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8被人捕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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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原扒在商夏攔他的胳膊上,眼睜睜看著裝甲車一輛輛開走。

商夏:“調查凱旋集團,這就是你的目的?”

林雪原轉頭瞪著他,直接應道:“是!”調查只是計劃第一步,但她不想多說。

商夏不甚相信的樣子,點出手環,不知道在屏幕上劃拉了些什麽。

林雪原手環收到提示。她還來不及查看,面前停了一輛灰色裝甲車。

泰克納從車窗裏鉆出來,皺眉道:“幹什麽?”

商夏拉開車門,將林雪原塞上車。

車門一關,他對泰克納道:“幫我看著它。”

泰克納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笑:“你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商夏掀起眼皮,目光淩厲:“那你應該多備幾條頭巾。”

泰克納登時臉臭臭的,恨恨嚼著煙嘴,“砰”地關窗。

林雪原在車裏,意外於商夏真的放她走了,趕緊找個靠墻的空位坐下。

這是一輛特殊的裝甲車,內壁布滿了連綴的懸浮顯示屏。

車裏的人都穿著黑色外骨骼,領口有藍色徽標,都是技術人員。

他們面對側壁坐成兩排,正忙著各自的事。

外界的動靜對他們而言仿佛不存在,全部註意力都投註於屏幕。

車子啟動,行駛平穩。

泰克納走過來,站在林雪原面前,似笑非笑:“那是我的座位,謝謝。”

林雪原:“那我坐哪?”她調出商夏的授權,“我可是來視察……”

商夏不在,她的膽子又開始膨脹了。

話說到一半,她眨了眨眼睛。

商夏的授權頁面上,新增了一項“視察員”,還帶商夏的簽章!

他他他這是什麽時候弄的?忽然感到心口莫名被戳了一下下。

泰克納才不管她什麽視察員,一屁股坐過來。

林雪原抱著授權頁,趕緊起身,躲到另一邊角落裏,看了又看。

最終她得出一個結論——他的手寫字有一點點好看。嗯,只是一點點。

車內始終平穩,外面已是風馳電掣,林雪原想起正事,調出地圖,卻發現信號屏蔽了。

沒一會兒,裝甲車落地停穩。

林雪原問泰克納現在在哪裏,任務具體內容是什麽,泰克納只道無可奉告。

她也沒有強求,開了車門正要出去,被泰克納叫住:“上哪?”

林雪原背著手,一本正經道:“凱旋戰隊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今天要重點觀察一下。”

泰克納嗤笑:“你最好乖乖待在這個車裏看轉播,不然出了什麽‘意外’……”

他點了點額角:“你的中樞硬盤沒準就被誰拆走了。”

林雪原微笑建議道:“那來拆的人,最好多備幾條頭巾。”

泰克納:“……”他一臉牙疼打量她兩眼,“你踏馬跟商夏是串過詞吧?”

林雪原沒管他說什麽,徑自下了車。

外面一片黑暗,墻上的貼標顯示是地下通道。

前方隱約可見一陣微光。光芒勾勒出裝甲車的輪廓。

林雪原感到耳畔一陣微弱嗡鳴,像是誰開啟了大功率的機器,正在發出強大的電信號。

她有不好的預感,走近那些裝甲車就看到,裝甲運輸車圍成一圈,中間有一片空地。

近百個牯埃薩婭戰隊的外骨骼戰士整齊列隊,一個組長在前面領頭,低聲祝禱。

其餘人低頭,而後隨著雙手舉起擡頭。

而後指尖交疊在頭盔額頭位置,閉上眼睛隨之默誦禱告。

電信號連成陣,陡然增強。

林雪原震驚地退開一步,這場景太過熟悉。

在凱旋基地裏,她從小到大十多年的時間,每次開始訓練前都有類似的儀式!

