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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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柒柒正胡思亂想的時候, 聞墨白忽然伸手把她撈進懷裏, 重新壓在她了身上。
兩人都還是赤身裸體的, 此時緊密相貼，一把火仿佛又要燃燒了起來。
他眼睛還沒睜開, 薄唇已經尋到了她唇瓣, 輕輕吸了一下。
他額前的發絲淩亂, 掃在她臉上，薄唇輕輕摩挲著她, 低醇微啞的嗓音顯得有些纏綿和暧昧。
“珞珞……”
顧柒柒對他這狂亂的模樣有些接受無能, 臉上的騷熱卻那麽明顯。
反派騷起來真是要人命。
“嗯, 墨白哥哥……”她的聲音有些幹啞。
聞墨白黑眸睜開，雙臂撐起, 減少了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但是頭顱卻來到了她脖子上, 輕吮了一下, 說道, “昨晚叫得厲害，嗓子啞了？”
顧柒柒聽罷，雙眸唰地瞪向他, 明顯地惱羞成怒了, “我餓了。”
聞墨白瞥了一眼床頭，才驚覺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咚咚。
此時房門也傳來了敲門聲。
聞墨白耳朵動了動, 就這樣翻身下了床, 隨手抓起一件衣服圍在下身, 走了出去。
顧柒柒抱著被子起身，看著他的背影臉色有些沈靜。
【小五？】她喚了一聲。
【小柒柒，我在。】小五終於出現了。
【小五，我要提交任務了。】她明顯有些低落，不過聲音卻還是很堅決的。
顧柒柒知道昨晚的事不能怪小五，畢竟那是游戲系統的設定，可是現在想想還是有些郁悶。
她這算是，嫖完了就走嗎？
【好的，小柒柒。】
小五的聲音響起的瞬間，聞墨白就端著一個餐盤進來。
那是機器人家家送過來的。
聞家父母知道他們醒了，給他們準備的飯菜。
聞墨白將托盤在旁邊放下，轉頭看向床上又陷入了昏睡的女孩兒，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有些不安。
他坐到床邊，握了握她的手，聲線有些繃緊，“珞珞，先起來吃點東西。”
女孩兒皺了皺眉，好半晌才幽幽睜開了眼眸。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聞墨白的臉，隨後那張白皙的臉又重新燒了起來。
“墨白哥哥……”那是嬌羞又驚喜的語氣。
聞墨白倏然看向她的眼睛，手卻有些僵硬。
他曾經懷疑過她的身份，但是他看過了她的胎記。
事實證明，她還是她。
可是現在，面前這個女孩兒一開口，他就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那語氣，那眼神，都透出了陌生的感覺。
仿佛面前的她，並不是他在意的那個她。
他其實還有問題要問她，比如，顧柒柒是誰？為什麽她的腦海裏會出現這個名字？
小五又是誰？為什麽他好像聽到她喊了這個人？
可是，他現在卻什麽也問不出口。
“墨白哥哥，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安媫珞緊張地看著他，想要像記憶中那樣去抱他的手，但是她卻下意識感到害怕。
很奇怪的感覺，她記得自己和聞墨白發生一切事情，但是又覺得那樣的自己很陌生。
她的膽子並沒有那麽大，不可能提出去諾拉星球找他，更加不可能敢去龍淵谷，見到蟲族還迎了上去……
活死人長相恐怖還兇狠，她現在想起都怕的要死。
還有成人儀式那天，十來個覆制人出現在她面前，太詭異了……
之前發生的很多事情，盡管她已經覺醒了向導能力，盡管她現在也照樣感覺到充沛的力量，都不是她敢去面對的。
可是，她腦子裏偏偏有這樣的記憶，那麽真實，那麽清晰。
所以她才感到奇怪，感到茫然……
不過，那些已經都過去了，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和墨白哥哥在一起了……
昨晚的結合，兩人的交融，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能感覺到，墨白哥哥是愛她的。
聞墨白看著發呆的安媫珞，緩緩站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之前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滿懷期待地準備跟一個人開始新的生活，但是，那人走了。
丟下他走了。
心臟傳來熟悉的疼痛，重生前那天晚上，他也感覺過這種痛。
因為要失去她，所以感到了痛。
現在想想，事情本來就有點詭異。
他自小就煩安媫珞，可是在她覺醒的那天晚上，他對她的感覺就變了。
就好像，他等了她很久很久一般，忍不住要靠近她。
他本以為是哨向之間的相互吸引，他將她丟得遠遠的，可是她總能適時出現在他面前。
一點一點，挑動著他的心，讓他的心湖不再平靜。
他本能地想保護她，想守著她，想要更加靠近她，但是他又厭惡自己這種失控的心情。
就像當初對林若町那樣。
他以為那是哨兵想要保護向導的本能。
後來，他又發現他對安媫珞是不一樣的。
看到厲聞頻頻出現在她身邊，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把她獨占的心。
可是他對林若町不會起這樣的心思，他以前甚至想林若町和費昂趕緊結合，讓他自己好解脫。
厲聞說他喜歡珞珞，他那時候是著急的，但是她卻總賴在他身邊說，墨白哥哥最好，最喜歡墨白哥哥。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反應曾經讓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借著得天獨厚的五感，感知著她的動靜。
他甚至學著厲聞，想對她好，即使被笑是東施效顰，當他看到她露出笑容，說喜歡的時候，他心中的愉悅和滿足根本無法形容。
他明明一點兒都不懂得表達自己的情緒，可是她卻仿佛能懂他一樣，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在剛才之前，他以為他擁有了她，以後也會一直擁有。
可是此時此刻，他明白了，他也許從來就沒有擁有過她。
重生這樣的事情都能發生，那麽，靈魂也能交換吧……
顧柒柒……
這個在她精神領域裏深刻的名字，是她的本名嗎？
她，走了嗎？
“墨白哥哥，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麽了？”安媫珞淚眼朦朧看著他，有些無措。
聞墨白對上她濕潤的眼眸，又有些走神，那個她也會這樣看著他，但是卻仿佛在撒嬌，勾得他的心也跟著亂。
但是現在，他很平靜。
聞墨白沒說話，安媫珞也一直靜靜看著他，以為他在後悔兩人結合的事，眼裏明顯帶著忐忑。
過了很久，聞墨白黑眸恢覆了平靜無波，薄唇微動，“安媫珞，她的記憶，你都有嗎？”
安媫珞楞住，隨後臉色有些蒼白，“墨白哥哥，你是什麽意思？”
腦子裏那些記憶，果然不是自己的嗎？
這……多麽不可思議！
墨白哥哥嘴裏的她，又是誰？
被聞墨白那宛如深海的眼眸盯著，安媫珞嘴唇顫了顫，“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些事好像經歷過，但是，現在想起來會怕……”
