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乖乖做我的男寵（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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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兩家的生意，很快就彌補了我的不足，讓雲家的家業順利回到了頂峰並超越以往，雲家二老看在眼裏，除了喜出望外，便是喜出望外。
只是，外人始終懷揣著對他的嫉妒和羨慕，嫉妒他他英俊的外表和才能，羨慕能娶到像我這麽能幹又貌美如花的夫人。於是，有些跟我們不睦的一些商家便四處散播謠言，說什麽雲瓊是靠著我起家的，說他是躲在女人裙底的廢物，是以色侍人的男寵，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一轉眼十多年過去，本以為會隨著時間消散的謠言卻始終不曾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驅使，而雲瓊這廝自打從我和好之後脾氣格外的好，面對外人的詆毀他非但不辯解，還樂的高興，樂的沈醉，時不時的借著“男寵”的名頭就壓榨我的小身板，讓我想胖都胖不起來了。
借著他的光，我也成了眾人口中水性楊花、欲求不滿的“欲女”，外加他長期的壓榨，我怎麽看自己怎麽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滿面紅光？當然！體力不支？當然！腰酸背痛？必然！懷孕生子？沒有……
雲瓊說懷孕不方便“辦事”，楞是早早的斷了我再當娘的夢想！
“想什麽呢一副心事重重的？”雲瓊一手環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我背上摸索著，讓我渾身的毛孔悉數張開，看見我緊張的樣子他滿意的笑了笑，終於起身開始穿衣。
“今日揚兒要去邊關，我去送他，你在家裏等著莫要亂走”。
“啥？揚兒要去從軍？”我直接坐起來，也不管自己的大好春光灑落一片，反正老夫老妻了，他什麽沒見過，但是……他特麽的竟然還咽口水！
“嗯，他爹爹被他娘親拴在家裏，沒辦法，他去替他老子完成心願”。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而後他一張幹凈的帥臉忽然貼近我的面門，一臉鄙夷道：“當初可是你說的，要讓咱們的孩兒有自己的夢想，怎麽？反悔了？”
雲瓊現在整個人就是妖精，太妖孽了！怎麽看怎麽養眼，怎麽看怎麽好看。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原來雲瓊以前沒有現在好看的原因是他不夠成熟，而現在這個成熟起來的他，真的太有魅力了！
羞澀一笑，我趕緊鉆進被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沒有，夫君說什麽便是什麽”。
“這還差不多！”雲瓊刮了刮我的鼻尖，已經穿好了衣服，吹著口哨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怎麽有種和他穿越到現代的感覺？
……
駱府。
雲曦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卻唯獨今日被小腹傳來的脹痛吵醒，豁然起身她看著身下的床單上那一抹鮮紅嚇的尖叫了一聲。
“啊……”
“小姐，小姐怎麽了？”丫鬟綠茶趕緊推開房門焦急的跑進來。
“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嗚嗚嗚，爹爹我要死了”。雲曦連哭帶嚎的趴在床上，那表情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啊……”小丫頭今年才十三歲，甚至比雲曦還小上兩歲，也忽然被床單上那一抹血跡下的沒了邊，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老爺，老爺……小姐，小姐她不行了，嗚嗚，小姐……嗚嗚嗚……她流了好些血”。
駱曦正在大廳內和兩位合作商人品著茶，被小丫頭綠茶這麽一驚差點摔了杯子，倉促起身道：“怎麽回事！”
“老爺，小姐她不行了，你快讓大夫去給她瞧瞧……”
“你快去叫王大夫，我這就去看她，駱某先失陪了，二位請便……”。
兩人看著白衣男子匆匆離去，相視搖了搖頭，偌大的樊城誰不知道駱家老爺？不單長的一表人才，手段高明，且愛女如命！凡是愛女發生意外，哪怕天塌下來，他都不予理會！
駱曦身著白衣，步履生風，一雙霞長的眸子半瞇，兩條濃密的劍眉緊緊的皺在一起，但卻依然影響不了他精致的面孔，如此的妖艷。
偌大的樊城裏，若說他的容貌第二，沒人敢自稱為第一！（雲瓊自戀狂除外）
緊閉的房門中，雲曦趴在床上，身體的鮮血不斷往外冒著，很快床榻便被染上了一大片鮮紅，如嬌艷的紅色牡丹，盛開在美麗的人兒身下。
雲曦長著一雙水靈的大眼，像極了冷笑笑，而那張性感如手工雕琢出的唇瓣簡直完完整整的覆制了她的父親雲瓊的唇型，嬌笑的鼻，白皙的皮膚，怎麽看，怎麽像一朵沾染了朝露的香水百合，純潔又清秀。
駱曦之所以疼她，也是因為她長的像他最在乎的人，所以……他為了她，不惜放棄了自己的孩子，只身陷入外域的囚籠，為的，是給她一個安全的世界，讓她快樂的成長起來。
她果真長大了，而且是以飛快的速度，快到他還來不及好好守護她，就不得不因男女之別和她分院而居。
到底，她不是他親生的女兒，到底她姓雲，到底她要嫁人，他作為她的父親，能做的，也只是在她能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盡力的去呵護她，給她世界上最可靠的肩膀。
“曦兒……”駱曦打開房門，在見到床上綻放的那朵鮮花時右眼跳了兩下，卻在一瞬間退了出去，而後隔著門問道：“曦兒，別怕，爹爹在這兒”。
雲曦一聽見自己爹爹的聲音，趕緊抹著眼淚起身，但是哭聲卻不曾停止。
“爹爹……曦兒要死了……嗚嗚嗚”。
丫鬟綠茶帶著老大夫匆匆趕來，由於走的太快，兩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的。
“老爺，小姐她……”
老頭的話剛說到一半，駱曦當即攔住，冷聲命令綠茶道：“去雲家，請雲夫人過來”。
這種事，還是她娘親自來勸說最好。
“是！老爺”。綠茶得令，非也似的倒騰著小腿離去，到底是小丫頭，身體好，經得起折騰。
“老爺，小姐……”老頭還要問，卻見駱曦的臉更冷的。
“你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便可”。
老頭得令，迷茫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晃著頭離去，他在考慮要不要告老還鄉了，他這把年紀，真真受不了這等折騰，每次小姐生病，老爺都跟被鬼俯身似的，表情像要吃人！
雲曦在床上哭了半天也不見爹爹進門，眼瞅著自己血越流愈多，嚇得小臉慘白不說連哭聲都變了調，直讓守在門口的駱曦憋悶。
“曦兒，別怕，不礙事，你娘很快便會過來”。
駱曦急的在門口轉圈圈，眼見著屋裏的動靜越來越小，冷笑笑卻還不出現！
……
雲府。
雲瓊離開後我本著好好休息的心思又睡著了，直到房門被來人焦急的叩響，我大喊了一聲“何事？”
