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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他竟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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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之是個有手段的人,不論將來北周遇到任何變故,他都會有能耐護得你與雲家周全,他的所作所為,他日你終有一天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衛衍緩步向朝歌走來,一步,一步,仿佛是充滿蠱惑:“雲懷之善謀,且心狠手辣,但貴在他會拼盡性命護你。墨耽有墨族後人的天賦,攻防戰略有了他,猶如披上一身無堅不摧的戰甲,他能為北周掃平四方,將來也能成為你堅實的後盾。”

朝歌的心中受到了重擊,心底似有顆火藥伴隨著衛衍循循善誘充滿誘惑的聲音炸了開來,一腔震撼,如今的她或許尚且不能明白,今日衛衍今日所說的一切,為何處處以她為考慮,很久很久以後,朝歌回想起今日的這一幕,才會打從心眼裏地怨恨著衛衍,原來他要這盛世,卻早早謀算好了一切,要她搭進一生,替他去守住那盛世。

“歌兒,唯有你,能伴在我身邊,親眼看著這盛世的到來。”衛衍冰涼的指尖輕輕地捏住了朝歌的下巴,此時的朝歌神情慌亂,眼神更是無止盡的茫然,衛衍的眼底失去了笑意,只剩下火一般的炙熱,他的聲音幽暗莫測,高大的身影隨著那一步一步的靠近而出現在朝歌的面前,朝歌的視線隨著他手上輕輕一擡的動作,被迫從他衣襟前而上揚至他莫測幽深的雙目,只見衛衍狹長的鳳眸倒映著火光中的自己,炙熱得讓人心亂如麻:“生辰快樂,歌兒,你令我等了太久了。”

轟。

衛衍的那一句“你令我等了太久了”仿佛瞬間令朝歌心底的雷炸了開來,令她不自覺地往後踉蹌了一步,但衛衍冰涼的指尖輕輕地將她的俏尖的下巴勾住,身子也微微地向下壓迫了一些,令朝歌退無可退,朝歌心慌地擡頭,只覺得眼前的衛衍陌生得很,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朝歌所熟識的衛衍,是手段強硬冷酷的君主,但卻也從來從容不迫,優雅莫測,便是他不悅殺人,亦是談笑之間,人人都畏懼衛衍,但朝歌卻並不怕他,他雖莫測難懂,但從來不曾為難過她,而此時的衛衍,步步緊逼,炙熱得讓朝歌害怕。

“歌兒,我們成婚吧。”衛衍的眼神幽暗,那張俊臉在這昏暗的燭光之中又挨近了朝歌一些,高大的身影仿佛有著強烈的壓迫感向朝歌襲來,他的聲音是那麽的勾魂攝魄,他的眼瞳幽深如潭,又是那麽的讓人心慌如麻,朝歌嗅到這熟悉的氣息,那果酒她尚未飲一口,便仿佛已醉醺了,只聽得衛衍低語呢喃:“等你長大,寡人等得太久了……”

“為,為什麽是我?”朝歌心中越是被惹得慌亂,眼神卻越是倔強,她退避不得,只擡了手抵在她與衛衍之間,暖閣中靜悄悄的,明下月早已將所有人撤下,而這暖閣之中,除了燭火偶爾發出劈哩啪啦的火星子的聲音,便只餘她與衛衍的呼吸聲和那不自在的心跳,朝歌緊緊地咬了唇,才不讓自己在衛衍面前潰敗不成軍,直到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星點血絲,朝歌嘗到了這血腥味,慌亂空白的大腦似乎才頃刻間清醒了過來,她問他:“為什麽是我?是因為我有極貴的命格?可衛衍你不該信這些,便是我也不信。難不成你也與我父親兄長一樣,荒唐地以為我的命格便讓我和那西梁公主扯上關系嗎……像她一樣,‘可造帝王’,助你締造盛世嗎?”

事實上朝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麽,西梁公主的命格是天底下人都知道的,“梁宮之後,主生亂世。得之如印,可造帝王”,就是這十六字極貴的命格,當年才為西梁帶來了滅頂之災,她自小不只一次聽到有人說她的命格極貴,她從來是不曾放在心上的,可如今她是親耳聽到了父親和懷之哥哥的話,她若非父親與母親的孩兒,那她是誰?

就連父親和懷之哥哥都因為她的命格懷疑她的身份,加之蘭玉姑姑的身份和蘭玉姑姑多年來對她的悉心守護,她不得不多想,在她看來,衛衍是無所不知的無所不能的,只要衛衍的一句話,她便能徹底打消這胡思亂想……可話說出了口,她才立即覺得荒唐,這樣荒唐的事,怎麽連她自己都信了呢?她怎麽可能和西梁公主扯上什麽關系,倘若真的有什麽關系,衛衍又豈會留她?