她說得有些不清楚，但是聞墨白卻足以確認了。
“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顧柒柒是誰？”聞墨白連問了兩個問題。
但是安媫珞一臉茫然地搖頭，“墨白哥哥，我……一直都在啊，我不認識顧柒柒。”
她記憶沒有缺失，只是有點怪而已，至於這個類似女人的名字，她更是聽都沒聽過。
聞墨白犀利的目光沒有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聽了她的話之後，他緩緩轉過身，“你先回房吧。”
——
“聞墨白，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麽？你和珞珞已經結合了，可是你卻這麽大張旗鼓地找一個女人？”厲聞怒不可竭，沖進了聞墨白的房間。
“哥。”聞墨白擡頭，叫了一聲，神情平靜地可怕。
厲聞動作一僵，卻沒有松手，只是冷聲道，“回答我。”
“你去見過她了嗎？”聞墨白問，神情自始至終沒有變化，仿佛已經沒有什麽能夠牽起他的情緒，宛如死人一般的眼神。
厲聞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抽回手，搖頭，“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為什麽要找顧柒柒？她到底是什麽人？”
“我喜歡的是她，顧柒柒。”聞墨白回答了他。
厲聞卻冷笑，“聞墨白，有種你再說一次。”
聞墨白平靜看著他，“我喜歡的是顧柒柒。”
現在念著她的名字，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厲聞緊緊捏著拳頭，終是沒有揮出來。
他轉身出了房間，幾步走到了安媫珞的房間。
“珞珞，是我。”
安媫珞坐在桌前，似乎在光腦上看著什麽，小臉有些凝重。
她聽到聲音，轉頭看向了門口，然後欣喜地跑了過去，但是語氣卻有些小心翼翼的，“墨白哥哥，你找我有事嗎？”
這幾天，全網都在嘲笑她。
因為墨白哥哥和她本來是cp，但是他最近卻在找另一個女孩兒，她覺得他好像移情別戀了。
她著急之下，也在找顧柒柒的消息，但是叫這個名字的人那麽多，墨白哥哥都沒找到，更別提她了。
現在墨白哥哥忽然來找她，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厲聞眼神微閃，忽然想起了剛才聞墨白的話，珞珞除了一開始會把他和墨白認錯，後來幾乎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她現在怎麽……
“珞珞，我是厲聞。”
安媫珞一楞，“厲聞？不好意思，我有點分不出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厲聞聽罷，又皺了皺眉，“珞珞，幾天沒見，你怎麽變得有些怪怪的？”
這種陌生的感覺，就好像兩人從未相識過一樣。
安媫珞抿了抿唇，有些慌亂了，“有嗎？”
為什麽大家都說她變得怪怪的，她到底哪裏變了？
她明明還是原來的自己，她不惹是生非，安安靜靜呆在自己的角落，一如既往的喜歡著墨白哥哥，她哪裏變了……
厲聞沒待多久，重新去了聞墨白的房間。
“墨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嚴肅開口。
聞墨白這回頭都沒擡，“她走了。”
厲聞卻聽出了別的意味，她，是他喜歡的那個她嗎？
她從安媫珞身體裏，離開了？
“她能走到哪兒去？兩個黑暗哨兵在這裏，還能找不到嗎？”厲聞拍了拍聞墨白的肩膀，但是聲音卻沈沈的提不起氣一般。
聞墨白沒吭聲，眼眸裏泛著血絲，他已經幾天沒睡了。
他知道，這輩子可能都找不到了她了。
因為，這個世界也許沒有她。
聞墨白忽然起身往外走，厲聞看向他，“墨白，你去哪兒？”
“去找她。”聞墨白丟下三個字，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厲聞呆呆看著門口，拳頭微微握緊。
他果然什麽還是個局外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插進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
現實世界，深淵游戲研究基地。
一個腿長貌美的女人抓住了年輕男人的衣領，著急開口，“你瘋了嗎？為什麽要參與進去？還把游戲劇情改了那麽多？”
面對質問，年輕俊美的男人真是淡淡一笑，“我只是等著無聊罷了，又不影響最後的結果，你怕什麽？”
“我看你倒是很期待她選擇你！”女人沖著他低吼，對他吊兒郎當的態度極其不滿意。
年輕男人低下頭，聲音有些玩味，“隨你愛怎麽想。”
女人已經擋在他面前，美目瞪著他，雙手環胸，“阿深，不要告訴我，你也喜歡上了顧柒柒。”
“我和他是雙胞胎，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很奇怪嗎？”年輕男子慢慢擡頭，見女人神色有異，又瞬間笑瞇了眼，“我開玩笑的，我去找小柒柒玩了！”
“陌景深！你先把話給我說清楚！”女人追上他腳步，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
顧柒柒回到游戲空間，並沒有之前幾關那樣，感到開心和解脫，甚至還覺得有些心虛。
“小柒柒，你怎麽了？”小五晃晃悠悠來到了她面前。
“小五……”她欲言又止。
“小柒柒是在擔心通關結果嗎？”小五上下浮動著。
顧柒柒搖頭，最終也沒說什麽，專心等到結果。
她給安媫珞覆制了部分記憶，如今蟲族也不再是問題，厲聞和聞墨白應該不會再出什麽意外了。
也沒過多久，小五又興奮地飄到了她面前，說道，“小柒柒，恭喜你成功通過第四關，改變了反派慘死的結局，成功完成主線任務，任務評定結果為a.級，獲得10000積分，不過，蟲族之王雖然被殺，但是卻不是經過你手，所以支線任務失敗，倒扣100積分，累計上一關卡積分，玩家總積分為13800！”
“那聞墨白和厲聞，他們後來到底怎麽了？”顧柒柒著急地問。
“壽終正寢。”小五說了四個字。
對於反派的結果，被四個字敷衍過去了，顧柒柒有些不滿。
剛要問什麽，小五又提到了第五關的事，“小柒柒，第五關的難度只是二星，比之前三關好一些，做好準備了嗎？”
“呵，小五，我最怕你說這話了。”顧柒柒瞥了它一眼，盡是懷疑之色。
“哎呀，小柒柒，難度高主要是游戲背景怕你消化不了嘛……”
“你當我沒看過科幻電影？”顧柒柒鄙視。
“……”小五也不跟她爭。
“小五，為什麽要把反派都設置得一樣啊？而且……”雖然每個反派特點鮮明，但是總歸一點就是，“反派的情商都不怎麽高。”
“小柒柒，說得好像你很高似的。”
“……”顧柒柒竟無語反駁，的確，現實生活中，她好閨蜜也說她情商欠費。
不過，比反派高。
她輕哼一聲，說道，“好了，別磨嘰了，我先進入關卡吧。”
“好的，小柒柒。”
——
顧柒柒從眩暈中緩過神來，慢慢睜開了眼睛。
灰白色的天花板，有些掉灰，空氣中飄著陳舊發悶的味道，她現在處於一個陰暗的小出租屋裏。
腦子裏被塞得滿滿的，她又閉上眼睛消化了一下。
顧柒柒果然不應該相信小五的話，什麽難度只有二星，都是騙人的。
這個世界看似正常，其實也有點玄幻。
因為這裏有人魚。
顧柒柒進入的角色竟然就是女主，這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麽好的角色呢。
誒，不對，她只能說，她是原女主。
