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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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裏, 彌漫著醇厚的酒香,在這空氣中四溢開來。

墨羽將一杯斟滿“桃花醉”的酒杯雙手遞到冷翊蒹面前, 柔聲著道,“冷醫生,你的酒。”

“謝謝。”冷翊蒹雙手接過墨羽遞上來的酒杯, 低頭看了一眼這被稱作“桃花醉”的佳釀, 又放在鼻尖前聞了聞。

酒香醇厚,有著一股淡淡的桃花芳香。酒色清澈見底,微微泛著一絲淺淡的粉紅,如那桃花的醉人之色。

“冷醫生, 我敬你一杯。謝你為我看診, 又送我藥材。”墨羽嘴角含笑,雙手托著酒杯,作勢要和冷翊蒹碰杯。

“墨老板客氣了。”冷翊蒹跟著舉杯,對準墨羽的酒杯輕輕一碰,微笑著道, “做醫者的本職而已, 不足以道謝。”

說完,冷翊蒹收回酒杯, 放在唇邊小小的抿了一口。

這一抿, 冷翊蒹的眉頭驟然蹙起。

本聞著這酒芳香怡人, 以為會很好喝,結果入口的卻是一股辛辣生澀之味。

冷翊蒹趕緊側過臉去,不由自主的吐了吐舌頭, 有點被辣到了。

墨羽將酒杯放在唇邊,半瞇著一雙鳳眼,饒有興趣的看著冷翊蒹。

見這人喝個酒都這般可愛,墨羽強忍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指尖托著白瓷酒杯,微微仰著下巴,將杯中酒給一飲而盡。

“冷醫生,這酒如何?”墨羽擡眼看著對面坐著的冷翊蒹,柔聲問著,“可還好喝?”

冷翊蒹見墨羽都已經喝完了,也只好硬著頭皮。一個仰頭,將一整杯“桃花醉”給喝進了肚裏。

墨羽琥珀色的眸子猛得睜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冷翊蒹。顯然是驚住了,這人的酒量竟是這般好的嘛。

“嗯,好喝。真是好酒!”冷翊蒹雙手緊緊握著酒杯,強忍著喉嚨的辛辣之感,對著墨羽連連稱讚著道。

“不曾想,冷醫生小小年紀竟這般好酒量。”墨羽嘴角含笑著道。

“哪裏,哪裏。”冷翊蒹謙虛著道。

“冷醫生家裏幾口人啊?”墨羽一邊給冷翊蒹空了的酒杯再重新斟滿酒,一邊問道,“怎從未聽冷醫生提及過。”

“家裏就只有我和我師傅,兩口人。而且我師傅同墨老板長得很是相似。”冷翊蒹此刻的腦袋開始變得暈乎乎的,看著眼前這人是越看越像師傅,“不對,應該是一模一樣。”

冷翊蒹用力搖了搖腦袋,想讓自己變得清醒一點。

“哦?還有這等巧事。”墨羽低垂著眉眼,又收回酒壇,給自己斟滿酒。

“看來我與冷醫生的師傅也算是有緣之人。”墨羽說著,再次舉著酒杯,送到冷翊蒹的面前,“得了空閑,我定親自上門拜訪尊師。”

“嗯嗯,好。”冷翊蒹也跟著舉起酒杯,再次與墨羽手中的酒杯碰了碰。

微蹙著眉頭,咬著一口皓齒,再次將一杯“桃花醉”給喝進了肚裏。

這麽難喝的東西,怎會有這麽多人喜歡呢?真是費解!

兩杯酒下肚,冷翊蒹的腦袋已變得沈甸甸的,只好用單手托著腦袋。

心中一直思索著,如若這墨老板真要去看師傅,該如何找借口給推脫掉。

“冷醫生,這酒我們就不喝了吧。”墨羽微微擰眉看著冷翊蒹,故作探試著說道,“我瞧著你有點不舒服。”

“沒,我沒有不舒服!”冷翊蒹趕緊擺擺手,將酒杯雙手遞到墨羽的面前,“麻煩墨老板,再給我斟一杯。”

冷翊蒹的目的還沒達到,怎能這麽輕易就放棄呢?

