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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試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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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清風是良辰,一杯薄酒不解惆悵,搜查線索已經一一安排了下去,霸天猜得到事實,不外乎是大皇兄設計罷了,什麽兄弟之情是根本不存在的,唯有針鋒相對。飲下一杯酒,眼前卻是楚歌立於園中的身影,飄然立於濁世,剎那間,他似乎什麽都看不見,滿心滿眼,唯有一個她而已。可是,她卻站在那白玉郎身側。白玉郎,翩翩公子,少年俊才,溫柔模樣和楚雲天是那麽相像,楚歌欣賞的是這樣人,而他卻是偏偏相反的冷厲無情,恍若寒霜。父皇說楚歌是風家人,他剛才向韓丞相打聽了一下風家,才知道關於滄越風家的存在。“絕色風家女,傾國鳳凰儀;驚世獨悅懌,郎君風華邸。”不管楚歌是男是女,都當得上這一句話,一聲笑,笑得無奈。“已經離得這麽近了,你想問個清楚就去吧。”唐飛抱臂站在窗前,看著愁眉不解的霸天勸道。“查案總會見到的。她可是關鍵人物。”霸天對於這個倒是淡定,“我明天就過去拜訪玉清王。”

琉璃行館中,霸天坐在堂上,玄色王袍,銀線繡蟒,王冠懸珠,一身冷冽卻在看到進來的人時散盡。眼前人玄青長衫,外罩銀白外袍,玉環束發,一把折扇,握於手中,英姿颯颯。“楚歌。”霸天微露笑意。“端王爺請坐,我家王爺昨晚受了驚嚇,無法見客,一切事務都交給在下了。王爺有何疑問,楚歌必當盡力配合。”楚歌先行行禮,手勢一擺,示意上茶,輕紅親自端了茶上來,擺放在桌上,隨後侍立一旁。霸天重新坐了下來,喝了口茶,“不知楚公子對那些刺客有何發現?”“刺客屍體都在王爺手上,有什麽線索想必王爺也知道了。輕紅。”楚歌喚了一聲輕紅,輕紅施禮退了出去。“這裏沒有外人,我就不多說了。端王可想要那個皇位?”楚歌笑看著霸天,霸天緩緩點頭,雙眼也望著楚歌,“想。”“好。這是景王安王自來犯下的一些蛛絲馬跡,你讓底下人追查下去,想必收獲極大。”楚歌拿出袖中一本小冊子給霸天,“安王訓練了一批殺手,這些殺手的根據地就在曜日城外的初月谷。我只查到了表面的一些事,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霸天接過冊子,冊子裏明明白白的記著向景王安王賄賂的一些官員,甚至有瀆職之過。“你一直在關註黎央的事嗎?”霸天問。“怪只怪他們手伸得太長,擾了滄越安寧。”楚歌低頭喝了口茶,“端王好好查查吧。其他的事,恐怕我就無能為力了。”

“我明白。楚歌,到我府裏吧?我需要你幫我。”霸天直直望著楚歌,目光似乎在描繪著楚歌的面容,那麽專註,似乎要將這面容刻在心中。“王爺,楚歌早已立誓,今生生死為滄越。生護滄越太平,死佑滄越無憂。”淡淡笑意,眸光宛如深潭,不為所動。“你是風家人,風家早已退出了滄越的朝廷,那你到底是以什麽身份存在?”霸天問。“我是江湖中人,自然有我自己的存在。王爺,你該回去了。”楚歌站了起來,霸天輕咬了下牙,伸手要拉楚歌,楚歌身形一側,霸天拉了個空,輕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公子,龍皇請公子進宮一趟,馬車已經在門口等候。”“好。讓淺碧同我進宮,你隨端王回去,幫忙把那群殺手解決了,傷了玉郎,總該付出百倍的代價才是。”楚歌吩咐,輕紅應下,“公子放心。端王爺,請。”

龍昊滄接見楚歌的地方是在宮中的旖蓮亭,旖蓮亭周圍十裏蓮花,九曲長橋貫穿蓮池,此時的蓮池碧水盈盈,蓮葉如碧玉盤,或白或紅或粉的蓮花出水待放。旖蓮亭琉璃堆砌,四面珠簾高掛,奢華精致不在話下,四面水汽芬芳,這般景色,倒是極美。龍昊滄身穿深藍便裝坐在亭中,亭中桌上擺著糕點水果,一盞清茶,眼看蓮花碧水,眼神迷離。內侍引著楚歌走上長橋,龍昊滄身邊內侍輕喚了一聲,“陛下,楚公子到了。”龍昊滄移開了目光,微微瞇起眼看著楚歌來的方向。銀袍飄揚,發帶扶風,步步英姿,似乎踏雲而來,雪膚紅唇,鳳眼深深,美哉少年,也可傾國。“不愧是聲名遠揚的楚歌,滄越狀元郎,這般風采,黎央全國怕是找不到可以和他並肩的人。”龍昊滄開口一聲稱讚。“陛下,三位王爺也是儀表非凡,並不遜色啊。”內侍輕聲道,龍昊滄搖了搖頭。