退一萬步說,不管她的身份是什麽,倘若父母與兄長真的欺騙了她,也欺騙了衛衍,她今日的話,將會為雲府帶來災難。

朝歌心中本就因為藥園懷之和雲裏霧的一番話而心亂如麻,此刻清醒過來,才發覺自己險些犯了大錯,因而那未說完的話,才當即改了口,質問衛衍是否因為她有那鳳命,才要她做他的皇後。

衛衍的目光驀地一斂,似轉瞬之間捕捉到了朝歌眼底微妙而又迅速的情緒變化,朝歌心底的茫然和慌亂半點也不曾逃過衛衍的眼睛,衛衍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卻什麽也不曾過問,只滿含深意道:“歌兒,你便是你,與你的命格無關,也與你的身份無關。不論你是不是擁有鳳命的國師之女,你都將是我的皇後,也唯有你……”

衛衍這話,似在解釋他絲毫不曾看重朝歌所謂的鳳命,又似含了別的深意,她便是她,無論她是誰……

“可……”

“你的話太多了,歌兒。”他眼底迅速地閃過一抹笑意,下一秒,朝歌咄咄逼人的小嘴便被一股獨特的柔軟給封住了……

他一只手固定住了她的下巴,分明動作溫柔,不曾用力,可偏偏讓朝歌的小臉動彈不得,躲避不得,衛衍明顯地感覺到朝歌小小的身影突然僵硬了起來,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而有些迷失,但很快她的眼底有了一絲羞恥,原本僵硬的身子開始有了微微掙紮的小動作。

燭光搖曳,似映紅了她的臉,又似她的面色,本就比這暧昧的燭光還要紅……

呼吸和唇舌中盡是衛衍的氣息,朝歌茫然地感覺到自己的小嘴被那異樣的柔軟封住,朝歌眼睜睜地看著衛衍俊美的面容就這樣在自己眼前放大,他眼底幽深的溫柔笑意隨著他微微垂下的眼簾而融進了眼潭深處,似戲謔,又似深情,衛衍攻略了她的呼吸和唇舌,就仿佛攻城略地般……

朝歌何曾經歷過這些,盡管自小衛衍便也常對她做出些親密的動作的來,可那也僅限於將她當作孩子一般戲弄,何曾……何曾像今日這般……

奇異的感覺通過他的唇舌觸碰而傳遍了全身,朝歌只覺得自己的身子發軟,險些要站不穩,衛衍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仿佛是給了朝歌一個極其穩健的支撐,朝歌甚至聽到了衛衍略微沈重的呼吸聲。

在她好不容易找回了些惱羞成怒的清醒意識,想要掙紮的時候,衛衍卻已不動聲色地及時地松開了她的唇,只低頭看著她緋紅的面頰,似笑非笑,眼底有著溫柔:“還是少說些話更可愛些。”

“你……親……輕薄我!”朝歌氣惱地踉蹌了幾步,好在衛衍覆又在她腰間輕輕一托,才讓朝歌重新勉強站穩,只是方才被衛衍奪去了呼吸,大腦有許久的缺氧,不能思考,如今好不容易恢覆了自由,朝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腔的壓迫感這才緩和了許多。

“待太皇太後好些了,便讓她老人家為你我主婚,行帝後冊封之禮。”正當朝歌喘得最厲害的時候,耳邊傳來衛衍的聲音,聲音優雅而漫不經心,可卻又不像是在拿她捉弄打趣。

太皇太後先前因為食髓蠱一事而臥病在床,太醫和懷之哥哥用了些法子才引出了那存活後因為寒冬來襲而不太活躍的蠱蟲,因而太皇太後近日的身子反而有些好轉,雖精神狀態仍是不如早年,但清醒地時候,還是能由身邊的人攙扶著坐坐,這些天更是好些了,衛芙時常進宮陪老人家,老太太的意識也時常清醒,懂得認人了。

因此衛衍才說,待太皇太後好些了,便讓她老人家主婚,行帝後冊封之禮,言下之意,便是近期的事。

行帝後側封之禮……

他在說些什麽……朝歌的面頰仍是通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盡管她早就知道,待她及笄之後,是要封後的,不只是她,滿朝文武,北周上下,幾乎人人都知道,便是今年她及笄生辰之上,凡是有品級的夫人都一一為她教授訓勉,都是為了不久之後封後之事,可同樣是人人都知道的,朝歌的生辰是在寒冬臘月,而父親和欽天監算出的冊封日子,卻是在明年的春天,朝歌總覺得還有些日子,還有些遙遠,如今冷不丁被衛衍提起了,朝歌才覺得腦中發懵……

衛衍他,今日如此待她,是什麽意思……她今日的來意分明不是這個,他竟,他竟這樣肆無忌憚地……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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