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骨是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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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比起刑部大牢更加的森嚴,一人關在一間,沒有得說話,沒有得見人,封閉的牢房,唯有一個小窗口,每日裏送進來一點水和食物。而唯一的光線,也是從那窗□□進來。寂寂無聲,毫無希望,進了天牢,便是永遠的死寂。韓尋骨坐在鋪著幹草的地上,神情一片的冷淡。慕香被擒,忠威王府也是保不住她的。看楚歌匆匆而去,似乎發生了什麽事,他不知道,成王敗寇,原本就是拼勁性命要拉楚歌陪葬,只是沒想到皇上會那麽信任楚歌。連著太後的性命也可以不顧,也保全著楚歌。而楚歌,比他們預料中的還要更加恐怖,只手遮天,翻手為雲。石門響動,光線一下子湧了進來,韓尋骨微微瞇起了眼,夾帶著一絲徹骨的冰涼,一桶水照頭淋下,“快,換上幹凈的衣服,貴人要見你。”尖銳的聲音,分明是內侍。韓尋骨默默無語,卻沒有反抗,換上了內侍帶來的衣服,尋常布料,卻是幹凈的。濕噠噠的發絲被他隨意散在身後。韓尋骨很快被帶到了一間房裏,房中點著熏香,幽幽香氣,讓人心曠神怡,韓尋骨不由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看了看這個房間,顯然是一個臥房,內外室之間隔著簾子,此時簾子低垂,看不見裏面。韓尋骨進門之後,內侍便都退了下去,連門也關了起來,不像是問訊,那是誰要見他。“進來。”一聲低沈,分明是楚歌的聲音。韓尋骨心中一頓,卻還是往內室走去,掀開了簾子之後,裏面場景卻讓他血脈僨張,怒發沖冠。

一張錦床,沒有床帳遮掩,紅色被褥上一人躺在那裏,雪白的肌膚和紅色的被褥對比鮮明。而床邊,楚歌一身黑衣坐在那裏,明明是貌如冠玉,卻是邪魅橫生。如此香艷場景,即便是韓尋骨,也不禁垂下了眼眸。“我給你送一份禮物,怎麽,你不喜歡?”楚歌聲音極是好聽,“郡主,你的郡馬可是來了。”韓尋骨猛然擡起頭,躺在床上的人轉過了頭,分明正是易慕香。雙腮嫣紅,眼神迷離,嫵媚不可方物。他心中最聖潔的女神,竟然如此般在他面前,羞憤之感讓韓尋骨一下子紅了臉。“楚歌!你敢這般對郡主!”韓尋骨幾步向前,縱然是沒有功力,卻也要和楚歌拼命,楚歌只是一點,他便動彈不得,而易慕香的模樣卻越發清晰的落在他眼前。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氣,是那般的熟悉,他猛然閉上了眼。楚歌微微一笑,不慌不忙,一只手擡起,輕輕的從易慕香的雙唇滑下,一直向下,易慕香一聲嚶嚀,讓韓尋骨不得不張開了眼。看著那只手指慢慢劃過脖頸,劃過鎖骨,韓尋骨雙目欲裂,“楚歌!你這般對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子,算什麽英雄好漢。”“沒想到郡主和郡馬成婚這麽久,竟然沒有成夫妻之禮。真是意外,這可算是楚歌的艷福,真是多謝郡馬了。”楚歌的聲音依然似笑非笑,“郡主,看起來好像十分可口。”

“楚歌,放了她!我求你!”韓尋骨終於說了軟話,韓尋骨很清楚,若慕香失身於楚歌,那麽即使她能活著,也必會輕生,他可以死,卻不想慕香死。“這可不好。她服用了媚兒香,若不行魚水之歡,只怕是□□焚身,性命不保。我可是為她求了情,看在忠威王爺份上,饒她性命,這若是死了,可怎麽好。”楚歌一臉為難,“少不得,我為難為難自己,當個解藥了。”“你無恥!”韓尋骨怒罵了一句,楚歌神色不動,忽外面傳來聲音,“楚公子,玉清王讓你進宮一趟。”楚歌皺了眉,起身出去,不一時轉了回來,“嘖嘖,這可如何是好?不得不委屈一下郡主了,等我回來再來。”楚歌摸了易慕香的臉,也不管韓尋骨,就走了過去,落鎖的聲音傳來,韓尋骨不由松了口氣。他動彈不得,連幫易慕香遮一遮也沒辦法,易慕香似乎清醒了一些,有些難耐的四處磨蹭,望著韓尋骨,竟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好涼!”一聲輕哼,柔軟的觸感讓韓尋骨一下子僵硬了起來。“郡主!郡主!你醒醒!”易慕香不經意一拉,韓尋骨撞到了床榻,穴道竟然解開了,可是同時,一股熱氣也襲來,易慕香整個人壓了過來,紅唇覆蓋住了他的唇。一絲迷離,被蠱惑的欲望終於無法隱藏,蔓延了開來。

