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聞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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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是他與紂月之間最大的結,是該好好想想。突然便有些犯困,叫人帶我洗了澡便上床睡了。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我一個人蹲在河邊戲耍著河裏的魚,岸邊栽滿了柳樹,河中央還有拱起的石橋。裏面漂浮的幾朵蓮花長得稀稀拉拉的。但卻會發出撲鼻的清香。

“碧言,你在這做什麽?快些跟我回去!”一個穿著奇異服飾的男子朝我大聲喝道,但語氣卻是無邊的寵溺。我覺得親切,便擡頭看他。卻使勁看也看不清他的臉,似有薄霧籠罩在上面。

我用力的揉搓眼睛,一直揉,一直搓,搓出大把大把的眼淚。他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輕撫我臉龐,“碧言,你快些跟我回去罷。”我點點頭,站起身,但腳就像被強力固定了一般,踏不出一步。

見他越走越遠,我尖起嗓子喊他,他卻像沒聽到一般。我上前想扶起另一個我,手卻像撈到了一把把的空氣。我怔怔的看著手掌,這是怎麽回事?我喊她:“輕煙?!”

她沒反應依舊哭著哭著。我突然想起剛才那個人叫她碧言。我試著叫她:“碧言!”

她好似一怔,轉過頭,卻看不到我!我突然也跟著憂傷,揉眼,卻揉不出一滴眼淚!

“輕煙,輕煙?!醒醒!”有人拍打著我的臉。我猛的張開眼,便看到邸玉冷峻地皺著眉。

“做噩夢了?”他輕輕問我。我覺得好疲憊,應了聲便撇下眼沒再理他。

他只是輕輕抱住我,拭去我額上的汗,撫著我的背。手指有些冰涼,卻顯現出無限溫柔。我在他懷裏拱了拱,便又睡了去!

早上醒來,發現只我一人躺在床上,好像身上還有邸玉的體溫,卻又有些不真實。我撓撓頭,“莫不是做夢?”

“扣扣。”外面傳來敲門聲“姑娘,奴婢來服侍您起床。”我應了一聲,門便開來,我一看,好不熱鬧。端著水的,端著衣服的,端水粉的,應有盡有。我自知掙紮無用,便只呆坐著隨她擺弄。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都完成,一個小丫頭拿出黃銅鏡讓我瞧。我隨意的瞟一眼,示意讓她們退下,半晌,我激動的召回拿著鏡子的那個小丫頭,“我再看一眼。”小丫頭也不笑我,直笑瞇瞇的端著鏡子。

我再仔細一看,嗬,鏡裏似乎變了一個人。面若桃花,青絲如墨,發間一枝碎花釵環,硬是把我那土氣給遮掩了去。

“這這這,是我?”我狐疑的看著小丫頭。只見她點了點頭。

“可滿意?”邸玉的聲音未曾見人先聞聲。我擡起頭,他握著把短劍,刀鞘上鑲有一顆溫潤的翡翠。握著的手,修長優雅。穿了件白袍,一綹黑發垂到胸前。當真是雲衣冉冉,青絲如絹。

他手一擺,小丫頭便拱著腰退了下去。

我不滿道:“滿意是滿意,可我不是與你說過,我只是你的侍女麽,穿成這個樣,誰能信服?”

他看著我眼波灼灼,“這裏沒宮裏的侍女衣著,這一路,你便由了我吧。”

我楞是給他看個面紅耳赤,“今天就要去京城麽?怎麽這麽快!”

他眼一瞇:“你莫不是想呆在這裏等他們來救你?”

我橫他一眼,“奴婢不敢,你沒事先與我商量,只是覺得太突然。”

“我答應你。”

“啊?!”我疑惑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他好氣的又重覆了一次,“我答應你,這兩個月不會再動紂月。”

“嗯。”我輕輕答,卻是對於離開這裏是萬般不舍。我的芫鹿,我的紂月,我的秦離,我的子安,張三李四。還有袁青,嗯,不對不對,他不是我的。是紅織的!

邸玉執著我的手上了馬車,裏面很寬闊,一眼看去感覺非常舒適。

我笑道:“我還從來沒去過京城呢。”他微微一楞接著苦笑,“這次回去,帶你好好玩玩!”

我知道邸玉一直把我當成碧言姑娘,所以我說的每一句話,稍有差異,他便這般模樣。所以我盡量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免得又惹他一肚子的苦水。

可是,他難受,我在意什麽?我搖晃腦袋。輕煙,你可是對袁青還是餘情未了,別又沾上一個邸玉就成。等幫紂月過了這一關。咱就平覆心情,收拾包袱滾蛋就是了。

其實我多麽希望半路殺出個強盜也好土匪也好,反正能讓我趁機脫身便是最好不過的。

“要趕多久才到京城?”我問他。

“這樣的速度大概四五天就能到。”

“嗯。”

一片寂靜。

“輕煙!”

