗月定了定心神,擡頭與之四目相對。

她知道他仍有疑惑,所以才想從她眼中看出答案。

“後來呢……”他啞著聲音道。

想起前世自己慘死,晗月的眼圈紅了,隱隱有淚光在閃動。

“被冠上妖婦之名,被宮中大巫燒死了。”

司空琰緋猛地一閉眼。

他想起來了,之前在宜昌侯府門口燒死蒲七之時,她曾求過自己:若有一日她被冠以妖婦之名,求他放她一條生路。

原來,在那個時候她便知道自己身後之事了嗎。

他緩緩站起身來,就好像夢游似的走了出去。

晗月有些擔心,想要跟隨卻又知道這個時候他可能只想一個人待著。

司空琰緋這一去便是一夜未歸。

晗月也不敢去尋他,只能暗中派了侍女去打聽。

侍女回來說大王尋了白將軍和仲然公等人,在前院秘密議事。

聽了這話晗月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司空琰緋真的信了她,為了免於隕落,他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第141章 此婦心如鐵石,你想辱我乎? 加更,鉆鉆1400~謝謝親們的支持~

連日來城中谷價仍在下跌。

自那日晗月借夢之由向司空琰緋預言死期以來,司空琰緋回歸封地之事便被提上了日程。

只是他們手裏只有白將軍那五千人馬,雖因有仲然公新制的鐵甲護身,這些人的戰力大增,但司空琰緋仍是不放心,每日都忙於籌劃。有時整日都不曾回寢殿休息,累了也只在出行時於車廂裏小憩片刻。

這日出府歸來,司空琰緋得了片刻閑空,半倚在榻上閉目養神。

隱約間他聽見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之聲,緊接著一具香軟的身體向他靠過來,像小貓似的匍匐在他身上。

司空琰緋仍是閉著眼睛,不過那熟悉的香味卻讓他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月,你可有家在,有父母在?”他隨口問道。

晗月將臉貼在他的身上,含糊道:“有的。”

“你可想家?”

晗月楞了楞,終是搖了搖頭。

司空琰緋閉開眼睛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解。

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家這個概念,而且從小他便是由長姐帶大的,父母很早就被人害死。至今連兇手是誰都不曾知道。

可是對於如浮萍般的弱婦來說,家是個可以庇護她們的所在。

“兄長娶妻,錢糧不夠,所以我才被賣掉。”晗月嘟囔著,“就算是回去了,他們也一定會再次把我賣出來,生的這般……如是留在家裏豈不是太浪費糧食了。”

司空琰緋無奈一嘆,“可若是想娶你進門,總要有聘禮與嫁妝啊。”

聽了這話晗月半天沒反應過來。

什麽聘禮?什麽嫁妝?

看著她傻呼呼的樣子司空琰緋心中莫名一軟。

“傻婦,孤說的是你的嫁妝跟聘禮啊。”

“我的?”晗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之前司空琰緋一再許諾要娶她為側室夫人,但那也只不過是對方一說。她一聽罷了。

與姬妾不同,側室夫人也是要有聘禮跟嫁妝的。

驚訝之餘晗月深深將頭埋在了他的懷裏。

司空琰緋等了半天也沒見她再有其他表示。

“為何不語?”他伸手扳起她的下頜,逼迫她正視著他。

晗月向他微微一笑,“我很開心。”

只有這一句。

司空琰緋審視著她,表情嚴肅,“你覺得孤在哄騙於你?”他以前從沒有想過要正式娶妻,也沒有如此重視過一個婦人。

沒想到在這個婦人的身上他卻一再的栽了面子。

她竟然只說開心,但是沒有答應。

司空琰緋臉上笑容不在,“你不想嫁予孤?”

“什麽嫁不嫁的,我現在不是在這裏麽。”晗月索性耍起了賴皮。

“你現在只是姬妾,孤想給你一個正式的名分。”

“此事以後再說吧,我還沒想好……”話音未落。司空琰緋臉色唰地沈了。

晗月兔子般的跳起來,“對了,今日還有商戶宴請。妾身先告辭了。”

沒等司空琰緋的怒氣發出來,晗月已經逃走了。

司空琰緋捏著自己的眉心,長嘆一聲。

以他的身份想要娶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可這事放在這個婦人的身上卻變的異常困難。

她喜歡霸著他,卻又偏偏不肯答應讓他立為正經的夫人。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他自覺自己為她已經做了很多,為何她卻心如鐵石,不肯信他。

商戶宴上。

晗月仍扮做男子裝束,一身黑袍,長袖大帶,總算是將她身上的妖媚之氣掩去了些。

不過就算這樣,無論她走到哪裏都時不時的引來男子目光。

要不是她身後隨時有四名護衛相隨,那些男子定會蜂擁而上。

“近日谷糧的價錢又跌了。”有商戶不懷好意的看她看了一眼。

晗月笑意盈盈的聽著周圍商戶閑聊,就像沒聽見這帶刺的話一樣。

“今年豐產,看來在這谷糧上面是沒什麽生意可做了。”另一邊也有人諷道。

晗月仍是波瀾不驚。

這時一名侍從過來低聲道:“周益公有請夫人。”