墨羽抿唇淺笑,抱起一旁的酒壇,就著冷翊蒹送到面前的酒杯,“咕咚咕咚”再次倒著酒。

“墨老板,這杯我敬你。”冷翊蒹對著墨羽舉杯,“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冷醫生客氣了。”

照顧?墨羽微微蹙眉,這個敬酒的理由未免也太過牽強了吧。

這手中的一杯酒只喝了一半,還未來得及放下酒杯,便聽見對面傳來“咚”的一聲。

墨羽趕緊擡頭一看,只見冷翊蒹已趴在了桌上,閉著一雙杏眼,長長的睫毛時不時微微顫動一下。

原來這人是“三杯倒”。

正當墨羽看著冷翊蒹走神的時候,一聲“哐當”的聲音響起,原來是冷翊蒹一個揮手,將桌上的酒杯給碰落在了地上。

婢女在外,聞聲來到飯廳門口,側著身子恭敬著問道,“墨老板,可需要幫忙?”

“嗯,進來吧。”墨羽的目光仍舊看著冷翊蒹,頭也沒轉的說道。

“是。”婢女得了令,雙手推開木門,這才進了飯廳。

婢女一進來,便看到冷翊蒹正趴在飯桌上。

酒杯已落了地,酒水也跟著灑了一地,整個飯廳裏溢著一股濃烈的酒香。

“把冷醫生扶回我房間。”墨羽不緊不慢道一句,然後站起身來,先一步踏出了門檻。

婢女一聽,腦海裏瞬間想起今日大廚向自己提及過的,女子和女子也可在一起的事情。

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趕緊喚來另一位婢女,倆人一起扶著冷翊蒹出了飯廳。

半醉半醒間,冷翊蒹覺得自己仿佛躺在了雲層裏。身下是軟軟的雲朵,很是愜意舒服。

就是頭痛欲裂難忍,口舌也是燥熱難耐。

“口........好渴........”冷翊蒹閉著雙眸,憑著本能喚了一聲。

墨羽正立在屏風後換著衣服,白玉般的指尖落在衣領最頂端的那顆盤扣上。

聞聲,墨羽慌張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疾步朝著床邊走去。

“冷醫生,你說什麽?”墨羽坐在床沿邊,俯身向著冷翊蒹湊近,情急著道。

“師傅.......蒹兒........渴........”冷翊蒹依舊緊緊閉著一雙眸子,嘴裏喃呢著道。

墨羽一楞,面色即可沈了下來,呆坐在床邊良久,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起身去倒水。

待倒來了水,墨羽將冷翊蒹從床上扶了起來,靠在自己的懷裏。

冷翊蒹的粉唇剛一碰到茶杯壁,雖仍閉著雙眸,卻立刻下意識的喝了一大口水。

正當墨羽準備收回茶杯的時候,卻不料,冷翊蒹一個手一揮,將墨羽手中的茶杯給碰掉了。

剩下的大半杯水,恰巧不偏不倚的都灑在了冷翊蒹的胸口處,好在是溫水。

“蒹兒,你沒事吧!”墨羽一時情急,關切之詞脫口而出。

可此刻的冷翊蒹就像是徹底熟睡了似的,往著墨羽的懷裏縮了縮,也不說話。

呼吸均勻,小巧的鼻翼因呼吸而微微張合著,只是那眉頭卻時不時的皺起了又舒展開來,不知是做了什麽夢。

墨羽靜靜的低頭看著冷翊蒹,直到一雙琥珀色眸子泛起了薄薄的半透明水霧。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冷翊蒹從自己的懷裏挪開,重新放回了床上平躺著。

