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海酸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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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拂面,月上樹梢,無常莊中,簫聲幽幽,空谷蘭花,孤芳自賞一般,滿是寂寥之色。月影如紗,玉面輕掩,斜倚海棠,長身玉立,如詩如畫。簫聲一頓,明日擡頭看著步步而來的人。月下的她,依然是美得純粹,那種美,仿佛是刻入了靈魂深處,一舉一動,動人心魂。嘴角勾起了笑,“踏月而來,卿是文君否?”“文君無珠,空付相如,奈何吾是楚歌。”楚歌停在了明日三步之外。“也是,區區文君又怎比得上你。”明日一笑,“想喝酒還是喝茶?”“不必了。你應該知道雪殿月鏡的下落,它在哪裏?”楚歌所來,只是為了開啟雪殿的日月星三鏡。“我確實知道月鏡所在,不過,你要拿什麽來和我交換呢?”明日道。“重臺煙雨,璇璣織錦,如何?”楚歌笑著,這何嘗不也是威脅,敢得罪她,豈會不要回來的道理。“真是狡猾的女人!”金線飛舞,已縛向楚歌腰間,楚歌折扇一展,金線繞了彎,不屈不饒,又是襲向楚歌,折扇在楚歌手指間旋轉,扇面蓮花翩然似要化身飛出。一場較量,誰也沒有出全力,誰也沒有占得上風。

“你十分喜愛水墨蓮花嗎?”明日攸然收了金線,氣定神閑,楚歌也是一般,似乎剛才一番爭鬥不存在一樣,“還好。”“這扇子,是白玉郎送的?”明日問得可是直接。“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楚歌看了一眼扇上蓮花,孝忠已經和旖霞成親,想必過個幾年就會接掌玄明,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那就不是他送的了。”明日心底醋意算是散了一些,“收下這玉釵,我就帶你去取月鏡。”明日從袖中取出一個盒子,打了開來,裏面的是那枝蓮花碎玉釵。“你!歐陽明日,你這樣又有什麽意思?”楚歌無奈。“什麽意思你也明白。”明日走向前,眸光如水,比那月光還要輕柔,“你還欠我半天,下次戴上玉釵來見我。”拉起楚歌的左手,將盒子放到了楚歌手中,“明日之心,天地可鑒。”一種暧昧似乎蔓延開來,楚歌有點呆住了的模樣,看著明日,心怦然有些亂了。這個人太危險!楚歌猛然退開了兩步,“什麽時候去?”“月圓之日。”明日看著滿身戒備的楚歌,表面很平靜,心裏已經是歡喜,這樣的楚歌,就好像是潛藏在雪地的雪狐,警惕而又小心。“好。”楚歌轉身就走,回身一擲,明日伸手接住,“你師父讓我帶給你的雪蓮子。”聲音還在,楚歌已經不見了蹤影。握著冰盒,明日抿嘴而笑,楚歌,就算你是這千年寒冰,我也會用我的心將你融化,今生今世,遇見你,是我的劫,也是我心的歸宿。

手握著盒子回到西涼棧,剛進了店門,店中夥計就迎了過來,“楚公子回來了,有位白公子等許久了。”夥計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張桌子,白玉郎坐在那裏,正看過來,楚歌點了點頭,走了過去,邊將盒子收到袖中。“玉郎,怎麽會來西嶺城?”楚歌坐了下來。“西嶺最近發生多起命案,我是奉命前來查案的。剛好半路遇見韓郡馬過來西嶺尋找藥材,所以就同行了。”玉郎解釋了一下。“那你呢?”“有點私事而已。那些命案是什麽?”楚歌更關註這個。“最近十天,西嶺雪山附近三個部落接連遇襲,三位族長皆備殺害。”玉郎很是擔憂模樣。“死因呢?”楚歌又問。“毒和毒掌。可是我不清楚是什麽毒。”玉郎看過所有的屍體,可是除了知道死於毒,卻查不出是什麽毒。“所以你打算去問歐陽明日?”楚歌道。“是啊。連韓郡馬也不知道是什麽毒,所以才想到歐陽明日。”玉郎道,看了一下楚歌,“你和歐陽明日?”“幾面之緣。”楚歌神情很淡,不想多提歐陽明日。“毒掌名為鬼掌,失傳已久,如今重現,又怎麽會風平浪靜。”“鬼掌?”玉郎很顯然不知道。“五十年前,江湖出現的一種掌法,創造出這鬼掌的是一個名為殷孽的人,青霜弟子,當年殺了不少人,被青霜掌門廢除武功,禁錮於青霜禁地,三年後死去。鬼掌就失傳了,如今重現,我覺得會這門武功的,會是青霜中人。”楚歌將所知的消息說了一遍。