因為這是一個炮灰重生逆襲的設定。
原女主年婼嫤的父母是私奔到陸地的人魚夫妻，所以她也是一尾純種人魚。
她十六歲的時候，父母雙雙死亡，她一個人出來生活，因為人魚一族的顏值，還有一把得天得厚的好嗓子，混跡在娛樂圈，還一不小心紅了。
不過她人有點蠢，而且直來直去的，炮灰蔣潔茹重生後因為熟知未來，所以事先接近了將來會大紅大紫的年婼嫤。
年婼嫤被蔣潔茹當成金手指算計了也不自知，最後不但失去了人魚的聲音天賦，還因為保護蔣潔茹在一場車禍裏慘死了。
而蔣潔茹心裏雖然一番惋惜和懺悔，但是最後卻和男主盧雲申在一起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對於蔣潔茹重生前的那一世，劇情提到的不多，都是在她準備改寫命運的時候才提到關鍵的地方。
相似的地方在於，反派闕子淵兩世都對年婼嫤很在意，蔣潔茹逆襲的這一世，他就一直在查年婼嫤死亡的這件事。
男主知道之後，為了不讓蔣潔茹受到傷害，他和別人聯手把反派從家主的位置拉了下來，在反派逃出國的時候，飛機出了事故，就這樣死了。
顧柒柒特意還翻了一下郵件，果然還收到了一個小番外，是關於反派的身世的。
她正想研究一下，卻聽到了房門傳來了聲響。
這是一個小單間，年婼嫤才剛搬進來住，這個時候能找過來的，應該是……重生後的蔣潔茹了。
果然，顧柒柒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你好，請問你找誰？”顧柒柒有些怯怯地看著她，就堵在門口，也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年婼嫤雖然蠢蠢的，但是卻永遠記得自己父母說過的話，不給任何陌生人隨便開門。
“請問是年婼嫤嗎？”年輕的女人禮貌地開口問。
“我是。”顧柒柒點頭。
“我是蔣潔茹，你媽媽的朋友，我能跟你聊一下嗎？”蔣潔茹笑得溫柔和善。
顧柒柒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門讓她進來了。
蔣潔茹上輩子當了二十多年的武打替身，那氣勢真不是蓋的，就往那裏一站都覺得被壓了一個頭。
更何況現在的顧柒柒不過一米六，個兒還沒怎麽拔高。
“你是我媽媽的朋友？”顧柒柒語氣有些疑惑。
現在的蔣潔茹不過二十五歲左右，而她媽媽，已經三十六了。
其實，如果要算人魚的年齡的話，應該快一百歲了，人魚的壽命比人類長了好幾倍。
蔣潔茹卻一點兒也不慌，“是的，我們是在咖啡店認識的，很是投緣。”
年婼嫤的媽媽的確經常去咖啡廳。
蔣潔茹又道，“我聽說了你爸媽的事，婼婼，不如以後跟我一起生活吧？你還沒成年，照顧不了自己。”
年家之前並不窮，但是年父年母意外身亡後，留下的公司也破產了，還留了一屁股的債務，所以年婼嫤才淪落到這種地步。
按理說，她還沒成年，可能會被送去福利院，但是她自己逃了出來。
“我……可以嗎？”顧柒柒眼裏冒起一束希望的光。
蔣潔茹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姐姐也是孤兒，現在一個人住。”
“謝謝。”顧柒柒鄭重地開口，“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也可以賺錢。”
蔣潔茹摸了摸她的頭，“小小年紀，賺什麽錢，我能養你。”
顧柒柒聽了她的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暗黃的燈光下，卻顯得璀璨生輝。
蔣潔茹眼眸微閃，也跟著笑了笑，“婼婼長得真好看，跟你媽媽一樣。”
其實她只是上一世看過了年婼嫤的個人傳記，看過她媽媽的照片，也知道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家庭遭遇不測。
所以她重生後，花了好幾天才找到了這裏。
年婼嫤，十六歲參加了一個選秀比賽，因為天籟之聲一炮而紅，也因為那純真不做作的性子捕獲了一大批的粉絲，之後進軍影視圈，小屏幕大熒幕，都有她的身影，最後沖進了國際電影圈……
蔣潔茹心裏劃過了很多念頭，最後保持著嘴角的弧度，牽著少女的手走出了簡陋陳舊的出租屋。
顧柒柒坐上了蔣潔茹的車，就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實則她並沒有睡過去。
蔣潔茹現在並不知道她是人魚，她現在只是單純地要靠近未來的巨星，想通過她找到更好的出路，可是以後……就不一定了。
畢竟，劇情裏的確提到，她拿走了年婼嫤的聲音天賦。
這個蔣潔茹，歷經了這麽多年的悲慘生活，她骨子裏就是冷血無情的，跟之前所有的女主，都不一樣。
——
蔣潔茹租的公寓是兩房一廳，顧柒柒來了之後，她把另外一間清了出來給她住。
雖然小了點，但是比她之前的那個出租間好多了。
顧柒柒留意到了一件事，蔣潔茹客廳茶幾上擺滿了雜志，全是關於影帝盧雲申的。
她在重生後，就已經打算把年婼嫤未來的男人盧雲申攻略下來了。
不過她也擔心男女主會相互吸引，所以在顧柒柒伸手去拿雜志時，她又淡定地全都收了起來，“別看這些八卦，亂七八糟的，現在的記者水準都不怎麽樣。”
顧柒柒乖巧地點了點頭，坐在了沙發上，肚子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蔣潔茹這才想起了什麽，隨後把桌上的水果籃推了過來，“你先填一下肚子，我先去買菜。”
顧柒柒看了一眼那唯一的蘋果，還有些癟了，她猶豫著看向她，“姐姐，要我跟你去嗎？”
蔣潔茹搖頭，“你在這裏等著就行了。”
於是，顧柒柒就看著她急匆匆離開了公寓。
其實顧柒柒知道，蔣潔茹現在也很拮據，房租都快要交不起了，現在還要養一個她。
不過，蔣潔茹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計劃，準備開始在她身上榨錢，所以才心甘情願養著她吧。
顧柒柒坐了一會兒，就出了公寓。
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被折疊得好好的宣傳單，然後坐上了一路公車。
年婼嫤想要進娛樂圈，之前就留意了一個選秀節目《明日之星》，她出來就是想要去報名的。
十來分鐘後，她來到了一幢大廈前，說明了來意後，她就被工作人員領著進了一個房間前。
“小美女，進去吧，這是第一輪面試。”
“這麽快？”顧柒柒有些驚訝，她以為今天只是來交表的。
“是的。”工作人員說完就幫她拉開了門。
顧柒柒忽然覺得有些不靠譜，不過還是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類似會議室的房間，已經有兩個人在等她。
顧柒柒一邊填表，他們一邊在提問問題。
“為什麽想要來參加《明日之星》？”
顧柒柒還沒回答，肚子就先響亮的叫了一聲，她摸了摸肚子，才低聲回答，“我喜歡唱歌。”
“你是個人來參加的？有沒有經過聲樂培訓？”
“沒有，我只是喜歡唱歌。”
“你覺得自己有什麽優勢？”
顧柒柒停筆，有些茫然地開口，“我唱歌好。”
對面兩人嘴角微抽，想笑又忍住了。
好幾天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呆的選手，嗯，沖著這張臉，沖著這個呆呆的人設，就能留下了。
……
最後顧柒柒也不知道自己結果怎麽樣，又被送出了大廈。
顧柒柒也餓得不行了，走路準備去坐公交。
【叮，前方發現反派人物闕子淵。】
小五的聲音讓顧柒柒瞬間清醒。
【在哪兒呢？】顧柒柒問。
