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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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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終於升起,四人回到了京城, 青兒白哲小蝶三人與十王做了道別,帶上貨物匆匆離去,十王看著三人背影,心中一陣暖意流動,此去南行真是收獲了意外之喜,這些日子,他悲傷過,喜悅過,期望過也失望過,眼前的三人,一個曾經戲耍於他,把他逼上了絕境,一個對他拳腳相向,並憤怒的要挾,一個又寧死不從,曾當著下人對他破口大罵,這一切都一切看似糟糕透頂,可是真相的背後卻又讓他倍感輕松,能夠嘗遍人世的喜怒哀樂,才算完整的人生,而他也終於找到了那個願意與他共渡一生的人兒,他也面臨著愛情,受牽掛的洗禮,他要去嘗試,重新愛上一個人,哪怕再久,他都會去等。

青兒三人回到白家,二老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他們見到歸來的兒子滿心歡喜,招呼了廚房備上酒菜,看著白哲如脫胎換骨般的蛻變,心裏別提多高興,激動的淚水也是撒落而下。

“看來,這次遠門是出的對了。”白松亭說著,十分高興,用衣角不住的擦著眼淚。

“此去杭州,生意談的怎麽樣?”白夫人拉住青兒的手不放,關心道。

“婆婆放心,一切都已辦妥,只等選個吉日,開門收錢了。”

“好 ,好,那可真是太好了……怎麽樣?肚子裏可有消息了?”白夫人更加關切。

“肚子?”青兒一陣迷茫隨後了然,嬌羞的低下了頭,支吾道:“還……還不知道……”

“啊……不急,不急,你們還年輕,慢慢來……”白夫人聽青兒如此說才安心,也又有些失落,顯然她還是期盼著白家的香火。

飯後,青兒獨自回到房中,不禁想起了白夫人的話,摸著自己的肚子,心中一陣歡喜,一陣失落,白哲則被二老留下,看樣要說的話有很多。

“什麽?指婚?”白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聽說是禹王親自向皇上提起的,說你相貌堂堂,不失為佳婿人選,並且他也知道你已有夫人,格格嫁過來只是當個側室而已。”白松亭解釋。

“怎麽可能?我們在他府上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顯露出此意,可為何偏偏等到我們回來才向皇上提起,他都沒有問我是否同意。”

“哲兒,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皇上已經答應了,並且一早就下了聖旨,你就算不應也得應了。”

“不行,我不能對不起青兒,這旨意我萬萬不能遵從。”

“哲兒,休得胡鬧,你若是抗旨就是拿咱們全家的性命開玩笑!爹娘老了,倒是不在乎,可你們呢?你和青兒還年輕,咱們白家的香火可全都指望你了!”

“禹王,真是個老奸巨猾,不行,爹娘,在我解決這件事之前,一定不能告訴青兒。”白哲說完,已是氣的不行,身體止不住顫抖。

“哲兒……”

白夫人望著白哲,心裏一陣心疼,道:“兒子,紙是包不住火的,你應該早點告訴她,也好讓她有個準備。”

“不行,爹,娘,難道你們忘了上次梨家的事?你們忘了青兒在知道我要娶別人的時候有什麽反映?我真的不能沒有她,你們別逼我……”

“哲兒,算是當娘的求你了”白夫人說著,跪了下去,淚眼婆娑,作為母親,她為兒子考慮是正常的。

“娘……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你快起來…。”

夜深了,青兒獨自在房中,定制了開鋪子的計劃,直到忙完了,也不見白哲回來,她一陣惦記,準備親自去找他,推開門,卻發現他正在院子裏坐著,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星星。

“我的小乖乖,你在幹什麽?也不回房裏陪姐姐?”青兒走上前去,從後背擁住他。

白哲握住青兒的手,用力的將自己抱緊,輕聲道:“我在數星星,姐姐幫我一起數把。”

“可是姐姐不想數星星怎麽辦?”青兒撒嬌,白哲回過身,嘴角一咧,露出平整的小牙,道:“那姐姐想讓哲兒陪你做什麽?”

