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楚懷塵！千年之前的楚宗師，昆侖山天尊的徒弟，那是個神話。看來他們說的沒錯，神話覆蘇了。”北月含看著遠處說道。

“你是我的神話”師文清把北月含抱在了懷裏。

北月含看了一眼師文清，微微一笑。“一會有任何事，你不能逞強，躲起來。”

師文清看了一眼北月含，懶洋洋的答道，“好~~~”

“跟你說認真的呢，你別不當回事，你現在魂魄太弱，楚懷塵一點劍氣，估計你都會灰飛煙滅，你要認真答應我，不要開玩笑。”北月含皺著眉頭說道。

師文清看著北月含緊張兮兮的樣子，忽而一笑，用手撫摸著北月含的長發，“放心，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怎會舍得離開，況且，你忘了，我可是吃了噬心蠱，為了你，我也會保護好自己的。”

北月含微微一笑，不說，自己差點就忘記了，北月含笑瞪了一眼師文清。

師文清哈哈一笑，再次把北月含摟進懷裏。

楚懷塵在空中，不斷斬殺著厲鬼，身形飄逸，武賀在下面看呆了，都說千年之前的楚懷塵很強，有多強，誰都不清楚，但是今日一見，他總算知道，葉離為什麽那樣變態了，有這樣一個強的變態的師父，他想不變態估計都難吧。

半個時辰之後，楚懷塵將眾厲鬼斬殺殆盡，還有一部分被他送入地府。

現在的楚懷塵雖身形還是有些柔弱，但是卻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紅衣隨風而飄，像從地府爬出的修羅，又像浴血而歸的謫仙。

北月含等人走了過來。楚懷塵看到北月含等人過來。

“北武神”楚懷塵微微頷首。

“楚宗師，今日一見，才知宗師風采。”北月含道。

“情況怎麽樣？”楚懷塵問道。

“我們封鎖嚴謹，暫時還沒有出什麽狀況。”北月含苦笑了一下。

楚懷塵看了北月含，她好像哪裏變了，看來愛情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楚懷塵微微一笑。

“我們把這些屍骨安置一下吧。”楚懷塵看著滿地殘屍說道。

眾人皆點了點了頭。楚懷塵看著滿地的屍塊，若有所思。

“楚宗師”

楚懷塵回頭一看，北月含站在了他的身旁。

“北武神有事？”楚懷塵道。

北月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你成功了嗎？”

楚懷塵把屍塊撿到了車上，微微點了點頭。

“你給他吃了。”北月含再次問道。

“吃了”楚懷塵道。

北月含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話。兩人沈默了一會，北月含道“我靈力大減，到時恐怕幫不上你什麽，至於師文清，他從名馭國回來以後，靈魂之力虛弱至極，現在微微風吹草動，估計都能讓他魂飛魄散。”

楚懷塵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還記得那個問題嗎？”

“什麽？”

“殺一人可救百人？”楚懷塵深吸了一口氣，“你會怎麽做？”

北月含微微一笑，“你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

楚懷塵握緊了拳頭。

“人無完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人，為他，寧負天下人。不必自責，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所有人，每一個想做救世主的人，到頭來都是一場空，有些事情已經註定。想要逆天而行，就要承受的住逆天而行所付出的代價。經歷過選擇的人，才有資格做選擇。”北月含道。

楚懷塵放聲大笑。而後轉過身，對著蒼穹道“我不後悔。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繁華三千，只為一人飲盡悲歡。”

“好帥”旁邊一女仙眼冒紅心。

“他喜歡男人。”旁邊一男仙道。

“滾”

北月含看向師文清，兩人相視一笑。

楚懷塵等人整整收拾了三日，殘屍才被清理的差不多。

楚懷塵天天看著天魔城的方向發呆。北月含給他送了幾回食物，他都拒絕了。

這天，封一城突然暗了下來，一個身穿白衣，戴著面具，停在半空之中。

“楚宗師，好久不見。”男子向著楚懷塵行了禮，是千年之前天淵國的行禮方式。

楚懷塵沒有說話，手中緊握飄渺。

“楚宗師想來對我是沒有印象，不過當年我可是曾見識過楚宗師的風采，流光宴上，那漫天靈鶴，我也是記憶深刻。”男子聲音溫潤如玉。

楚懷塵依然沒有說話，對楚懷塵來說，沒必要廢話。

男子輕笑出聲“各位不必緊張，我只是想讓楚宗師看一些東西罷了。”

