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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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楓第一次覺得有些絕望,清兒的靈魂一直緊緊攥在手中,她離生的可能那麽近,就差那麽一點點的,可是這一點點卻如同咫尺天涯。

他不想就這樣放棄,可是此時卻是無計可施。

七夜默默的跟在他的後面,他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賀蘭楓的情緒有些不好,不原意跟任何人說話,只想一個人呆著。

想去青園坐一坐,卻根本沒有那個勇氣。

“王爺,先去沐浴更衣吧。這個樣子讓別人看了去,萬一傳到皇上那裏”

安叔在他身後輕聲說道。

七夜此時也走了過來,“去浴室吧,她起手修建的浴室,還沒有用過。”

賀蘭楓手中緊緊攥著那個小瓶子,他將它貼在胸口如同寶貝一樣的珍愛著。

眼睛看向青園的方向,最後終於調轉了腳步走向了浴室。

是啊, 清兒當初你親手搭建的哆啦a夢至今都一次沒有享受過呢。

今天,咱們就去泡泡溫泉吧。

在蒼山的時候,你害羞不好意思,那浴室中的水就是蒼山的水你一定不知道吧?

浴室的燈火都已經被點亮,七夜站在門口親自把守,

他穿過外間,走過內堂,來到了最裏面。

他仰頭看看裏面層層粉色的沙曼環繞,唇邊輕笑,“原來你喜歡粉色,從沒覺得你竟然如此小女兒姿態呢!”

隨後看向正中間懸於半空的那朵蓮花,“當時我想了很長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裝飾。後來決定了用蓮花,清兒,你知道為什麽嗎?”

他深情的看著手中的小瓶子,仿佛那就是淩清然一樣。

“因為你的笑容就想蓮花一樣純潔高貴,所以我決定用蓮花來做引流。”

潔白的蓮花都是由漢白玉精心雕刻而成,自每片花瓣下噴水而出。

泉水冒著熱氣,整個浴室中霧色迷蒙,好似人間仙境一般。

他連衣服都沒解開,直接跳進水池中。

池中的水,溫度剛剛好。

“你一直害羞,不願與我共浴,可是清兒,從此後我們卻真的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這一次,我不管你是不是害羞,都帶你下來了你不會生氣吧?”

他輕輕的將小瓷瓶放入水中,“這裏的水比栗煌城的泉水還好,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還可以美容養顏,如果你每天都能在這裏沐浴,那麽你一定會越來越漂亮。”

“我不是嫌你不夠美,只是女人不是都愛美嗎?”

他閉著眼睛喃喃的說著,好似清兒就在身邊一樣,面色平和說著從前沒敢她說過的一切。

心中的痛翻江倒海般的一遍一遍襲來,思念如同一把尖刀,每想她一次就用力在他的心上你剜一次。

他唇邊苦笑,“原來想一個人竟會是如此疼,清兒,你也這樣疼過嗎?”

“清兒,你很想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是嗎?”她從來沒問過他,但是他想,她一定很想知道。

“是那一次你為了我留一盞燈,你說你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回去,但是你無時無刻你都想為我照亮回家的路。”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著這樣的話,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將心給了我,可是,我卻不知,為你一夜移來滿園梅花,驕縱你放火燒我的王府,許你可以冒犯的直呼我的名字

我以為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我要你愛上我而做的敷衍,一切都是為了要讓你死去,讓琉璃覆活。”

臉上帶著極盡的自嘲,他繼續說道,“所以,我毫不保留的對你好。我在心裏告訴我自己,沒關系我不是真的愛你,而是為了他日的利用取得更好的結果。”

“你燙傷自己的手臂,為了幫我除去賀蘭祺毫不猶豫的將刀刺進自己的身體,後來我曾經想過,你多麽傻。可是我現在才知道,真正傻的人是我自己。”

“栗煌城,你一介女流我是萬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驚天地泣鬼神之事,可是你卻做到了。那一次,我對你不只是喜歡,還有從未對任何女人有過的欣賞。”

“死亡沼澤我雖然沒去過,但是能讓七夜那樣高傲的人都對你刮目相看,讓誓死效忠皇上的紫薇都對你忠心耿耿,我便應該知道,這輩子若是失去你,我會後悔一輩子。”

