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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流蘇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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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被山羊起哦安了幾十年的日子終於來了,他早早的便起來了,無奈日頭還沒露頭,盡管他萬分焦急,卻只能站在門口,不停的盼著,青兒房間的燈火也早早就亮起,他想去叩門,卻被金老頭一把抓住,死活不放。

“這大早上的,飯還沒吃呢,你急個什麽勁兒?再說,就算要喊,你也得等太陽出來啊。”

“唉!沒有多久了,我先把他們叫起來,準備一下!”

“有啥準備的?要真是準備也是咱倆,趕緊,給澤兒做飯去!”

青兒房內,她先起身,披上了衣服,把燈點亮,靜靜的坐在床邊,一邊等待白哲醒來,一邊又在期望著,澤兒變成仙王,會是什麽樣子?她只見過那麽一次,雖然沒有忘記,可畢竟是她的孩子,她還想對他做更多的了解。

一陣燈火搖曳,將白哲從夢中喚醒,他睜開睡眼,昨夜長時間的體力透支讓他有些疲倦。

“怎麽這麽早?”白哲說著,聲音有些沙啞,他長長的伸了個懶腰,一把撲在青兒的身上,長發披散落下,將臉埋在青兒衣中,呼吸著她身上散發的體香。

“想看看,澤兒變成仙王的模樣。”青兒一邊撥弄這白哲的秀發,露出他性感的耳廓,一邊伏在他耳邊,輕聲說,弄得白哲一陣癢癢。

“我也想看呢,只是……先讓我好好看看你……”白哲說著,便向青兒的紅唇吻去,青兒一把攔住,用手貼著他的雙唇,壞笑道:“昨天,不是看過了。”

“今天,還沒看。”

二人四目相對,一陣心馳神往,被彼此的美麗所吸引,又對彼此的溫柔所眷戀,雙唇觸碰間,一縷陽光扶搖直上,映照著白哲英俊的面孔,如一個仙子,猶如一只精靈,把最美麗的瞬間定格在青兒的眼前。

“好美……”青兒口中喃喃,忽然想起了什麽,不由一陣想笑。

“怎麽了?”白哲輕聲問道,半低垂的眼瞼中漆黑的眸子閃耀著光澤,映著朝陽,粉紅的面頰有如剛剛成熟的石榴,顯得格外誘人。

“我從沒見過一個男子像你這般,可以用美麗來形容,我們的澤兒,變成仙王的樣子,與你真像!”青兒說著,手指輕輕覆蓋在他的臉上,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劃破了這幅動人心弦的面容。

白哲淡淡一笑,笑容帶著許多傲然,整齊而潔白的貝齒在兩片唇瓣間閃耀著盈盈光澤,如一顆顆珍珠,潔白無瑕。

“當然像我,他是我們的孩子。”

旖旎過後,陽光高高升起,照亮了湛藍的天空,與之想必,青兒房中的燭火倒顯得微弱且渺小,二人起身,穿好衣服,熄了燭火,走出了房門,向朧兒的住處趕去,他們皆迫不及待,想要看見他們的孩子,變成仙王的模樣。

朧兒門前,山羊與金老頭咋就端著早飯,正猶豫不決的在門口徘徊,青兒見狀,與白哲笑著道:“看把師傅急的,今日過後,他的心事了了,以後我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是啊,只是今天過後,恐怕我們也得早做打算了,畢竟,這裏不是我們的久留之地。”白哲說著,心中一陣失落,青兒則淡然一笑,雲淡風輕的道:“只要大家能狗幸福,就算不在一起,也沒關系,師傅日後有女兒做伴,想必我們的離去不會給他造成什麽影響吧,倒是朧兒,我有點擔心……”

“等今日的事了了,我們在做定奪吧。”

“嗯。”

二人說完,快步走到山羊跟前,打了招呼,山羊面色有點尷尬,正不知如何是好,金老頭趕忙走來,開口道:“你們怎麽也來這麽早?為何不多休息一下?”

