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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紙裹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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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的話讓安叔頓時大吃一驚,“如今這可怎麽辦才好?前幾天不是一直都說一切順利嗎?怎麽今天突然就會接到這個消息呢?”

安叔大驚失色,頓時渾身冷汗。

七夜輕嘆一聲,“其實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接到前方的消息了,今天淩晨才接到玉龍關傳回來的消息。”

“那之前你說的”安叔不敢置信的看著七夜。

“現在不能讓娘娘知道這個消息,無論怎樣,都得設法隱瞞,保住她與孩子的周全。”七夜皺眉說道。

安叔點頭,“好,我知道了。”

隨後安叔又擡頭看向七夜,“三日前王爺帶兵進入黑澤是不是?”

七夜點頭。

“我記得那裏你曾經去過?” 安叔看著七夜。

“那裏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地勢險峻,群山嶙峋,我已經繪制了詳細的地圖派人送過去了,希望更快點找到王爺。”七夜說道。

安叔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如果你親自去一趟,會更穩妥些。”

“我不能走,王爺走的時候有令,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能離開王府。”七夜說道,表情嚴肅.

“淩妃娘娘這裏有我照看,我定會護她周全。眼下找到王爺要緊,否則,你保的了一時,又能保得了她一世嗎、”

安叔臉色陰沈的說道。

“我又何嘗不想跟著王爺一起去,可是我也知道娘娘對於王爺來說意味著什麽。我更相信王爺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七夜下定了決心。

安叔只好輕聲嘆了口氣,“即然這樣,我們只能祈求王爺安然無恙。”

七夜每天依舊去暖閣跟淩清然匯報賀蘭楓的消息,淩清然依舊是心情愉悅的聽著。

王府中消息封鎖,誰也出不去,外人也進不來。

所以,淩清然每天都坐著夢,盼著賀蘭楓早點回來。

可是,終歸是紙包不住火。

這一日,花房又送來鮮花。‘

淩清然最近十分喜歡鮮艷 的鮮花,她覺得這樣生活才生機勃勃,就好像賀蘭楓一直陪在她身邊一樣。

可是,這一次花房送來的卻是清一色的肅靜花色。

鐘靈一見,馬上就問道,“怎麽今天的花色都這麽素,不知道娘娘喜歡艷麗的顏色嗎?”

花房的下人回道,“安叔下了命令,這幾日府中不準用鮮艷的顏色,所以奴才以為這花也是如此的。”

“安叔為什麽不準府中用鮮艷的顏色?”淩清然覺得奇怪問道。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不過按照慣例應該是有病人,或者是誰出了什麽事吧。”

下人說完退下了。

淩清然的心裏卻有些不安,隱隱的她覺得仿佛發生了什麽大事。

這一天的晚上,她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睡。

好不容易在淩晨的時候睡著了,卻做了一個噩夢。

夢到賀蘭楓渾身是血的站在遠處看著她,眼神憂郁,沈重,萬般不舍。

一下自噩夢中驚醒,淩清然忽的坐起身,冷汗透衫。

她在於坐不住了,走出寢殿,便對鐘靈說,“靈兒,你去外面打聽一下, 看看有沒有王爺的消息?”

鐘靈很是奇怪,“主子,七將軍不是每天都來告訴你王爺的消息嗎?怎麽還要出去打聽呢?”

淩清然沈聲說道,“讓你去,你就去,別多問。”

鐘靈點頭答應,心中卻知道,自己是出不得府的。

於是 ,她只好找個地方避了一會,才回來回話。

淩清然靜靜的聽著鐘靈說完,她眉頭一挑看向鐘靈,“你說的都是真的?百姓們真的都在慶祝王爺連續打贏了幾場勝仗?”

鐘靈回道,“是,外面說的跟七將軍說得一模一樣,主子您就別擔心了。”

淩清然終於安了心,但是心口仍舊舉得悶悶的。

午睡的時候,很早就醒了.

每天她都會睡上一兩個時辰, 所以她午睡的時候,就讓兩個丫頭也去休息了,身邊有人盯著,她總是覺得睡不踏實。

可是,今天她卻怎麽也睡不著。

鐘靈已經打聽過了,結果她也知道了。

卻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就是慌亂的厲害,透不過氣來。

她輕輕起身,很久沒出去過了,看著外面陽光正好,便披了狐裘獨自出了門。

一邊隨意走著,一邊想著賀蘭楓。

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青園。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她的眼睛突然酸酸的。

賀蘭楓走了有一個多月了,她的思念鋪天蓋地的襲來。

自從她與賀蘭楓成親之後,青園便一直空著,但是每日都有人打掃,一切都是舊時模樣。

擡頭看著桂花樹上的那盞燈,心中思緒萬千。

賀蘭楓曾經告訴過她,說這盞燈是她與他之間相愛的紐帶。

雖然她想不起來到底為什麽,但是每每看到這盞燈,她的心裏都會湧起一股暖流靜靜的流淌。

昨夜一場薄雪,映襯著滿園的梅花越發的嬌艷。

寒梅獨立,傲然綻放。

這也是她曾經的性格,其實,開始的時候聽賀蘭楓這樣說,她還有些懷疑,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那麽堅強,但是,現在她有點相信了。

賀蘭楓不在的這一個月裏,她自己吃飯睡覺,由開始的害怕難過,漸漸的變成了習慣,並且告訴自己,她一定要好好的等著他回來。

其實,一個人的堅強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而她的堅強就只是為了一個人。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過身,目光看到來人,頓時一怔。

沈秋歌微微一笑,“怎麽自己出來了?”她說道。

淩清然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來了她是誰,“隨便出來走走?”