“可是清兒,我卻真的那麽做了,只不過不只是後悔一輩子,還有無盡的痛苦折磨著我。”緩緩的淚水自眼角倔強掙脫,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他卻為了一個女人不止一次的流淚了。

他此刻心中再沒有從前的絕傲和無悔,有生之年唯一令他後悔的一件事,莫過於此。

緩緩的睜開眼睛,眼中卻一片空洞。

眼前浮現的是她一個又一個笑臉,她微笑著叫他賀蘭楓,與他打嘴仗,與他的歡聲笑語。

許給她三個願望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只是沒想到對她的愛竟已是如此的深刻。

若是她當初的心願,是要他永遠不許做傷害她的事呢?

他還會不會義無反顧的將她送到死亡的彼岸?

可是,這個世上本就是沒有如果。

“清兒,你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如此傷害你是嗎?所以,你才那麽篤定的許下心願。不做賢妻,寧為小人嗎?可是如今對不起你的人真的是我,你才會這樣傷心絕望是嗎?我要如何來補償?清兒,難到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活下來,活下來就行。”

空氣中只有男人痛苦的聲音,再無聲息。

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也永遠不會回來了。

清兒,他的清兒!

一夜無眠,第二日就是夏琉璃要覆生的日子了,也是清兒將永遠離開人間的日子。

他走出浴室的時候,看見了所有關心他的人。

看著熟悉的容顏,他雙眼刺痛。

“哥,今日就是我重生的日子,一會你會陪我去吧?”夏琉璃開口說道。

他看她一眼,那一眼卻讓夏琉璃心中一顫。

他的眼神中帶著責備,甚至有一絲恨意。

“怎麽了哥?”夏琉璃趕忙說道。

“你沒事吧?”東方舒趕忙走了過來說道。

他沒有回東方舒,良久他終於開口,“昨日密室起火你們都知道嗎?”

冰冷的語氣讓兩個人心中一顫,表面卻誰也沒有異常。

兩個人都點頭,“嗯,知道。 ”

“與你們有關系嗎?”他說道,眸光如電。

“哥,你懷疑我嗎?”夏琉璃驚訝的說道。

東方舒卻輕聲笑道,“賀蘭楓若是我想放火,就將你的王府燒個幹凈。”

他點頭,“與你們無關最好,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兩個女子再無聲音,看著此時賀蘭楓冰冷的背影,均一片神傷。

接連幾天,沈秋歌沒有見到他的人,心中焦急的等在院子裏。

見到他回來,她趕忙走過去。

“六哥,你可回來了,這幾天都去哪裏了?”她問了安叔,安叔只說王爺有事,卻沒說是什麽事,她以為他並沒有在府中。

賀蘭楓此時無力應付別人,“我要上早朝了,有時間再說。”

沈秋歌眼中有些失望,但是卻仍舊笑著點頭,“好的,那我給你更衣。”

他卻直接拒絕,“不用了,我自己來 。”

沈秋歌走到書房的門口,腳步突然停下,“好,那我晚上等你回來吃飯。”

“你自己先吃,不必等我,我這幾天都會很忙。”他又一次冰冷的回答。

她點頭,“好。”

轉頭的瞬間,眼中隱忍了半天的淚水,頃刻間落下。

倩兒在一旁心疼的說道,“小姐,不如奴婢陪你回家看看。你不是也說想老爺了嗎?”

她搖頭,“過幾日再說吧,現在回去爺爺會看出來的。”

倩兒卻撅嘴說道,“小姐,幹嘛怕老爺看出來,若是老爺看出來,跟王爺說說,也許王爺就會對小姐好了呢!”

“不許胡說,我緊告你若是你敢出去嚼舌根,我就將你送回相府,以後再別跟在我身邊。”

沈秋歌厲聲說道。

倩兒立時嚇的回道,“好了, 奴婢知道了。”

下了朝之後賀蘭博走到賀蘭楓的跟前,“六哥,請留步。”

賀蘭楓停下腳步,“有事叫我?”

“她在府中可還好?”賀蘭博直接說道。

賀蘭楓眉頭一擰,“八弟說的是誰?”