她現在正在大廈前的小廣場上，怎麽會在這裏遇到反派？
她停下腳步，四處觀看了一下。
很快，她目光很快就鎖定了身後不遠處一個身影。
他定定站在原地，帶著一面黑色的口罩，黑眸就這樣和她對視著。
經過這幾關，反派的身影早已經刻在了她腦子裏，那雙黑眸大部分時候都是冷靜和淡漠的。
闕子淵不過年二十五，但是幾年前他父親病逝後，他就接手了闕家，成為闕家最年輕的家主。
許是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之中，他有嚴重的失眠癥，每天都聽安眠曲，但是睡眠質量還是不佳。
顧柒柒腦子裏又過了一遍他的信息，才走到了他面前，有些疑惑地開口，“你為什麽跟著我？”
脆生生的嗓音，讓闕子淵垂下了眼眸。
半晌，他有些悶悶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要多少錢？”
“什麽？”顧柒柒歪頭看著他，還伸出了手來，仿佛要掀開他的口罩。
但是闕子淵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又問了句，“跟我走，我給你錢。”
顧柒柒無奈地笑了，這個反派有點可愛，“你是要包養我嗎？你很有錢？”
她目光還肆意地上下掃了他全身一遍，仿佛只當他在開玩笑。
然而闕子淵黑眸依舊認真嚴肅，“要多少都可以。”
顧柒柒不知道怎麽會忽然在這裏遇到他，但是許久不見反派，甚是想念，於是準備多逗一下他。
但是這時候，蔣潔茹卻打來了電話，聲音有些著急，“婼婼，你跑哪裏去啦？怎麽不在家啊？快給我回來！”
顧柒柒頓了一下，等她把話說完，才開口，“姐姐，我就出來走了一下，馬上就回去了。”
蔣潔茹好像也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也恢覆了溫和，“嗯，以後出去記得跟我說一聲知道嗎？我擔心你。”
“好，我知道了，我準備坐車了。”顧柒柒應著。
掛了電話後，顧柒柒擡眸看向闕子淵，“我要回去了。”
闕子淵微蹙眉，忽然伸手拉住了她手臂，又沈聲道，“開個價格。”
顧柒柒輕笑，“那你先給我看看臉，我顏狗，很挑的。”
闕子淵當然沒有摘口罩，他依舊蹙著眉，卻抽回手，再也不開聲。
仿佛對她的話，有些嫌惡。
“那我先走了，再見了。”顧柒柒朝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這時候，兩個保鏢來到了他身邊，擔憂地開口，“家主，您怎麽出來了？我們還以為您出事了呢。”
“幫我找個人。”闕子淵目光沈沈看著少女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那幢大廈，悶聲開口。
——
顧柒柒沒想到這次來報名還能遇見反派，心情略好，回到公寓後，聽著蔣潔茹教訓的話也沒有反駁。
只是點頭應著，“好，姐姐，我下次不會亂走了。”
蔣潔茹這才放了心，年婼嫤外形條件好，嗓音更是萬裏挑一，否則也不會第一個選秀節目就一炮而紅了。
不過她不準備讓她去參加，畢竟那個節目是要集訓的，她還沒養熟，就怕她飛了。
夜裏，顧柒柒泡在浴缸裏，就發現雙腿有些癢，隨後取而代之的是金光閃閃的魚尾！
靠。
【小五，為什麽這個游戲總喜歡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人設和背景？】
【小柒柒不喜歡嗎？人魚多好啊，長得美，聲音還甜。】
【可是我一碰水就顯出原形了啊。】年婼嫤從來沒在公眾場合游過泳，就連拍戲要下水都是找替身，這也是被黑粉一直詬病的一件事。
【商城有藥，可以兌換一下。】小五提醒。
顧柒柒這才放了心。
當初就是因為和蔣潔茹住，年婼嫤洗澡的時候被看到，所以蔣潔茹才知道了她的人魚身份。
顧柒柒伸手摸了摸魚尾上的金色鱗片，忽然開心地問，【小五，我哭出的眼淚是不是珍珠啊？】
小五笑翻了，【小柒柒，你想多了。】
顧柒柒一下子蔫了，一點兒都不好玩。
本來想著要是有珍珠，她就使勁兒哭，那就有好多錢了。
她伸手點開郵件，研究了一下闕子淵的小番外，主要是說他小時候高強度的學習，讓他喪失了一般人該有的童年和少年生活，長大後就是個高智商的機器人一般，而且因為失眠癥太嚴重，他整個人很是陰郁，身邊沒有任何交好的朋友，只有從小跟到大兩個保鏢，得到了他全部的信任。
這是個小可憐反派。
顧柒柒鑒定完畢。
翌日，蔣潔茹去劇組面試，在冰箱裏留了點飯菜給顧柒柒，讓她熱著吃。
不過她再三強調，不要亂出門，避免被壞人抓走。
顧柒柒乖乖地應下，心裏卻冷嗤了一聲。
蔣潔茹並不關心她，心裏只想著怎麽爆紅，否則也不會問都沒問她的事。
蔣潔茹離開後，顧柒柒就接了《明日之星》節目組的電話，說讓她錄一首歌發過去。
顧柒柒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照辦了。
她在手機上錄好了歌，就按照節目組的話，添加了一個人的微信，發了過去。
然後，再也沒有回應了。
就連那個工作人員的微信，也沒有回覆，高冷得可以。
她甚至還去翻開了那人的朋友圈，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仿佛只是用來交流的，沒有任何生活記錄。
這樣的人，也真是可怕。
——
中午的時候，顧柒柒收到了蔣潔茹的信息，說是有人過來陪她，讓她開下門。
顧柒柒回覆沒多久，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個二十來歲的清秀男生，穿著白色襯衫，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看起來很陽光。
“你好，我是方廷，是潔茹姐讓我過來的，你就是婼婼吧？”男生開朗地說著。
顧柒柒點了點頭，“請進吧。”
蔣潔茹還真是著急，這麽快就把自己的小學弟拉了過來。
劇情裏提到，蔣潔茹因為常在劇組裏呆，又不放心年婼嫤，所以就讓自己一個學弟來照顧她。
但是年婼嫤偏偏喜歡上這個小哥哥了……
不過這是個悲劇，這個方廷小哥哥看著是陽光帥氣，但是卻很渣，撩到賓館後就拋棄的那種。
年婼嫤被吃幹抹凈，又被拋棄，還是蔣潔茹把她安撫好了，私底下還想撮合她和方廷。
奈何方廷是個處女殺手，對到手的獵物再也沒有興趣，所以年婼嫤被愛情傷得郁郁寡歡，幾度想要自殺。
也是這時候，她感激陪伴在自己身邊的蔣潔茹，就把聲音天賦轉給了她。
顧柒柒想到這裏，對這個方廷的男生，心裏厭惡得很，也懶得應付他，所以把他丟在客廳就進了房。
飯點的時候，方廷來敲門，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婼婼，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可以直接說出來的。”
顧柒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無辜地搖頭，“我沒有啊，我就是小睡了一會兒。”
方廷瞇著笑眼，盯著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伸手捏了捏，“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
臥槽，顧柒柒很想打斷那只手，不過嘴角卻抿出了嬌俏的笑意，“沒有，我喜歡廷哥哥。”
嘔。
