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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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江闊說這句話的時候,舞池裏的DJ剛換了一首激昂的狂想曲,熱鬧的音樂聲掩蓋住了一切,曾獻迷迷糊糊地掛了電話,沒有聽清楚江闊說了什麽。

“他會來嗎?”調酒師有些不確定地問。

“不知道。”曾獻已經意識渙散,乏力地用胳膊撐著下巴,閉上了眼睛。

何卓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曾獻。

他跟兩個客戶吃完飯來這裏喝酒,從樓梯上下來隨意往吧臺處一看,就覺得那個背影非常的眼熟。

忍不住湊近了,才發現真的是曾獻,很明顯他已經喝醉了,一片喧鬧嘈雜之中,竟像是睡著了一樣,兩腮泛著點不自然的粉紅,燈光下皮膚白的透明,比清醒的時候還要漂亮和誘人。

“獻哥。”他俯身喊了一聲:“醒醒啊,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曾獻被他半架著,迷糊地哼了哼,不情願地睜開眼睛看了何卓幾眼,皺了皺眉頭迷惑地問:“江闊?”

這個稱呼讓何卓充滿嫉妒,他剛想說什麽,曾獻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別離開我,不要分手。”

何卓頓時心跳加快了些,曾獻的手指細長柔軟,覆在他的手面上,微熱的體溫便成了致癮劑,讓何卓欣喜若狂,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他們分手了,一定是這樣,所以曾獻才會獨自出來買醉,還顯得這麽傷心。

何卓被今晚的好運氣給沖暈了頭腦,忍不住湊近了,把曾獻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貼著他的耳朵說:“你喝多了,我帶你回去吧。”

曾獻靠著他衣領的布料吸了吸鼻子,忽然推開了他:“不是,你不是江闊。”

他的神情一下子抗拒了起來:“江闊從來不抽煙的,比你香,你好難聞。”

這句話刺傷了何卓,讓他有些惱火和難堪。

但曾獻醉成這樣,說完又無力地垂下眼睛,根本分不清來人到底是誰,何卓才不舍得放開他,幾乎是半強迫地把人架住。

調酒師剛才在忙著找材料,剛回來就看到一個男人抱著曾獻,忙開口問:“是江先生嗎,他一直在等您,念了您一整晚了。幸好您來了。”

何卓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把曾獻給帶走了。

江闊住的地方離這裏很遠,幾乎開了四十分鐘的車才到,等進來的時候,吧臺早就沒了曾獻的影子。

他打了調酒師的電話,這才找到人問:“剛才借你電話打給我的人去哪裏了?”

“咦?怎麽您才是江先生嗎,那之前帶他走的人是誰?”

“帶他走的男人。”江闊眼神冷了下來:“長什麽樣子?”

“戴個眼鏡,個子沒有您高,大概一七五,具體的我記不得也不太清楚了。”

“你們連身份都不確認,就隨意讓陌生人帶醉酒的客人離開?”江闊心裏越發不安,擡眼看了看四周,指著一個角落說:“把監控給我調出來。”

“這,我們這裏監控不能隨便看的。我問問經理。”

很快經理來了,剛開口說了四個字:“不好意思……”

只見江闊掏出一張卡朝他身後擡了擡下巴:“你後面的酒架,所有的酒都存我名下,提成算你的。去調監控。”

“好嘞,您稍等。”

交錯的光線中,從曾獻被人摁在懷裏的瞬間起,江闊的眼神就淩厲地仿佛要殺人。

他撥了個電話給吳弄:“你們那個朋友,叫何卓的,把他號碼給我。”

吳弄趕緊發過來,但江闊打過去,能打得通,卻無人接通。

江闊不耐煩地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幫我追蹤一下這個手機。”

……

何卓從沒想過有一天能把曾獻給帶到家裏來。

他把曾獻扶到床上的時候,心裏莫名地滋生出強烈又扭曲的快感。

喜歡了那麽久的人,竟然在此刻睡在他的床上,靠著他的枕頭,呼吸都落在他的被子上,這個認知讓他心血澎湃,眼神都迷亂了。

“獻哥。”他摸著曾獻的臉,滿足地笑了起來:“你終於分手了呀,我就知道你們會分手的。那個江闊有什麽好,簡直一無是處,真不知道過去你喜歡他哪點。”

他不負責任地詆毀,越說越憤懣:“你們是不是經常上床,你們誰在上面,是江闊嗎!你想要什麽,我也可以給你啊,我什麽都願意給你。”

曾獻已經睡著了,沒有人回答他。

何卓不甘心地湊過去,手指緊張地攥緊床單,然後彎下腰,親上了曾獻的嘴唇。

這註定是一個沒有回應的吻,何卓卻越發貪婪,到後來幾乎是吮吸著,想要把曾獻含混著酒氣的呼吸都吞咽下去。

他滿腦子都被欲望侵占了,仿佛放在眼前的是甜美的果實,蠱惑著他擯棄道德,失去理智。

但很快,他短暫的盛宴就被人打攪了,公寓外面不停地有人在敲門。

聲音很大,起初像是用拳頭在捶,到後來竟是用腳狠踹著,每一下都沈重地如奪命催債。

“誰啊!”何卓吼了一句,透過貓眼往外看,忽然屏住了呼吸。

門外站著江闊。

何卓有些慌了神,下意識地朝臥室方向看了眼,還是不甘心就這麽讓人進來。

他不出聲,希望江闊以為房子裏沒人,又懊悔剛才自己喊了一聲,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

誰知下一秒江闊的聲音隔著防盜門傳了進來:“何卓,我知道你在。現在把門給我打開,不然明天我要你傾家蕩產。”

何卓早知道了江闊的身份,清楚他做得到,咬著牙把門給打開了,開門的瞬間他甚至故作鎮定:“是你啊,來找獻哥的嗎,他在我這裏,我看他喝多了不放心,所以才把他帶回來的。”

江闊沒理他,推開他往裏走,很快找到了曾獻。

他二話沒說,把曾獻從床上給撈了起來,把人往肩膀上一放,扛著他就走出去。

到客廳的時候曾獻不老實地動了動,從他身上滑了下來。

江闊趕緊扶著他,卻在瞥見他嘴唇的時候停住了動作,他的目光盯著曾獻通紅的唇瓣看了起碼十幾秒鐘,然後猛地回過頭,拎著何卓的衣領就往墻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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