“我說的是誰六哥會不知道嗎?”賀蘭博說道。

賀蘭楓頓時心中不悅,“你到底想說什麽?”

“段毅這幾天在四處找淩清然的下落,我只是想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賀蘭博擔憂的說道。

賀蘭楓頓時心頭一顫,卻仍舊說道,“她在府中好好的,八弟就不用擔心了。段毅願意找,就去找好了。”

賀蘭博明知道他會不高興,此時倒也不介意他的態度,“那就好。”

說完,轉身離去。

賀蘭楓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中想不明白,段毅何以四處在尋找清兒?

“你去打聽一下段毅都在忙什麽?”他吩咐七夜。

七夜領命,他又說道,“夏寒還沒回來嗎?”

“沒有。”七夜回道。

這幾天一直情緒不好,對於外面的事情竟然都忘了過問。

夏寒還沒回來,難道是出了事了?

那兩個丫頭沒去段家找段二小姐?

可是,卻是沒有去,段祺瑞又何以四處找尋淩清然。

指節響脆,他臉上布滿殺氣,他竟然到現在還對清兒心存肖想。

一連三天賀蘭軒都宿在楚蕙蘭的房裏,楚蕙蘭雖然心中高興,但是卻仍舊覺得不安心。

所以,第四天的時候,她硬是讓賀蘭軒去了丁香園。

大婚之久,段嬌就搬去了丁香園。

賀蘭軒雖然不情願,但是卻耐不住楚蕙蘭的軟磨硬泡。

一連三天,他都沒有來楚蕙蘭的房間。

第四天的時候,他終於來找楚蕙蘭。

一見面,他的心就頓時一疼。

心中只罵,這個傻瓜明明是她將自己推出門外,卻又將自己弄的這麽憔悴。

“你來了?”她說道,眼中的想念不言而喻。

賀蘭軒將她一把摟在懷裏,“蘭兒,我們都別再互相折磨彼此好嗎?”

“你說什麽傻話,我們哪有?”自知理虧,她又接著說道,“我們不是為了能盡快有孩子嗎?我很喜歡小孩的,到時候我一定會像愛護親生的孩子一樣,愛護你們的孩子。”

賀蘭軒的心中更加疼,“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以後別再這麽說了。”他說道。

楚蕙蘭心中的委屈頓時再也無法忍受,淚水奪眶而出,“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

☆、205

楚蕙蘭心中難過,卻又充滿感激。

這個男人雖然娶了別的女人,卻從未負心與她。

“蘭兒,別灰心,我總有一天會治好你的。會讓你為我懷孕生子,成為真正的母親。”

賀蘭軒心疼的說道。

“五哥,我如今已經很滿足了。不管怎樣,你的心裏只要有我就行了。我什麽都不會計較,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傷心嫉妒。”

她揚起小臉,“我不會的,你是我一輩子的夫君。你就是我的天,只要你能過的好,就是我的幸福。”

賀蘭軒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傻瓜,我的心裏怎麽會沒有你!我的心早在五年前第一次看見你就被你占據,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

“還有,她若是真的感覺到幸福就不許流淚了。蘭兒,我了解你勝過你自己,所以以後別跟我說謊。心口不一的話,我不喜歡聽。”

楚蕙蘭連忙搖頭,“五哥,不是這樣的。我流淚真的不是因為難過,只是覺得幸福。”

“如果我真的與誰睡在一起,你都不在乎反而覺得幸福,那麽不是你口是心非,就是已經不再愛我了。”

賀蘭軒說道。

楚蕙蘭頓時語塞,無從答起。

賀蘭軒看著她欲言又止為難的模樣,接著說道,“你說我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那麽你知道我的幸福是什麽嗎?”