墨羽起身,去衣櫃裏找來一套幹凈的睡裙。

再次回到床邊,墨羽先是將睡裙放在了一旁。待一雙手落在了冷翊蒹的領口處時,又不覺得躊蹴了起來。

床頭燈的燈光灑在冷翊蒹的身上,將胸口處那被水打濕的印記放大,清晰的印出內衣的輪廓。

墨羽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冷翊蒹的胸口,用力咬著一口銀牙。清晰的感受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跳,這樣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蒹兒,為師已等了你快十年,你總算是來了。”墨羽擡手,如白玉般光滑細膩的手指撫上冷翊蒹好看的眉宇,“那人也真是舍得。”

指尖一路蜿蜒而下,到了眉尾,再到鼻尖,最後落在那一點誘人的珠唇上。

仿佛是在撫摸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只敢用指腹小心著去觸碰,生怕一個不小心,給弄壞了。

一個俯身,墨羽的柔唇便落在了冷翊蒹的唇瓣上。緊接著,一滴眼淚也落在了冷翊蒹的臉頰上。

品嘗著對方唇齒間的清甜,墨羽險些不能自控。

再即將失去理智前,墨羽猛的起身。整個人背過身去,不敢去看冷翊蒹。

墨羽就這樣坐在床沿邊許久,直到身後再次傳來冷翊蒹的聲音。

“師傅.........我好熱.........”

冷翊蒹躺在床上,閉著眸子輕吟一聲,雙手自顧自的拉扯著衣服的領口。

墨羽見狀,不由的深呼吸一口氣。

微微蹙眉,指尖落在冷翊蒹領口處的扣子上。停頓了一下,這才開始一顆接著一顆,解著扣子。

墨羽微微揚著下巴,只敢用餘光去看冷翊蒹。

可這扣子甚是討人厭,難解得很,墨羽向來靈巧的手指都解了許久,才將扣子全部解開。

迷人的鎖骨,若凝脂如皓雪一般的光潔肩膀,還有那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這所有的一切組合在一起,無疑不是在考驗著墨羽的定力。

墨羽無奈,只好閉上了一雙鳳眼,摸索著給冷翊蒹換著衣服。

換個衣服這樣簡單的事,墨羽卻將自己給弄了個滿頭大汗,香汗淋漓不已。

待給冷翊蒹換好衣服後,墨羽再將一旁的被子鋪開,蓋在了冷翊蒹的身上,仍不忘細心的掩了掩被角。

墨羽垂著一雙鳳眼,濃密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陰影在下眼瞼上。立在床頭,靜靜的看著冷翊蒹。

“師傅.......蒹兒.......好想你.......”冷翊蒹嘴裏喃呢一句,語調中夾帶著一絲可憐的哭腔。

翻了個身,冷翊蒹又繼續沈沈睡去。

墨羽好看的眉微微擰起,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一個轉身,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往著隔壁客房走去。

翌日,窗外傳來“啁啾啁啾”的鳥叫聲。

冷翊蒹覺得有點吵,翻了個身,又繼續沈沈睡去。這一睡,就睡到了近晌午才醒。

“嗚.......頭好痛.......”冷翊蒹半瞇著朦朧的雙眼,清晰的感受著大腦傳來的陣陣痛楚。

擡手,纖細的指尖輕按著太陽穴,以此來緩解疼痛。

“冷醫生,您起了嗎?”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一聲婢女嬌柔的聲音。

婢女端著一盆洗臉水,立在房門口,沖著房內喊了一聲。

冷翊蒹強忍著頭痛欲裂之感,坐起身來。背靠在床頭上,對著門外有氣無力道,“嗯,我起了。”

突然覺得脖子好癢,冷翊蒹伸手使勁兒抓了抓,留下幾道紅痕。

婢女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話,這才推開了房門,端著盛滿清水的臉盆進了屋。

一踏進房間,婢女便徑直來到臉盆架子旁,目光自然的落在了那件掛在屏風上的衣服上。

這套裙看著不像墨老板的,婢女定睛一看才想起,這套裙是昨日冷醫生來宅裏穿的。

婢女一轉頭,便看到冷翊蒹正靠在床頭,身上穿著一件純白的棉質睡裙,領口的扣子只扣到了第二顆,雪白的脖子和鎖骨都露了出來,脖子上還有幾處紅痕。

“該不會........”婢女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一句。

定不會!墨老板今日可是從客房裏出來的。怎能如此胡思亂想,來誤解倆人的友情呢!真是不應該!

