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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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訴自己，不要在30歲之前就把自己殺死。
***
紀裴因為江沈驀那句又溫柔又甜膩的“裴裴”一夜好眠直至天亮。她安心地枕在江沈驀的胸膛上，兩只手牢牢攀著江沈驀，像回到嬰孩時期的自己，一不小心就在江沈驀的睡衣上印下了自己的口水漬。提前醒來的江沈驀玩心大起，惡作劇般地捏了下紀裴的鼻子，逗著紀裴：“裴裴再不放手，你老公開會就要遲到了。”
被打擾的紀裴先是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江沈驀又繼續睡了起來。大大的被子全都被她卷在了身上，在一旁凍得冷颼颼的江沈驀只好悻悻地跑去衣帽間換衣服。
“我今天約了萬華集團的人，他們好像在籌備一家時尚中心，正準備招租。”江沈驀整個人伏在紀裴的身邊，一手幹練地打著領帶，另一只手體貼地替紀裴把快要掉落的被子拎了起來。
“別煩我。”紀裴被他呼出的氣息弄得癢癢的，睡眼惺忪的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想要趕走江沈驀。
無奈的江沈驀只好起身，故作嚴肅地警告她：“昨天跑到我辦公室求我，睡一覺就全忘了？看來你還是適合乖乖呆在家睡覺。”
紀裴終於成功地被江沈驀吵醒，思緒漸漸清晰的她仍掩不住滿臉起床氣。她瞪著江沈驀，過了一會兒才半信半疑地問：“你是說租工作室？”
“對啊，約的中午12點。不過裴裴這麽喜歡睡覺我就把這頓飯推掉吧。”
激動的紀裴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抱著被子半跪著挪到了江沈驀面前：“你說的，不準騙我！”
江沈驀彎腰，看著紀裴澄澈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在紀裴額頭上印了一個輕巧的吻。他的唇快速地離開，留下紀裴一個人恍惚著。
“不騙你！”江沈驀從衣架上拿過西裝外套，沒有回頭看她就出門了。
紀裴陷在江沈驀的柔情裏不能自已，抄起自己的手機呼叫徐翩翩。
“速回！速回！”
“你死了嗎？”
無法撥通徐翩翩電話的紀裴連著給徐翩翩發了好幾條短消息，直到徐翩翩怒氣沖沖地回撥過來，紀裴才停手。
“大少奶奶這麽急著找我，是又跟大少爺吵架了嗎？”
“呸呸呸，你才吵架！”
“那你有什麽事。我剛到公司，等下要去開早會，沒事我掛了！”
“餵！”
“說，不說我現在就掛！”
“我……我就是覺得江沈驀最近對我特別好，好得就像什麽都沒發生。”
“少奶奶，其實我覺得你家江先生一直都對你很好。”
“沒有！他相親的時候就給我下圈套、寶寶沒有了他還對我生氣、最過分的就是跟公司實習生暧昧……”
“這麽說，他倒真的不好，不如你們離婚吧。”
“……”
“怎麽不說話？舍不得？”徐翩翩在電話那頭夾著手機，手裏快速地把開會的文件一摞摞疊好。這幾天天熱天涼、反反覆覆，她的嗓子都有些啞了。不過紀裴不知她上班的疾苦，動不動就拿家長裏短的小姑娘情緒來麻煩徐翩翩，但凡兩人的交情再淺一點，徐翩翩都是要二話不說拉黑她的。
“算了，你去開會吧。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紀裴悶悶不樂地把電話掛了，有些情緒或許只能自己一個人消化。
紀裴從櫃子裏挑了套淺藍色的套裝，頭發用卷發棒燙成微卷夾在耳後，她看著三年後的自己，倒還挺像過去那個職場精英的。