“你怎麽知道鬼掌?”玉郎不解,難道楚歌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羽涅中了鬼掌,我見過。逐河部落的族長是羽涅妻子的父親,他們現在很安全。”楚歌道。“原來如此,所以是羽涅中了鬼掌,才會去請歐陽明日醫治。”玉郎算是明白了全因後果。“我可以見見他嗎?”“不,這件事,我已經向皇上請求讓我全權處理,估計明日公文就會送到你手上。你接到之後就回去吧。”楚歌拿起酒壺斟酒,玉郎的和她自己的。“我留下來幫你。”即使楚歌很厲害,玉郎卻希望能幫到她。“不用了。我已經安排好了。玉郎現在可不適合涉險。”楚歌微微一笑,“等我去洛川,再去看你的孩子。”看著這個笑容,玉郎點了點頭,“好。朝露會很開心的。”他明白楚歌不想讓他困擾,有時候不見也就不會有想念了。只要知道她很好,他也會安心的,就讓他用一輩子來珍藏她和他的緣分。“楚歌,你一定要幸福。”“會的。我一直很幸福。”一聲輕響,兩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時間的距離改變的很多,也許年華逝去,青絲成雪,記憶不在,可是依然會在天涯海角為你祝福。

兩分薄醉,楚歌才回房休息,掩上房門,楚歌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怎麽就過來了。按計劃,應該是明天才是。”卻不見有人應聲,手中杯已經擲出,卻後繼無力一般,真氣逸散,楚歌腦海瞬間閃過千頭萬緒,可是竟然沒有發覺自己是何時中了暗算。“不要亂動。”擲出的茶杯被一只手接住了,站在窗簾陰影處的人走了出來,竟然是歐陽明日。“千年寒冰本就是極寒之物,我園中花草混雜,有一味素心草若遇見寒冰,其香氣便會化為毒氣。不過是小毒,不礙事的。”歐陽明日解釋了一下,走到桌前將茶杯放下。“那你不早說。”楚歌咬了咬牙。明日笑了一下,“是你走得太快。所以我只好跟來了,看你們聊得那麽開心,也就沒有打擾。”拉起楚歌右手,一股真氣從掌心穿進,梳理著楚歌體內的毒氣。楚歌的手纖長如玉,可是掌間的薄繭卻很清晰,而明日的手比楚歌的寬大許多,骨節均勻,修長整潔,指尖而掌中皆有薄繭,兩人的手相貼著,彼此的溫度是那麽清晰。他的手暖如冬日的陽光,而她的手,一絲涼意,卻是春日裏的涼風。

明日手指一張,竟是和楚歌十指相扣,親密無間,楚歌想伸回手,可是真氣相連,若是強行分離,怕是兩敗俱傷,猶豫瞬間,明日輕輕一拉,已將楚歌抱在懷中,“我不喜歡白玉郎看著你的眼神。”“放開。”楚歌掙不開明日禁錮著她的腰的手,“我和玉郎如何,都不管你的事。”“好像你一開口,他就可以為你而死。”明日依然抱著,沒有松手。“歐陽明日,我再說一次,放開。”楚歌已經是氣惱。明日的手往楚歌腰間一點,楚歌立即手腳無力,依偎著明日,無法掙脫。明日的真氣已經撤了,彎腰將楚歌抱起,“要過半個時辰,你的功力才會恢覆。先休息吧。”“放開!”楚歌瞪著明日,這個人真是世上最可惡的,應該將他千刀萬剮,以洩心頭只恨。對楚歌的話,明日是充耳不聞,抱著楚歌走到內室,將楚歌放到了床邊坐著,自己蹲下來,伸手脫下了楚歌的靴子。“你幹嘛!”楚歌已經是羞惱無比。“去取月鏡,估計有在雪山裏待上一天一夜,你早些準備好。”明日將靴子放在腳踏下,站了起來,手扶著楚歌的發冠,一抽簪子,將發冠取了下來,青絲披下,楚歌的模樣頓時嬌媚柔和許多,而此時,她羞惱模樣,竟是分外讓人心折。

扶著楚歌躺下,明日拉過被子給楚歌蓋好,自己坐在了床邊,看楚歌瞪著自己,一雙鳳眼是怒濤洶湧,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你不閉上眼睛的話,我就做壞事了。”楚歌瞬間微微瞇起了眼,宛如獵豹一般危險,忽然間眸光一漾,唇角竟綻開了笑意,柔若春水,絲絲魅惑就在這一顰一笑之間,撩人心弦。“楚歌自小遍行天下,識人無數。風流如長歡,溫雅如玉郎,冷峻如孝忠,體貼如羽涅,更有玉王清貴,皇帝威儀,俠客多情,卻無一人如明日這般膽大妄為。”明日理了理楚歌散落在枕上的青絲,“因為他們都不曾把你當成一個平常的女子。他們把你放在了神的高度,又怎麽會敢對你有一絲的憐惜。在我眼中,楚歌只是楚歌,只是倔強得讓人心疼的女子。”明日的表情很溫柔,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他說的是真心話。俯身之際,四目相對,楚歌連明日眼上的睫毛也看得一清二楚,似乎都可以感受到明日的呼吸溫熱的落在臉上,有一點讓人心軟的□□。仿佛彼此都看得很認真,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我要休息了,你走吧。”楚歌移開了目光,閉上了眼睛,突然間的乖順了下來。“好。”明日揮手熄滅了燈火,房中頓時一片黑暗,起身放下床帳,自己也退出了內室,站在窗口,夜已深沈,四周寂靜,唯有隱隱的更鼓聲傳來。耳聞著內室中平穩的呼吸聲,明日不禁微笑,今晚自己可像是登徒浪子,輕薄至極,也不知等她醒來,會不會拿一把劍去殺了自己。若是要殺他,他是該還手呢還是不還手呢?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估摸著楚歌的功力恢覆了,明日才從窗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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