顧柒柒自己差點都受不了，不過方廷卻很受用，甚至還自然地拉過了她的手，朝著飯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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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還是赤身裸體的, 此時緊密相貼，一把火仿佛又要燃燒了起來。
他眼睛還沒睜開, 薄唇已經尋到了她唇瓣, 輕輕吸了一下。
他額前的發絲淩亂, 掃在她臉上，薄唇輕輕摩挲著她, 低醇微啞的嗓音顯得有些纏綿和暧昧。
“珞珞……”
顧柒柒對他這狂亂的模樣有些接受無能, 臉上的騷熱卻那麽明顯。
反派騷起來真是要人命。
“嗯, 墨白哥哥……”她的聲音有些幹啞。
聞墨白黑眸睜開，雙臂撐起, 減少了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但是頭顱卻來到了她脖子上, 輕吮了一下, 說道, “昨晚叫得厲害，嗓子啞了？”
顧柒柒聽罷，雙眸唰地瞪向他, 明顯地惱羞成怒了, “我餓了。”
聞墨白瞥了一眼床頭，才驚覺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咚咚。
此時房門也傳來了敲門聲。
聞墨白耳朵動了動, 就這樣翻身下了床, 隨手抓起一件衣服圍在下身, 走了出去。
顧柒柒抱著被子起身，看著他的背影臉色有些沈靜。
【小五？】她喚了一聲。
【小柒柒，我在。】小五終於出現了。
【小五，我要提交任務了。】她明顯有些低落，不過聲音卻還是很堅決的。
顧柒柒知道昨晚的事不能怪小五，畢竟那是游戲系統的設定，可是現在想想還是有些郁悶。
她這算是，嫖完了就走嗎？
【好的，小柒柒。】
小五的聲音響起的瞬間，聞墨白就端著一個餐盤進來。
那是機器人家家送過來的。
聞家父母知道他們醒了，給他們準備的飯菜。
聞墨白將托盤在旁邊放下，轉頭看向床上又陷入了昏睡的女孩兒，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有些不安。
他坐到床邊，握了握她的手，聲線有些繃緊，“珞珞，先起來吃點東西。”
女孩兒皺了皺眉，好半晌才幽幽睜開了眼眸。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聞墨白的臉，隨後那張白皙的臉又重新燒了起來。
“墨白哥哥……”那是嬌羞又驚喜的語氣。
聞墨白倏然看向她的眼睛，手卻有些僵硬。
他曾經懷疑過她的身份，但是他看過了她的胎記。
事實證明，她還是她。
可是現在，面前這個女孩兒一開口，他就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那語氣，那眼神，都透出了陌生的感覺。
仿佛面前的她，並不是他在意的那個她。
他其實還有問題要問她，比如，顧柒柒是誰？為什麽她的腦海裏會出現這個名字？
小五又是誰？為什麽他好像聽到她喊了這個人？
可是，他現在卻什麽也問不出口。
“墨白哥哥，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安媫珞緊張地看著他，想要像記憶中那樣去抱他的手，但是她卻下意識感到害怕。
很奇怪的感覺，她記得自己和聞墨白發生一切事情，但是又覺得那樣的自己很陌生。
她的膽子並沒有那麽大，不可能提出去諾拉星球找他，更加不可能敢去龍淵谷，見到蟲族還迎了上去……
活死人長相恐怖還兇狠，她現在想起都怕的要死。
還有成人儀式那天，十來個覆制人出現在她面前，太詭異了……
之前發生的很多事情，盡管她已經覺醒了向導能力，盡管她現在也照樣感覺到充沛的力量，都不是她敢去面對的。
可是，她腦子裏偏偏有這樣的記憶，那麽真實，那麽清晰。
所以她才感到奇怪，感到茫然……
不過，那些已經都過去了，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和墨白哥哥在一起了……
昨晚的結合，兩人的交融，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能感覺到，墨白哥哥是愛她的。
聞墨白看著發呆的安媫珞，緩緩站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之前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滿懷期待地準備跟一個人開始新的生活，但是，那人走了。
丟下他走了。
心臟傳來熟悉的疼痛，重生前那天晚上，他也感覺過這種痛。
因為要失去她，所以感到了痛。
現在想想，事情本來就有點詭異。
他自小就煩安媫珞，可是在她覺醒的那天晚上，他對她的感覺就變了。
就好像，他等了她很久很久一般，忍不住要靠近她。
他本以為是哨向之間的相互吸引，他將她丟得遠遠的，可是她總能適時出現在他面前。
一點一點，挑動著他的心，讓他的心湖不再平靜。
他本能地想保護她，想守著她，想要更加靠近她，但是他又厭惡自己這種失控的心情。
就像當初對林若町那樣。
他以為那是哨兵想要保護向導的本能。
後來，他又發現他對安媫珞是不一樣的。
看到厲聞頻頻出現在她身邊，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把她獨占的心。
可是他對林若町不會起這樣的心思，他以前甚至想林若町和費昂趕緊結合，讓他自己好解脫。
厲聞說他喜歡珞珞，他那時候是著急的，但是她卻總賴在他身邊說，墨白哥哥最好，最喜歡墨白哥哥。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反應曾經讓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借著得天獨厚的五感，感知著她的動靜。
他甚至學著厲聞，想對她好，即使被笑是東施效顰，當他看到她露出笑容，說喜歡的時候，他心中的愉悅和滿足根本無法形容。
他明明一點兒都不懂得表達自己的情緒，可是她卻仿佛能懂他一樣，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在剛才之前，他以為他擁有了她，以後也會一直擁有。
可是此時此刻，他明白了，他也許從來就沒有擁有過她。
重生這樣的事情都能發生，那麽，靈魂也能交換吧……
顧柒柒……
這個在她精神領域裏深刻的名字，是她的本名嗎？
她，走了嗎？
“墨白哥哥，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麽了？”安媫珞淚眼朦朧看著他，有些無措。
聞墨白對上她濕潤的眼眸，又有些走神，那個她也會這樣看著他，但是卻仿佛在撒嬌，勾得他的心也跟著亂。
但是現在，他很平靜。
聞墨白沒說話，安媫珞也一直靜靜看著他，以為他在後悔兩人結合的事，眼裏明顯帶著忐忑。
過了很久，聞墨白黑眸恢覆了平靜無波，薄唇微動，“安媫珞，她的記憶，你都有嗎？”
安媫珞楞住，隨後臉色有些蒼白，“墨白哥哥，你是什麽意思？”
腦子裏那些記憶，果然不是自己的嗎？
這……多麽不可思議！
墨白哥哥嘴裏的她，又是誰？
被聞墨白那宛如深海的眼眸盯著，安媫珞嘴唇顫了顫，“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些事好像經歷過，但是，現在想起來會怕……”
她說得有些不清楚，但是聞墨白卻足以確認了。
“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顧柒柒是誰？”聞墨白連問了兩個問題。