“我想看看澤兒變成仙王的樣子,所以特意早早起了。”

山羊與金老頭一同幹笑,不再言語,仿佛有事瞞著二人。

“澤兒難道還沒覺醒?”白哲疑惑。

“不是說太陽升起便會覺醒嗎?”青兒也納悶。

“呵呵……呵……”二老依舊笑著不語。

一陣光澤夾雜著霧氣從門縫中散發出來,顯得格外神聖,四人見狀,皆是高興一笑,青兒更是興奮極了,不禁開口道:“醒來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向房門走近,伸手,推了進去……房內,白澤周身霧氣彌漫,將他包裹的十分嚴實,常人用肉眼幾乎看不真切,待霧氣漸漸散盡,白澤伏在朧兒身上,半漏著肩膀,低頭……而他身下,朧兒正在掙紮,想要起身卻被他牢牢壓住,只能不住的喘息,二人見到青兒進來,皆是一驚,白澤慌亂的一個轉身,放開了身下的朧兒,以完整的姿態出現在青兒面前,而朧兒則是如一只受傷的雀兒,穿著睡袍,無助的望著青兒,眼神中皆是少女的嬌羞。

“娘……”白澤回過身,周圍的霧氣徹底散去,收斂了仙王氣息,看上去如常人並無兩樣,他面色有點難堪,臉上帶著些許慍味兒,很明顯,他在因為青兒的誤入而懊惱。

“澤兒……”青兒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眼睛全是剛進門的畫面,她剛剛看見了什麽?他面前的男子,真的是她的孩兒?他正在……?青兒轉身,狠狠的扣住了門,將外面的三人隔絕在門外,若是不出意外,他們應該還不清楚裏面的情況,青兒不敢轉身,她努力的平靜自己的心緒,調整呼吸,好讓她看起來不那麽尷尬。

“娘……我……”白澤望著青兒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剛剛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可現在他的卻是一個成人,他自己的想法也希望被青兒所接受,卻又礙於她是他的長輩,哪怕她再怎麽年輕,她畢竟生下了他,且他的父親也賦予了他這種力量,他終是無法對他們生出命令的心,他只能祈求,希望自己的父母可以諒解他的所作所為。

“哈哈……”青兒想著想著,不覺笑了出來,她不是普通女子,不保守,也不會用看世人的眼光對待他們二人,如果他們都願意,她自然不會反對,只是若是其它人知道了此事,恐怕是免不了一些是非了吧,索性,先把話說清楚,其它的慢慢解決也不遲,反正她的孩子是仙王,本就夠不可思議了,何況她的孩子早晚有長大的一天,她早晚也要為他的未來做打算。

“青兒……我……對不起。”朧兒起身,面色很是難看,看上去更像是要哭了,聲音也不住的顫抖,如果青兒沒記錯,這是她見到朧兒第二次在她面前委屈流淚。

青兒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平和,對著朧兒道:“沒關系,這並不是你的錯,倒是澤兒,早知他會覺醒成為仙王,我便不會讓她與你一起同住了,倒是害的你白白失去了清白。”

“不怪他……是我……”朧兒一聽青兒責怪起了白澤,於心不忍,將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好啦!我可是過來人,這些我都懂!這件事,我會保密的,只是澤兒,日後一定要對朧兒負責。”

白澤一聽,兩只晶亮的眸子閃動著光澤,高興道:“娘,你真的不反對我們?”

青兒看著白澤,他已較先前的仙王模樣變了許多,眉眼中雖然與白哲如出一轍,可若是細看,有許多的細微之處也很像自己,這便是他們的孩子,長成大人的模樣,也許使他們二人都太美,又或者仙王之資更加耀眼,總之,無論他與青兒或者白哲站在一起,都能感覺到他與他們二人如出一轍。但是青兒畢竟也是凡人,一夜之間她的孩子由一個孩童變成了一個大人,她還是有些難以適應,相比與剛剛她發現的尷尬相比,這個奇跡更加讓她動容。

白澤一眼看出了青兒的心思,竟然撒起了嬌道:“娘,無論孩兒變成什麽樣,我都是你的孩兒……”

青兒看著這個與自己相像的男子,的確,他是自己的孩子,每當她見到他都會感覺到一種濃濃的血緣關系,她能從他的身上看見對自己的依賴和愛,那不同於白哲和她,是一種更加讓人心疼的情義,她總是能被他的溫暖融化,又因為他的存在感到安心,母愛泛濫的她頓時有些淚眼朦朧,她伸手,撫摸著白澤的面孔,心疼道:“這樣真好,我的澤兒一下子就長大了……只可惜,娘不能親眼看見你長大成人的過程。”

白哲也是一陣失神,半晌才喃喃道:“娘,這就是命運,你更應該擔心爹,他才是能陪你走到最後的人,而我,不久便會徹底覺醒,我會變老,會死去,不能永遠和你們在一起……”

青兒盡力平覆心神,想起了狼王與仙王當日的對話,一陣傷心,她的孩子會死去,她認識的所有人都會隨著歲月流逝而不在,只有她和白哲……能夠在黑暗到來的時候活下去……

“徒兒……徒兒……”山羊有些等不及了,在門外試著開始催促。

青兒收斂了憂慮的神情,收回即將落下的眼淚,笑道:“好了,你們二人收拾一下,我們先去救人要緊。”

二人點頭答應,青兒走了出來,見到山羊與金老頭,他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做聲,才恍然大霧,原來這兩個老狐貍早就知道,只有他和白哲還被蒙在鼓裏,青兒一陣怒氣橫生,嚴肅的盯著二人,將二人看的直發毛,良久,青兒才開口道:“你們早就知道!”