“姐姐想讓你陪姐姐……”青兒靠近白哲的耳朵,道:“生寶寶”。

白哲壞笑,一把抱起青兒向房中走去,他用盡全身力氣,親吻著她,愛撫著她,恨不得與之合為一體,他不停的索要,恨不能將此生的愛全部訴盡,晴兒享受著他給予的甜蜜和幸福,徹底沈浸在愛的海洋。

天快要蒙蒙亮了,白哲環抱著青兒,無心睡眠。他想告訴她他愛她,哪怕他娶了別的女子,他只會愛她一個,可是他知道,一旦他說了,她一定會離他而去,或者去尋死,或者會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孤獨終老。他想帶著她遠走高飛,可是她是如此的喜歡當下的生活,她才剛剛重新起步,這是她唯一的愛好,他怎麽能讓她的夢想破滅?他怎麽能剝奪她去享受生活的權利?他更不忍心她跟著自己去外面吃苦,為了自己她已經做的夠多了,他不能在奢求她再次為他放棄所有。他也想帶著她一起殉情,就算到了地下也可做一對鴛鴦,長相廝守,可是他想讓她活著,他不想讓冰冷的泥土將她埋葬,更不想別人在思念她的時候只能對著冰冷的墓碑哀傷流淚。他知道,她若沒有他必定不會獨活,他也是,若沒有她的陪伴雖生卻比死都難受,老天,誰能告訴他,他到底該怎麽做?

“青兒……”白哲輕聲喚著她的名字,卻意外得到了她的回應。

“你還沒睡?”

“你還沒有睡,我怎麽睡得著?”

他也是剛剛才發現,她一直在守候著自己,哪怕她自己被噩夢纏繞,卻總是習慣等他先睡下,然後她才會安靜的閉眼。

白哲擁著她的手臂更加用力,他將自己埋在她的長發裏,生怕被她發現,他其實早已淚流滿面。

“青兒,若是我娶了別人,你會怎樣?”

“娶吧。”

白哲不敢相信這兩個字出自青兒之口,她明明在乎,明明會吃醋,甚至別的女人多看他一眼都不行,卻偏偏在他為難之際給出了這樣的答案,她知道了?怕他為難才這樣說的嗎?

“你娶了別人之後,我就去死”。

白哲這才笑了,緊緊的擁起青兒,再一次將她掠奪幹凈,這一次他十分溫柔,仿佛有許多訴不盡的情話在其心中,通過這種方式向她訴說。

“此生有你便夠了,我白哲發誓,就算死,也絕不負你……”

禹王府,蓉格格滿心歡喜的為自己挑選著嫁妝,無論是金銀珠寶還是陪嫁的丫鬟,她都精挑細選,不出一絲差錯。

她自從降生,身上便一直伴隨著一股怪味兒,禹王因此為她請了不少的名醫,卻都是無功而返,一晃,直到她十九歲,到了婚配的年紀,她還因著這種怪病痛苦不已,更是嚇走了不少前來提親的夫家,她以為她這一生都如此了,卻偏偏教她碰到了周夫子的徒弟,治好了她一身的怪病,沒有了怪味兒的困擾,她終於可以擡頭挺胸的立於人前,做她堂堂正正的格格,她也是在那時碰到了她理想中的夫婿--白哲。

他是那麽的俊朗帥氣,舉手投足間皆帶著不同於凡人的優雅,他如同一尊仙子降世,時刻照耀著她的人生,她淪陷了,沈醉在她整日的幻想中,她將自己想象成青兒,他的夫人,與他朝朝暮暮,耳鬢廝磨,她也用她的家世,完成了她的夢想,她只是期待,一場空前絕後的的婚禮,她也在等待,他將她迎入新房的那一刻。

她相信,只要她保持住她的形象,早晚有一天她可以打敗青兒,成為當之無愧的白夫人,將白哲據為己有,那個如孩童般閃著天真眸子的少年,他一定會愛上自己,因為她是那麽的楚楚動人,端莊優雅。

“小姐,聖旨已經下了多日,可為什麽白家那邊還沒上門提親?”丫鬟瓶兒看著沈醉在幻想中的格格心裏一陣擔憂。

“急什麽?只要皇上沒收回旨意,他早晚會過來,親自迎我入門。”蓉兒甜甜的笑著,嘴角微微上揚,格外動人。

“可是格格,你真的甘心嫁個一個傻子嗎?”

蓉兒用手絹捂著嘴角,淡淡道:“我聽說她夫人就是因為他傻才嫁給他的,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公然向他求親,他自幼生病,自是沒見過什麽美貌的女子,答應她也是正常的,可我就不一樣了,我身為格格,從小受禮儀熏陶,那種下賤的事我才不會做,況且,我倒不認為他是真的傻,他體內有兩條冰蠶,已是超越於常人擁有非一般的壽命,日後他定會步步高升,飛黃騰達,我若嫁給他,日後只會有無盡的地位和榮華,你說我該不該嫁?”

“格格……老爺也知道你的想法嗎?”

“阿瑪當然不知道,這也沒有什麽,他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他不疼我,疼誰啊?倒是你,別整日愁眉苦臉的,日後我還指望著你隨我去白家對付那個青兒呢,如今你倒是先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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