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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錦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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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冉冉,剎那已經是八月了。落秋山脈的樹依然是那麽青翠,唯有山間朵朵山菊開始綻放,告訴著經過的人,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可惜這荒野中,極少極少有人會經過。一片樹林,似乎沒有邊際,參天大樹,遮掩著群山,而千影樓就在這深林之後,陣法隱藏了千影樓的蹤跡,依著山勢而建的亭臺樓閣毫無痕跡。一層薄霧之後,卻是一個人間仙境。百裏疊翠,銀川牽引,琉璃青瓦,樓臺次第。石階蜿蜒而上,直通山頂,那裏便是千影殿。千影殿上,九階高臺,龍鳳寶座,楚歌一身玄袍,頭戴墨冠,正拿著一封請柬,這是白玉郎和柳朝露的婚貼。八月十二,兩家成禮,白玉郎於律空中迎娶柳朝露。回來這裏,已經有三個多月了,這裏自然不陌生,從小就是生活在這裏,站在這千影殿,看著師父處理著一件件江湖、朝廷的事。偌大的宮殿,孤高的王座,多麽的寂寥啊。心若深潭水,漣漪不曾起。“羽涅。”楚歌輕喚,一個黑影閃現在階下,“樓主請吩咐。”“你說,我該不該去?”楚歌托著腮,看是羽涅。羽涅是守護千影樓的朱雀護法,比楚歌年長六歲,自小常與楚歌一起學武,雖是男子,卻是男生女相,極為俊美,可惜總是板著一張臉,冷冰冰的像個人偶。“樓主想去就去。”羽涅倒是很果斷。楚歌沒好氣的坐直了,“那就去準備吧。順便通知孝忠,我會去律空城。”“是。”羽涅應了一聲,身影隨即消失。合上請帖,楚歌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出千影殿,殿外清風拂起她的發絲,不知哪裏飄來的一花瓣緩緩的從楚歌眼前落下,停在了衣襟上,伸手拈起花瓣,是一瓣木芙蓉,彎指彈開,花瓣被風一卷,再度飄開、、、

律青派是在律空城中,位於青海畔,青海位於滄越的南邊,雖名中有個海字,實際是一個湖,方圓萬裏,上百條河流匯聚而成,湖中多有小島。此處,倒也是四季分明。律空城內外遍植木芙蓉,所以百姓又稱為芙蓉城。此時已經是木芙蓉開放的季節,滿城芙蓉錦繡,絲毫沒有蕭瑟之色。律青少主大婚,自然不少江湖俠客前來,白玉郎如今已經是刑部侍郎,前途光明,地位自然不僅僅只是律青少主。今日已經是八月初十,長英派的送嫁隊伍已經到了,暫住於律空城外的霜華莊,霜華莊是律青派的產業,所以新娘暫住於此,等待婚期也是方便。花亭中,柳朝露執針繡著一條絲絹,一針一線,已看得清是在繡芙蓉。粉衣百花裙,青絲螺髻,帶著一枝琉璃珠釵,嬌而不艷,正如春日的桃花一般。纖指執針,唇角帶笑,眉眼間都是溫柔似水的情意。柳絲端著一盞茶和三碟點心走上花亭,“小姐,休息一下吧,都繡一早上了,”“難得想繡,你就別攔著了。”柳朝露依然低頭繡著。“姑爺真是好福氣。小姐的刺繡最好了。”柳絲笑道,“姑爺怕小姐待著無趣,特讓人送來了好幾盆菊花給小姐觀賞。”“喔,開得可好?”朝露擡頭問。柳絲點頭,“當然了,小姐快去看看吧。”“好。”朝露站了起來,“待會再過來繡。”柳絲輕扶了朝露,兩人沿著□□遠去。不遠處的一棵樹遮著的花墻之上,輕飄飄的一個人影驟然消失。