白哲自然也從中看出了端倪,只是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直到白澤與朧兒先後出了房門,他才明白過來。畢竟都是過來人,他與青兒曾經朝夕相伴的記憶已然歷歷在目,在他看到面前的朧兒與變成先玩的白澤之時,仿佛見到了昔日的自己與青兒,當下了然。不禁一陣不自在,尷尬的看著青兒,青兒一轉身,剛巧碰到了白哲的視線,一陣想笑,心想,不愧是你的兒子,行事作風都像極了他當年。

“爹,娘,爺爺……”白澤若無其事的與幾人打招呼,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而朧兒則面目緋紅,悄悄的藏到白澤身後,屏住了呼吸,盡量不想引人註意。

白哲見到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仙王,覺得很不自在,再加上剛剛猜到了一些不該猜到的事,一陣驚慌失措,幹笑了一下,沒有應答,而是無聲無息的走到青兒身邊,捏了捏她的手指,像是孩子般提醒青兒。

“咳咳……”山羊適時的打破了沈沒,吸引了幾人的目光,也讓有些難為情的白澤將註視他父親的眼神挪到了他的身上。

“產不多了,咱們別等了。”

“長老呢?他怎麽還沒來?”金老頭發問。

“別管他,我們先去。”山羊說著,帶領幾人向石屋走去。

石屋,冰棺內,一個女子躺在其中,猶如長眠一般安靜神秘,山羊對著白哲用了一個顏色,白哲心下了然,從手中運出一股秘力,火苗跳躍間不斷生長,知道將整個冰棺覆蓋,石屋的溫度瞬間升起,火光燒灼著冰塊,不斷融化成水滴落而下。“滴答,滴答……”伴隨著幾人的心臟跳動,交相呼應。

“赤龍火心果然名不虛傳,融合了他的內力,竟然發揮出如此的威力……還有冰龍之心……那威力與之更是高過一籌。”金老頭看著白哲的行動,眼中皆是羨慕和讚賞。

眾人看著,一邊為白哲的仙功所震撼,一邊直直的註視著冰棺內的人兒,她,即將覆活。

冰棺徹底融化,白哲收斂了氣息,將手抽回,衣袖上被蒸汽浸濕,有水滴落而下,青兒拉起他的手,輕輕的江水擰了出來,同時為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心疼的問道:“怎麽樣?還好嗎?”

白哲點了點頭,面色沒有被影響,他看向其餘幾人,皆是深情緊張,唯有白澤,周身逐漸被霧氣縈繞,顯得越發神秘,金光彌漫之際,他褪去了青澀的外表,在仙王之力的襯托之下顯得空曠且悠遠,他伸出食指,另一只手輕輕滑過,紅色的血液如同一顆顆石榴石,散發著墨色的光澤,滾滾落下。這便是仙之精血,仙王身體最寶貴的精粹,每一滴都融合著他濃厚的力量,而他每消耗一滴都會讓他疲憊許久,此次事情完成,他大概要休息好久才能慢慢好轉。

精血滴落在女子眉心,瞬間被吸收,緊接著又是一滴,兩滴,三滴,五滴過後,白澤頭上汗水不停灑落,周身金光逐漸暗淡,他已經體力不支了,若不是朧兒一把將他扶住,他一定會因為精力缺失而倒下。

山羊女兒吸收了所有精血,體表漸漸漫出一絲黑霧,是詛咒和毒藥,被鮮血攻了出來。

“好了……我要休息……幾日……”白澤說著,瞬間變成孩童模樣,伏在朧兒肩上,沈沈的睡了過去。

“澤兒……”青兒一陣擔憂,不由擔心道。

白哲攔住了青兒, 示意她有朧兒照顧,無須擔心,隨後幾人一同註視著山羊的女兒,黑氣由淺到深,直至消失,良久,女子睜開了眼,沈睡了幾十年,她終於活了過來,她一醒來便望著山羊,口中發出不敢置信的語言:“爹……”

“流蘇……我可憐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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