晗月向對面席上看了一眼。身軀肥胖的周益公端坐在榻上,遠遠的看著他那身軀就好像一個人占了兩個席面似的。

在他身邊還依偎著兩名美姬,用盡討巧之能,正在向他賣弄風情的討寵。

晗月帶著身後的護衛走了過去。

“月夫人來啦,快快,將榻擺於我身邊。”周益公樂呵呵的招呼著。

幾名侍從上前將榻移開,擺在周益公身側。

晗月落坐。

周益公瞥了一眼立於她身後的四名護衛,“月夫人看起來倒是胸有成竹,一點都不急啊。”

晗月微微一笑,“我為何要急?”

“聽說你與丹陽王手下的眾賢打了賭,一月之限內掙得百金,現在最後之限已近。不知你掙得了多少?”

“還有幾天,不急。”晗月雙手捧著酒樽正要飲,身後一名護衛輕咳了聲。低頭道:“夫人少飲,不然回去了大王不喜。”

他們在被派來跟隨晗月之時司空琰緋就曾警告過他們,萬萬不可讓他的婦人飲多了酒。

晗月酒品太差。司空琰緋可不想讓她醉酒之後抱著哪個男人大哭,就算那個男人只是她隨身的護衛也不行。

周益公一手摟著身邊美姬一邊向晗月笑道,“若是湊不齊百金。我可助你。”

晗月面上帶笑,心裏暗暗啐了他一口,罵了句:色鬼!

周益公是何人。唯利是圖的商人,怎麽可能白白助她。

“夫人莫慌,我不會為難夫人,也不需夫人到時還我百金。”周益公色瞇瞇的將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只要到時你答應上了我的榻,服侍得我高興了。自然這錢就一筆購銷了。”

他這邊話音剛落,忽覺眼前一花。

“嘩啦”一聲,一樽酒水便潑到了他的臉上。

周益公用手抹去臉上的酒液。驚訝的瞪著眼前手持空樽的晗月。

“你……”周益公怒氣上湧。

竟然有婦人敢用酒潑他!

周益公身後的護衛怒聲喝道:“大膽!”

晗月重重將酒樽摔回幾案之上,厲聲反喝:“爾等放肆!”

聲音尖銳,又帶著女子特有的軟音,一時整個酒宴大殿內全都安靜了。

立於晗月身後的護衛們將手放在了劍柄之上。

眾人紛紛投來各色目光。

當他們看到周益公一臉的酒液,身上的衣裳都被酒沾濕時,好像明白了什麽。

“周益公,妾身乃丹陽王之婦,你想辱我乎!”晗月擡起頭,靜靜地對上周益公那憤怒的目眺。

在她的眼底,沒有畏懼,沒有膽怯,有的只是威儀淩然。

仿佛在這一刻,她便是身披華裳的貴婦。

周益公面色僵硬,終是沒有發作,他擡了擡手,身後護衛全都退了下去。

☆、第142章 蝗災逼近,晗月得美男 加更,什麽東西930,一輛南瓜馬車~~

大殿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著晗月跟周益公。

短短數語交鋒中,已見勝負。

周益公臉色鐵青,揮退身邊的兩位陪酒的美姬,用侍從遞過來的帕子擦凈了臉。

“時才多飲了些……月夫人莫怪。”他咬牙切齒道。就再心裏再恨,當著眾人的面他也不能跟這個婦人翻臉。

才不過幾月光景,之前還畏畏縮縮匍匐在他腳下的那個奴兒已經變成了一個足以淩駕在他之上的貴族。

這一切都是因著她是丹陽王的婦人,而且還是一個被丹陽王極其寵愛的婦人。

晗月見他先服了軟,於是轉眼面上也恢覆了以往的微笑,若是不知道的絕對不會相信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這時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談笑。

周益公暗中恨的都快吐出血來了。

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妖婦,竟然如此羞辱於他。

晗月繼續與身邊眾人閑聊,有商戶好奇她收購谷糧之事。屢次試探。

晗月的答覆很明確,她只做谷豆生意。

“諸君要是想做谷糧生意盡管來尋我好了。”她微笑道。

眾人訕訕而笑。

都知道今秋豐產,這賠本的生意誰會去做,瘋了不成?終究是一婦人,見識淺薄,看來丹陽君是被美色誤了。

正在這時,從殿外急匆匆進來一名侍從,直奔周益公面前。

周益公正準備退席去更換被酒水弄濕的袍子。聽那侍從低語幾句忽地變了臉色,目光嗖在投向晗月。

晗月面帶笑容,好像對此渾然不覺。

這時自大殿外又奔進來數名侍從,進門來後分別奔向各自的主子。

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變的詭異起來。

立於晗月身後的護衛驚覺起來,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晗月,就連他們都感到了深深的壓力。