“雲夫人，老爺讓我過來請您過去一趟，小姐，小姐她快不行了……”
我眉角一跳，直接從被窩爬起來穿上衣服開了門。
“怎麽回事？”
“夫人，小姐她今早一起來就流淚好些血……怕是這會兒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我皺眉，不應該啊，駱曦疼曦兒比他自己還金貴，怎麽好端端的就……眉角一跳，我癟了癟嘴。心想到底是男人，帶孩子都不方便，這可怎麽辦呢。
其實本來我是可以過去的，但是一想到等雲瓊回來發現我不再府上，又或者得知我去了駱家後面臨的慘狀，還是打消了心裏的擔憂，反正就是來個例假，隨便找個“懂事兒”過去看一眼就行了！
“雲桃，雲桃……”
“來了，夫人”。雲桃如今也已經嫁給了雲瓊的另一位手下雲祥，如今也三十有餘的她也算是過來人了，派她去最合適不過。
“桃兒，你隨綠茶去趟駱府，看看小姐”。
“啊？我去？夫人……我又不會看病診脈”。雲桃不想去，原因在於上次他隨我去看望雲曦的時候被駱曦那張冷臉給嚇到了，如今她只要一想到雲曦生病就恨不得退避三舍。
“不用你看病診脈，女孩兒家的事，你還不懂？”我使勁的對她使眼色，好在她在我的悉心“調教”之下也變得出類拔萃，精明的不行，立馬領悟了我話中的含義。
點了點頭，她終於隨著綠茶離去。
剛好，她前腳離開後腳雲瓊就回來了，我見到他那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時當即在心裏罵了他一通。
誰不知道他是在得意，得意我屈服於他的淫威連駱家大門都不敢邁進去。
沒辦法，上次他給我的“教訓”太過銘心刻骨，所謂吃一塹長一智，我這麽聰明，當然不會公然和他作對。
“夫人今日如此聽話，難道是又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成？”
老狐貍，雲瓊現在就是個老狐貍，連說話都是滿滿的套路。
“哪有，是曦兒身子不舒服，我讓雲桃代我去看看她”。
“哦？曦兒身子不舒服？駱家不是有大夫？為何偏偏要來找夫人？”
雲瓊越說越過分，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反正他只要一有空，肯定變著花樣找我的茬，然後以非正當理由壓榨我！
“女孩兒家的事，男大夫不方便診治”。
聽我這麽一說，心思縝密如他當即領會了我話中的意思，白皙的手指輕撫著下顎，他裏面做出思考狀，唯有淡淡的胡茬看上去好不性感。
“夫人這麽一說為夫才想起來，夫人過兩日怕是也不方便了吧，不如趁著今日……讓為夫好好伺候伺候夫人”。
“雲瓊，你這個不要臉的臭流氓，大色狼！嗚嗚嗚……”
反正怎麽你都要睡，我非要罵夠了再讓你睡！
“你敢罵為夫？看為夫今日不好好調教調教你！”
“嗚嗚嗚，夫君我錯了……”
……
駱府。
本著男女有別的觀念，駱曦就焦急的在門口等了許久，直到雲曦哭著跑出門找他，他才不得不抱她進房裏，然後紅著臉把她放到床上輕聲囑咐道：“曦兒現在長大了，切不可如此粘著爹爹，你且記住，日後有什麽事莫慌，有爹在你定會無事”。
“嗚嗚嗚，爹，曦兒是不是要死了，曦兒不想死，曦兒不想離開爹爹”。雲瓊硬是抓住駱曦衣角不松手，眼看著指節都發白了，駱曦還是不忍坐了下去，小心安慰道：“曦兒不會有事，一會兒你娘就來了，先忍一忍”。
“爹，曦兒肚子疼……”
“……”
“老爺，姑姑來了”綠茶慌慌張張的沖進來，身後緊跟著的是雲桃。
駱曦拍了拍雲曦的後背，哄她道：“曦兒別怕，姑姑來了，一會兒就好了，爹還有客在，晚些再來看你”。
“嗯”，雲曦抹了抹眼淚，她雖然喜歡黏人，但是駱曦的話她從來都遵從，也正是她的乖巧，才讓駱曦對她格外喜愛。
“既然駱公子家中有事，那我們便不多留了，告辭”。
“告辭”。
“兩位慢走”。
駱曦送走兩位賓客回到正廳，焦急如他，他小心翼翼呵護的女兒還是抵不過歲月的沖擊長大了，也就證明她即將離開他尋找自己的幸福，每每想到這，一種失落之感油然而生。
他小心翼翼把她養大成人，教她為人之道，琴棋書畫更是一樣不曾落下，他親眼看著她從一個步履蹣跚的孩童漸漸成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一切仿佛還在昨天……
“你說這駱老爺如此在意他女兒，恐怕整個樊城都找不到他看的上眼的女婿吧？”
“是啊，偌大的樊城內，若說出類拔萃的，也就那麽幾個富家公子，她親爹和義父都如此優秀，若真要找個配得上她的難啊”。
駱府的後院，玉曦閣內，雲桃幫她收拾妥當後與她坐在床盼悉心叮囑。
“曦兒，從今日起你便是大人了，日後你還要嫁人，所以斷不能與駱老爺如此親近，知道嗎？”
雲曦癟著嘴，一張小臉粉嫩嫩的，仿佛一捏就能擠出水來。
“姑姑，我不要長大，我不要做女子……嗚嗚嗚”。
“……”
雲桃嘆息一聲，一想起駱曦那張冷的要命的臉就一陣膽寒，打了個激靈趕緊和雲曦告辭。
“曦兒，既然身體無礙，姑姑就先回去了，你爹娘還在家等著姑姑回去侍奉”。
雲曦點了點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始終低合著。
自小就沒有娘親照顧的她，駱曦是她唯一的親人，雖然她知道自己並非他親生，但是在她心裏，他卻比自己的親生父親還要重要。
丫鬟綠茶送走了雲桃回到玉曦閣，見自家小姐還在流淚心疼的走上前詢問。
“小姐，你怎麽了？可是身子還不舒服？”
“綠茶，姑姑說以後我就是大人了，我要嫁人了……嗚嗚嗚”。
“小姐，老爺那麽疼你不會讓你嫁人的”。
“爹爹就是不要我了，他想把我嫁出去，不然何故到現在他都不肯來看我……嗚嗚嗚”。
“……”
正廳內，駱曦懷著滿腹心事坐在主位上發呆，直到有下人來報，他才從沈思中走出。
“老爺，雲老爺來了”。
“嗯，請他進來”。
雲瓊今日一身黑衣，背著手站在門口，一張幹凈而又白皙的臉上帶著明媚而又傲嬌的笑，深邃的眸子輕輕眨動，如淡淡的星鬥閃爍不定。
“曦兒身體如何了？”
駱曦嘆息一聲，起身坐到大廳內的側坐上，同時一攤手讓雲瓊落座。
雲瓊早前在邊關長達一年之久，或多或少的和關禮學了些功夫，身輕如燕，只兩步他便坐到椅子上，笑容漸漸加深，他慵懶的靠在座椅上等駱曦回話。
“雲桃照看了一天，總算無礙了，只是心情還有些煩悶，所以我才想著讓笑笑過來和她說說”。
“是嗎？曦兒一向最聽你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誰能說的動她？”雲瓊拿起桌上下人剛剛送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砸了砸嘴繼續道：“曦兒現在長大了，娘親不在身邊終是不妙，是時候讓她回家了”。
他的女兒，從生下來就在駱家，直到長大成人，雖說她和自己不親，可是雲瓊身為她的親爹，心裏還是念著自己的女兒的。
駱曦的臉頓時又變得冷森森的，他剛剛就在糾結這件事，畢竟是女孩兒，早晚都要嫁人，他是留不住的，只是可憐他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早知道……
雲瓊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笑容漸漸收斂，當他看見駱曦眼中的不甘時按耐不住，豁然起身道：“你不會是還打著我夫人的主意？”
駱曦瞪了他一眼，這些年給他說親的人也不少，可是他曾在雨娟的墳頭發過誓，此生再不娶妻，若不是這樣，他當初怎麽會輕易的就放手。
“罷了，既然你想把曦兒接回去就接回去吧，剛巧這兩日我要離開幾天，就讓她先回雲府小住一段”。