“嗯?”

“我到現在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呵呵。”

又是一時的寂靜……

“輕煙。”

“什麽?”

“沒事。”

“邸玉。”

“嗯?”

我幹笑著,“閑著無聊,你給我說說以前你和碧呃和我的事吧,我想聽。”

“嗯。”他一把撈過我放我坐在他腿上,“那是五年前的事,我在外拜師學武的時候你恰好是師父的女兒,起初你因去外城親戚家,所以沒見過你,當你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書房打掃,你卻誤以為我是一個小偷,二話不說便挽起衣袖就操起掃帚沖向我。我本也想出手,但卻看著是一介女流,便由了你去,只得閃躲。

沒想到你便氣乎乎說若我是個男子便與你對招!我便簡單的過了幾招,直到師父回來我們都依舊打作一團。後來你聽說了之後,毫不情願的與我道了歉。”

見我沒反應他頓了頓低頭看我。我推他,“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你就像一只小野貓時不時又找我麻煩,再後來你讓我教你武功,說師父不肯教你。

於是每天正午在師父休息的時候,我便在外山頭等你。教上個一招半式的,你也會偷偷從廚房帶來些酒菜,直到有一天,被師父抓了個現成,師父大怒把我趕下了山。你不斷的求情,卻也不曾見師父心軟。

後來,我就回到了宮中,那時我腦海中圍繞的便全是你一個人的笑容。連我也沒想到的是,在宮中兩個月之後,我又重新見到了你,你被榮妃收下當侍女。

花前月下,時不時就會有我們一起嬉笑的身影。終有一日,我被迫要娶一個我不喜歡但卻必須要娶的女人,她便是當朝竇將軍之女竇玥心,你知道後,傷心欲絕收拾包袱便托關系出了宮,後來我找到你。

我告訴你,作為帝上之子,首先需要的是一樁婚姻,而不是一個妻子。

你說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卻不願與別人同享一個男人。

後來,我在宮中,便是皇子,在宮外,便是你的相公,只你一人的相公。算是過了一年開心幸福的日子,但竇玥心卻在我身邊安了眼線,讓她發現了你的存在,竇玥心是眼中容不下一粒細沙之人,便與我大鬧,她說如若我還與你有任何來往,休怪她無情。

可那時候你懷著身孕我又怎能棄你於不顧,怎想,竇玥心還是向你下了毒手,我們,終是與孩子無緣!

之後,之後你便消失了,無論我怎麽找也未曾聽過你一丁點的消息。”

他手在微微的顫抖。我轉過身,捧著他的臉,“邸玉,誰都會有些痛苦的過去,你記著,那些曾經的快樂執著笑臉都是寶貝,過去只需留著寶貴的記憶,如若還為過去而痛苦,那你現在活著還不如死去,所以,邸玉,快樂些吧。愛你的人都想看你幸福。”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撲向他,照著他皺起的眉心吻了下去。笑道:“這裏面種著我給你的快樂,老是皺眉頭它會消失不見的。”

“輕煙。”他勾唇一笑,而後照著我的嘴就是狠狠的吻了下來。圓滑的舌頭用力的撬開我的貝齒,攻占我的唇,口中彌漫著濃濃的思念,仿佛想要將我吞噬了去才甘心。

我瞪大眼,向來只有我強吻他人,今日一個不留心居然被他人給強了。要是傳出去,以後我還怎麽混?!

於是,我便開始反戰。我伸手壓下他的腦袋,然後滑出舌頭努力的探入,卻沒想到一伸便與他的舌頭碰到了一起。我臉上的肉一跳,準備收回舌頭,他卻伸過來卷起我的舌頭。臉上不禁有些發熱,突感馬車內氛圍變得暧昧起來。他身上熱得滾燙。大手探入我的褻衣,他漸漸將我放躺,吻得更加的深入。我不自然的大口想要喘氣,報覆性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後連忙將他推開。

“輕煙。”他眼神迷離,聲音有些沙啞。

我臉上一熱,慌忙站起身,“你你你,不許對我有非分之想。”於是馬車似是戲謔的一晃,我又重新跌入他的懷中。他抱緊我喘著粗氣,我又是一扭,想要別開他的懷抱,他隱忍的呼出一口氣,“別動!我就抱著你。”

我僵直著背,不敢再動。漸漸便直不起了腰,軟綿綿的躺倒在他懷裏。過不久,我聽到他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擡起頭看他,峻逸的面容夾雜著倦容。突然一陣鼻酸,我輕撫他的背,“睡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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