“夫人……”一名護衛不安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這些人的眼神就像刀子似的,仿佛要將晗月整個洞穿。

“無事。”晗月低低笑起來。“我們該回了。”

她站起身,在四名護衛的簇擁下緩緩向殿外行去。

“月夫人慢行!”身後同時有兩名商戶喚道。

晗月回首嫣然一笑。霎時間人們眼前仿佛迸出燦花一片,直晃得那兩名商戶呆楞在那,半晌忘記了自己下面的話。

晗月兩手相交,恭敬的向著殿內眾人行了個男子禮,“我身近來只做谷糧生意,諸君若有興趣,可來丹陽王府尋我。”說完帶著護衛揚長而去。

周益公看著晗月離開的背影,咬牙喚來身邊侍從,“那消息可屬實?”

侍從連連點頭,“絕無差錯。城裏已經貼了告示,言明周邊各城蝗災泛濫,且有不斷遷移,過不了幾日就要到咱們這裏了。”

“蝗災!”周益公牙齒咬的咯咯響。

身後不知誰幽幽嘆了聲:“谷糧價……要漲了。”

周益公怒哼一聲,甩袖而去。

餘下眾人面面相覷,有的顯然是被剛才聽來的消息驚住了,有的則陷入沈思。

時才想喚住晗月的兩名商戶則急急帶著他們的人離開。

“那婦人還真是福厚。”有人嘀咕了句。

“真沒想到會鬧蝗災,看來今秋的糧食要毀於一旦了。”

“谷糧價錢必然上漲。可是要先收些糧食了。”有人提議道。

有人連連搖頭,“不妥不妥。消息已出,只怕城中百姓都會著手囤積糧食。現在收購只怕還是晚了。”

“要是如月夫人那般早些收就好了。”有人嘆道。

聽了這話,其他人全都閉上了嘴。

當初晗月收糧時他們都曾在心裏暗自笑她愚蠢。現在想起來一個個卻後悔不疊。

晗月一路回了府,囑咐府中管事。不管哪家商戶求見都要對方先遞了牌子候著。

管事不解道:“那夫人究竟是見客還是不見客。”

晗月笑了笑,“不急,先讓他們多等幾日。”

果然,晗月剛吩咐下去沒一會功夫外面便有商戶求見。

管事依照吩咐行事。只留下寫有對方名頭的牌子,送到晗月處。

一連三日。來丹陽王府這邊求見的商戶越來越多,而且有些人為了能打動晗月,竟然開始送禮。

看著堆放在幾案上的一盒盒珍珠,一塊塊美玉,晗月樂的嘴都合不上了。

不過收禮之餘她還有些擔心司空琰緋會插手此事,所以旁敲側擊的尋問他有關這些“禮”要如何處置。

司空琰緋一臉不屑,“你覺得孤會貪圖你的這點錢?”

晗月立馬討好的纏住他的胳膊,“大王英明神武,自然看不上我這點東西。”

司空琰緋轉過頭去接著看書裏的竹簡,嘴角掠過不易覺察的弧度。

可是沒等晗月抱著那些錢財高興幾日,商戶們送來的禮物竟變幻了花樣,這天晚上司空琰緋的寢殿裏竟多了兩個美貌的少年。

晗月瞪著眼睛呆呆的看著他們。

那兩個少年大約十二、三的年紀,生的齒白唇紅,青澀的就連晗月看了都肝兒顫。

要是等以後手裏有了錢,再弄個封地什麽的,養這麽一大群貌美又擅於服侍人的美男……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

晗月心裏想著,狐媚的眼角情不自禁的向上揚起,臉上笑的像朵花似的。

她正笑的燦爛,忽地眼前出現了一張黑雲壓頂似的面孔。

“月。”司空琰緋的聲音帶著絲絲冷意,“孤的寢殿裏為何會有童男。”

在這個時代,沒有地位的美貌男子也會成為權貴們的玩物。

“這是……商戶們送來的禮物。”晗月苦了臉,剛才她臉上的笑容想必是太過燦爛,這家夥一定是猜到她心裏在想些什麽了。

晗月後悔的要死,就算要樂也要藏起來偷著樂,怎麽能讓這家夥看到。

“禮物?”司空琰緋看了看那兩名美貌少年,眸光似劍。

“真的只是禮物。”晗月緊張道,“就像……就像之前周益公送您的三位美姬。”

結果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司空琰緋伸手一把就捏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像小雞似的提了起來。

“孤記得你曾言不喜孤新其他婦人。”

“是,是……”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晗月的小臉滿是真誠。

“時才孤進門時見你盯著他們,面露春意……可是心動了。”

啊啊啊!

晗月幾乎想要大叫出聲。

這話說的,就好像她欲求不滿似的,可是丟臉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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