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籠中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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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大部分人這時還沒沒註意到大蛇,只近著的一片人見到了,一個個馬上驚恐得跳腳,哇哇鬼叫著閃躲。

那麽大的一條兇猛毒蛇,大嘴一個人頭都能咬下來,誰還能鎮定坐著。

一秒鐘時間人群跌跌爬爬成一大堆,迷彩服漢子們就算馬上反應過來舉著槍就射擊,但蛇實在游落得太快!

只中了兩槍也在並不致命的地方,反而激起了眼鏡蛇王的火氣,它猛力一竄就混進大亂的人群裏,見人就咬!

這下真的完全亂了套了!

這時候沒誰不要命還有閑心去看表演了,也在嘗試趙希她們的滋味,看看被大蛇追著咬是多麽酸爽。

一個個忙著驚慌失措自保,有些人自私得沒有道德,手一掃猛拉旁邊的人作擋箭牌。

每個都在大叫哭喊,站在椅子上使勁跳腳!

一個滿脖子紋身的男人觀眾不管不顧舉著槍,“砰!砰!砰!……”對著發瘋咬人大蛇開起了槍!

子彈卻多數打中了人群!

觀眾席這下更哭爹喊娘了。

這就是為什麽迷彩服漢子們從蛇竄到人群沒再開槍的原因,人實在太密集了又亂,不敢開槍。

開槍把人打死就是死了,但蛇咬了大概還有救,島上一直備有血清。

人群暴動迷彩服漢子一時竟然接近不了有大蛇的位置,他們想捉蛇都捉不到……

主持人嘴裏不斷安撫眾人,讓大家不要慌也不要開槍,被咬的人他們會馬上給註射血清解毒。什麽問題不大,還有讓大家讓開路來安保們會把蛇捉住。

在辦公室裏的高經理對著對講機喊破了喉嚨,團團轉著艹罵安保、艹罵主持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垃圾、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一個個吃屎長大。

另一間辦公室裏,嚴靖剛剛泡好了一壺雨前龍井好茶,一點表情都沒有的吹了吹,慢慢品了起來……

註意力在彭與因為幫了趙希一下被一條蛇死死咬住手臂,還要應付不斷撲來的蛇。

而程豪幫著趙希把差點咬到她後腦的大蛇弄死,顏舒現在是自顧不暇。

趙希手裏蛇一死馬上閃電般竄到彭與旁邊,下死力把咬著彭與的蛇頭嘴掰開,摁在地上快速大拳大拳打扁。

擡頭心跳加速註意彭與的臉色,計算著毒素從手臂傳到心臟是多久……

程豪站到了彭與之前的位置打開那些蛇,喊道,“彭與,快去把傷口綁紮起來,別讓毒傳太快!”

趙希打到那蛇張不開嘴咬人後,馬上開始解下身上之前彭與給她的衣服條,要給彭與綁手臂,她是咬著牙能綁多緊綁多緊。

彭與眼都不眨看著趙希,擡手給她擦眼淚。

趙希才知道自己淚流滿面,她好怕!她好怕彭與會死掉!她真的好怕他會死掉。

彭與一直不敢面對自己的心,他會心痛。

是的,他看到趙希流淚心會鈍鈍的痛。

上次在直升機上趙希發燒哭了多久他的心就痛了多久。他一邊給趙希擦淚一邊安慰道,“沒事的,不哭。”

趙希哭得更兇了,當他發現趙希有俯頭吸毒的意思的時候,無奈又心痛得一下把趙希拉進懷裏緊緊抱著,嘴裏在說,“真的沒事,你哭得我……我……”

憋在喉嚨裏的心痛兩字怎麽都說不出口。

嚴靖喝了杯茶後,看見那斷腿雕再一次抓了條蛇飛上空中,見時機差不多了。

他跟對講機說,“高經理,現在罵人不起作用,重要的是把情況控制住。”

“你註意到那雕又抓了一條蛇上空中嗎?那蛇又竄上鐵網就糟了。”

高經理看到亂成一團忍無可忍跟嚴靖說,“嚴經理,這次表演是你全權安排的你要負主要責任,賠錢的事你占大頭……”

兩人商量了幾句,叫人馬上進去把蛇全部打上麻醉。

只一分鐘,一隊安保進來把蛇全弄倒了,趙希她們逃過一劫,安全了。

彭與輕輕拍著趙希後背,發黑的嘴唇翻來覆去就是沒事沒事……

哎,實在嘴笨得可以,程豪是這樣想的。

顏舒蹲在彭與旁邊,眼通紅看著此時此刻還鎮定非常的彭與,他用一只手臂緊緊抱著趙希腰讓她伏在他的懷裏哭泣。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硬朗的臉上看見心痛的神色,都快死了還心痛趙希為他掉眼淚?

她心裏真的很不好受。

也心痛,心痛他全然不顧自己腫起的手臂,手臂上一大塊肉都差點被咬下來了,黑色的血不斷流著,她真的想為他做點什麽,但這樣的傷口用嘴吸毒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咬著嘴唇呆呆蹲在一邊看他柔聲呵護另一個女人,溫聲細語。

她不敢造次,她很想伏在他懷裏的是她,但真的不敢造次,禍是她惹的。

彭與因為蛇毒開始頭暈目眩,他心中是怕的,也恐。

他想如果他死了趙希怎麽辦,接下來還有什麽等著趙希。

該怎麽辦好?不說他答應過人要照顧她一輩子,就是沒答應,就這些天的相處他也生出想保護她照顧她一輩子的想法了。

他考慮了下喘了口氣,他真的不能死,他聲音異常沙啞說,“趙希,我想去找血清,你扶我起來好不好。”

趙希擡起濕淋淋的清澈大眼,看著已經呼吸困難的彭與點頭。“好,你不要動我去。”

“你在這裏別動,動會加快血液循環的。”

彭與擡手用指腹溫柔擦過趙希滴下的淚珠,笑了笑沒說話。

趙希馬上爬起來,飛一般就要沖向那個安保進來的入口。

卻被安保攔下用槍指著喊“不許動!”