紀裴到餐廳的時候還很早，整一層樓都空蕩蕩的。她在包房外的休息廳找了一個沙發的位置，斜靠在椅背上俯瞰這座從不停歇的城市。江沈驀通常都將聚餐訂在自家酒店的頂樓中餐廳，在一起之後，她跟著一道吃過幾次，其中就包括江沈驀和她爸媽的第一次見面。時至如今，紀裴都很難想象這個國內排名前五的酒店如今有一部分也是她的資產，好像黃粱一夢，總覺得明天就要醒來。
“紀裴。”
聽到江沈驀的聲音，紀裴立馬回了頭。江沈驀的身邊跟著他的助理李聲、酒店總監、餐廳主廚、保安，烏泱泱的一堆人迎著落地窗外的正午陽光，刺眼得很。
紀裴很快做出豪門少奶奶應該有的姿態，點頭、抿嘴、微笑、問好，親和卻不親近。她乖順地站在江沈驀的一旁，聽著他們的交流對話，面帶微笑，還時不時和幾位主管有一些眼神接觸。在外人面前，江沈驀和她都默契地各自正經。雖然沒有親昵的問候和牽手，可偶爾對視的瞬間還是讓紀裴覺得比直接擁吻更浪漫。
主廚看人配菜的本事爐火純青，傳統的西餐四道式融合進中餐的烹飪精華，頂級的牛排海鮮搭配最樸素不過的粟米雜糧，萬華集團和幾家合作商都忍不住多誇了幾句。江沈驀特地安排紀裴坐在萬華集團的負責人旁邊，紀裴遞給他一個默契的眼神，很快便和萬華集團的負責人交談甚歡。本以為這頓飯也算其樂融融，結果某個合作商的老總卻不合時宜地插了一句：“沒想到江太太也對行業分析的事情這麽了解。之前在北京分公司見到江太太，還以為是剛畢業的學生，果然我們人老了，看人不準啊。”
紀裴慶幸今天用的是刀叉，而非筷子，否則此時叉子下的那塊牛肉肯定掩飾不了自己內心的波動。她故作鎮定地咽下那塊牛肉，習慣性地眨了眨眼睛，擡頭笑起來：“哪裏，那時候不懂事才會穿得像大學生，讓你們見笑了。”
她不想也不敢看江沈驀。她不知道當那個女孩子再次被提起，江沈驀是不是會回想起他們曾一起有過的甜蜜時光，還是一如既往地對她愧疚。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紀裴想要的。
送走幾家合作商，江沈驀屏退助理、主管，拉過紀裴的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裴裴。”
“你不要說話！我先說。”紀裴及時地阻止江沈驀。她倍感壓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果然，有些事情不是他們兩個想忘就能忘的。“江沈驀，你出軌過，即便只是牽過手，你也不可以否認！”
認真起來的紀裴比生意場上的洪水猛獸來得更可怕，失去信譽的江沈驀毫無招架之力。此時的他除了點頭，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
“但我決定原諒你。”
江沈驀又覺得自己燃起了希望。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我只是覺得天下烏鴉一般黑，離開你我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江沈驀尷尬地低下了頭。
“而且，我知道自己依舊很喜歡你。”說到這裏，紀裴莫名得害羞起來，頓了頓又接著說：“就算你之前的理由都是騙我的，我也認了。但是再有一次，不管是牽牽手還是上床，我都會弄死你。”
“餵！你聽到了嗎？”紀裴往江沈驀的小腿上踹了一腳，驚得正在認錯的江沈驀猛地擡了頭。
“不要那樣看著我，反正你以後也不要對我那麽愧疚，我不喜歡你那樣。還有，要是將來誰再提到那個女孩子，就說成是我，反正她跟我有點像。”一想起這點，紀裴就氣呼呼的。
“裴裴。”
“都說了不要那樣看我！搞得我就像聖母一樣的。”
“我只是覺得我老婆特別好看。”江沈驀的聲線總是可以把調戲的話說得無比真誠，弄得紀裴都不知道怎麽接。他順勢把紀裴攬進自己的懷裏，順著紀裴的背一下一下拍著，氣鼓鼓的紀裴終於不再神經緊張、一肚子怒氣了。