隔壁的房間中,楚歌翹著腳,手中端著一杯的茶,羽涅站在一旁,一面琉璃鏡後,韓尋骨和易慕香的抵死纏綿正在上演。楚歌瞄了一眼,略轉了身。羽涅沒好氣的將簾子拉上,“你這是當起媒人了?”楚歌笑了笑,“易慕香對韓秀癡愛成狂,而韓尋骨對易慕香是日久生情。你說韓尋骨毀了易慕香清白,易慕香會不會恨他入骨。最愛的人恨著自己,這可是可憐得很。而易慕香會覺得自己沒臉見韓秀,所以絕對不會死,這愛恨交織,該是如何的噬心之痛。”羽涅沈默了一下,“公子果然是不同常人。”由來情恨最是磨人,這個主子是越來越恐怖了!楚歌張狂的笑了笑,“不讓他們享盡最痛,又怎麽對得起他們的厚贈。”“他們若是就此兩心相映呢?”羽涅問道。“那更好,愛得不夠深,恨又怎麽會刻骨。”楚歌很是無所謂,放下了茶,“你慢慢觀摩學習吧,我先回去了。”羽涅無語,這有什麽好學習的!

春風幾度,落紅滿徑,被翻紅浪,愛恨交織,清醒過來的易慕香被送回了忠威王府,斥奪郡主之位,貶為庶民,終身□□於王府,不得出府一步,而韓尋骨,自然也是一般,兩人一身功力被廢,比起常人來,還要弱上幾分,想翻出什麽浪花來,也要掂量掂量了。此後是愛是恨,是好是壞,由著他們自己去,楚歌覺得自己實在是大大的善良好心,這可是功德一件!

明日昏睡了一日一夜才醒了過來,睜眼便是冰綃床帳,右手點上左手脈搏,毒素盡去,雖然耗損了兩層功力,不過,不用幾日就可以恢覆,並不礙事。楚歌給自己服下的煙羅丹果然是非同一般。功效好,那毒性自然也是厲害。明日一下子坐了起來,身上已經換上了一身幹凈的中衣。簾子一動,若紫走了進來,“歐陽公子醒了。先喝碗粥,公子待會就回來。”“她沒事吧?”明日拿起一邊的衣裳穿上,白色蹙金長袍,襯得他更是容顏上乘,風姿如雪中青松。“沒事。一早就出宮,去處理易慕香和韓尋骨的事情。”若紫說道,喚宮女送過來一碗清粥,一碟小菜,便退了下去。明日束起發,洗漱了一下後才坐下來吃。昨日事出突然,念及太後是楚歌母親,他才當機立斷,冒險一搏,幸好都沒事。這裏是富貴高閣,處處精致,向來宮中不許外男停留,自己既然留在了這裏,想必楚歌的恩寵極盛,朝廷和江湖上,楚歌皆可呼風喚雨,可見得是尊榮無限。吃了一點東西,明日便開始調息,爭取功力早日恢覆,這要拜見岳母舅兄的,是極需要力氣的,畢竟他們是這滄越最尊貴的三人,也是楚歌在意的人。

回了宮中,楚歌先去見文慈,她已經醒了過來,靠在床上,正和鳳清說著話,令汐引著楚歌進來,“娘娘一早就吃了一碗粥,也喝了藥,剛才還用了三塊點心,氣色看著好多了。”楚歌點頭,轉進來,也沒有行禮,笑著喚了一句,“母後,王兄。”文慈看見楚歌,是眉目舒展,握著楚歌的手,“這一大早的又瞎跑,也不知道多休息。”“哪裏就嬌弱了。不過是小事,不用費力氣。”楚歌也笑著,轉頭看了看鳳清,“這陣子,王兄才是累了。”鳳清休息了一日,已經是恢覆了過來,“不累不累,該是那歐陽公子辛勞了才是。”眼角一挑,很是壞笑了一下。“這歐陽公子救了我一命,確實辛勞。淇兒,這公子是什麽人啊?”文慈也很是好奇的模樣。“他叫歐陽明日,是西嶺城的人。醫術高明,至於為人,那就要母後自己看了。”楚歌是大大方方。文慈伸手戳了戳楚歌的額頭,“不知羞。女兒家這般大大咧咧的這麽是好?”一副頭疼的模樣。楚歌笑著,“哪有。都是實話實說。”“好。中午就擺了圓桌,就我們幾個吃一頓飯。”文慈也拿楚歌沒有辦法。

時辰尚早,楚歌先回了一下暖閣,明日還在調息,楚歌剛踏進門,他便睜開了眼,看楚歌風流姿態,步步而來,眉目飛揚,顯然心情不錯。斂了氣,明日站了起來,對著楚歌微微一笑,正要開口,楚歌已經欺身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惡狠狠的模樣,“誰讓你以身犯險的!”眉目冷冽,含嗔帶怒,仿佛剛才的笑若春風只是錯覺。“雖是權宜之計,不過我有信心,並非冒險。”明日雙手一伸,便將楚歌抱在懷裏,“我的方法雖然沒有煙羅丹效果快,不過也沒有什麽大礙。”“明日,縱然我感激你對我親人的相護之心,不過,不管是為了什麽,你都不能有事。”明日這般服軟的姿態,楚歌也就收斂了些,任他抱著。明日很是鄭重的應了一聲,“我知道了。以後,不會讓你擔心的。”也許在此時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自己在楚歌心中的地位,至少是和她親人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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