不同的是,前面領頭的是總教練穆毅達。

那時他們不是禱告,而是高喊“苦訓爭創佳績,沖擊人機壁壘”之類的訓練目標。

小時候她還會好好做,每天完成後,都感覺身心受到徹底的洗禮、仿佛新生般充滿力量。

某次她偶然發現,如果不小心讓感應幹擾了頭盔信號,這種“受到洗禮”的感覺就會消失。

再後來哥哥去世,她開始排斥訓練基地裏的一切,每次都故意幹擾頭盔信號。

結果她越來越覺得訓練基地有些詭異,運動員們對總教練完全是盲從,幾天幾夜連續訓練也毫無異議。

每天還有慣例的大腦檢測,都是跟外骨骼訓練不相關的項目,還有人生病後再回來,性情大變。

經過日積月累的觀察,讓她發現了哥哥病故的疑點,最終使得她逃離凱旋集團。

現在回想,這種通過頭盔發出電信號,似乎是一種……洗腦?

“你不該在這裏。”

身後忽然的說話聲,林雪原被嚇得猛地一躥。

轉頭就見薩彼得正站在身後,垂眼看著她,光芒只映亮了他半邊臉。

林雪原感覺情況不妙,幹笑著挪了兩步,拔腿往回跑。

邊跑邊回頭,結果一頭撞上了下車的泰克納。

泰克納面前的懸浮屏被撞得飄散,他擡手拉回來,沒好氣道:“幹嘛?見鬼了?”

林雪原拉住泰克納的胳膊,壓低聲音:“他們……他們的頭盔有問題。”

薩彼得已經來了:“你知道些什麽?”腳步聲格外清晰,身影隱沒在車子的遮擋裏。

林雪原立即噤聲,一邊後退一邊猛搖頭,心裏暗道完蛋,說了不該說的。

外骨骼機械臂翻轉、變換形態的聲音,薩彼得的右手腕部現出紅色微光。

林雪原直覺危險,趕緊戳出手環裏的授權頁:“我、我是代表城主來視察的,你不能動我!”

屏幕微光映出薩彼得怒容上臉,他切齒道:“視察?監視便是監視,不用找這等無聊借口。”

林雪原百口莫辯,連連擺手:“不是!你想多了!我能解釋的……”

冤有頭債有主,薩彼得對商夏有意見,可她只是路過的池魚啊。她腳下碎步,直往泰克納身後躲。

可是薩彼得根本不聽她解釋,擡手間,消音過的子彈劃出一聲破空微響。

林雪原悶哼一聲。

泰克納一手按住薩彼得的槍口:“商夏不會原諒別人妄動他的東西。”

薩彼得冷笑:“一個機器人而已,他更需要的是重新學習這裏的規矩。”

“做事不要太過。”泰克納絲毫不松手,“馬塞思本就不喜歡你用的頭盔。”

屬下過來匯報,薩彼得最終收起外骨骼臂槍,狠狠看了一眼泰克納,離開。

泰克納轉身訓斥林雪原,卻發現,身後已空無一人。

泰克納駭然四處搜尋。槍炮無眼,她這是找死嗎真敢亂跑?!

林雪原搓了搓被子彈擦破皮的肩頭,一路縱躍。

痛死個人,現在不跑難道等腦袋搬家嗎?

穿過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她終於找到一處透著光亮的出口。

在這之前,她從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能輕易穿透外骨骼的子彈,特殊合金材質,叫做“破甲彈”。

她現在明確的一點是,用那種洗腦頭盔,薩彼得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想滅她的口?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哥哥的事還沒查清楚,凱旋集團那些人還未付出代價,她怎麽能輕易狗帶。

但是她同時也明白,自己現在處境危險,這次可不是演習。

不管了,好不容易來這一趟,不能白來,她仍決定按照原計劃行事。

貼墻沿著臺階走出地下通道,同時警惕地查看四周。

纖細的身影從一座大樓的墻壁,逐漸摸到另一座大樓。

頭盔的智能鏡片上,各種參數和線條變來變去,沒有捕捉到任何可疑目標。

林雪原此時來到街道交匯的十字路口,四面八方高樓林立。

大早上的,卻沒有人煙,街面商鋪的招牌都有些褪色,一片灰敗。

再望向遠處,頭盔鏡片調出望遠功能,一座高塔映入眼簾。

林雪原:“……”可能貌似好像有點眼熟?

