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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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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一隊商隊緩緩前行,三十幾輛的大馬車裝滿了貨物,大約五十多人騎著馬護在馬車前後,商隊插著錦翎坊的旗子,表示這是屬於錦翎坊的貨物。此次的貨物都是海鮮幹貨,珍珠綾羅,從儀州運往內陸。炎陽門屬於內陸晏城區域,晏城位於金川山脈,土石礦產非常豐富,但是對於臨海物品需求極大,這商隊就是為錦翎坊在晏城的商鋪送貨的。車隊後面,是一輛尋常的馬車,深藍色車簾遮得十分嚴實,拉車的是兩匹馬,一個車夫坐在車轅上駕著馬車。馬車中四周都鋪著柔軟的墊子,車廂內,擺著棋盤,楚歌和若紫相對坐著下棋。楚歌紫衣風流,若紫一身男裝,淺藍短褐,頭頂發包,清清秀秀一書童的模樣。看著楚歌放下一顆白子,若紫洩氣的嘆了口氣,“又輸了。公子,你就讓我贏一次嘛?”“下棋哪有讓的。”楚歌打了個哈欠,“我也累了,睡一會兒。”楚歌躺倒在一旁,拉過毯子就閉上了眼睛。若紫無奈的收拾好棋盤,出來五日了,每日裏跟著商隊行走,枯燥無趣,兩人只好下棋取樂,奈何若紫棋藝一般,每次都被楚歌殺個片甲不留,潰不成軍。掀開車簾,若紫坐在車轅的另一側,如今已經是傍晚了,下了山,就該到山下的小城裏了。

一個勁裝打扮的護衛騎馬靠近馬車,是錦翎坊中人,二十幾歲,儀州人氏,看著忠厚老實,商隊都喚他小徐。“杜兄弟,再過半個時辰就到山下了,前面路不好走,會顛簸一些。”小徐對若紫道。若紫點了頭,“知道了。”輕掀起車簾一角,看了看裏面的人,楚歌睡得四平八穩的。“公子睡著了。我來駕車吧,你休息一下。”若紫接過馬鞭和韁繩。車夫笑著道,“杜兄弟的車把式比我好多了,這下山的路平平穩穩,就像走官道一樣。”若紫一笑,“能陪侍公子身邊,自然什麽事情都是要學一點的。”“你家公子看著就是大戶人家的,這要求是要高些。”車夫沒有多問,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啊。商隊緩緩下了山道,繞著小山坡前往前面的小城。夕陽已沈入山後,餘暉映著山頭,若紫輕揮馬鞭,緊跟著隊伍前進。

客棧前,若紫下了車,放下腳踏,隨即掀起車簾,“公子,到客棧了,下車吧。”楚歌彎腰出了車廂,淺紫色長衫,外披白色寬袖薄袍,頭戴白玉質發冠,兩條紫色發帶垂在身後,風姿俊態,矜貴高雅。瞬間吸引了眾多目光,舉步下了車,楚歌左右看了一眼,“走吧。”若紫拿了包袱,跟著楚歌走近客棧。小城的客棧並不大,商隊一來,把整個客棧的包了下來,楚歌和若紫自然住同一個房間。點起自己帶來的熏香,驅散客棧中的味道,若紫重新整理了被褥,“一路上多顛簸,公子可要休息了?”“不了,睡了很久了。我去走走,你先休息。”楚歌拿起桌上的笛子。“是。”若紫應聲,看著楚歌出門,自己拿起換下的衣裳,打算拿去清洗幹凈。

