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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郎意也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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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不久,李若水和李廣、楚雲到了驛站,廳堂之上,楚歌起身相迎。“楚大人。”李若水只是致意了一下,李廣、楚雲倒是行了禮。“請坐吧。此次,麻煩大將軍了。”楚歌穿著一身白衣,胸前月牙色的絲線繡出幽蘭的模樣,清幽雅致,空靈俊美,公子絕艷。溫潤有禮,和前日那個黑衣冷峻,不見人氣的楚歌差別不是一般的大。這樣的他,和傳聞中的玉笛公子就對得上號了。“哪有。此次的事,都是楚大人的功勞。對了,應承晉等人要如何處理?而且,尚不知殺他們的又是誰?”楚歌微微笑了一下,“應承晉與我素有私仇,既然以死謝罪了,想必皇上也不會怎麽追究天機門的責任?至於誰殺的他們,”楚歌頓了一下,“他們都是自殺,殺他們的自然是自己。”素有私仇,這可以視為謀逆的罪行,在楚歌說來竟成了尋仇。李若水不禁冷笑了一下,“楚大人倒是可以一手遮天了。”“應承晉和我的恩怨,天下人盡知。此次確實有人是他同謀,只是這個同謀,卻也是和我有恩怨,他們聯手要殺我,只是連累了眾人了。算來是我的過錯,不如我以死謝罪如何?”楚歌神情自若。李若水輕咬了牙,好狡猾的人,“誰是同謀?”“哦,黎央皇帝龍霸天。”楚歌回答的很直接。李若水錯愕了一下,黎央的皇帝,這同謀未免太出乎意料了。“龍霸天善使長鞭,這個傷就是長鞭留下的,山洞裏的殘鞭便是他的。”楚歌看了下受傷的左手,紗布纏著傷口,那個傷口很深,也許會留疤吧。“若將軍想興起兩國戰火,便去追究如何?”這次的事,並沒有留下不可挽回的結果,又有什麽理由興兵問罪。

“既然楚大人已經決斷,那本將軍就不會插手了。先行告辭,楚大人好自為之吧。”李若水也是幹脆利落的離開,李廣和楚雲倒是留了下來。一看沒有外人,楚雲看著楚歌很是沒好氣,“師兄,你怎麽這麽強硬?人家畢竟是神武大將軍。”“還好,我說的都是事實。”楚歌緩和了神色,“身子怎麽樣?可恢覆了?”“已經沒事了。若紫帶來的藥很好。”楚雲道。坐著的李廣看看楚歌看看楚雲,終於開口了,“賢弟是楚大人的師弟,那?”“我十六歲就入了江湖,很多事,她都不知道。”楚歌先攔住了李廣的話,李廣點了點頭,“我只是有些意外。”現在看來,楚雲和楚歌確實也有相像的地方,只是他也只見過楚歌出手幾次,所施展的武功路數又是千變萬化,和楚雲的差別太多,所以根本不會認為他們是同一師門的。“你們瞞著我什麽事了?”楚雲問道。“等你打得過我,我就告訴你。”楚歌笑著,楚雲瞪了楚歌一下,這不是廢話嗎,她怎麽可能打得過楚歌,“師兄!!”“哎,你已經在江湖這麽久,可有親人的消息?”楚歌將話題引開。楚雲搖了搖頭,“沒有。人海茫茫,也不知如何找起。”“你可還記得自己名字的由來?”楚歌問道。楚雲望著楚歌,很明顯是忘記了,楚歌無奈,“我記得當年師父帶你回來,你身上有一塊玉佩,狀若雲彩,所以師父才給你取名為雲。”楚雲若有所思,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只是那塊玉,我弄丟了。也不知是在哪裏丟了?”