淩清然輕聲回道。

沈秋歌點頭輕笑,眼神一直盯在她的身上,“ 六個月了吧?”她說。

淩清然的手不自覺的撫上肚腹,“是。”

“其實我們從前還是很好的,只是現在你不記得我罷了。”沈秋歌說道。

淩清然看著她,越發看不透她笑容深處的情緒。

“我不記得所有的事了,但是我相信,有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你並不喜歡,我知道。”淩清然說道。、

沈秋歌慢慢的往屋子裏走去,“進去坐一會吧,外面冷。”

淩清然猶豫了一下, 跟著她走了進去。

沈秋歌坐在主廳的椅子上,來回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你的手很巧,剪紙剪得很是漂亮,你還曾經答應過我,教我剪紙呢。”

沈秋歌說道。

淩清然不知道她究竟要說什麽,也不回答,只是默默的聽著。

突然,沈秋歌擡頭看向她說道,“謝謝你!”

“謝我什麽?”淩清然有些驚訝的看著沈秋歌。

“我知道是你讓王爺將小六還給我的。”沈秋歌說道。

淩清然搖頭,“我只是覺得小六離開母親很可憐罷了,他本就是你的孩子, 應該跟你生活在一起,沒什麽可謝的。”

沈秋歌接著說道,“我也恨你,搶走了我的一切。”

淩清然一怔,也許她沒想到沈秋歌會如此直接的說出口。

“我並沒有搶走你的一切,我只是得到了一個男人。”

淩清然說道。

“你覺得對於我來說,什麽才是我的一切?”沈秋歌反問。

淩清然一頓,沒有接下去。

突然,沈秋歌呵呵一陣冷笑、

“不過,現在對我來說,一切都無所謂了,我得不到,你以後也休想在得到了。”

淩清然聽不懂她說的話,當即有些著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想到,曾經聰明伶俐的你,今日竟然變成了一個任人擺布欺瞞的人偶。”

沈秋歌站起身,嘲笑的看了她一眼,便往出走。

“ 你的幸福日子到頭了。”

這是沈秋歌臨走時留下的話。

淩清然坐在那裏,心情煩亂,久久不能平靜。

她回想著沈秋歌說過的每一句話,“我得不到,你以後也休想在得到了。”

“你的幸福日子到頭了 。”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賀蘭楓出了事嗎?

不可能,七夜每天都來,他說賀蘭楓戰無不勝,很快就會回來的。

今天早上,她還讓鐘靈出去打聽過,百姓們熱烈慶祝玉龍關的 勝利。

他,怎麽會有事呢?

“沒想到,曾經聰明伶俐的你,今日竟然變成了一個任人擺布欺瞞的人偶。”

突然,沈秋歌的聲音再次響在耳邊。

難道,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

她忽的自椅子上站起來,步伐急切的往出走去。

看來,想知道真相,必須她親自出去看個清楚了。

到了王府門口,她被人攔下。

這些都是七夜的人,正氣凜然,忠貞不二。‘

盡管她身份高貴,但是仍舊走不出王府半步。

最後,她只得轉身返回。

剛走了幾步,便碰到出來尋找她的鐘靈與小藍。’

鐘靈一見到她,急忙迎上來,寒冬臘月的天,她卻急出了滿頭的汗。

“主子,您怎麽自己出來了?”鐘靈趕忙攙扶著她。

“回去吧。”淩清然輕聲說道。

鐘靈一見她臉色陰沈,也沒再多說,趕緊與小藍扶著她往回走。

剛一進正廳,淩清然便開口問道,“靈兒,你今天是從正門出府的嗎?”

鐘靈心中一緊,慌忙點頭回道,“是的、”

小藍扶著她坐下,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不好看。

“我再問你一遍,你今天真的出府了嗎?”

淩清然從沒有過的目光淩厲的問道。

鐘靈心裏有些害怕,但是仍舊硬著頭皮答道,“是。”

嘩啦一聲脆響。

淩清然將桌子上的茶盞揮手掃到地上,“你也覺得我現在很好欺負是不是?”

鐘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主子,奴婢不敢。”

“還說不敢嗎?我身為側妃都出不了王府,你是怎麽出去的?”淩清然厲聲問道。

鐘靈跪在地上,一聲沒有。

“鐘靈,你今天若是不說明白,以後就別跟在我身邊了。”

淩清然生氣的說道。、

鐘靈一聽,嚇得頓時哭了起來。

“主子,您千萬別趕奴婢走。”

“那你告訴我,究竟隱瞞了我什麽事?”淩清然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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