以前有人問江沈驀，為什麽最後娶的人是紀裴，是因為家裏指定，還是因為時機剛好，他總是答不上來。後來他遇見鐘梓涵，和紀裴有幾分像卻又很不同的女孩子，他也問過自己為什麽會抗拒和她做牽手以外的親密動作。如今他雖然依舊不知道，只是越發確定紀裴對自己的非同一般。
順了氣的紀裴受不了這麽溫馨的氣氛，過了一會兒還是推開了江沈驀，“抱夠了就放開我，我還要去寫策劃方案呢。”
“那我幫你找個小會議室，你在裏面慢慢寫。”
“可以。”
行政助理接到電話的時候，快要被江沈驀難得的輕聲細語嚇到。說好的霸道總裁呢，為什麽小少奶奶一來就變成聽話的小助理。
行政助理找了間10平方的小會議室，容納紀裴一個人綽綽有餘。結果紀裴電腦還沒打開，某人就搬著自己的筆記本和一摞文件進來了。
“你幹嘛？”紀裴放下自己的茶杯，一臉惶恐地看著江沈驀。是不是自己中午那番話刺激到江沈驀的某根神經，所以現在他整個人都不對了？
江沈驀坐到紀裴對面的位置上，一本正經地翻開一本文件夾，回答她：“辦公啊。”
“你有辦公室的呀。”紀裴指了指副總辦公室的位置，他這麽直楞楞地坐在自己的對面，她要如何做事啊。
“換個新環境，可能有新創意。做事吧。”說完，江沈驀便埋頭做起了筆記，完全不理會對面紀裴的表情。
相比起江沈驀的享受，此時的紀裴就跟被家長盯著寫作業的小學生沒差，又緊張又不爽。無法反抗的她被逼無奈只能適應這種一同工作的氛圍，就好像，好像回到確定戀愛關系前的那段日子，各自懷揣著那一點點小小的愛意，借著工作之名形影不離。
紀裴和江沈驀踩著標準的工作時間點下班，牽著手到臨近的超市采購蔬菜。江沈驀拿了一盒五花肉問紀裴：“今天吃紅燒肉好不好？”
紀裴搖頭。
江沈驀又拿了牛肉、羊肉、雞肉逐個問紀裴，都被紀裴的白眼否決了。
“中午吃撐了，晚上吃素。”說完，紀裴推著購物車徑直去了蔬菜區。江沈驀念念不忘地看著他的各種肉類，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嘭！”購物車裏多了一盒五花肉。
“說了不吃肉！”
“不吃肉我會死。”江沈驀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游離在各種綠油油的新鮮蔬菜上。
紀裴瞪了一眼江沈驀，就知道他是寵不過三秒的男人。
“江沈驀，那個，不是你姐嗎？”紀裴扯著江沈驀的袖子，壓著聲音問他。
“我姐怎麽會去超市？”江沈驀滿不在乎地回答她。
“那個包還是她新買的，肯定是！”
江沈驀不屑地瞄了她一眼，所以紀裴都是靠包來認自己的姐姐的嗎。“可能是我姐突發奇想，來體驗平民生活。”
“過去看看。”紀裴拖著江沈驀要去打招呼。
“怎麽了？你們兩個不是合不來嗎？”被拉走的江沈驀一臉疑惑，即使不太情願也架不住紀裴這樣積極的熱情。
“姐。”
“姐姐。”
“你們在這兒？”江沈珺的眼裏有些驚訝一閃而過，很快又和江沈驀正常地攀談起來。紀裴躲在江沈驀的背後，打完招呼就往江沈珺的購物車裏瞄啊瞄的。
檸檬，山楂，胡蘿蔔，生菜，菠菜……
“你不覺得你姐姐有點奇怪嗎？”紀裴無意地問起江沈驀，手裏切黃瓜片的速度卻沒減慢。
江沈驀拿了塊黃瓜片往嘴裏塞：“哪裏奇怪了，臉色紅潤挺好的。”
“你姐姐不是跟你一樣喜歡吃肉嗎？怎麽今天只買了蔬菜水果。”
“可能是和我一樣，被逼無奈。”
“江沈驀！”紀裴舉著刀惡狠狠地盯著江沈驀，“最後還是給你買了五花肉，好不好！”
兩人在廚房裏打鬧起來。