霜華莊外一轎子停在那裏,擡轎的是四個青衣男子,旁邊還有兩匹棗紅色的駿馬,馬旁各站著一個灰衣男子,還有兩匹白色駿馬,站在一旁的是輕紅和淺碧,還有一匹黑馬在一旁,不過旁邊倒是沒有站著人。眼看不遠處兩個人影出現,慢慢近了,正是楚歌和羽涅。楚歌一身銀藍色鑲邊的白色長衫,利落的雲紋,沒有華麗,唯有素雅,長發只用一條銀帶束起了一半,飄舉隨風,宛若清露水漣。羽涅一貫的黑衣,手攏在袖中,倒是不見兵器,面若敷粉,唇似含丹,一身冷意,倒是冬日寒梅。“公子,可要進城了?”輕紅問道。“啟程吧。”淺碧掀起轎簾,楚歌彎腰坐了進去。幾人各自上馬,兩個灰衣男子和淺碧輕紅跟在轎子後,位於羽涅騎著黑馬在前。楚歌坐在轎中,轎子平穩沒有一絲晃動,拿起旁邊的一本書,楚歌慢慢翻看著。“羽涅,律空城裏最有名的青樓是哪家啊?”楚歌極是漫不經心的問道。前方的羽涅面無表情,“花蕊閣。”“花魁呢?”楚歌繼續問道。“江蕊兒。”羽涅還是一樣模樣。“一夜多少纏頭?”楚歌接著問。“五十兩起。”羽涅倒是事事清楚。“你去過幾次?”楚歌還在問。“沒去過。”羽涅語氣就沒變過。“那我們今晚就去那裏吧。”楚歌微笑著。“不要。”羽涅拒絕得很幹脆。“你還怕女人啊?其實女人很可愛的。”楚歌笑意更濃。羽涅嘴角抽了抽,“客棧已經安排好了,在木蓮客棧。”楚歌笑了笑,這個羽涅。羽涅萬般都好,只是有一個極大的弱點,他怕女人,特別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所以,他從來都不會去招惹女人,自然也沒有女人敢招惹他,他可不會對女人手軟。

律空城門,白泓和白玉郎各騎著馬,身後十幾個隨從,在等炎陽門的人,此次前來的是蘇琰還有蘇旖霞,自然值得白泓和白玉郎親自迎接了。尚未見著炎陽門的人,卻見一行人進城,領頭一匹黑馬,馬上男子,面若冠玉,出彩的容貌立即博得了過路人的目光。淺碧輕紅已經戴上了面紗,遮住了面容。眼看轎子經過,白玉郎不由望著轎子有些疑惑。“這行人又是什麽人?”白泓已經皺了眉,即便是擡轎的四位步步不驚塵土,那體魄和氣息,分明是高手,至少是江湖中排得上名號的高手。“爹,你可感覺到轎中的人?”白玉郎問。“沒有。我感覺不到一絲氣息,好像沒有人在轎子裏。”白泓道,如果轎子裏有一個人,那這十個人,可是極其危險的人物,只希望是友非敵。“秦思,你跟上去看看,他們在哪裏落腳。”“是。”白泓身後一個隨從很快跟了過去。楚歌的轎子在木蓮客棧前停了下來,淺碧掀開了轎簾,楚歌彎腰出了轎子,眸光清泠,看了一眼客棧,“也是累了,先休息吧。”客棧老板已經迎來出來,“可是楚公子?”楚歌點了點頭。“歡迎歡迎,小院已經準備好了。公子快請進。”老板笑容滿面。

楚歌依然是租下了一整個小院,小院後門直通後街,倒是不需要經過客棧的前門,要出門也方便些。輕紅淺碧將楚歌房間的房間重新整理了一遍,才服侍楚歌休息。“剛才進城,看白公子在那裏,倒是有幾分新郎官的喜氣。”輕紅道。“他們師兄妹自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很好。把賀禮都整理一下吧。”楚歌脫了外袍,洗了下臉,“順便用我的名義給白玉郎送份拜帖吧,說我後天上門賀喜。”“是。”輕紅應下。淺碧已經鋪了被褥,“公子這麽早就休息,這晚上想哪去呢?”“還是淺碧知曉我的心思。既然來了,不看看花魁怎麽可以。晚上就讓羽涅陪我去吧。”楚歌壞壞的一笑。淺碧跟著笑了,輕紅比較正經,“公子何必作弄他?明知道他不會去的。”“那就用抓的。”楚歌沒打算放過羽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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