出了客棧,楚歌就往街上走去,轉進了一家酒鋪,剛才在車上就聞到了酒香。“公子請,要買些什麽酒?”店老板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看著一副爽朗之態,風韻猶存。“我聞到一股清甜之氣,這是什麽酒?”楚歌問道。“那該是奴家店裏獨有的珍珠紅。”酒娘拿出一瓶酒,拿了一個白色瓷杯倒了一杯酒,酒是寶石紅色,聞著芳香,是一股淡淡的藥香。楚歌只是聞了聞,“不錯,幫我送十壇到前面客棧給商隊的人,說是楚公子請大家喝酒。再給我一瓶。”“好。”酒娘當即吩咐店中人準備酒,自己拿起一個白色酒瓶,裝滿了珍珠紅酒,“公子請,一共一百兩銀子。”楚歌拿出一張銀票遞給她,自己拿了酒瓶,就走出了酒鋪。此時已經天已朦朧,街上行人寥寥,一個小城,幾條街道,不大卻也樣樣齊全。楚歌很是隨意的四處走動了一下,不過是在車上呆太久了,想出來透透氣而已。一瓶酒慢慢喝著,醇香順口,酒勁倒也不大。

一瓶酒慢慢的要喝完了,楚歌也溜達夠了,這才轉回客棧,剛進客棧門,就看見掌櫃對著一青衫公子,“實在不好意思,客房都滿了。”青衫公子倒也彬彬有禮,其身後的四位侍從倒是急了,“這都天黑了,這小地方哪裏還有客棧?騰出一間房,給我家公子住就好。”看著青衫公子的背影,楚歌輕嘆一聲,沒想到這裏就遇上了,開口一喚,“玉郎。”青衫公子正在前往炎陽的白玉郎。咋聞喚聲,玉郎轉身看來,看是楚歌,一絲驚訝後便是歡喜,“楚歌!”大步上前,站在了楚歌面前。楚歌微笑著,“人生何處不相逢,別來可好?”“我很好。你呢?你怎麽說走就走?”楚歌笑了笑,“先不忙。掌櫃,在我房裏再支張床,這四位小哥就和商隊的人擠一擠吧。”楚歌先安排幾人住宿的問題。掌櫃的連聲應好,就去準備。不一時若紫走了下來,看見白玉郎,也就明白了,“公子回來了。”“嗯。晚上白公子就和我們住一間房。你去和葉叔說安排一下這四位小哥。”若紫應下,帶著白玉郎的四個侍從前去後院。

桌上幾樣小菜,一壺酒,楚歌和白玉郎相對坐著,酒樓中客人不多,兩人坐在角落裏倒也清靜。“你匆匆離開,也沒有只言片語,皇上也只是準許你辭官,沒有多言,滿朝文武竟無人知道你辭官的原因。你可是走得了無牽掛啊。”白玉郎道。楚歌只是微笑,“我有我的緣故。朝廷不會是我久居之地的。我離開,對誰都好。”“難道有什麽你也解決不了的難題嗎?”白玉郎皺著眉。楚歌搖頭,“不是。只是離開更好。你覺得我適合留在朝中嗎?”橫波嫵媚,鳳眼奪魂,紅唇笑靨,酒熏玉顏,望之可醉。白玉郎驀然心中一震,猛然閉上了眼又瞬間睜開,這個楚歌,真是亂人心神。楚歌撲哧一笑,收斂了神色,玉郎已經是紅了臉,“你正經些。就算要走,也該和我說一下。”“我也是走得很急,你也知註意著我的人太多了。如今雨過天晴,沒事了。”楚歌道。“那就好。我知道你很厲害,不過我白玉郎也是你朋友。”再強的人也會有累的時候,只希望他能幫到他。“我知道。你放心。”楚歌知道白玉郎一直當他是知己好友,真心相待的。

回到客棧已經是半夜了,若紫備了熱水給兩人洗漱。為楚歌取下發冠散了發髻,“公子喝了不少酒,可要含顆解救丸?”“不必了。對了,明日我們不隨商隊了,和白公子他們一起走吧。”楚歌道。“是。我會準備好的。”若紫扶著楚歌上床休息。客房裏已經又臨時搭起了一張床,自是給白玉郎睡的,若紫睡在了一張小榻上,這般天氣,倒也是不冷的。玉郎自然認出若紫是女扮男裝,難得獨來獨往的楚歌身邊跟了人,這個若紫必然是楚歌心腹。有她關懷備至,處處照顧,楚歌是不需要人擔心的。脫了外袍,白玉郎就躺了下來,喝了不少酒,他也是有些暈了。一夜平靜,很是好眠。

作者有話要說: 基本恢覆日更啦。。。希望各位多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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