但是安媫珞一臉茫然地搖頭，“墨白哥哥，我……一直都在啊，我不認識顧柒柒。”
她記憶沒有缺失，只是有點怪而已，至於這個類似女人的名字，她更是聽都沒聽過。
聞墨白犀利的目光沒有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聽了她的話之後，他緩緩轉過身，“你先回房吧。”
——
“聞墨白，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麽？你和珞珞已經結合了，可是你卻這麽大張旗鼓地找一個女人？”厲聞怒不可竭，沖進了聞墨白的房間。
“哥。”聞墨白擡頭，叫了一聲，神情平靜地可怕。
厲聞動作一僵，卻沒有松手，只是冷聲道，“回答我。”
“你去見過她了嗎？”聞墨白問，神情自始至終沒有變化，仿佛已經沒有什麽能夠牽起他的情緒，宛如死人一般的眼神。
厲聞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抽回手，搖頭，“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為什麽要找顧柒柒？她到底是什麽人？”
“我喜歡的是她，顧柒柒。”聞墨白回答了他。
厲聞卻冷笑，“聞墨白，有種你再說一次。”
聞墨白平靜看著他，“我喜歡的是顧柒柒。”
現在念著她的名字，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厲聞緊緊捏著拳頭，終是沒有揮出來。
他轉身出了房間，幾步走到了安媫珞的房間。
“珞珞，是我。”
安媫珞坐在桌前，似乎在光腦上看著什麽，小臉有些凝重。
她聽到聲音，轉頭看向了門口，然後欣喜地跑了過去，但是語氣卻有些小心翼翼的，“墨白哥哥，你找我有事嗎？”
這幾天，全網都在嘲笑她。
因為墨白哥哥和她本來是cp，但是他最近卻在找另一個女孩兒，她覺得他好像移情別戀了。
她著急之下，也在找顧柒柒的消息，但是叫這個名字的人那麽多，墨白哥哥都沒找到，更別提她了。
現在墨白哥哥忽然來找她，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厲聞眼神微閃，忽然想起了剛才聞墨白的話，珞珞除了一開始會把他和墨白認錯，後來幾乎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她現在怎麽……
“珞珞，我是厲聞。”
安媫珞一楞，“厲聞？不好意思，我有點分不出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厲聞聽罷，又皺了皺眉，“珞珞，幾天沒見，你怎麽變得有些怪怪的？”
這種陌生的感覺，就好像兩人從未相識過一樣。
安媫珞抿了抿唇，有些慌亂了，“有嗎？”
為什麽大家都說她變得怪怪的，她到底哪裏變了？
她明明還是原來的自己，她不惹是生非，安安靜靜呆在自己的角落，一如既往的喜歡著墨白哥哥，她哪裏變了……
厲聞沒待多久，重新去了聞墨白的房間。
“墨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嚴肅開口。
聞墨白這回頭都沒擡，“她走了。”
厲聞卻聽出了別的意味，她，是他喜歡的那個她嗎？
她從安媫珞身體裏，離開了？
“她能走到哪兒去？兩個黑暗哨兵在這裏，還能找不到嗎？”厲聞拍了拍聞墨白的肩膀，但是聲音卻沈沈的提不起氣一般。
聞墨白沒吭聲，眼眸裏泛著血絲，他已經幾天沒睡了。
他知道，這輩子可能都找不到了她了。
因為，這個世界也許沒有她。
聞墨白忽然起身往外走，厲聞看向他，“墨白，你去哪兒？”
“去找她。”聞墨白丟下三個字，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厲聞呆呆看著門口，拳頭微微握緊。
他果然什麽還是個局外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插進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
現實世界，深淵游戲研究基地。
一個腿長貌美的女人抓住了年輕男人的衣領，著急開口，“你瘋了嗎？為什麽要參與進去？還把游戲劇情改了那麽多？”
面對質問，年輕俊美的男人真是淡淡一笑，“我只是等著無聊罷了，又不影響最後的結果，你怕什麽？”
“我看你倒是很期待她選擇你！”女人沖著他低吼，對他吊兒郎當的態度極其不滿意。
年輕男人低下頭，聲音有些玩味，“隨你愛怎麽想。”
女人已經擋在他面前，美目瞪著他，雙手環胸，“阿深，不要告訴我，你也喜歡上了顧柒柒。”
“我和他是雙胞胎，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很奇怪嗎？”年輕男子慢慢擡頭，見女人神色有異，又瞬間笑瞇了眼，“我開玩笑的，我去找小柒柒玩了！”
“陌景深！你先把話給我說清楚！”女人追上他腳步，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
顧柒柒回到游戲空間，並沒有之前幾關那樣，感到開心和解脫，甚至還覺得有些心虛。
“小柒柒，你怎麽了？”小五晃晃悠悠來到了她面前。
“小五……”她欲言又止。
“小柒柒是在擔心通關結果嗎？”小五上下浮動著。
顧柒柒搖頭，最終也沒說什麽，專心等到結果。
她給安媫珞覆制了部分記憶，如今蟲族也不再是問題，厲聞和聞墨白應該不會再出什麽意外了。
也沒過多久，小五又興奮地飄到了她面前，說道，“小柒柒，恭喜你成功通過第四關，改變了反派慘死的結局，成功完成主線任務，任務評定結果為a.級，獲得10000積分，不過，蟲族之王雖然被殺，但是卻不是經過你手，所以支線任務失敗，倒扣100積分，累計上一關卡積分，玩家總積分為13800！”
“那聞墨白和厲聞，他們後來到底怎麽了？”顧柒柒著急地問。
“壽終正寢。”小五說了四個字。
對於反派的結果，被四個字敷衍過去了，顧柒柒有些不滿。
剛要問什麽，小五又提到了第五關的事，“小柒柒，第五關的難度只是二星，比之前三關好一些，做好準備了嗎？”
“呵，小五，我最怕你說這話了。”顧柒柒瞥了它一眼，盡是懷疑之色。
“哎呀，小柒柒，難度高主要是游戲背景怕你消化不了嘛……”
“你當我沒看過科幻電影？”顧柒柒鄙視。
“……”小五也不跟她爭。
“小五，為什麽要把反派都設置得一樣啊？而且……”雖然每個反派特點鮮明，但是總歸一點就是，“反派的情商都不怎麽高。”
“小柒柒，說得好像你很高似的。”
“……”顧柒柒竟無語反駁，的確，現實生活中，她好閨蜜也說她情商欠費。
不過，比反派高。
她輕哼一聲，說道，“好了，別磨嘰了，我先進入關卡吧。”
“好的，小柒柒。”
——
顧柒柒從眩暈中緩過神來，慢慢睜開了眼睛。
灰白色的天花板，有些掉灰，空氣中飄著陳舊發悶的味道，她現在處於一個陰暗的小出租屋裏。
腦子裏被塞得滿滿的，她又閉上眼睛消化了一下。
顧柒柒果然不應該相信小五的話，什麽難度只有二星，都是騙人的。
這個世界看似正常，其實也有點玄幻。
因為這裏有人魚。
顧柒柒進入的角色竟然就是女主，這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麽好的角色呢。
誒，不對，她只能說，她是原女主。
因為這是一個炮灰重生逆襲的設定。
原女主年婼嫤的父母是私奔到陸地的人魚夫妻，所以她也是一尾純種人魚。
