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這是我的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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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時已經被疼痛折磨的幾乎失去了理智,手上更是沒有了分寸。

賀蘭楓不動不移,就那麽任由劍刺進了他的皮膚中。

“清兒, 你如是不信我,就盡管殺了我。經歷了那麽多痛苦,我又豈會忍心看著你再這樣痛苦。”賀蘭楓平靜的說道。

淩清然只覺得腦子疼的不行,仿似被人生生撕裂般的疼,眼前的男人時近時遠。

“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如此痛?”她大聲的喊著,最後昏倒在賀蘭楓的懷裏。

賀蘭楓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顫抖的手將她鬢角的碎發掖到耳後。

“清兒,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這一夜發生了許多事情,其中也包括皇後突然駕到,一切都如同他預想的一樣,皇後探視了沈秋歌,毫無所獲之後風一樣的離開了。

第二日,艷陽高照,又一個萬裏無雲的晴天。

淩清然悠悠想來,,只覺得頭疼不已,擡眼看見的是身旁睡著的男人。

此刻,他的手還緊緊摟著自己的腰。

她的視線嗖然一疼,驚訝的眸色中映出他脖子上的血口子。

鮮血已經凝固了,但是肉皮外翻,卻是十分恐怖。

感覺到懷中人的動作,賀蘭楓慢慢睜開眼睛,拉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清兒,你醒了,沒事了。”

他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臉色有些蒼白。

她慢慢起身,蜷縮在床上,昨夜的種種此刻全部記起來了。

“我到底怎麽了?真的是後遺癥嗎?”她雙手抱膝無助的很。

“嗯,先生說你體內有巨大的力量固守著靈魂,否則早已經無法活下來。而奇怪的,你發病時必須要至陽之人在一旁用自己的力量固守著你的靈魂。我原本與你是一樣的體質,卻不知為何,後來會變成現在的至陽之體,所以,我才能守護你。”

淩清然聽了他的話,慢慢的沈下心情,突然想起朔曾經給她吃過的藥丸。

難道是那兩顆藥丸嗎?

他是因為吃了那顆藥丸,體質才會變得嗎?

“清兒,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賀蘭楓見她思索著不說話問道。

她擡頭看他,“所以,我這一輩子都無法離開你了是嗎?”

賀蘭楓臉色一怔,隨後苦笑道,“如是能這樣自然是我的求之不得的,可是我卻不忍心看你每月經歷痛苦。先生說,這世上有可以救你的藥,只要吃了就會好了。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找到的。”

淩清然無奈的笑笑,“這到底是我的命,還是你的命?”

賀蘭楓搖頭,“不管是誰的命,我都不會任由你這樣痛苦下去。”

“那藥叫什麽名字?”她輕聲的問道。

賀蘭楓緩緩開口,“忘塵!”

“忘塵,好個忘塵。若是能忘記凡塵便可不用在乎生死,所以,這也許不是一種解藥,若是一個禪。參透了,便可以成仙。自然不用再受凡人肉胎之苦。”

她輕聲的說道。

賀蘭楓卻搖頭安慰她說道,“先生說了,這是存在的一個植物,他已經告訴了我生長之地,七夜已經帶人去了。”

她點頭,“但是找到的可能十分渺茫對不對?”

“不管有多難,我一定會找到的。”賀蘭楓肯定的說道。

她看眼他脖子上的傷,不等她說話,他便說道,“沒事的。”

“沒事就好。”壓制下想前去看個究竟的沖動,終於她還是走出了書房。

賀蘭楓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黯然。

這是她醒來後,第一次主動來找他。

如果, 他那時候在書房,一切又會是什麽樣?

出了書房,她在靜園之外遇到了最不想看見的人。

“你站住!”東方舒厲聲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一臉不耐,“什麽事?”

東方舒邁步走到她的跟前,“你別妄想他會娶你,即使你日夜纏在他的身邊。”

她轉頭輕笑,“能夠妄想總是好的,就怕有些人如今連妄想的機會都沒有了。還每天替別人惦記著男人,多可悲!”

東方舒立時大怒,“你敢如此跟我說話?”

她不以為然,“在這裏連賀蘭楓我都不在乎,你,我更不在乎。”

看著她揚長而去的身影,東方舒氣炸了心肺。

走到夏寒的跟前,淩清然輕聲說道,“王爺受傷了,你進去看看吧。”

夏寒立即臉色大變,趕忙往裏走去。

“東方姐姐,她昨晚真的自王妃那裏搶走了王爺。”夏琉璃說道。

東方舒冷哼一聲,“走,我 們去找王妃。”

她如今已經和夏琉璃抱成一團,若是沈秋歌再投向她,那麽還怕沒機會對付淩清然嗎?

沈秋歌走出寢室,“郡主與姑娘找我有事?”她輕聲說道。

東方舒說道,“王妃沒睡好嗎?怎麽眼窩都青了?”

沈秋歌笑道,“最近有些睡不著,還是郡主心細,竟連著微小的變化都看在眼裏。”

“王妃心底仁慈,即便是受了委屈也是不對人說的,所以夜裏才會睡不著吧。”

夏琉璃在一旁旁敲側擊的說道。

沈秋歌裝作不知的說道,“姑娘這是說的哪裏話,王府中能有誰給我委屈受?”

夏琉璃緊接著說道,“還不是青園那個女人,王妃也就不用替她遮掩了,時才我們進來的時候,看到她剛離開書房,一臉的倦容只怕昨夜不知怎麽勾引了王爺呢?”