一旁的李廣卻是恍然,玉佩?還記得,今年年初,大雪紛飛,洛川銀裝素裹,自己一梅園中賞景,自己上到高樓,俯視梅林,卻見梅林中,一雙人影宛若神仙。那兩人皆是一色雪白狐毛紅色鑲邊鬥篷,似乎要融入那梅雪之中。女子鬥篷遮臉,看不清面容,男子並未帶著兜帽,那一身氣息,卻讓李廣一眼認出是楚歌。既能巧遇,他自是歡喜,當即下樓前往,只是來到那梅林時,已經無人,唯有雪地上兩排模糊的腳印,楚歌已經離去。李廣有些遺憾,低頭看兩人離去方向,卻在一旁撿到了一塊玉佩,素白映雪,形若騰雲。他知道必然是楚歌或者他同伴女子遺失,所以一直留著,放在府中。如若,那塊玉佩就是楚雲丟失的那塊玉,那麽那天和楚歌同游的女子?李廣想到這,看著楚雲,不知為何,臉上一絲紅暈。抿了抿唇,“賢弟,你還有其他線索嗎?大哥可以幫你找。”認識楚雲多年,楚雲極少說起她自己的事。楚雲想了一下,“我只知自己三歲被師父收養,對於父母卻沒印象。聽師父說,是在河裏撿到了我,當時他還以為我已經死了。”“什麽河?”李廣又問。“是大哥家中附近的碧螺河。”楚雲道。李廣是凈海派人,凈海附近河流不少,其中一條碧螺河是通往北方的一條河道。李廣心中卻浮起了一個想法,他知道自己雲家的未婚妻便是在歸家途中,在碧螺河落水失蹤,年僅三歲。如果,楚雲真的是他在梅園中見到的女子,那是不是很可能,楚雲就是他的未婚妻,雲家大小姐雲顰娘。

楚歌在旁,看李廣和楚雲一問一答,不禁笑了笑,雲兒真是遲鈍了,看來這李廣該懷疑起什麽,每日相處,總會有一些發現的。“楚雲,去找若紫,讓她幫你梳理一下經脈。”楚歌道,楚雲不疑有他,起身就去了。楚歌目光落在李廣身上,是仔仔細細,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看得李廣有些茫然,也有些錯愕,似乎後背都有些發涼了。“楚大人,為何這般看我?”“聽聞你有未婚妻,不知喚作何名?”楚歌問道。“是雲家小姐雲顰娘。”李廣回答得很老實。“哦。你和楚雲義結金蘭,患難以共,我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不過,如若楚雲深陷危機,性命難保,你是否會傾盡一切救她?”楚歌這一問和上一問可算是牛馬不相及了。“會。當初結義,早已言明,不能同生但求同死。”李廣答道。“如果是欺君之罪,罪及三族呢?”楚歌微瞇了鳳眼,壓迫之勢更濃。“若無法相救,李廣願意同死。”李廣倒是果斷。楚歌露出了微笑,“楚雲與我一同長大,學文習武,朝夕相處,我們雖然不是親人,卻勝過親人。如今,我已極少入世,把她交給你,我也放心。”“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賢弟的。”李廣道。“還有,楚雲剛才沒說,她左手腕有一紅色蓮花胎記,不知和你未婚妻是不是一樣。”楚歌一語驚人,李廣猛然站起,“蓮花胎記?”雲顰娘確實有一蓮花胎記,這是當初他親自問了璧人的。也就是說,楚雲真的是雲顰娘!縱然是千山萬水,冥冥之中,竟然就是眼前人。

楚歌點頭,“是。楚雲確實是女子。”這一連番的消息,讓李廣有些來不及反應,賢弟是女子,賢弟是雲顰娘,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她身犯罔顧朝綱,欺君之罪,輕則斬首,重則禍及滿門。”所有的驚喜全被這一句話壓下,恰如冰水淋身,李廣輕顫了一下。好一會,李廣才開口,“既是妻之過,自然是作為丈夫的我來承擔。”淡淡的微笑在楚歌唇角浮起,“好。回了洛川,我會力保挽薇、凈海的人都不受牽連。還有,這件事,回去再告訴楚雲吧,我想讓她再開心的過段日子,再來面對她該承受的一切。”“多謝你。”只要不牽連凈海、挽薇,他已經感激不盡,楚雲、賢弟、顰娘,原來我們的緣分那麽深,那麽就算是為你而死,李廣也是心甘情願。能為楚雲舍棄性命,若非愛到極致,又怎麽會這般果斷。就算一直將楚雲當做男子,可是那深入骨髓的感覺,不知不覺,已是沈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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