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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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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一定會幫你,只是……別讓我忘記青兒,我相信青兒也一定希望我能幫你……所以,別放棄。”白哲笑著對山羊道。

次日,五人行了一天,終於到了苗疆,古族長老見幾人回來已是樂的合不攏嘴。

“不知仙王駕臨,老夫有失遠迎……”長老說著,對白哲行了一禮。

“前輩毋須多禮,我還沒有覺醒,仙王之名晚輩不敢當。”白哲回了一禮,淡淡道。

“什麽?還沒覺醒?不是說很快便會覺醒嗎?瘋子,那你們回來幹嘛?”老人對著山羊道。

山羊面色難看,一言不發,走回了家中,對著冰棺內的女兒流起了眼淚。

金老頭安頓好了青兒,白哲,還有朧兒,將事情講與了長老,長老聽得一楞一楞的,不敢置信道:“什麽?他竟然不肯覺醒?還控制了仙王之力?那你們帶他回來是為何?”

“哎,這不是想再找找別的辦法嘛!”

“那能有什麽辦法?仙王自己為樂和青兒廝守,不肯覺醒,誰還能逼著他不成?”長老說著,不斷翻著白眼。

“唉,不好說啊,若是哪天他自己覺醒了,咱們也說不好不是……”

“嗯,的確,也有可能……”

青兒與白哲回到房間,一直粘在一起,怎麽也不肯分開,青兒更是連覺也不敢睡,看著白哲,生怕他趁著她睡覺的功夫不小心覺醒,將自己忘了。

“好了……青兒,我會守著你,你身子不好,需要休息。”白哲安慰道。

“不行,哲兒,我怕,自從經歷了昨晚的事我真的怕你不然就將我忘了……我知道我這麽想很自私……可是……”

“放心,都怪我……不該嚇你的,我本來只是向讓前輩收斂一下,才會故意嚇他的,卻沒想到也把你給嚇壞了,都怪我……”白哲說著,拿起青兒的手掌向自己的臉上拍去。

青兒忙縮回手,心疼的撫著白哲的臉頰,問道:“昨日你真的是控制了自己嗎?還是不到時間?我真的以為你會覺醒,把我忘了……我還差點殺了師傅……”

白哲吻上她的連,回想起了暈厥的那一刻,“我昏了過去,無數次的出現在一個黑暗的地方,那裏有一只狼,就是小狼,它不斷問我,將吾之力借你,你可願意?我聽著你的聲音,不斷的搖著頭,接著,它鉆進了我的身體,我徹底慌了,我不斷的捶打著自己,以為醒來後就會忘了你,我痛哭著,喊著你的名字,後來我醒了,才發現自己還好好的,而你卻痛不欲生,我很生氣,於是我就趁機嚇了前輩,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副詞,總之……只要我不答應它,我就不會覺醒,我絕對不會忘記你,更不會離開你!”白哲說著,將青兒擁起,不住的吻著她的額頭安慰。

“可是……若是那一天還會到來,不是你能控制的,我該怎麽辦?”青兒擔心道。

“別怕……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你也要相信我,別離開,也別放棄,像以前那樣,重新愛我?好嗎?我相信自己,一定還會愛上你,我們還有孩子,骨肉之情,是誰也阻擋不了的。答應我,好嗎?”白哲閉上眼,一邊親吻,一邊溫柔道,他相信,青兒可以做到,她是如此堅強的女子,就算他是仙王,他依然會愛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我答應你,無論你是誰,我都愛你,仙王又如何,我只要愛你就夠了……”青兒應著,手撫著小腹,腹中孩兒安穩的睡著,像是一劑定心丸,時刻讓這驚慌的二人緊密的連在一起。

幾人在古族中休息了半月,山羊心情雖然還很失落,但也沒有多大的反映,只是時常望著棺中的女子,怔怔的發呆,朧兒則與金老頭在一起,四處打聽國內國內的消息,最後從外界的口中得知,八王爺兵敗,皇帝保住了寶座,這才放下了心,安心的住了下來。

青兒除了整日研究一些奇門遁法外,又將周父子的《仙王之路》讀了一遍,她希望對白哲的覺醒能找到一些轉機。而白哲除了每日之餘,找到了古族的長老,向他請教一些功夫上的問題,而長老似乎對白哲格外其中,毫不吝嗇的將自己的獨門絕技教給了白哲,白哲如同撿到了寶貝,幾乎每日跟在長老身邊,讓他指點。

時間在幾人的修養中很快過去,又是兩月,這日,青兒正在看著長老給她的《養蠱秘籍》,忽覺一陣腹痛襲來,她不得不放下書,艱難的走到屋外,喚醒了修煉中的白哲,白哲見青兒面色難看,馬上將她抱到床上,換來了金老頭為青兒把脈。

青兒不停的喘息著,腹部的疼痛讓她十分難過,她覺得腹中的胎兒一陣異動,仿佛要破體而出,汗水順著她的額頭落下,她的手死死的與白哲攥在一起,牙齒更是咬的緊緊的,仿佛要窒息。