東方舒冷哼一聲,“這個女人真是大膽,竟然一點都不顧及王妃的顏面,看來王妃是實在不能再姑息她了。”

沈秋歌輕輕的笑道,“郡主和姑娘想來是誤會了,淩姑娘根本不是那樣的人。況且,王爺昨夜是在我房裏過的夜,今兒早上淩姑娘有事來,王爺才過去的。”

沈秋歌故意整了整衣領,微微紫紅的痕跡頓時映入兩個女子的眼中,引得兩雙眼睛妒火中燒。

東方舒緊攥雙手,她以為賀蘭楓真的對這個小王妃毫無興趣,一點都不在意她,更以為她們真的跟外界相傳一樣,至今未圓房。

可是,剛剛那無意一瞥卻頓時猶如利劍刺進胸口。

一個不經世事的小丫頭片子,都成了他的女人,享他百般疼愛。

而她,卻再無機會。

夏琉璃雙眼刺痛,微微漲紅。

親眼所見之下,竟然是如此痛心。

賀蘭楓, 這個她曾經以為只會是她一個人的男人,如今不知心中裝著別人,連寵愛也給了別人。

她此時,當真是一無所有了。

這個女人,憑什麽擁有她心中珍愛的哥哥。

那個女人,又憑什麽毒霸他的心。

夏琉璃只覺得心中正在被猛獸啃食,一點點的咬碎她的血肉。

“郡主和姑娘要留下與我和王爺共進早飯嗎?”她微笑說道。

東方舒與夏琉璃站起身,告辭離去。

沈秋歌的心終於松了一口氣,緊攥的雙手此時才緩緩松開。

“小姐,她們這是來幹什麽?”倩兒在一旁說道。

她緩緩笑道,“她們是想拉攏我,借著我手在王府中興起一場腥風血雨。”

倩兒懵懂的說道,“怎麽聽著好似打仗一樣!”

“是啊,人人都說後宮本就是戰場,其實大戶人家的後院又何嘗不是。”她輕聲的感嘆道。

本來,她不想卷入這樣的境地。

所以,一不願入宮為妃,二不願遠嫁他國為後。

以為,賀蘭楓耿直又不近女色,嫁給他至少不會擔心會卷入爭風吃醋的鬥爭。

可是,事與願違。

她,終還是沒有逃過。

淩清然回到青園的時候,鐘靈和小藍已經回來。

看到又是一陣興奮,她沒有問這些日子她們都去了哪裏。

也沒有問,又是怎麽回來的。

因為,一切都在心裏了。

賀蘭楓之所以讓她等過昨夜,就是為了讓自己明白,她是無法離開他的。

離開,就只有一死。

然而,他竟然算的那麽準,自己此時已經不想死 了嗎?

鬼門關走過一回的人,都會加倍珍惜生命。

她忘了,他也曾陪她一起走過那生死之路。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她不會輕易再放棄生命了。

想起段霜,她心中一陣擔心,昨日匆匆去看了她。

那個家夥將她照顧的還好,如今已經有了段毅的聲明書和保證書,段霜雖說不用再躲躲藏藏,但是,段毅是個小人,總還是要提防的。

她這裏現在也是實在不適合她來,所以她只能讓欒無憂帶著段霜去了他那。

可是,她的心裏仍舊有些擔心。

欒無憂不似北冥人士,來歷不明,雖然有賀蘭博在中間,可是她與賀蘭博畢竟鮮少有機會見面,所以,她還是要去欒無憂的府上看看的。

“主子,您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鐘靈說道。

見她臉色蒼白,嘴唇又有些微微的發青,鐘靈擔心極了。

她心知,是因為昨夜發病的原因搖搖頭,“我沒事,只是昨夜沒睡好。我要出去一趟,你們在家等著。”

“主子,明日再出去不行嗎?你今天看起來臉色真的不是很好。”小藍說道。

她搖頭,“我沒事,這件事很急。看到你們兩個回來了,我心情就高興的不得了,什麽不舒服都通通沒有了。”

小藍和鐘靈無法,只得讓她走。

剛離開了青園走了幾步,就碰到了倩兒。

“姑娘,王妃請你去一趟。”倩兒恭敬有禮的說道。

她嘴角一勾,“好。”

她還是第一次走進靜園的寢室,這間屋子布置的很好,也很寬敞華麗。

大婚時候的紅色還未撤下,仍舊是一派喜慶的景致。

“姑娘來了!”沈秋歌微笑的迎了出來。

她點頭,“不知王妃找我有什麽事?”開門見山,她不想啰嗦。

沈秋歌點頭,將屋子裏的丫頭都遣退了,突然拉起淩清然的手,讓她坐下。

淩清然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仍舊坐下了,等著她開口。

她心想,沈秋歌多半找她是因為昨夜之事,她與賀蘭楓的話她興許都聽見了。

所以,她耐心的等著沈秋歌質問。

沈秋歌將她帶到矮幾上坐下,輕輕的松了手,自己也坐下,才輕聲說道,“我今天找姑娘來,是想給姑娘看個東西。”

她有些奇怪,“什麽東西?”

沈秋歌伸手將身旁的一疊東西拿在手中,突然一用力,剎那間一片艷紅呈現在眼前。

淩清然頓時大吃一驚不明白她到底要說什麽,雙眸疑惑的看著她。

“王妃這是何意?”

沈秋歌雙眼坦然的看著她,“這是我的落紅,就在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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