楚蕙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時間又被他問住。

賀蘭軒才緩緩說道,“不是有了子嗣,也不是手握重權。我的幸福很簡單,就是和你無病無災的度過一生,即便是要有孩子,也一定是你為我生的。蘭兒,我的心這麽多年你還不明白嗎?我只要你一個人,沒有辦法再去要別人。哪怕偽裝,敷衍,我也做不到。”

女人的心無比酸痛,又是那麽的溫暖。

人間有四季,可是她的四季卻從來都是溫暖的,因為有他。

心中的感動與幸福,此刻唯有化作淚水流出,才能得到宣洩,良久她哭得不能自已。

終於情緒平靜了一些, 她淚顏帶笑,“五哥,其實我並不是那麽大度,那麽賢惠。我剛剛說的都不是真的。雖然是我親手將你推到她的房間,可是,我很心痛,心痛的無法忍受。我嫉妒,嫉妒每一個有機會靠近你的女人。可是五哥,我不能這樣。我不能讓你成為別人的笑柄,更不能讓你背上不孝之名。”

“這麽多年我一直都相信你,相信你對我的心,相信你心裏永遠都會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不求你能喜歡她,只求你能為我們添個孩子。”

楚蕙蘭邊哭邊說,聲音顫抖。

“傻丫頭,我說了一定會治好你的。”賀蘭軒溫柔的為她拭去眼淚。

她卻搖頭,“可是,若是一輩子治不好呢?”

“會的,一定會的。”賀蘭軒眼神堅定,“以後我不許你時候這樣的話,聽到了嗎?”他聲音變得微厲。

她點頭,“好,我不說,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能冷落了人家。”

“你今天還是要讓我去她那裏嗎?”賀蘭軒說道。

她突然緊緊摟住他的腰,“不,今晚你是我的。我哪裏也不讓你去,你哪裏也不許去,。”

男人頓時將女子抱起,放在床上。

幾日的思念已經讓他發狂,她的純美甘甜是他最難以抵抗的。

室內春光無限,溫暖迷漫。

下了朝之後,賀蘭楓又在王府中尋找了許久,直到月上柳梢頭依舊無功而返。

他知道,這一次要真的與清兒說再見了。

今夜是夏琉璃的覆生之日,也是與清兒死別之時。

老人將一切都準備好,賀蘭楓終於出現了身影。

“王爺,上天註定的莫要強求,她本就命該如此!”老人勸慰著道。

賀蘭楓卻冷冷的笑道,“她的命是誰定的,老天嗎?”

老人只搖搖頭,“王爺,請節哀吧。她的靈魂此時不全,靈力又薄弱的很,只怕就是大羅神仙也是救不了的。

賀蘭楓點頭,“我想再見見她,先生可有辦法?”

老人頓時搖頭,“沒有辦法,她的靈魂薄弱,除非回到她的身體中才有可能現形,可是此刻阿璃將要覆生,她不能再回去。”

賀蘭楓仍舊點頭,“就是我再一次要殺了她是嗎?”

擡頭看向老人的時候,雙眼血紅,痛苦不堪。

老人頓時眉色一緊,“王爺,即便我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體,她也是無法再存活下來了。難道此時此刻,你為了要見她一面,要賠上阿璃的命嗎?”

賀蘭楓雙眉緊蹙,“阿璃的命,我為之付出了太多慘痛的代價,我不能再親手毀掉了”

隨後他微笑著看向老人, “但是,我的身體她可以用,不是嗎?”

老人頓時一驚,“王爺,這是萬萬不行的。”

“怎麽不行,你說過我也是陰年陰月出生的,那我的體質就是和清兒的一樣的,她為什麽不可以?”

他眼中篤定,帶著疑問說道。

老人深深擰著眉頭,嘆口氣說道,“本來是可以的,可是她的靈魂曾經在結界裏受過法力保護,此時進入你的身體會對你有危險的。”

“我不怕。”賀蘭楓毫不猶豫的說道。

“可是我卻不能這麽做,若是你在我的手上有一點點的閃失,我沒有辦法向你的母妃交代。”

老人亦是堅定的拒絕。

“她已經那麽虛弱了,又會將我怎麽樣?”賀蘭楓心痛的說道。

老人卻搖頭,“她是虛弱,可是她的念力很深。況且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若是她到時候趁機要傷害你,後果便不堪設想。”

“先生,就當是我求求你。幫我完成這個心願,我已經對不起她,我不想讓她帶著怨恨離開這個世界。求求你,幫幫我。”

五尺男兒,雙膝跪倒在老人的面前。

老人頓時驚訝的退了一步,他雖然對自己一直很是尊重,但是卻從來都是威嚴尊貴的,何時這樣放低身份過?