駱曦自然知道雲曦不會乖乖聽話，所謂的讓她回去“小住”也只是個借口罷了。
“好，那是今日還是明日？”
雲瓊得勝，喜出望外，他剛巧可以借著這次給自己夫人一個驚喜，讓她和女兒團聚。
“明日，明日我親自把她送回去，今日……我親自去和她說說”。
今日，讓他在好好看看她，他想這麽說。
☆、番外2
駱曦在雲瓊走後來到玉曦閣，院子裏很安靜，下人紛紛找地方納涼，只有少數幾只蠶兒在樹梢鳴叫。
猶豫許久，駱曦才叩了叩門。
“曦兒”。
雲曦躺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天，眼圈又紅又腫，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才爬起來，快步走過去開門。
“爹爹……”
駱曦看著自己女兒疲憊的神色，當下心裏一緊，想不到一日未見，她就變得如此可憐。
“曦兒身子可好些了？”
雲曦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抽出手帕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有些火辣辣的疼。
“爹爹為何現在才來看曦兒……爹爹是不是不要曦兒了？”
“哎，傻丫頭，爹怎麽會不要你呢，你現在長大了，爹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照顧你了，明日爹爹要出門一趟，你先回雲府小住幾日可好？”駱曦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撫了撫雲曦的長發，眼中滿是溺愛和不舍。
“爹爹，曦兒是不是惹爹爹生氣了，爹爹不要把曦兒趕走，曦兒不要離開爹爹”。雲曦說著大哭起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就跟註了水一樣，嘩嘩往外冒。
駱曦一下就心軟了，趕緊把她摟在懷裏小心安慰。
“曦兒沒錯，是爹爹沒有照顧好曦兒，聽話，明日先回去小住幾日，爹爹回來便去接你可好？”
“不好，曦兒不要回府，我不想看見雲爹爹”。
她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她回府和雲揚一起玩耍，因為不小心惹了娘親生氣，他們兩個被雲瓊罰跪了一個時辰，她在那時候在心裏篤定，她不是他們親生的。
駱曦一臉的無奈，可是他既然答應了雲瓊也不能反悔，只能另想他法了。
“好好好，不回便不回，可是爹爹明日要出遠門，那爹爹讓你娘過來陪你可好？”
一想到自己的娘，她還是心裏暖暖的，雖然親爹不好，可是娘卻很溫柔，點了點頭，她也算是勉強答應了。
駱曦安撫了雲曦一會兒才離去，此刻天已經徹底黑了，望著偌大的駱府，一種清冷的感覺襲擊著他的肺腑，這裏曾經是他的噩夢，是他努力想要逃脫的牢籠，本來因為雲曦的存在，讓他對這裏產生了一種眷戀，可是一想到雲曦會離開自己，昔日的那種痛苦再次襲上他的腦海，忍不住，他落下了一滴滾燙的淚。
該離去的，總是要離去，天不眷他，到底他還是要一個人。
駱曦離去後，丫鬟綠茶悄悄鉆進雲曦的房裏，氣喘籲籲的道：“小姐，老爺真的要把你送回雲府嗎？我不想去雲家，我想留在這裏”。
她七歲便被駱曦買下做為雲曦的丫鬟，雖然是主仆關系，但雲曦和她卻更像是姐妹，在駱府生活的久了，或多或少她也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爹爹說不會送我回去，明日娘會過來陪我，你放心吧”。雲曦在駱曦的安慰下情緒漸漸穩定，可綠茶接下來的話確讓她再次失聲痛哭。
“可是下午老爺已經答應了雲老爺，說從今以後讓你回雲家”。
雲曦一雙大眼瞪的溜圓，她不斷搖著頭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要去問爹爹，我不信……”
她連鞋子都來不及穿，沖破了綠茶的阻攔前往清曦閣。
一路上，小人不斷的勸說安慰，雲曦都聽不進耳朵裏，她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爹爹拋棄了。
清溪閣的書房內，淡淡的水蒸氣讓整個房間充斥著一股暖意，駱曦斜倚著浴桶的邊緣閉著眼陷入沈思。
如果當初是雲揚該有多好，那麽他就不用像現在這般糾結了，他一定會把他教成一個出類拔萃的男子，讓他繼承自己和雲瓊的所有長處……只可惜，雲瓊在竹簽上動了手腳，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覺得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他的女兒和自己在一起。
“爹……”
豁然，書房的門被人打開，駱曦瞬間從沈思中走出，猛然回身，就見雲曦楞在門口，盯著他光潔的身軀陷入了呆立狀態，許久，她才喚了一聲：“爹……”
駱曦面孔忽然轉冷，幾乎是以飛快的速度拿起衣服披在身上，而後背對著門口命令道：“出去”。
雲曦眼角的淚水未幹，被駱曦這麽一吼，當即離開書房，快步往玉曦閣走。
他從未如此吼過她，看樣子他真的是不要自己了，他嫌自己是個累贅。
清溪閣書房門口的人影離去，駱曦還出於震驚之中，直到桶裏的水漸漸轉涼，他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才從桶裏走出，而後披上衣服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十五年的相處夠了，是時候讓她回家了。
次日，駱曦天不亮便醒來，又或者說是一夜未眠，起身，穿好衣服又潔了面，他便令下人去雲家走了一趟，既然他送不走她，那便讓雲家親自來接她罷。
……
一大早天不亮我就被一陣叩門聲驚醒，推了推身邊的雲瓊，他也不耐煩的轉個身淡淡道：“為夫昨晚太累，夫人去看看吧”。
我癟了癟嘴，沒忍住踹了雲瓊一腳。
“累你為什麽不休息？我不管，反正我不去！”
雲瓊被我踹了一個踞咧險些掉在地上，直接就犯了起床氣對著門口大吼：“誰？”
“老爺，駱家派人過來說，今日駱老爺有急事，不能把小姐送來了，要您和夫人親自跑一趟”。
“回了他，天亮我們便去”。
“是”。
我本來剛要睡去，一聽下人這麽說我直接就精神了，興奮的搖晃著雲瓊詢問：“駱曦要把曦兒送回來？”
雲瓊不耐煩的翻身把我按在床上，咕噥了一聲。
“嗯”。
“那我們現在就去！”
雖然這十多年裏我們也經常和曦兒見面，可到底不能住在一起，我這心裏總覺得不舒服，甚至有點對不起她，難得她要回來，我自然興奮的不行。
“太早了，等天亮了再去”。
“……”
於是，我就這樣睜著眼睛等到天亮，讓雲瓊吃飽喝足後才和他一起出了府，趕往駱家。
駱曦已經走了許久，我和雲瓊來到後院的玉曦閣，還沒進門就聽見門內窸窸窣窣的啼哭聲，心下一緊我推門直接走了進去，雲瓊則在門外等候。
“曦兒，這是怎麽了？都怪娘不好，是娘這麽多年沒有時常陪著你……”
“娘……”
小家夥今年十五歲，模樣長的清秀水靈，也算是大姑娘了，可我看在眼裏怎麽都還是個孩子。
“不哭，娘在，娘在”。
“娘，駱曦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
一臉黑線，這丫頭表面上對駱曦恭恭敬敬，可是一到我面前立馬露餡。
“噓……小聲點，你爹在門口呢，你再這麽喊他可就全聽見了”。
小丫頭撅著嘴，一張小臉滿是淚珠，纖瘦的身子也滾燙的嚇人，我擡手貼了貼她的額頭，好在沒有發燒。