她十六歲的時候，父母雙雙死亡，她一個人出來生活，因為人魚一族的顏值，還有一把得天得厚的好嗓子，混跡在娛樂圈，還一不小心紅了。
不過她人有點蠢，而且直來直去的，炮灰蔣潔茹重生後因為熟知未來，所以事先接近了將來會大紅大紫的年婼嫤。
年婼嫤被蔣潔茹當成金手指算計了也不自知，最後不但失去了人魚的聲音天賦，還因為保護蔣潔茹在一場車禍裏慘死了。
而蔣潔茹心裏雖然一番惋惜和懺悔，但是最後卻和男主盧雲申在一起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對於蔣潔茹重生前的那一世，劇情提到的不多，都是在她準備改寫命運的時候才提到關鍵的地方。
相似的地方在於，反派闕子淵兩世都對年婼嫤很在意，蔣潔茹逆襲的這一世，他就一直在查年婼嫤死亡的這件事。
男主知道之後，為了不讓蔣潔茹受到傷害，他和別人聯手把反派從家主的位置拉了下來，在反派逃出國的時候，飛機出了事故，就這樣死了。
顧柒柒特意還翻了一下郵件，果然還收到了一個小番外，是關於反派的身世的。
她正想研究一下，卻聽到了房門傳來了聲響。
這是一個小單間，年婼嫤才剛搬進來住，這個時候能找過來的，應該是……重生後的蔣潔茹了。
果然，顧柒柒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你好，請問你找誰？”顧柒柒有些怯怯地看著她，就堵在門口，也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年婼嫤雖然蠢蠢的，但是卻永遠記得自己父母說過的話，不給任何陌生人隨便開門。
“請問是年婼嫤嗎？”年輕的女人禮貌地開口問。
“我是。”顧柒柒點頭。
“我是蔣潔茹，你媽媽的朋友，我能跟你聊一下嗎？”蔣潔茹笑得溫柔和善。
顧柒柒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門讓她進來了。
蔣潔茹上輩子當了二十多年的武打替身，那氣勢真不是蓋的，就往那裏一站都覺得被壓了一個頭。
更何況現在的顧柒柒不過一米六，個兒還沒怎麽拔高。
“你是我媽媽的朋友？”顧柒柒語氣有些疑惑。
現在的蔣潔茹不過二十五歲左右，而她媽媽，已經三十六了。
其實，如果要算人魚的年齡的話，應該快一百歲了，人魚的壽命比人類長了好幾倍。
蔣潔茹卻一點兒也不慌，“是的，我們是在咖啡店認識的，很是投緣。”
年婼嫤的媽媽的確經常去咖啡廳。
蔣潔茹又道，“我聽說了你爸媽的事，婼婼，不如以後跟我一起生活吧？你還沒成年，照顧不了自己。”
年家之前並不窮，但是年父年母意外身亡後，留下的公司也破產了，還留了一屁股的債務，所以年婼嫤才淪落到這種地步。
按理說，她還沒成年，可能會被送去福利院，但是她自己逃了出來。
“我……可以嗎？”顧柒柒眼裏冒起一束希望的光。
蔣潔茹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姐姐也是孤兒，現在一個人住。”
“謝謝。”顧柒柒鄭重地開口，“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也可以賺錢。”
蔣潔茹摸了摸她的頭，“小小年紀，賺什麽錢，我能養你。”
顧柒柒聽了她的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暗黃的燈光下，卻顯得璀璨生輝。
蔣潔茹眼眸微閃，也跟著笑了笑，“婼婼長得真好看，跟你媽媽一樣。”
其實她只是上一世看過了年婼嫤的個人傳記，看過她媽媽的照片，也知道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家庭遭遇不測。
所以她重生後，花了好幾天才找到了這裏。
年婼嫤，十六歲參加了一個選秀比賽，因為天籟之聲一炮而紅，也因為那純真不做作的性子捕獲了一大批的粉絲，之後進軍影視圈，小屏幕大熒幕，都有她的身影，最後沖進了國際電影圈……
蔣潔茹心裏劃過了很多念頭，最後保持著嘴角的弧度，牽著少女的手走出了簡陋陳舊的出租屋。
顧柒柒坐上了蔣潔茹的車，就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實則她並沒有睡過去。
蔣潔茹現在並不知道她是人魚，她現在只是單純地要靠近未來的巨星，想通過她找到更好的出路，可是以後……就不一定了。
畢竟，劇情裏的確提到，她拿走了年婼嫤的聲音天賦。
這個蔣潔茹，歷經了這麽多年的悲慘生活，她骨子裏就是冷血無情的，跟之前所有的女主，都不一樣。
——
蔣潔茹租的公寓是兩房一廳，顧柒柒來了之後，她把另外一間清了出來給她住。
雖然小了點，但是比她之前的那個出租間好多了。
顧柒柒留意到了一件事，蔣潔茹客廳茶幾上擺滿了雜志，全是關於影帝盧雲申的。
她在重生後，就已經打算把年婼嫤未來的男人盧雲申攻略下來了。
不過她也擔心男女主會相互吸引，所以在顧柒柒伸手去拿雜志時，她又淡定地全都收了起來，“別看這些八卦，亂七八糟的，現在的記者水準都不怎麽樣。”
顧柒柒乖巧地點了點頭，坐在了沙發上，肚子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蔣潔茹這才想起了什麽，隨後把桌上的水果籃推了過來，“你先填一下肚子，我先去買菜。”
顧柒柒看了一眼那唯一的蘋果，還有些癟了，她猶豫著看向她，“姐姐，要我跟你去嗎？”
蔣潔茹搖頭，“你在這裏等著就行了。”
於是，顧柒柒就看著她急匆匆離開了公寓。
其實顧柒柒知道，蔣潔茹現在也很拮據，房租都快要交不起了，現在還要養一個她。
不過，蔣潔茹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計劃，準備開始在她身上榨錢，所以才心甘情願養著她吧。
顧柒柒坐了一會兒，就出了公寓。
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被折疊得好好的宣傳單，然後坐上了一路公車。
年婼嫤想要進娛樂圈，之前就留意了一個選秀節目《明日之星》，她出來就是想要去報名的。
十來分鐘後，她來到了一幢大廈前，說明了來意後，她就被工作人員領著進了一個房間前。
“小美女，進去吧，這是第一輪面試。”
“這麽快？”顧柒柒有些驚訝，她以為今天只是來交表的。
“是的。”工作人員說完就幫她拉開了門。
顧柒柒忽然覺得有些不靠譜，不過還是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類似會議室的房間，已經有兩個人在等她。
顧柒柒一邊填表，他們一邊在提問問題。
“為什麽想要來參加《明日之星》？”
顧柒柒還沒回答，肚子就先響亮的叫了一聲，她摸了摸肚子，才低聲回答，“我喜歡唱歌。”
“你是個人來參加的？有沒有經過聲樂培訓？”
“沒有，我只是喜歡唱歌。”
“你覺得自己有什麽優勢？”
顧柒柒停筆，有些茫然地開口，“我唱歌好。”
對面兩人嘴角微抽，想笑又忍住了。
好幾天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呆的選手，嗯，沖著這張臉，沖著這個呆呆的人設，就能留下了。
……
最後顧柒柒也不知道自己結果怎麽樣，又被送出了大廈。
顧柒柒也餓得不行了，走路準備去坐公交。
【叮，前方發現反派人物闕子淵。】
小五的聲音讓顧柒柒瞬間清醒。
【在哪兒呢？】顧柒柒問。
她現在正在大廈前的小廣場上，怎麽會在這裏遇到反派？
她停下腳步，四處觀看了一下。
很快，她目光很快就鎖定了身後不遠處一個身影。
他定定站在原地，帶著一面黑色的口罩，黑眸就這樣和她對視著。