男子說完從懷中拿出了一面銅鏡，他咬破手指，手中結印，一個符號打入銅鏡，銅鏡立刻變大，印在了半空之中。

楚懷塵看向那面銅鏡，裏面出現的不是別的，正是葉離對戰月紫嫣的畫面。

北月含看了一眼銅鏡，又看了一眼楚懷塵，她不信這個男人會有這樣好心，北月含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師文清也是微微皺眉。

當然，楚懷塵自己也知道，這件事不簡單，但是現在的他哪裏還會想太多，畫面之上，一紫一紅交織在一起，大片大片的山峰崩塌。

“葉離，你還真是命大，弱水之畔你都能出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月紫嫣一身衣衫，風中獵獵作響。

回答她的只有葉離的一把長劍，葉離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交手多日，葉離是逐漸占據上風的，當初那一戰，是因為月紫嫣占據了葉離的身體，所以，葉離與她交手，卻遲遲拿不下。現在葉離肉身已毀，月紫嫣以靈魂之體對抗葉離，她不是葉離的對手，敗下陣來，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月紫嫣眉頭微皺，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沒有想到葉離居然還這樣強，弱水之畔他好像沒有變弱，還變強了不少。她靈魂損傷嚴重，雖經千年調息，但是，是不能與葉離的魂魄強度所相抗，在拖延下去，她必敗。

兩人分開。

月紫嫣看了眼封一城的方向，發現封一城方向有一道光閃過，月紫嫣嘴角微揚。

“葉離，看來弱水之畔一行，你長進了不少。現在我可不客氣了。”月紫嫣說完，雙手結印，天空慢慢變成了紫色，“讓你看看師父千年之前教我的一招。”天空中雷電交加，天雷轟鳴。

楚懷塵緊皺著眉頭，握緊雙拳。看著眼前的畫面。

“萬法自然”空中的雷聲越來越大，女子手臂粗細的雷電，在紫雲之中翻騰。

葉離把念塵背於身後，手伸向半空中，輕聲道“亂世”

一道紅光從西方飛速閃過，落在了葉離的手中。“你跑不了了，這一次。”

月紫嫣咬了咬嘴唇。

葉離直沖上天，萬道雷電傾瀉而下。

紅光紫電交織，瞬間讓眾人閉上了雙眼。

漫天光芒退去，只見葉離身體沒有以前那樣凝實。，劍下指著月紫嫣，月紫嫣癱坐在地。相比之下，葉離要顯得要狼狽得多。

葉離身形一晃，眾人皆趕了過去，葉靈率先扶住了葉離，玉任也隨後跟了上去。躲在一旁的玉義，也想要往上沖去。

“哥”葉靈輕聲叫道。

葉離剛要說話，一把劍就刺進了他的身體，緊接著，第二把劍也刺了進去。

葉離看著葉靈，什麽都沒有說，提起亂世，揮了一劍，玉任葉靈兩人立刻向後退去。

月紫嫣紫鞭纏在了葉離的脖子之上。

玉義也硬生生停住了腳步，眾人也呆住了。

葉離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而後，鏡像消失了，眾人也驚呆了。沒有一個人說話。

“楚宗師，怎麽樣，我帶來的這個禮物，您還喜歡嗎？師父說了，如果您還見葉離，那就去天魔城。但是您一走，這些人擋不住我，封一城的玲瓏血煞陣，將會即刻開啟。”

楚懷塵渾身哆嗦，抽出縹緲，立於地上，勉強穩住了身體。

北月含與師文清對視一眼，牽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緊了。

楚懷塵衣袍一揮，跪在了地上。

“這，，，”眾人不知所措。

“對不起”楚懷塵嘴唇輕啟。

“事情到了這一步，左右都是死，也許這就是命數。這個時代即將結束。”其中一位身穿戰甲的將軍說道。

“楚宗師，你去吧，我們也拼盡全力的。”

“去吧”

“去吧”

“去吧”眾人說道。

誓死反抗之後的坦然接受，這就是眾人現在的狀態。

楚懷塵看了一眼眾人，轉身離去，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眾人明白，楚懷塵只有去，只有救出葉離，這個世界可能還有一絲希望，不去，那可能真的沒有希望了，誰能保證楚懷塵一個人可以敵過月紫嫣，兩個人的勝算總歸是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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