“娘，我不想回雲家，我想和駱曦爹爹在一起”。
雲瓊在來的路上已經和我說了，他和駱曦達成了一致，曦兒現在長大了，駱曦身為男子照顧她已然不妥，更何況她馬上到了嫁人的年紀，是該回到我身邊讓我這個當娘的好好教教她女子的禮儀了。
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身為“仙女兒”的我，禮儀什麽的壓根兒就不好使，與其讓我教她，還不如讓駱曦親自上手呢，他們就不怕我把女兒教壞了，真是！
而且我敢打包票，這個樊城除了駱曦和雲瓊，沒有第二個人能吃得消我冷笑笑的“禮節”！
偷笑之餘我還是生出了不忍，既然小丫頭心情不好，駱曦又不想管了，那我就帶回去，先開導開導再說！
說不定我閨女比當年的我還優秀呢，哼！看你駱曦以後不後悔！
“走吧，先跟娘回府，有什麽事娘替你做主，等你駱曦爹爹回來，娘親自找他算賬，讓他惹我女兒傷心”。
當娘的，護犢子正常！
“還是算了吧，爹一瞪眼睛，娘莫說找駱曦爹爹算賬了，就連駱家的大門都不敢進，不然何故娘這麽多年都不曾主動來看過我”。
“……”
這孩子，凈說實話！
“咳咳，沒事兒，娘這回就算拼了命也給你討個公道！你爹……你爹他也不好使！”
說完我就心虛了，只能在心裏暗暗祈禱，但願雲瓊沒聽見這句話……
“咳咳”。
嗎的，耳朵這麽靈？他直接就在外面咳嗽了一聲。
“呵呵……”小丫頭看破了我的心虛，當即破涕為笑，我這當娘的看在眼裏，心裏別提多不是滋味兒，若說小丫頭的性格，壓根兒就不隨我，就隨雲瓊！
我也在心裏暗暗感嘆，怪不得我女兒這麽喜歡粘著駱曦，感情她和他爹年輕的時候一樣，見了駱曦就不是她了，哼！
大概是心情好了，小丫頭竟然痛快的答應和我們回府，馬車上她一直沈默不語，偶爾瞟雲瓊兩眼，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而我……是死老鼠見了貓，嗚嗚嗚。
回到家，雲瓊收到消息，鋪子裏來了莊大買賣需要他親自出門，無奈他只能放下剛剛窩在心裏的火，留下一句“晚上再收拾你”，匆匆隨著雲祥出了門。
而我，則帶著正在一旁捂嘴偷笑的閨女拜見了雲家二老，然後把她安排在後院的別居內，好在雲府的下人手腳麻利，只我們出門的功夫便把院子打掃的幹幹凈凈。
一切收拾妥當，我和小丫頭一起進了門，坐在床上聊心裏話，好在我這當娘的少女心未死，所以我們母女溝通起來也沒什麽代溝，就像朋友一樣聊的高高興興。
“娘，你說駱曦爹爹年輕的時候真的有好多小妾？”
“是啊，你駱曦爹爹表面上一本正經，花心著呢！所以日後你還是不要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不然我真擔心我的寶貝閨女被他給占了去！”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會用這種感覺，大概是因為這丫頭像我，生怕駱曦一個不小心……就像我當年一樣……
雲曦被我說的小臉通紅，低著頭羞答答的用小手纏繞著手帕，很快就出了褶皺，我看在眼裏只覺得眼皮直跳，這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駱曦不會已經……不會不會，我的乖女兒才剛剛成人，應該不會……可是他不就喜歡年紀小的嗎？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我“偷窺”的時候，他房裏那小丫頭就比雲曦年長一歲！
“啊……”我沒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讓雲曦瞬間回神，納悶的看著我。
“娘，你怎麽了？”
我不斷的眨著眼，連連擺手。
“沒事沒事，娘今早喝風了，喝風了……呵呵”。
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啊！
“娘，駱曦爹爹他是不是真的發過誓，此生都不娶妻了？”
我眼皮又跳了兩下，趕緊點頭。
“是，他發過誓說過此生不在娶妻了”。一想到這兒，我的心就開始難受。
因為想到了那兩個為他死去的女子，一個是他的發妻，一個是嫣然，她甚至還懷著身孕，就被駱曦給……後來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了。駱曦真的很殘忍，不單對他不喜歡的女人，連他自己……
我甚至清楚的記得，嫣然在死之前看他的眼神，還有駱曦，他甚至連眼都不曾眨一下，他的心多麽可怕。
“那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要我，還要把我送回家”。雲曦大概是被我憂傷的情緒感染，也跟著難受起來，說話的時候眼裏又落下兩行清淚。
嘆息一聲，我撫摸著她的笑臉為她抹去一滴淚，安慰道：“傻孩子，你現在已經成人了，許多事他沒辦法親自教導你，所以他才讓你和娘在一起，明白嗎？”。
“我不明白，我現在什麽都懂了，沒什麽要學的了，他若不是要娶親，怎麽會把我送回來，我知道，他是嫌我累贅……嗚嗚嗚”。
“……”
思慮了良久，我才想明白，駱曦雖然發誓不能娶妻，可至少可以娶妾，哪怕他年近四十，卻仍是城裏最出挑的男子，偌大的樊城裏，有多少未出閣的女子心裏惦記著他，他不是不清楚。
而他之所以一直未近女色，說到底，他是怕再傷到人吧。
“曦兒，娘知道你現在什麽都懂了，可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你已經成人了，而且過兩年你還要嫁人，雖然娘不知道你心裏喜歡的是什麽樣的男子，可是娘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心儀的對象，所以在遇到那個人之前，你要好好在家學習禮儀，只有這樣你才能配得上他，懂嗎？”
“哼”。雲曦聽我這麽一說，直接嘟起了嘴，雖然表面上沒與我爭論，可是我知道她心裏不服氣。
要怪只能怪這裏是古代，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不說她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單說這偌大的樊城，想要找一個配得上我女兒的如意郎君還真有點難，誰讓她的兩位爹爹都如此優秀？萬一真有什麽門戶相對年齡相仿的男子上門提親，光與雲瓊和駱曦這麽一比，都差的太遠。
果然，當父母的為兒女，總有操不完的心啊！
我不禁想到，如果當初嫣然的孩子生下來，興許會配得上雲曦，可是……
一切皆是命。
見我陷入沈思，雲曦也不高興，直接栽倒在床上紅著眼睛裝兔子。
晚上，雲瓊氣哄哄的回來，直接就來到後院，二話沒說拉著我就走，甚至都不跟他的親閨女說句話，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雲瓊，你怎麽了？你輕點，弄疼我了！”
我掙紮，可是雲瓊竟然走的更快，直接帶著我回到房中喝道：“自今日起，你給我老實的待在房裏，曦兒的事你莫要參合，我會讓娘親自去給她說教”。
我皺眉，他是什麽意思？欺負人也不帶這麽欺負的吧？
“雲瓊，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太過分了！”
雲瓊嗤笑一聲，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徑自坐到桌子旁為自己斟了茶，品了一口道：“為夫想了下，曦兒還是不要讓你帶為妙，不然日後她怕是嫁不出去了”。
“……”