而事實上，所有第六感發現的無心之舉都並非空穴來風。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改。關於回憶的部分，如江沈驀和紀裴的相識相戀都會以番外形式出現，不再混在正文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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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裴因為江沈驀那句又溫柔又甜膩的“裴裴”一夜好眠直至天亮。她安心地枕在江沈驀的胸膛上，兩只手牢牢攀著江沈驀，像回到嬰孩時期的自己，一不小心就在江沈驀的睡衣上印下了自己的口水漬。提前醒來的江沈驀玩心大起，惡作劇般地捏了下紀裴的鼻子，逗著紀裴：“裴裴再不放手，你老公開會就要遲到了。”
被打擾的紀裴先是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江沈驀又繼續睡了起來。大大的被子全都被她卷在了身上，在一旁凍得冷颼颼的江沈驀只好悻悻地跑去衣帽間換衣服。
“我今天約了萬華集團的人，他們好像在籌備一家時尚中心，正準備招租。”江沈驀整個人伏在紀裴的身邊，一手幹練地打著領帶，另一只手體貼地替紀裴把快要掉落的被子拎了起來。
“別煩我。”紀裴被他呼出的氣息弄得癢癢的，睡眼惺忪的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想要趕走江沈驀。
無奈的江沈驀只好起身，故作嚴肅地警告她：“昨天跑到我辦公室求我，睡一覺就全忘了？看來你還是適合乖乖呆在家睡覺。”
紀裴終於成功地被江沈驀吵醒，思緒漸漸清晰的她仍掩不住滿臉起床氣。她瞪著江沈驀，過了一會兒才半信半疑地問：“你是說租工作室？”
“對啊，約的中午12點。不過裴裴這麽喜歡睡覺我就把這頓飯推掉吧。”
激動的紀裴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抱著被子半跪著挪到了江沈驀面前：“你說的，不準騙我！”
江沈驀彎腰，看著紀裴澄澈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在紀裴額頭上印了一個輕巧的吻。他的唇快速地離開，留下紀裴一個人恍惚著。
“不騙你！”江沈驀從衣架上拿過西裝外套，沒有回頭看她就出門了。
紀裴陷在江沈驀的柔情裏不能自已，抄起自己的手機呼叫徐翩翩。
“速回！速回！”
“你死了嗎？”
無法撥通徐翩翩電話的紀裴連著給徐翩翩發了好幾條短消息，直到徐翩翩怒氣沖沖地回撥過來，紀裴才停手。
“大少奶奶這麽急著找我，是又跟大少爺吵架了嗎？”
“呸呸呸，你才吵架！”
“那你有什麽事。我剛到公司，等下要去開早會，沒事我掛了！”
“餵！”
“說，不說我現在就掛！”
“我……我就是覺得江沈驀最近對我特別好，好得就像什麽都沒發生。”
“少奶奶，其實我覺得你家江先生一直都對你很好。”
“沒有！他相親的時候就給我下圈套、寶寶沒有了他還對我生氣、最過分的就是跟公司實習生暧昧……”
“這麽說，他倒真的不好，不如你們離婚吧。”
“……”
“怎麽不說話？舍不得？”徐翩翩在電話那頭夾著手機，手裏快速地把開會的文件一摞摞疊好。這幾天天熱天涼、反反覆覆，她的嗓子都有些啞了。不過紀裴不知她上班的疾苦，動不動就拿家長裏短的小姑娘情緒來麻煩徐翩翩，但凡兩人的交情再淺一點，徐翩翩都是要二話不說拉黑她的。
“算了，你去開會吧。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紀裴悶悶不樂地把電話掛了，有些情緒或許只能自己一個人消化。
紀裴從櫃子裏挑了套淺藍色的套裝，頭發用卷發棒燙成微卷夾在耳後，她看著三年後的自己，倒還挺像過去那個職場精英的。
