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多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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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夕院,韓秀直接過去了靜華園,已經是五更天了,圓月已西斜,花深睡,人聲寂。金烏閣、九陽閣,兩閣更是寂靜無聲,唯有月移樹影,滿目蔥蘢。守衛靜華園的侍衛三三兩兩,大部分已經被江宏調走。韓秀直接到了廂房門口,看著江宏,“辛苦將軍了。”江宏很是冷漠,“我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放心,我會讓你美夢成真的。”韓秀推門走了進去,房裏的燈火沒有滅,鳳清躺在榻上,而若紫扮的‘楚歌’昏睡在桌邊。沒有看鳳清,韓秀直接走向若紫,一手搭上了若紫的脈搏,冷哼一聲,果然是女的。好一個膽大妄為的楚歌,女扮男裝,顛倒眾生。玉清王如此袒護她,難道竟然是男女之情?韓秀有些想笑,這個把柄未免來得容易了些。看著趴在桌上,只露出半邊臉的‘楚歌’,“這般絕色美人,又怎麽能不心動?”玉清王向來不近女色,可是面對才貌雙全的楚歌,想必也要心折。撥開垂在‘楚歌’臉側的發絲,韓秀正要更仔細的看這張臉,門口江宏已經打開了門,“韓大人,出事了。”韓秀收回了手,快步走了出來,門口站著一個他的黑衣屬下,“什麽事?”“熔爐那邊失去聯絡了。”黑衣人道,韓秀微咬牙,“走。”

寒風吹在身上,蘇琰卻不覺得冷,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望著梨樹,淚已是滑落。蘇旖葭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她自來體弱,所以自己對她也是加倍疼惜。好不容易長到了十六歲,可是沒想到一趟青霜門之行,竟然讓她遇見了韓秀。這是孽緣還是姻緣也已經是難以說清了。韓秀只是一個采藥弟子,又如何照顧得了旖葭?可是旖葭卻對他情深意重,他身為父親,又怎好逆她的意。韓秀上門提親,他拒絕了,更是冷言冷語,卻是想讓他能夠力求上進,甚至出面讓青霜門的長老收他為關門弟子。可惜,韓秀卻視他的考驗為侮辱,刻在了心頭。縱然韓秀是個人才,得到了青霜門的賞識,舉薦參加科考。可是旖葭卻等不下了,那年春天,旖葭大病了一場,身形消瘦,病入膏肓,那時她許久不曾得到韓秀消息,以為韓秀已經將她忘記,更有底下人亂傳謠言,說韓秀要娶青霜門的師妹為妻,她心灰意冷之下,竟然自盡於梨花樹下。他心痛不已,自後封閉了夕院,只怕觸景傷情。風襲來,梨花飄飄,蕭瑟仿佛花的悲鳴。

“逝者已矣,蘇掌門請節哀。”一語空靈,飽含嘆惜。蘇琰擡頭看去,楚歌站在一叢夕顏花旁,白色素潔長袍映滿月光,幾朵白色蓮花纏邊紋點綴衣襟腰帶,玉冠絲帶束發,翩翩公子,不染纖塵。“楚公子?”蘇琰喚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沈。“旖霞沒事,你且放心。不知蘇掌門想怎麽做?”楚歌上前幾步。蘇琰稍放了心,“韓秀他、、唉,他終究是旖葭最愛的人。他年輕,還有更好的前途。”蘇琰顯然不想對付韓秀。“他挾持了玉清王,還有各門派的長老,你炎陽眾人皆在他手上。”楚歌很平淡的陳述事實。蘇琰語頓,韓秀報覆的不僅是他,還連累了其他人,這個,他卻無法袒護了。喟然一嘆,“楚公子要怎麽做?”“情有可原,法理不容,秉公處置。”楚歌接住一瓣飄零的梨花,她是不會讓這麽一個危險的人物留在朝廷留在江湖的,那是隱患。蘇琰苦笑了一下,“他自認事事易如反掌,卻不知這一切盡在你眼中。楚公子,你既然知道有此禍,為什麽還任其發展?”這一切本來可以避免的。“他是個人才,可惜這幾年的動靜太大了。”楚歌話只一半,蘇琰卻也明白,朝廷不會容許如此私心的官員,輕可作亂,重可叛國,人說楚歌辭官而去,可是今日看來,分明是由明轉暗,深入江湖。

韓秀匆匆前往熔爐,熔爐中困著的是炎陽的長老和幾個門派的少主,是最好的人質,若有意外,那計劃就亂了。橋頭已經空無一人,原本守衛這裏的人也不知哪裏去了。踏步上長橋,剎那間霞光輝映,只見東方山頭的半角天空,朝霞滿布,天已大亮,日將出東山。韓秀微微瞇了眼,“去把蘇琰帶到靜華園。”跟在身後的六個手下一人領命而去。韓秀對於自己的迷藥是十分自信的,春風醉,是他無意間得到的古籍殘頁中的一種迷藥,他好不容易才重新研制了出來,相信世間除了他沒有人能解。最不安定的楚歌也已經在他手中,想來是不會有什麽意外的。走進熔爐之中,裏面只有燃燒著熔池不時發出滋滋的聲響,空無一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韓秀四下看了看,卻毫無痕跡,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可查。猛然驚醒般,“回靜華園。”韓秀心中已是驚詫。調虎離山。是誰在暗中破壞他的計劃?腦海中楚歌的臉一掃而過,會是她嗎?可是把脈的時候,她明明是中了迷藥的。再聰慧,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子而已啊。也不會是跌落了懸崖的林孝忠,那?林長歡?也不可能,他只是一個商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常人。

步步接近靜華園,韓秀心中越發不安,可是靜華園外的侍衛一樣,連位置也不曾改變,園門被打開了,江宏剛好走了出來。“可有什麽人來過?”韓秀問。“沒有。”江宏並沒有異常。韓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了石階,看了一眼園中,花草依然,連地上的落花都沒有人踩過的痕跡,唯有晨曦溢滿每一個角落。想來還是不放心,韓秀走進了園中,想再去確定一下楚歌和玉清王在不在?剛走到石子路上,卻覺身後寂靜無聲,韓秀猛然回頭,不知何時,身後已無一人,帶來的五個手下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江宏持劍站在門口,兩隊侍衛,守在他的身後,將園門堵了個嚴實。“江宏,你敢背叛我?”韓秀橫眉。江宏輕蔑般一笑,卻沒有答話。廂房的門被打開了,玉清王一身王服,站在了門前,“韓秀,你好讓本王失望。”“你沒有中迷藥?”最大的一張王牌竟然不在自己手中,韓秀有些驚訝。“本王確實中了迷藥,不過既有迷藥,豈無解藥?”“哼,沒中迷藥,那也不是我的對手。”韓秀突然襲擊,右手成爪往玉清王抓去。兩把利劍當即攻向韓秀,韓秀猛然一退,來人竟是凈海李廣和白玉郎,柳朝陽和朱延峰護在了鳳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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