雲瓊，你就這麽不待見我？
“你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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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外人始終懷揣著對他的嫉妒和羨慕，嫉妒他他英俊的外表和才能，羨慕能娶到像我這麽能幹又貌美如花的夫人。於是，有些跟我們不睦的一些商家便四處散播謠言，說什麽雲瓊是靠著我起家的，說他是躲在女人裙底的廢物，是以色侍人的男寵，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一轉眼十多年過去，本以為會隨著時間消散的謠言卻始終不曾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驅使，而雲瓊這廝自打從我和好之後脾氣格外的好，面對外人的詆毀他非但不辯解，還樂的高興，樂的沈醉，時不時的借著“男寵”的名頭就壓榨我的小身板，讓我想胖都胖不起來了。
借著他的光，我也成了眾人口中水性楊花、欲求不滿的“欲女”，外加他長期的壓榨，我怎麽看自己怎麽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滿面紅光？當然！體力不支？當然！腰酸背痛？必然！懷孕生子？沒有……
雲瓊說懷孕不方便“辦事”，楞是早早的斷了我再當娘的夢想！
“想什麽呢一副心事重重的？”雲瓊一手環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我背上摸索著，讓我渾身的毛孔悉數張開，看見我緊張的樣子他滿意的笑了笑，終於起身開始穿衣。
“今日揚兒要去邊關，我去送他，你在家裏等著莫要亂走”。
“啥？揚兒要去從軍？”我直接坐起來，也不管自己的大好春光灑落一片，反正老夫老妻了，他什麽沒見過，但是……他特麽的竟然還咽口水！
“嗯，他爹爹被他娘親拴在家裏，沒辦法，他去替他老子完成心願”。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而後他一張幹凈的帥臉忽然貼近我的面門，一臉鄙夷道：“當初可是你說的，要讓咱們的孩兒有自己的夢想，怎麽？反悔了？”
雲瓊現在整個人就是妖精，太妖孽了！怎麽看怎麽養眼，怎麽看怎麽好看。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原來雲瓊以前沒有現在好看的原因是他不夠成熟，而現在這個成熟起來的他，真的太有魅力了！
羞澀一笑，我趕緊鉆進被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沒有，夫君說什麽便是什麽”。
“這還差不多！”雲瓊刮了刮我的鼻尖，已經穿好了衣服，吹著口哨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怎麽有種和他穿越到現代的感覺？
……
駱府。
雲曦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卻唯獨今日被小腹傳來的脹痛吵醒，豁然起身她看著身下的床單上那一抹鮮紅嚇的尖叫了一聲。
“啊……”
“小姐，小姐怎麽了？”丫鬟綠茶趕緊推開房門焦急的跑進來。
“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嗚嗚嗚，爹爹我要死了”。雲曦連哭帶嚎的趴在床上，那表情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啊……”小丫頭今年才十三歲，甚至比雲曦還小上兩歲，也忽然被床單上那一抹血跡下的沒了邊，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老爺，老爺……小姐，小姐她不行了，嗚嗚，小姐……嗚嗚嗚……她流了好些血”。
駱曦正在大廳內和兩位合作商人品著茶，被小丫頭綠茶這麽一驚差點摔了杯子，倉促起身道：“怎麽回事！”
“老爺，小姐她不行了，你快讓大夫去給她瞧瞧……”
“你快去叫王大夫，我這就去看她，駱某先失陪了，二位請便……”。
兩人看著白衣男子匆匆離去，相視搖了搖頭，偌大的樊城誰不知道駱家老爺？不單長的一表人才，手段高明，且愛女如命！凡是愛女發生意外，哪怕天塌下來，他都不予理會！
駱曦身著白衣，步履生風，一雙霞長的眸子半瞇，兩條濃密的劍眉緊緊的皺在一起，但卻依然影響不了他精致的面孔，如此的妖艷。
偌大的樊城裏，若說他的容貌第二，沒人敢自稱為第一！（雲瓊自戀狂除外）
緊閉的房門中，雲曦趴在床上，身體的鮮血不斷往外冒著，很快床榻便被染上了一大片鮮紅，如嬌艷的紅色牡丹，盛開在美麗的人兒身下。
雲曦長著一雙水靈的大眼，像極了冷笑笑，而那張性感如手工雕琢出的唇瓣簡直完完整整的覆制了她的父親雲瓊的唇型，嬌笑的鼻，白皙的皮膚，怎麽看，怎麽像一朵沾染了朝露的香水百合，純潔又清秀。
駱曦之所以疼她，也是因為她長的像他最在乎的人，所以……他為了她，不惜放棄了自己的孩子，只身陷入外域的囚籠，為的，是給她一個安全的世界，讓她快樂的成長起來。
她果真長大了，而且是以飛快的速度，快到他還來不及好好守護她，就不得不因男女之別和她分院而居。
到底，她不是他親生的女兒，到底她姓雲，到底她要嫁人，他作為她的父親，能做的，也只是在她能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盡力的去呵護她，給她世界上最可靠的肩膀。
“曦兒……”駱曦打開房門，在見到床上綻放的那朵鮮花時右眼跳了兩下，卻在一瞬間退了出去，而後隔著門問道：“曦兒，別怕，爹爹在這兒”。
雲曦一聽見自己爹爹的聲音，趕緊抹著眼淚起身，但是哭聲卻不曾停止。
“爹爹……曦兒要死了……嗚嗚嗚”。
丫鬟綠茶帶著老大夫匆匆趕來，由於走的太快，兩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的。
“老爺，小姐她……”
老頭的話剛說到一半，駱曦當即攔住，冷聲命令綠茶道：“去雲家，請雲夫人過來”。
這種事，還是她娘親自來勸說最好。
“是！老爺”。綠茶得令，非也似的倒騰著小腿離去，到底是小丫頭，身體好，經得起折騰。
“老爺，小姐……”老頭還要問，卻見駱曦的臉更冷的。
“你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便可”。
老頭得令，迷茫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晃著頭離去，他在考慮要不要告老還鄉了，他這把年紀，真真受不了這等折騰，每次小姐生病，老爺都跟被鬼俯身似的，表情像要吃人！
雲曦在床上哭了半天也不見爹爹進門，眼瞅著自己血越流愈多，嚇得小臉慘白不說連哭聲都變了調，直讓守在門口的駱曦憋悶。
“曦兒，別怕，不礙事，你娘很快便會過來”。
駱曦急的在門口轉圈圈，眼見著屋裏的動靜越來越小，冷笑笑卻還不出現！
……
雲府。
雲瓊離開後我本著好好休息的心思又睡著了，直到房門被來人焦急的叩響，我大喊了一聲“何事？”
“雲夫人，老爺讓我過來請您過去一趟，小姐，小姐她快不行了……”
我眉角一跳，直接從被窩爬起來穿上衣服開了門。
“怎麽回事？”