“楚歌見過龍皇陛下。”楚歌只是躬身行禮,有些倨傲,龍昊滄也並沒有多言,倒是表現得很是寬宏祥和,“坐吧。”楚歌依言坐下,內侍端上一盞茶,楚歌端起聞了聞,“籠煙□□,果然是禦貢的茶更好。”“這是專供的禦茶,除了黎央宮中,其他地方應該沒有。”龍昊滄神色未動。“自來行走江湖,有幸嘗過一次。”楚歌只是微笑。龍昊滄看著那雙鳳眼,“你是風家的什麽人?”“我姓楚,算不得風家的人。”楚歌淺含笑意。“你和滄越皇室關系匪淺?”龍昊滄繼續問道。“只是和玉清王相識於江湖,後來考中狀元後,有幸伴駕多時。承蒙玉清王爺不棄,肯交楚歌這個朋友。”楚歌說的倒也是事實。昊滄卻不認同,“玉清王是文慈太後親生子,卻未遺傳風家的鳳眼,可是你竟然有這雙眼,這是為什麽呢?”“世人千萬,總有相似。鳳眼又豈是風家人獨有?楚歌出身微末,自小由家師撫養成人,也不知生身父母是誰,龍皇就是再問,在下也沒辦法相告啊。”楚歌道。龍昊滄瞬間沈吟了一下,轉移了話題,“聽說滄越皇宮也有蓮花池,不知和這裏的蓮池比起來如何?”“蓮花不管怎麽看都是一樣的。只是,看得人不同而已。太後素來鐘愛蓮花,楚歌曾為太後畫過一幅紅蓮圖,她說,紅蓮炙艷,宛如地獄之火,可焚盡天下罪惡。”楚歌道,龍昊滄眼神瞬間變幻了一下,“你也喜歡蓮花?”“是。蓮本聖潔,怎麽會不喜歡呢。”楚歌倒是怡然自得。“那不知楚公子可否也為朕畫一幅蓮花圖?”龍昊滄道。“龍皇既有雅興,楚歌自然遵從。”楚歌應了下來。

筆墨紙硯很快備好,一張長桌擺在了亭子邊上,一內侍站在桌邊研磨,楚歌親自調著顏料,“剛才走來,見一枝紅蓮開得甚好,在下便畫一幅紅蓮吧。”揮毫落筆,紅點蓮花墨化蓮葉,選了滿池蓮花中一簇蓮開,紅似流火,葉如雲卷,近而細致,遠而朦朧,隱了滿池花葉,獨獨突出了這一枝紅蓮嬌艷。“綠芰起微茫,紅蓮渡衣香。泛觴驚花夢,水鏡月華盟。”一首詩題於左側,卻不曾蓋上印章,也未落款題名。楚歌放下筆,“此詩是在下曾在一處看到的,也不知是何人所寫,便當是借用吧。”龍昊滄近前看了看,一幅畫,一首詩,蓮花妍而不妖,詩卻是那麽熟悉。這是她當年所作詩句,芳華妙齡,恰如蓮花,貴女弱質,不乏清愁詩意。楚歌在一旁挽袖凈手,神色清淡,那首詩是文慈太後年輕時候所作,題在了她書房的一幅畫上,楚歌自然是清楚的,只不知龍昊滄看著會有什麽感想。拿起絲帕擦了手,楚歌回頭一看,龍昊滄還盯著畫看得仔細。“龍皇,天色不早,若無其他吩咐,楚歌就先告辭了。”龍昊滄擡頭看著楚歌,這首詩,這個人,難道他知道自己和文慈太後年輕時候的事,可是按他的年紀是不會知道的,難道只是巧合嗎?“你這首詩從何看來?”楚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瞞龍皇,其實這首詩是曾在太後宮中看過的,不過也沒有落款,所以不知是何人所寫。這首詩倒是配這幅畫,龍皇覺得不妥嗎?”“倒是不錯。取五盒北海明珠過來給楚公子。”龍昊滄倒是賞賜下東西了。

北海明珠向來以剔透晶瑩出名,進貢的自然是上等明珠,一顆差不多拇指頭大小,一盒十二顆,五盒倒也有六十顆。楚歌謝過後也就收下了,告辭離開,倒正好看見龍霸天過來,曲橋相逢,倒是顯得陌生,楚歌彎腰行了禮也就過去了。龍霸天走進了亭子,“兒臣見過父皇。”“起來吧。”龍昊滄自然註意到龍霸天和楚歌剛才的遇見,“霸天,你覺得楚歌此人如何?”霸天想了一下,“看似光霽如月,卻是深不可測,兒臣看不明白。”龍昊滄倒是點了點頭,“你倒也是看得清楚。此人,怕是滄越皇帝也是無法掌控。霸天,多和他接觸接觸。”“是,兒臣明白。”霸天應了下來。對於自己父皇沒有召見玉清王,反而見了楚歌這事,他自然是幾分好奇的,不過這不是他該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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