冷翊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衣服已不是昨日那套,顯然被人給換掉了。

“啊!”冷翊蒹楞了好幾秒,突然尖叫出聲,雙手條件反射的護著胸。

這一叫,把婢女給嚇了一大跳,本來擰幹了的毛巾又掉落在了臉盆裏。

“冷醫生,您怎麽了?”婢女關心著上前,看著冷翊蒹問道。

“這個........那個........我的衣服。”冷翊蒹趕緊給自己扣著領口的扣子,害羞的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是誰給我換的?”

婢女“噗嗤”一聲輕笑出聲,趕緊掩著嘴角,回答著道,“昨晚墨老板不曾叫我們進來伺候過冷醫生,想來是墨老板親自給您換的。”

墨老板!墨羽!

這一說,冷翊蒹就更心慌了,那自己且不是已經被墨羽給看光了?!

本來是計劃著將墨羽給灌醉,好套她話的。結果不料,自己竟醉了個不省人事。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冷翊蒹是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

“冷醫生,都已經近晌午了,您是直接用午飯嗎?”婢女看著冷翊蒹,關心著說道。

冷翊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垂著腦袋,臉頰因害羞而泛著紅暈,雙手緊緊的拽著床單。

婢女說什麽,冷翊蒹沒聽清,一直想著自己的那點心事。

“冷醫生。”婢女又輕聲喚了一聲,“您餓了嗎?”

冷翊蒹又被婢女喚了兩聲,這才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有點餓了。”

“那冷醫生趕緊漱口、洗臉吧。”婢女微笑著道,“墨老板已經在飯廳裏候著了。”

“墨老板也在家嗎?”冷翊蒹扣完了扣子,擡頭看著婢女問道。

“自然,墨老板平日除了上戲以外,整日都待在家裏,哪兒也不愛去。”婢女一臉的迷戀和自豪掛在臉上,自顧自的說著,“整日在家吟詩品茶,做畫下棋。我們墨老板可比那些個,喝了幾年洋墨水的讀書人厲害多了。”

“............”

冷翊蒹略顯尷尬的看著婢女,不知該如何接話,估計這整個宅子裏的女人都是墨羽的崇拜者和迷戀者。

墨家大宅,飯廳內。

墨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時不時看一眼門口。都已經等了近半個小時了,仍是沒能盼到那人的身影。

“墨老板,要不咱們先用飯吧?”婢女站在一旁,好言勸著,“等一會兒冷醫生醒了,再重新給她做。”

“不。”墨羽對著婢女微微擺了擺手,“我等著她一起。”

“是,墨老板。”婢女不再多言,又退到了一旁,規規矩矩的站著。

不多時,冷翊蒹已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來到了飯廳。

“墨老板,早上好。”冷翊蒹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墨羽的眼睛,歉意著道,“昨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墨老板。”

此話一出,墨羽驚得連手中的杯子都險些打翻了。

“我本不甚酒力,卻又貪了杯,喝多了就知道睡覺。還一人霸占了墨老板的床...........”冷翊蒹見狀,更是覺得自己不是了,懺悔著道。

墨羽坐在椅子上,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眉頭也是擰得更緊了。

婢女站在一旁,聽得是雲裏霧裏,目光不時從眼前這倆人的身上來回移動。

墨羽擡頭看一眼婢女,示意婢女不用在這兒伺候了。

婢女立即會意,微微欠了欠身,轉身退出了飯廳。

墨羽一邊給冷翊蒹盛著飯,待冷翊蒹終於將嘴裏絮絮叨叨的話說完了,這才開口道,“冷醫生,可還記得你昨晚喝醉後做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老規矩,留言送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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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等了近十年,算算之前提及的空間時間比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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