“夫人，小姐她今早一起來就流淚好些血……怕是這會兒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我皺眉，不應該啊，駱曦疼曦兒比他自己還金貴，怎麽好端端的就……眉角一跳，我癟了癟嘴。心想到底是男人，帶孩子都不方便，這可怎麽辦呢。
其實本來我是可以過去的，但是一想到等雲瓊回來發現我不再府上，又或者得知我去了駱家後面臨的慘狀，還是打消了心裏的擔憂，反正就是來個例假，隨便找個“懂事兒”過去看一眼就行了！
“雲桃，雲桃……”
“來了，夫人”。雲桃如今也已經嫁給了雲瓊的另一位手下雲祥，如今也三十有餘的她也算是過來人了，派她去最合適不過。
“桃兒，你隨綠茶去趟駱府，看看小姐”。
“啊？我去？夫人……我又不會看病診脈”。雲桃不想去，原因在於上次他隨我去看望雲曦的時候被駱曦那張冷臉給嚇到了，如今她只要一想到雲曦生病就恨不得退避三舍。
“不用你看病診脈，女孩兒家的事，你還不懂？”我使勁的對她使眼色，好在她在我的悉心“調教”之下也變得出類拔萃，精明的不行，立馬領悟了我話中的含義。
點了點頭，她終於隨著綠茶離去。
剛好，她前腳離開後腳雲瓊就回來了，我見到他那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時當即在心裏罵了他一通。
誰不知道他是在得意，得意我屈服於他的淫威連駱家大門都不敢邁進去。
沒辦法，上次他給我的“教訓”太過銘心刻骨，所謂吃一塹長一智，我這麽聰明，當然不會公然和他作對。
“夫人今日如此聽話，難道是又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成？”
老狐貍，雲瓊現在就是個老狐貍，連說話都是滿滿的套路。
“哪有，是曦兒身子不舒服，我讓雲桃代我去看看她”。
“哦？曦兒身子不舒服？駱家不是有大夫？為何偏偏要來找夫人？”
雲瓊越說越過分，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反正他只要一有空，肯定變著花樣找我的茬，然後以非正當理由壓榨我！
“女孩兒家的事，男大夫不方便診治”。
聽我這麽一說，心思縝密如他當即領會了我話中的意思，白皙的手指輕撫著下顎，他裏面做出思考狀，唯有淡淡的胡茬看上去好不性感。
“夫人這麽一說為夫才想起來，夫人過兩日怕是也不方便了吧，不如趁著今日……讓為夫好好伺候伺候夫人”。
“雲瓊，你這個不要臉的臭流氓，大色狼！嗚嗚嗚……”
反正怎麽你都要睡，我非要罵夠了再讓你睡！
“你敢罵為夫？看為夫今日不好好調教調教你！”
“嗚嗚嗚，夫君我錯了……”
……
駱府。
本著男女有別的觀念，駱曦就焦急的在門口等了許久，直到雲曦哭著跑出門找他，他才不得不抱她進房裏，然後紅著臉把她放到床上輕聲囑咐道：“曦兒現在長大了，切不可如此粘著爹爹，你且記住，日後有什麽事莫慌，有爹在你定會無事”。
“嗚嗚嗚，爹，曦兒是不是要死了，曦兒不想死，曦兒不想離開爹爹”。雲瓊硬是抓住駱曦衣角不松手，眼看著指節都發白了，駱曦還是不忍坐了下去，小心安慰道：“曦兒不會有事，一會兒你娘就來了，先忍一忍”。
“爹，曦兒肚子疼……”
“……”
“老爺，姑姑來了”綠茶慌慌張張的沖進來，身後緊跟著的是雲桃。
駱曦拍了拍雲曦的後背，哄她道：“曦兒別怕，姑姑來了，一會兒就好了，爹還有客在，晚些再來看你”。
“嗯”，雲曦抹了抹眼淚，她雖然喜歡黏人，但是駱曦的話她從來都遵從，也正是她的乖巧，才讓駱曦對她格外喜愛。
“既然駱公子家中有事，那我們便不多留了，告辭”。
“告辭”。
“兩位慢走”。
駱曦送走兩位賓客回到正廳，焦急如他，他小心翼翼呵護的女兒還是抵不過歲月的沖擊長大了，也就證明她即將離開他尋找自己的幸福，每每想到這，一種失落之感油然而生。
他小心翼翼把她養大成人，教她為人之道，琴棋書畫更是一樣不曾落下，他親眼看著她從一個步履蹣跚的孩童漸漸成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一切仿佛還在昨天……
“你說這駱老爺如此在意他女兒，恐怕整個樊城都找不到他看的上眼的女婿吧？”
“是啊，偌大的樊城內，若說出類拔萃的，也就那麽幾個富家公子，她親爹和義父都如此優秀，若真要找個配得上她的難啊”。
駱府的後院，玉曦閣內，雲桃幫她收拾妥當後與她坐在床盼悉心叮囑。
“曦兒，從今日起你便是大人了，日後你還要嫁人，所以斷不能與駱老爺如此親近，知道嗎？”
雲曦癟著嘴，一張小臉粉嫩嫩的，仿佛一捏就能擠出水來。
“姑姑，我不要長大，我不要做女子……嗚嗚嗚”。
“……”
雲桃嘆息一聲，一想起駱曦那張冷的要命的臉就一陣膽寒，打了個激靈趕緊和雲曦告辭。
“曦兒，既然身體無礙，姑姑就先回去了，你爹娘還在家等著姑姑回去侍奉”。
雲曦點了點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始終低合著。
自小就沒有娘親照顧的她，駱曦是她唯一的親人，雖然她知道自己並非他親生，但是在她心裏，他卻比自己的親生父親還要重要。
丫鬟綠茶送走了雲桃回到玉曦閣，見自家小姐還在流淚心疼的走上前詢問。
“小姐，你怎麽了？可是身子還不舒服？”
“綠茶，姑姑說以後我就是大人了，我要嫁人了……嗚嗚嗚”。
“小姐，老爺那麽疼你不會讓你嫁人的”。
“爹爹就是不要我了，他想把我嫁出去，不然何故到現在他都不肯來看我……嗚嗚嗚”。
“……”
正廳內，駱曦懷著滿腹心事坐在主位上發呆，直到有下人來報，他才從沈思中走出。
“老爺，雲老爺來了”。
“嗯，請他進來”。
雲瓊今日一身黑衣，背著手站在門口，一張幹凈而又白皙的臉上帶著明媚而又傲嬌的笑，深邃的眸子輕輕眨動，如淡淡的星鬥閃爍不定。
“曦兒身體如何了？”
駱曦嘆息一聲，起身坐到大廳內的側坐上，同時一攤手讓雲瓊落座。
雲瓊早前在邊關長達一年之久，或多或少的和關禮學了些功夫，身輕如燕，只兩步他便坐到椅子上，笑容漸漸加深，他慵懶的靠在座椅上等駱曦回話。
“雲桃照看了一天，總算無礙了，只是心情還有些煩悶，所以我才想著讓笑笑過來和她說說”。
“是嗎？曦兒一向最聽你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誰能說的動她？”雲瓊拿起桌上下人剛剛送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砸了砸嘴繼續道：“曦兒現在長大了，娘親不在身邊終是不妙，是時候讓她回家了”。
他的女兒，從生下來就在駱家，直到長大成人，雖說她和自己不親，可是雲瓊身為她的親爹，心裏還是念著自己的女兒的。
駱曦的臉頓時又變得冷森森的，他剛剛就在糾結這件事，畢竟是女孩兒，早晚都要嫁人，他是留不住的，只是可憐他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早知道……
雲瓊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笑容漸漸收斂，當他看見駱曦眼中的不甘時按耐不住，豁然起身道：“你不會是還打著我夫人的主意？”
駱曦瞪了他一眼，這些年給他說親的人也不少，可是他曾在雨娟的墳頭發過誓，此生再不娶妻，若不是這樣，他當初怎麽會輕易的就放手。
“罷了，既然你想把曦兒接回去就接回去吧，剛巧這兩日我要離開幾天，就讓她先回雲府小住一段”。
駱曦自然知道雲曦不會乖乖聽話，所謂的讓她回去“小住”也只是個借口罷了。
“好，那是今日還是明日？”
雲瓊得勝，喜出望外，他剛巧可以借著這次給自己夫人一個驚喜，讓她和女兒團聚。
“明日，明日我親自把她送回去，今日……我親自去和她說說”。