紀裴到餐廳的時候還很早，整一層樓都空蕩蕩的。她在包房外的休息廳找了一個沙發的位置，斜靠在椅背上俯瞰這座從不停歇的城市。江沈驀通常都將聚餐訂在自家酒店的頂樓中餐廳，在一起之後，她跟著一道吃過幾次，其中就包括江沈驀和她爸媽的第一次見面。時至如今，紀裴都很難想象這個國內排名前五的酒店如今有一部分也是她的資產，好像黃粱一夢，總覺得明天就要醒來。
“紀裴。”
聽到江沈驀的聲音，紀裴立馬回了頭。江沈驀的身邊跟著他的助理李聲、酒店總監、餐廳主廚、保安，烏泱泱的一堆人迎著落地窗外的正午陽光，刺眼得很。
紀裴很快做出豪門少奶奶應該有的姿態，點頭、抿嘴、微笑、問好，親和卻不親近。她乖順地站在江沈驀的一旁，聽著他們的交流對話，面帶微笑，還時不時和幾位主管有一些眼神接觸。在外人面前，江沈驀和她都默契地各自正經。雖然沒有親昵的問候和牽手，可偶爾對視的瞬間還是讓紀裴覺得比直接擁吻更浪漫。
主廚看人配菜的本事爐火純青，傳統的西餐四道式融合進中餐的烹飪精華，頂級的牛排海鮮搭配最樸素不過的粟米雜糧，萬華集團和幾家合作商都忍不住多誇了幾句。江沈驀特地安排紀裴坐在萬華集團的負責人旁邊，紀裴遞給他一個默契的眼神，很快便和萬華集團的負責人交談甚歡。本以為這頓飯也算其樂融融，結果某個合作商的老總卻不合時宜地插了一句：“沒想到江太太也對行業分析的事情這麽了解。之前在北京分公司見到江太太，還以為是剛畢業的學生，果然我們人老了，看人不準啊。”
紀裴慶幸今天用的是刀叉，而非筷子，否則此時叉子下的那塊牛肉肯定掩飾不了自己內心的波動。她故作鎮定地咽下那塊牛肉，習慣性地眨了眨眼睛，擡頭笑起來：“哪裏，那時候不懂事才會穿得像大學生，讓你們見笑了。”
她不想也不敢看江沈驀。她不知道當那個女孩子再次被提起，江沈驀是不是會回想起他們曾一起有過的甜蜜時光，還是一如既往地對她愧疚。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紀裴想要的。
送走幾家合作商，江沈驀屏退助理、主管，拉過紀裴的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裴裴。”
“你不要說話！我先說。”紀裴及時地阻止江沈驀。她倍感壓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果然，有些事情不是他們兩個想忘就能忘的。“江沈驀，你出軌過，即便只是牽過手，你也不可以否認！”
認真起來的紀裴比生意場上的洪水猛獸來得更可怕，失去信譽的江沈驀毫無招架之力。此時的他除了點頭，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
“但我決定原諒你。”
江沈驀又覺得自己燃起了希望。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我只是覺得天下烏鴉一般黑，離開你我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江沈驀尷尬地低下了頭。
“而且，我知道自己依舊很喜歡你。”說到這裏，紀裴莫名得害羞起來，頓了頓又接著說：“就算你之前的理由都是騙我的，我也認了。但是再有一次，不管是牽牽手還是上床，我都會弄死你。”
“餵！你聽到了嗎？”紀裴往江沈驀的小腿上踹了一腳，驚得正在認錯的江沈驀猛地擡了頭。
“不要那樣看著我，反正你以後也不要對我那麽愧疚，我不喜歡你那樣。還有，要是將來誰再提到那個女孩子，就說成是我，反正她跟我有點像。”一想起這點，紀裴就氣呼呼的。
“裴裴。”
“都說了不要那樣看我！搞得我就像聖母一樣的。”
“我只是覺得我老婆特別好看。”江沈驀的聲線總是可以把調戲的話說得無比真誠，弄得紀裴都不知道怎麽接。他順勢把紀裴攬進自己的懷裏，順著紀裴的背一下一下拍著，氣鼓鼓的紀裴終於不再神經緊張、一肚子怒氣了。