“不許動!”

這時嚴靖提著個箱子從入口進來,目不轉睛看著白白嫩嫩帶點情急的趙希,她不是最美的,但她有她獨特的風情他看到了且喜歡上。

他眼都不眨看了趙希半響才說,“眼淚擦擦,箱子裏有血清。”

觀眾席那邊也消停了,但情況並不樂觀,隱約聽見:這兩個已經中毒死了!血清來不及了!

趙希趕緊上前幾步搶了箱子返身回彭與旁邊,馬上開箱嘴裏喊著:“密碼密碼!多少。”

彭與握住趙希因為聽見觀眾席那邊喊中毒死了幾個人而慌亂的手,安撫說,“趙希別怕,我們來得及。”

嚴靖踏著淡定的步子過去,目光沈沈看了趙希一眼。

蹲下幫忙打開箱子,親自給彭與註射血清,看著老神在在的彭與,性感的嘴角不自覺勾了下笑了。

他轉頭看著旁邊趙希說,“放心吧,再晚半小時打針這人也不一定死得了。”

趙希看著針筒裏血清一點一點打入彭與手臂,提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一些。

才得空看向跟她說話的嚴靖,這人的皮膚光潔而白皙,鼻梁高挺,紅紅的嘴唇微微上翹,清冷的眼現在正專註看著她。

明明陽光俊逸配上淩亂的劉海卻泛起叛逆的味道。

她其實有點不解,這人究竟要幹什麽,捉她們又是有什麽目的,她真的很想知道所以她問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嚴靖把打完的針拔下扔進箱子,把箱子一蓋,異常認真眼都不眨看著趙希說,“我真的很高興我們能遇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你遲早會了解的。”

說完他笑著站起來提著箱子就走了。

這麽莫名其妙的話趙希有心思管他才怪,她蹲著問彭與,“你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

彭與轉回深沈看著嚴靖背影的眼,對趙希笑了笑,“好多了,大概快好了。”

程豪才不信,但他什麽都不說細心查看彭與手臂說,“肉裏留了顆刺毒牙,我幫你把它**你忍著點。”

彭與閉上眩暈的眼點頭,“謝了。”

趙希看彭與閉上了眼睛,轉頭看著玻璃外亂七八糟的觀眾席,男男女女哭成一片,到處都是一灘灘的血跡,她想起嚴靖剛剛說一切為了我們的話,到底什麽意思。

彭與也在想這個問題,從無名島用別人的命要挾趙希出來開始,到今天先是出場食猿雕,再是大蛇……

嚴靖應該深刻研究過趙希的性格。那麽今天趙希沒把雕全打死是他預料之中,再到雕把蛇捉上空中有幾率竄出去咬死人是他的設想?

他為什麽要營造這樣的局面?對他有什麽好處?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他們就被押送回之前的房間裏關了起來。

趙希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彭與,他那雙總是深邃看著她的眼閉了起來,長密的睫毛下有一道小陰影。跟清醒時候的硬朗果斷不同,現在的他整個人和順柔軟了起來。

她真想抱抱他摸摸他,她感覺她在他心裏是不同的,不然他不會不要命般救了她。

她的心裏此時有一朵花骨朵在微微開放著。

程豪把安保遞進來的藥箱拿過來給趙希,“趙希,先把雕抓傷的地方包紮一下。”

“需要我幫忙嗎?”

趙希把藥箱接過,蒼白的臉無力笑了下,“不用,我自己去洗手間弄就行。”

趙希把洗手間門關上,小心把又臟又破的衣服脫下來,有些衣服已經粘在傷口幹了的血肉上。

硬撕下來的時候折磨得不輕,直痛得她眉頭緊皺。

她一直是愛幹凈的,弄濕毛巾擦了一遍身上感覺舒服了些,才開始消毒上藥纏上繃帶。

但沒幹凈多久,她又強忍著把臟衣服穿回去,沒有衣服換只能這麽辦了。

她呼了口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亂糟糟的黑色頭發貼在臉上,顯得那張小臉更寡白寡白,沒有一點顏色的嘴唇卻意外的襯得她清新脫俗。

跟以前唯一不同的是,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裏好像多了些東西。

具體是什麽她說不清,但至少不在那麽死氣沈沈是真的,最深處最深處的內裏她仿佛看見一絲絲光。

敲門聲傳來,“磕磕”

顏舒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她問,“趙希,你好了嗎?”

趙希收拾了下提著醫藥箱打開門,顏舒站在門外正中間擋著她路。

趙希會意了看來是有話要說,她站定看著顏舒精致的面容等她說話。

顏舒馬上韻量情緒眼眶迅速紅了,她抱歉說,“趙希,對不起。因為我大意讓你受驚嚇了……”

“想不到彭與為了彌補我的過失幫助你,卻被蛇咬到了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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