今日，讓他在好好看看她，他想這麽說。
☆、番外2
駱曦在雲瓊走後來到玉曦閣，院子裏很安靜，下人紛紛找地方納涼，只有少數幾只蠶兒在樹梢鳴叫。
猶豫許久，駱曦才叩了叩門。
“曦兒”。
雲曦躺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天，眼圈又紅又腫，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才爬起來，快步走過去開門。
“爹爹……”
駱曦看著自己女兒疲憊的神色，當下心裏一緊，想不到一日未見，她就變得如此可憐。
“曦兒身子可好些了？”
雲曦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抽出手帕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有些火辣辣的疼。
“爹爹為何現在才來看曦兒……爹爹是不是不要曦兒了？”
“哎，傻丫頭，爹怎麽會不要你呢，你現在長大了，爹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照顧你了，明日爹爹要出門一趟，你先回雲府小住幾日可好？”駱曦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撫了撫雲曦的長發，眼中滿是溺愛和不舍。
“爹爹，曦兒是不是惹爹爹生氣了，爹爹不要把曦兒趕走，曦兒不要離開爹爹”。雲曦說著大哭起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就跟註了水一樣，嘩嘩往外冒。
駱曦一下就心軟了，趕緊把她摟在懷裏小心安慰。
“曦兒沒錯，是爹爹沒有照顧好曦兒，聽話，明日先回去小住幾日，爹爹回來便去接你可好？”
“不好，曦兒不要回府，我不想看見雲爹爹”。
她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她回府和雲揚一起玩耍，因為不小心惹了娘親生氣，他們兩個被雲瓊罰跪了一個時辰，她在那時候在心裏篤定，她不是他們親生的。
駱曦一臉的無奈，可是他既然答應了雲瓊也不能反悔，只能另想他法了。
“好好好，不回便不回，可是爹爹明日要出遠門，那爹爹讓你娘過來陪你可好？”
一想到自己的娘，她還是心裏暖暖的，雖然親爹不好，可是娘卻很溫柔，點了點頭，她也算是勉強答應了。
駱曦安撫了雲曦一會兒才離去，此刻天已經徹底黑了，望著偌大的駱府，一種清冷的感覺襲擊著他的肺腑，這裏曾經是他的噩夢，是他努力想要逃脫的牢籠，本來因為雲曦的存在，讓他對這裏產生了一種眷戀，可是一想到雲曦會離開自己，昔日的那種痛苦再次襲上他的腦海，忍不住，他落下了一滴滾燙的淚。
該離去的，總是要離去，天不眷他，到底他還是要一個人。
駱曦離去後，丫鬟綠茶悄悄鉆進雲曦的房裏，氣喘籲籲的道：“小姐，老爺真的要把你送回雲府嗎？我不想去雲家，我想留在這裏”。
她七歲便被駱曦買下做為雲曦的丫鬟，雖然是主仆關系，但雲曦和她卻更像是姐妹，在駱府生活的久了，或多或少她也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爹爹說不會送我回去，明日娘會過來陪我，你放心吧”。雲曦在駱曦的安慰下情緒漸漸穩定，可綠茶接下來的話確讓她再次失聲痛哭。
“可是下午老爺已經答應了雲老爺，說從今以後讓你回雲家”。
雲曦一雙大眼瞪的溜圓，她不斷搖著頭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要去問爹爹，我不信……”
她連鞋子都來不及穿，沖破了綠茶的阻攔前往清曦閣。
一路上，小人不斷的勸說安慰，雲曦都聽不進耳朵裏，她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爹爹拋棄了。
清溪閣的書房內，淡淡的水蒸氣讓整個房間充斥著一股暖意，駱曦斜倚著浴桶的邊緣閉著眼陷入沈思。
如果當初是雲揚該有多好，那麽他就不用像現在這般糾結了，他一定會把他教成一個出類拔萃的男子，讓他繼承自己和雲瓊的所有長處……只可惜，雲瓊在竹簽上動了手腳，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覺得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他的女兒和自己在一起。
“爹……”
豁然，書房的門被人打開，駱曦瞬間從沈思中走出，猛然回身，就見雲曦楞在門口，盯著他光潔的身軀陷入了呆立狀態，許久，她才喚了一聲：“爹……”
駱曦面孔忽然轉冷，幾乎是以飛快的速度拿起衣服披在身上，而後背對著門口命令道：“出去”。
雲曦眼角的淚水未幹，被駱曦這麽一吼，當即離開書房，快步往玉曦閣走。
他從未如此吼過她，看樣子他真的是不要自己了，他嫌自己是個累贅。
清溪閣書房門口的人影離去，駱曦還出於震驚之中，直到桶裏的水漸漸轉涼，他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才從桶裏走出，而後披上衣服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十五年的相處夠了，是時候讓她回家了。
次日，駱曦天不亮便醒來，又或者說是一夜未眠，起身，穿好衣服又潔了面，他便令下人去雲家走了一趟，既然他送不走她，那便讓雲家親自來接她罷。
……
一大早天不亮我就被一陣叩門聲驚醒，推了推身邊的雲瓊，他也不耐煩的轉個身淡淡道：“為夫昨晚太累，夫人去看看吧”。
我癟了癟嘴，沒忍住踹了雲瓊一腳。
“累你為什麽不休息？我不管，反正我不去！”
雲瓊被我踹了一個踞咧險些掉在地上，直接就犯了起床氣對著門口大吼：“誰？”
“老爺，駱家派人過來說，今日駱老爺有急事，不能把小姐送來了，要您和夫人親自跑一趟”。
“回了他，天亮我們便去”。
“是”。
我本來剛要睡去，一聽下人這麽說我直接就精神了，興奮的搖晃著雲瓊詢問：“駱曦要把曦兒送回來？”
雲瓊不耐煩的翻身把我按在床上，咕噥了一聲。
“嗯”。
“那我們現在就去！”
雖然這十多年裏我們也經常和曦兒見面，可到底不能住在一起，我這心裏總覺得不舒服，甚至有點對不起她，難得她要回來，我自然興奮的不行。
“太早了，等天亮了再去”。
“……”
於是，我就這樣睜著眼睛等到天亮，讓雲瓊吃飽喝足後才和他一起出了府，趕往駱家。
駱曦已經走了許久，我和雲瓊來到後院的玉曦閣，還沒進門就聽見門內窸窸窣窣的啼哭聲，心下一緊我推門直接走了進去，雲瓊則在門外等候。
“曦兒，這是怎麽了？都怪娘不好，是娘這麽多年沒有時常陪著你……”
“娘……”
小家夥今年十五歲，模樣長的清秀水靈，也算是大姑娘了，可我看在眼裏怎麽都還是個孩子。
“不哭，娘在，娘在”。
“娘，駱曦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
一臉黑線，這丫頭表面上對駱曦恭恭敬敬，可是一到我面前立馬露餡。
“噓……小聲點，你爹在門口呢，你再這麽喊他可就全聽見了”。
小丫頭撅著嘴，一張小臉滿是淚珠，纖瘦的身子也滾燙的嚇人，我擡手貼了貼她的額頭，好在沒有發燒。
“娘，我不想回雲家，我想和駱曦爹爹在一起”。
雲瓊在來的路上已經和我說了，他和駱曦達成了一致，曦兒現在長大了，駱曦身為男子照顧她已然不妥，更何況她馬上到了嫁人的年紀，是該回到我身邊讓我這個當娘的好好教教她女子的禮儀了。