以前有人問江沈驀，為什麽最後娶的人是紀裴，是因為家裏指定，還是因為時機剛好，他總是答不上來。後來他遇見鐘梓涵，和紀裴有幾分像卻又很不同的女孩子，他也問過自己為什麽會抗拒和她做牽手以外的親密動作。如今他雖然依舊不知道，只是越發確定紀裴對自己的非同一般。
順了氣的紀裴受不了這麽溫馨的氣氛，過了一會兒還是推開了江沈驀，“抱夠了就放開我，我還要去寫策劃方案呢。”
“那我幫你找個小會議室，你在裏面慢慢寫。”
“可以。”
行政助理接到電話的時候，快要被江沈驀難得的輕聲細語嚇到。說好的霸道總裁呢，為什麽小少奶奶一來就變成聽話的小助理。
行政助理找了間10平方的小會議室，容納紀裴一個人綽綽有餘。結果紀裴電腦還沒打開，某人就搬著自己的筆記本和一摞文件進來了。
“你幹嘛？”紀裴放下自己的茶杯，一臉惶恐地看著江沈驀。是不是自己中午那番話刺激到江沈驀的某根神經，所以現在他整個人都不對了？
江沈驀坐到紀裴對面的位置上，一本正經地翻開一本文件夾，回答她：“辦公啊。”
“你有辦公室的呀。”紀裴指了指副總辦公室的位置，他這麽直楞楞地坐在自己的對面，她要如何做事啊。
“換個新環境，可能有新創意。做事吧。”說完，江沈驀便埋頭做起了筆記，完全不理會對面紀裴的表情。
相比起江沈驀的享受，此時的紀裴就跟被家長盯著寫作業的小學生沒差，又緊張又不爽。無法反抗的她被逼無奈只能適應這種一同工作的氛圍，就好像，好像回到確定戀愛關系前的那段日子，各自懷揣著那一點點小小的愛意，借著工作之名形影不離。
紀裴和江沈驀踩著標準的工作時間點下班，牽著手到臨近的超市采購蔬菜。江沈驀拿了一盒五花肉問紀裴：“今天吃紅燒肉好不好？”
紀裴搖頭。
江沈驀又拿了牛肉、羊肉、雞肉逐個問紀裴，都被紀裴的白眼否決了。
“中午吃撐了，晚上吃素。”說完，紀裴推著購物車徑直去了蔬菜區。江沈驀念念不忘地看著他的各種肉類，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嘭！”購物車裏多了一盒五花肉。
“說了不吃肉！”
“不吃肉我會死。”江沈驀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游離在各種綠油油的新鮮蔬菜上。
紀裴瞪了一眼江沈驀，就知道他是寵不過三秒的男人。
“江沈驀，那個，不是你姐嗎？”紀裴扯著江沈驀的袖子，壓著聲音問他。
“我姐怎麽會去超市？”江沈驀滿不在乎地回答她。
“那個包還是她新買的，肯定是！”
江沈驀不屑地瞄了她一眼，所以紀裴都是靠包來認自己的姐姐的嗎。“可能是我姐突發奇想，來體驗平民生活。”
“過去看看。”紀裴拖著江沈驀要去打招呼。
“怎麽了？你們兩個不是合不來嗎？”被拉走的江沈驀一臉疑惑，即使不太情願也架不住紀裴這樣積極的熱情。
“姐。”
“姐姐。”
“你們在這兒？”江沈珺的眼裏有些驚訝一閃而過，很快又和江沈驀正常地攀談起來。紀裴躲在江沈驀的背後，打完招呼就往江沈珺的購物車裏瞄啊瞄的。
檸檬，山楂，胡蘿蔔，生菜，菠菜……
“你不覺得你姐姐有點奇怪嗎？”紀裴無意地問起江沈驀，手裏切黃瓜片的速度卻沒減慢。
江沈驀拿了塊黃瓜片往嘴裏塞：“哪裏奇怪了，臉色紅潤挺好的。”
“你姐姐不是跟你一樣喜歡吃肉嗎？怎麽今天只買了蔬菜水果。”
“可能是和我一樣，被逼無奈。”
“江沈驀！”紀裴舉著刀惡狠狠地盯著江沈驀，“最後還是給你買了五花肉，好不好！”
兩人在廚房裏打鬧起來。
而事實上，所有第六感發現的無心之舉都並非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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