“王爺,您這是幹什麽,我受不起您這樣大的禮,您快快請起!”

他急忙說道,面色大變。

一直默默跟在賀蘭楓身後的七夜,此時也屈膝跪倒,“請先生答應王爺,否則日後的無盡歲月中王爺都無法安寧。”

“七將軍,連你也這樣說,你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嗎?”老人沈聲說道,七夜一直是以賀蘭的安危為己任,卻不想今日竟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七夜眸色一斂,“我相信淩姑娘不會傷害王爺的。”

他的話那麽篤定,簡短的一句話,卻帶著讓人不的不相信的肯定。

老人沈默了一會,終於點頭。

“好,王爺請起,我答應了。”他這一生自覺看遍了生死輪回,情愛糾葛,可是,卻真的被眼前的兩個男人所撼動了心靈。

如果今日相求的人是賀蘭軒,他並非會答應。

因為賀蘭軒對妻子的寵愛人盡皆知,他無論做出什麽都不覺得意外。

可是,此時的兩個男人。

卻都是太強悍冷酷的性格,他們竟然都能被同一個女子所征服,所以他不得不信這個女人非比尋常。

賀蘭楓坐在那裏,安靜的等著與淩清然見面。

這一次,沒有離魂那一次的痛苦,但是他卻萬分緊張,仍舊心痛無比。

最後一面,但凡是帶上最後這兩個字,都是傷感的,悲痛的。

他閉目凝神,按照老人的方法,終於在自己的體內離魂,然後看見了一束白煙在眼前飄動,直到化作人形。

“清兒,”他失聲的叫道,興奮的看著淩清然。

淩清然只感覺仿佛沈睡了許久,今天終於醒來,卻仍舊軟弱無力。

終於,她看清了呼喚自己的人。

驚訝在眼中閃現,“你怎麽會在這?”

賀蘭楓沖過去抱她,卻穿透她的身體而過。

賀蘭楓眼中帶著驚訝和恐懼,女子的聲音在背後傳來,“你忘記了嗎?我就開魂飛魄散了,所以你是不能觸摸到的。”

賀蘭楓慢慢轉身,“清兒,是我對不起你。”

“別再給我說對不起,我母妃的家鄉有句話,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幹嘛!”淩清然說道。

看著賀蘭楓不解的神情,她說道,“你一定不知道什麽叫警察吧?就是類似你們這辦案的捕頭一樣,專門去抓那些壞人,然後送進監牢。”

賀蘭楓點頭,“我知道了。所以在你心中,我早已經是一個死刑犯了是嗎?”

淩清然慢慢坐下,“賀蘭楓,你在我心裏早已什麽都不是,我憑什麽給你判刑呢?你別太自以為是,就內疚一輩子吧,就這樣活著。”

自古以來,從來都是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她要死了,那麽他理所當然痛苦,這樣才公平。

賀蘭楓靠近她,蹲下身子,“清兒,如果我說,我想救你,想盡一切辦法。你會信嗎?”

女子仰頭看他,“賀蘭楓,那麽你告訴我,我可以不用死嗎?我能繼續活著嗎?”

她的語氣中不帶任何憤恨,從前的歇斯底裏此時都以平和流出,可是卻比從前更加讓人難過一百倍。

對啊,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也許,她有時候還不知道要怎樣去好好愛一個人,怎樣去讓自己喜歡的人幸福。

但是,兩世為人,她卻知道如何讓一個人痛苦。

賀蘭楓頓時說不出話,他要如何回答?

女子輕輕一笑,“我還是要死不是嗎?你又何苦來說這些話欺騙我呢? 還是你根本就是在欺騙你自己,不想讓你自己太過內疚?”

“不是,清兒不是這樣的。”賀蘭楓急急的說道。

“那是怎樣的?”淩清然蒼白的笑道。

“你的靈魂被午夜噬藍吸走了一部分,那日我將午夜噬藍打碎,你散碎的魂魄也不知所蹤。這幾日我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可是怎麽也找不到。清兒,你能感應到她們嗎?你告訴我,她們在哪裏?”

賀蘭楓無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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