經過這幾關，反派的身影早已經刻在了她腦子裏，那雙黑眸大部分時候都是冷靜和淡漠的。
闕子淵不過年二十五，但是幾年前他父親病逝後，他就接手了闕家，成為闕家最年輕的家主。
許是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之中，他有嚴重的失眠癥，每天都聽安眠曲，但是睡眠質量還是不佳。
顧柒柒腦子裏又過了一遍他的信息，才走到了他面前，有些疑惑地開口，“你為什麽跟著我？”
脆生生的嗓音，讓闕子淵垂下了眼眸。
半晌，他有些悶悶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要多少錢？”
“什麽？”顧柒柒歪頭看著他，還伸出了手來，仿佛要掀開他的口罩。
但是闕子淵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又問了句，“跟我走，我給你錢。”
顧柒柒無奈地笑了，這個反派有點可愛，“你是要包養我嗎？你很有錢？”
她目光還肆意地上下掃了他全身一遍，仿佛只當他在開玩笑。
然而闕子淵黑眸依舊認真嚴肅，“要多少都可以。”
顧柒柒不知道怎麽會忽然在這裏遇到他，但是許久不見反派，甚是想念，於是準備多逗一下他。
但是這時候，蔣潔茹卻打來了電話，聲音有些著急，“婼婼，你跑哪裏去啦？怎麽不在家啊？快給我回來！”
顧柒柒頓了一下，等她把話說完，才開口，“姐姐，我就出來走了一下，馬上就回去了。”
蔣潔茹好像也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也恢覆了溫和，“嗯，以後出去記得跟我說一聲知道嗎？我擔心你。”
“好，我知道了，我準備坐車了。”顧柒柒應著。
掛了電話後，顧柒柒擡眸看向闕子淵，“我要回去了。”
闕子淵微蹙眉，忽然伸手拉住了她手臂，又沈聲道，“開個價格。”
顧柒柒輕笑，“那你先給我看看臉，我顏狗，很挑的。”
闕子淵當然沒有摘口罩，他依舊蹙著眉，卻抽回手，再也不開聲。
仿佛對她的話，有些嫌惡。
“那我先走了，再見了。”顧柒柒朝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這時候，兩個保鏢來到了他身邊，擔憂地開口，“家主，您怎麽出來了？我們還以為您出事了呢。”
“幫我找個人。”闕子淵目光沈沈看著少女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那幢大廈，悶聲開口。
——
顧柒柒沒想到這次來報名還能遇見反派，心情略好，回到公寓後，聽著蔣潔茹教訓的話也沒有反駁。
只是點頭應著，“好，姐姐，我下次不會亂走了。”
蔣潔茹這才放了心，年婼嫤外形條件好，嗓音更是萬裏挑一，否則也不會第一個選秀節目就一炮而紅了。
不過她不準備讓她去參加，畢竟那個節目是要集訓的，她還沒養熟，就怕她飛了。
夜裏，顧柒柒泡在浴缸裏，就發現雙腿有些癢，隨後取而代之的是金光閃閃的魚尾！
靠。
【小五，為什麽這個游戲總喜歡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人設和背景？】
【小柒柒不喜歡嗎？人魚多好啊，長得美，聲音還甜。】
【可是我一碰水就顯出原形了啊。】年婼嫤從來沒在公眾場合游過泳，就連拍戲要下水都是找替身，這也是被黑粉一直詬病的一件事。
【商城有藥，可以兌換一下。】小五提醒。
顧柒柒這才放了心。
當初就是因為和蔣潔茹住，年婼嫤洗澡的時候被看到，所以蔣潔茹才知道了她的人魚身份。
顧柒柒伸手摸了摸魚尾上的金色鱗片，忽然開心地問，【小五，我哭出的眼淚是不是珍珠啊？】
小五笑翻了，【小柒柒，你想多了。】
顧柒柒一下子蔫了，一點兒都不好玩。
本來想著要是有珍珠，她就使勁兒哭，那就有好多錢了。
她伸手點開郵件，研究了一下闕子淵的小番外，主要是說他小時候高強度的學習，讓他喪失了一般人該有的童年和少年生活，長大後就是個高智商的機器人一般，而且因為失眠癥太嚴重，他整個人很是陰郁，身邊沒有任何交好的朋友，只有從小跟到大兩個保鏢，得到了他全部的信任。
這是個小可憐反派。
顧柒柒鑒定完畢。
翌日，蔣潔茹去劇組面試，在冰箱裏留了點飯菜給顧柒柒，讓她熱著吃。
不過她再三強調，不要亂出門，避免被壞人抓走。
顧柒柒乖乖地應下，心裏卻冷嗤了一聲。
蔣潔茹並不關心她，心裏只想著怎麽爆紅，否則也不會問都沒問她的事。
蔣潔茹離開後，顧柒柒就接了《明日之星》節目組的電話，說讓她錄一首歌發過去。
顧柒柒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照辦了。
她在手機上錄好了歌，就按照節目組的話，添加了一個人的微信，發了過去。
然後，再也沒有回應了。
就連那個工作人員的微信，也沒有回覆，高冷得可以。
她甚至還去翻開了那人的朋友圈，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仿佛只是用來交流的，沒有任何生活記錄。
這樣的人，也真是可怕。
——
中午的時候，顧柒柒收到了蔣潔茹的信息，說是有人過來陪她，讓她開下門。
顧柒柒回覆沒多久，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個二十來歲的清秀男生，穿著白色襯衫，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看起來很陽光。
“你好，我是方廷，是潔茹姐讓我過來的，你就是婼婼吧？”男生開朗地說著。
顧柒柒點了點頭，“請進吧。”
蔣潔茹還真是著急，這麽快就把自己的小學弟拉了過來。
劇情裏提到，蔣潔茹因為常在劇組裏呆，又不放心年婼嫤，所以就讓自己一個學弟來照顧她。
但是年婼嫤偏偏喜歡上這個小哥哥了……
不過這是個悲劇，這個方廷小哥哥看著是陽光帥氣，但是卻很渣，撩到賓館後就拋棄的那種。
年婼嫤被吃幹抹凈，又被拋棄，還是蔣潔茹把她安撫好了，私底下還想撮合她和方廷。
奈何方廷是個處女殺手，對到手的獵物再也沒有興趣，所以年婼嫤被愛情傷得郁郁寡歡，幾度想要自殺。
也是這時候，她感激陪伴在自己身邊的蔣潔茹，就把聲音天賦轉給了她。
顧柒柒想到這裏，對這個方廷的男生，心裏厭惡得很，也懶得應付他，所以把他丟在客廳就進了房。
飯點的時候，方廷來敲門，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婼婼，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可以直接說出來的。”
顧柒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無辜地搖頭，“我沒有啊，我就是小睡了一會兒。”
方廷瞇著笑眼，盯著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伸手捏了捏，“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
臥槽，顧柒柒很想打斷那只手，不過嘴角卻抿出了嬌俏的笑意，“沒有，我喜歡廷哥哥。”
嘔。
顧柒柒自己差點都受不了，不過方廷卻很受用，甚至還自然地拉過了她的手，朝著飯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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