“青兒,你忍一下,我去請前輩。”白哲說完,匆匆的向山羊的家跑去。

“青兒怎麽樣?這麽痛苦……難道……她要生了?”朧兒站在青兒床前,自語道。

“看樣子,是要生了,你趕快去長老那裏,讓他請兩個產婆過來,我和師兄醫術雖高,可接生這種事,我們也不好插手。”金老頭擦著頭山的汗水,趕忙吩咐朧兒。

朧兒點頭,毫不猶豫的跑向廣場。

白哲一臉憤怒的跑了回來,自是沒請動山羊,他焦急的握著青兒的手,安慰道:“青兒……沒事的……有我在。”他說著,更是生氣,另一只手用力的錘著地。

“行了,你也別氣,師兄不來也是正常,我已經讓朧兒去找產婆了,你只管安心等著便是。”金老頭與白哲說完,走向門口,來回的踱著步子,時不時向遠處望著。

“青兒……”白哲一聽金老頭的話,便明白青兒要生了,不覺的又是欣喜又是焦急,他緊張的不知該說什麽,只能不住的心疼的叫著青兒的名字。

青兒依舊痛苦,她不停的呻吟著,從腹部傳來的熱度讓她神志有些模糊,她不停的調整呼吸,心裏想著,想不到生孩子如此痛苦,她一定要忍,一定要堅強,哪個女人不經歷這些?她青兒更是不能妥協,她一定要順利的將孩子生下。

“呃……啊……”青兒叫喊著,同時產婆隨著朧兒來到青兒處。

金老頭攔住兩個產婆,叫到一旁,叮囑道:“她的脈象很不穩,此時有些甚至模糊,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生下孩子,你們千萬幫她保住孩子,還有,大人,你們也得給我保住!”

“什麽?神志不清?那這孩子怎麽生啊?”一個產婆驚訝道。

“你……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另一個產婆也驚訝。

“呃……”青兒叫聲淒厲,依舊聽不見白哲的呼喊,腹部的痛楚讓她十分虛弱,險些昏迷。

“青兒……青兒,你怎麽樣?別嚇我……青兒……”白哲聲音有些顫抖,不住的喚著青兒,幾近抓狂。

“行了,先別說這些了,你們先去看看,她狀況實在不好。”金老頭趕忙將產婆請進了青兒房內。

青兒神志不清,對外人的呼喚毫無所覺,產婆將白哲和金老頭請到房外,脫下青兒的褲子,查驗了一下,都無奈搖頭。

“還沒到時間,就折騰成這樣,到底是官家的貴女,嬌氣。”

“等著吧,再等等看……”

兩個產婆開了房門,對焦急的白哲與金老頭道:“還早著呢,等羊水破了,再喊我們。”

白哲擦了擦汗,趕緊又跑回房內,照看晴兒,金老頭嘆了口氣,跑去向山羊請教,朧兒也進了屋,在一旁緊盯青兒的異動。

下午,青兒在疼痛和掙紮中,體力終於不支,暈了過去。恍惚中,她來到了一片黑暗之地,她左右查探,卻沒有絲毫生機,模糊中,她看見一個黑衣女子,靜靜的躺在半空,雙眼緊閉,她的視線一下聚焦在黑衣女子的臉上,那張模糊的臉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她自己,她前世的那個自己……為何?她會出現?她在做夢嗎?青兒走到金錢,撫摸著前世自己的臉頰,冰涼透骨,忽然,她頭腦一同,仿佛要再次失去意識,她感覺自己要被什麽東西抽走,而眼前的那個真正的自己,仿佛也要睜開眼。青兒呼吸困難,盯著眼前的自己,不敢置信……難打……她要覆活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那現在呢?她現在的自己……還有她的孩子……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幾近透明的身體飄飄蕩蕩,她並沒有感覺到不適……她的孩子……已不在她的體內。

“啊……”青兒不覺呼出了聲音,遠離了前世的身體,無助與悲傷襲來。

“我死了……我又死了……我們的孩子……白哲……我死了……”青兒喃喃道,淚水從眼中滴落,沒有溫度,老天……怎麽又是這樣……

夜晚,古族部落,青兒房內站滿了人,山羊,金老頭,朧兒,長老,以及兩個產婆都嚴陣以待,白哲顫抖的撫摸著青兒慘白的面龐,她雙眼緊閉,沈沈的睡著,她沒有痛苦,如同一個活死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稍有不慎……此生都不會再醒來。血液從她身上不斷湧出,仿佛一條時間場合,將青兒與眾人遙遠的阻隔起來。

“青兒……我終於知道你的感受了……我對不起你……為什麽,我總是守護不了你……為什麽?你醒醒,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澤洋才能救你?”白哲說著,痛哭起來。

“如今,只有仙王之血,才能救她,白哲,命中註定,你自己做選擇吧。”山羊說著,面無表情,過度的壓抑與挫折讓他沒了精神,而青兒的昏厥,更是讓他想起了往事,又一次面臨分離的痛苦,他整個人都如同石頭般靜寂。

小狼這時從沈睡中蘇醒,它渾身金光閃爍,來到眾人前,定定的看著白哲,像是在與他對話,白哲轉過臉,看了看它,終於開口道:“我答應你,只要能救她。”

小狼扭頭,看向青兒,一躍而起,來到床上,金光彌散,包裹了青兒的身體,一直擴散蔓延,直到將白哲也包裹,白哲頓時覺得一陣睡意襲來,也不抵抗,任由自己在青兒和眾人面前,緩緩倒下。

眾人看著白哲,淚水從他美麗的面龐滴落,仙王即將誕生,他馬上便會覺醒,這本是件高興的事,可是從他臉上滴落的淚水,是不舍、是悲哀、是痛苦,時刻感染著眾人,讓人為之嘆息。有多少人渴求著這種力量,可唯獨他,遲遲不肯接受,只為了對她的那一句:寧死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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