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身為“仙女兒”的我，禮儀什麽的壓根兒就不好使，與其讓我教她，還不如讓駱曦親自上手呢，他們就不怕我把女兒教壞了，真是！
而且我敢打包票，這個樊城除了駱曦和雲瓊，沒有第二個人能吃得消我冷笑笑的“禮節”！
偷笑之餘我還是生出了不忍，既然小丫頭心情不好，駱曦又不想管了，那我就帶回去，先開導開導再說！
說不定我閨女比當年的我還優秀呢，哼！看你駱曦以後不後悔！
“走吧，先跟娘回府，有什麽事娘替你做主，等你駱曦爹爹回來，娘親自找他算賬，讓他惹我女兒傷心”。
當娘的，護犢子正常！
“還是算了吧，爹一瞪眼睛，娘莫說找駱曦爹爹算賬了，就連駱家的大門都不敢進，不然何故娘這麽多年都不曾主動來看過我”。
“……”
這孩子，凈說實話！
“咳咳，沒事兒，娘這回就算拼了命也給你討個公道！你爹……你爹他也不好使！”
說完我就心虛了，只能在心裏暗暗祈禱，但願雲瓊沒聽見這句話……
“咳咳”。
嗎的，耳朵這麽靈？他直接就在外面咳嗽了一聲。
“呵呵……”小丫頭看破了我的心虛，當即破涕為笑，我這當娘的看在眼裏，心裏別提多不是滋味兒，若說小丫頭的性格，壓根兒就不隨我，就隨雲瓊！
我也在心裏暗暗感嘆，怪不得我女兒這麽喜歡粘著駱曦，感情她和他爹年輕的時候一樣，見了駱曦就不是她了，哼！
大概是心情好了，小丫頭竟然痛快的答應和我們回府，馬車上她一直沈默不語，偶爾瞟雲瓊兩眼，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而我……是死老鼠見了貓，嗚嗚嗚。
回到家，雲瓊收到消息，鋪子裏來了莊大買賣需要他親自出門，無奈他只能放下剛剛窩在心裏的火，留下一句“晚上再收拾你”，匆匆隨著雲祥出了門。
而我，則帶著正在一旁捂嘴偷笑的閨女拜見了雲家二老，然後把她安排在後院的別居內，好在雲府的下人手腳麻利，只我們出門的功夫便把院子打掃的幹幹凈凈。
一切收拾妥當，我和小丫頭一起進了門，坐在床上聊心裏話，好在我這當娘的少女心未死，所以我們母女溝通起來也沒什麽代溝，就像朋友一樣聊的高高興興。
“娘，你說駱曦爹爹年輕的時候真的有好多小妾？”
“是啊，你駱曦爹爹表面上一本正經，花心著呢！所以日後你還是不要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不然我真擔心我的寶貝閨女被他給占了去！”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會用這種感覺，大概是因為這丫頭像我，生怕駱曦一個不小心……就像我當年一樣……
雲曦被我說的小臉通紅，低著頭羞答答的用小手纏繞著手帕，很快就出了褶皺，我看在眼裏只覺得眼皮直跳，這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駱曦不會已經……不會不會，我的乖女兒才剛剛成人，應該不會……可是他不就喜歡年紀小的嗎？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我“偷窺”的時候，他房裏那小丫頭就比雲曦年長一歲！
“啊……”我沒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讓雲曦瞬間回神，納悶的看著我。
“娘，你怎麽了？”
我不斷的眨著眼，連連擺手。
“沒事沒事，娘今早喝風了，喝風了……呵呵”。
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啊！
“娘，駱曦爹爹他是不是真的發過誓，此生都不娶妻了？”
我眼皮又跳了兩下，趕緊點頭。
“是，他發過誓說過此生不在娶妻了”。一想到這兒，我的心就開始難受。
因為想到了那兩個為他死去的女子，一個是他的發妻，一個是嫣然，她甚至還懷著身孕，就被駱曦給……後來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了。駱曦真的很殘忍，不單對他不喜歡的女人，連他自己……
我甚至清楚的記得，嫣然在死之前看他的眼神，還有駱曦，他甚至連眼都不曾眨一下，他的心多麽可怕。
“那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要我，還要把我送回家”。雲曦大概是被我憂傷的情緒感染，也跟著難受起來，說話的時候眼裏又落下兩行清淚。
嘆息一聲，我撫摸著她的笑臉為她抹去一滴淚，安慰道：“傻孩子，你現在已經成人了，許多事他沒辦法親自教導你，所以他才讓你和娘在一起，明白嗎？”。
“我不明白，我現在什麽都懂了，沒什麽要學的了，他若不是要娶親，怎麽會把我送回來，我知道，他是嫌我累贅……嗚嗚嗚”。
“……”
思慮了良久，我才想明白，駱曦雖然發誓不能娶妻，可至少可以娶妾，哪怕他年近四十，卻仍是城裏最出挑的男子，偌大的樊城裏，有多少未出閣的女子心裏惦記著他，他不是不清楚。
而他之所以一直未近女色，說到底，他是怕再傷到人吧。
“曦兒，娘知道你現在什麽都懂了，可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你已經成人了，而且過兩年你還要嫁人，雖然娘不知道你心裏喜歡的是什麽樣的男子，可是娘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心儀的對象，所以在遇到那個人之前，你要好好在家學習禮儀，只有這樣你才能配得上他，懂嗎？”
“哼”。雲曦聽我這麽一說，直接嘟起了嘴，雖然表面上沒與我爭論，可是我知道她心裏不服氣。
要怪只能怪這裏是古代，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不說她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單說這偌大的樊城，想要找一個配得上我女兒的如意郎君還真有點難，誰讓她的兩位爹爹都如此優秀？萬一真有什麽門戶相對年齡相仿的男子上門提親，光與雲瓊和駱曦這麽一比，都差的太遠。
果然，當父母的為兒女，總有操不完的心啊！
我不禁想到，如果當初嫣然的孩子生下來，興許會配得上雲曦，可是……
一切皆是命。
見我陷入沈思，雲曦也不高興，直接栽倒在床上紅著眼睛裝兔子。
晚上，雲瓊氣哄哄的回來，直接就來到後院，二話沒說拉著我就走，甚至都不跟他的親閨女說句話，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雲瓊，你怎麽了？你輕點，弄疼我了！”
我掙紮，可是雲瓊竟然走的更快，直接帶著我回到房中喝道：“自今日起，你給我老實的待在房裏，曦兒的事你莫要參合，我會讓娘親自去給她說教”。
我皺眉，他是什麽意思？欺負人也不帶這麽欺負的吧？
“雲瓊，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太過分了！”
雲瓊嗤笑一聲，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徑自坐到桌子旁為自己斟了茶，品了一口道：“為夫想了下，曦兒還是不要讓你帶為妙，不然日後她怕是嫁不出去了”。
“……”
雲瓊，你就這麽不待見我？
“你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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