是那座機槍塔?所以這是上次演習的廢城?

她調出手環懸浮屏,但是信號始終處於屏蔽狀態,沒辦法查地圖,也沒辦法聯絡任何人。

外面又靜得出奇,有一種大戰在即的壓抑感。

她必須盡快找到凱旋集團的戰隊,決定到機槍塔去看看,占據高處總歸比較有利。

周圍沒人,她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毫不掉以輕心,影子飛掠般,穿越一個又一個的街口。

在穿過一個小廣場時突然身後一聲爆炸。

林雪原立即回身查看,卻不料那是聲東擊西。

一張巨大鋼網從另一側射來,猛地將她網住,飛速拖回。

林雪原心中大驚,兩手立即調用左右手的機械零件,轉變出雙刀形態。

網是特殊材質,無法砍斷,她一直被拖到了機槍塔底下,才驟然停住。

塔下的樓門裏走出一個人,他伸了個懶腰拖著步子出來,踢了踢地上的網。

林雪原一個鯉魚打挺原地跳起來,雙刀穿過網眼直接捅了過去。

可惜刀還沒遞到,林雪原就停住了。

那人的手背上伸出黑洞洞的槍口,頂著林雪原的頭盔。

“好像是牯埃薩婭的友軍?”那人嘀咕了一句,“伊可諾?”

林雪原忽然認出這人的鉛灰色外骨骼,全身環裝嵌套的鎧甲。

還有他的那臺碗口大、掛在左肩後的肩扛炮。

林雪原:“盧……海螺?”她又打量了他兩圈,有點遲疑。

這人似乎是“金海灣戰隊”的隊長來著?

盧海樓歪頭上前一步,林雪原剛要松一口氣,卻被槍口頂住下頜:“頭盔卸了,不然讓你腦袋開花。”

林雪原只好按下後頸的暗鍵,頭盔自動向後折疊,形成護頸,展露她的面容。

晨風忽而拂面,她額前發絲微動,雙目警醒,眼瞳墨黑深澈如月夜瀚海,引人幽思。

盧海樓呼吸凝滯片刻,叫出她的名字:“林?”

下一刻,他挑眉:“你知道你很沒禮貌嗎?我的名字,不是海螺。”

林雪原額角虛汗,示意他先解開網再說。

盧海樓笑:“想解開?可以啊。”

他用手環權限解鎖,鋼網張開的瞬間,他直接擡手勾住林雪原的脖頸。

林雪原咬牙,奮力撐開他壓過來的重量,就聽他笑道:“現在你被我俘虜了。”

忽有一陣爆炸連響,林雪原嚇了一跳,四處張望。

“老大,快上來,開打了!”塔上,地中海揮手。

林雪原汗顏,又見熟人。上次地中海被她挾持,餓得走不動道,現在看來完全沒事了。

盧海樓掀開頭盔鏡,卡著林雪原的脖子,一路將她帶到塔頂。

塔頂的機槍臺停著四臺大型無人機,沿著圓弧矮垛排列著十名外骨骼戰士,各個荷槍實彈。

遙望塔外,可以看到大概三五千米之處,硝煙彌漫,炮火連天。

盧海樓戳了戳她的臉頰,拉回她的註意。

林雪原皺眉揮開他的手。

“除非你告訴我,你那時是怎麽做到一瞬間卸除他的外骨骼手套的。”盧海樓指了指地中海,“否則別想走。”

地中海大叔掀了頭盔鏡片,朝林雪原擠了擠眼睛。

林雪原:“……”這可是你自找的。

下一瞬,盧海樓的外骨骼爆出一道強光,以最小零件為單位,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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