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梅雪挑夢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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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而無味的日子每日裏都在繼續,林孝忠待了十日後就離開了,唐飛也不在,楚歌顯得越發懶散起來。細細一算,楚歌當這中書舍人也有兩月了,天也慢慢的冷了,寒風蕭瑟,天有些陰沈沈,好像要下雪了。銀色絲帶攏起一半長發,楚歌一身白色青梅錦袍,腰間懸著碧玉笛,拿起玄色毛領鬥篷披上。若紫走了進來,幫著楚歌整理好頭發,“馬車備好了,公子現在就出門嗎?”“嗯。”楚歌點頭,看著若紫,“再過段時間,你就可以回去了。”“公子不需要若紫了?”若紫問,有些失望。“我該走了。這裏沒有留下來的意義了。”楚歌說完,轉身出門。這幾個月以來的時間,不過是想就近看看這個皇帝是如何的而已,如今,也就沒有什麽了。何況,韓秀這個人一直在懷疑自己的身份。這個人,精明得過分,又會醫術,她女扮男裝就算再厲害,可是終究是女子,若不盡快離開,只怕倒是落了破綻在他手裏就難辦了。踏進馬車,車裏很溫暖,暗格裏燒著銀炭,隔絕了外面的陰冷。車夫駕車起行。楚歌拿起車上的茶喝了一口,離去的日程該計劃了,現在該去見見文閣閣主了。千影樓文閣閣主,掌握朝中事,輔佐君王,左右朝局,權利不可謂不大,豈會是一般官員。而此時的閣主也算是少年英才,年紀輕輕,身居高位,他的經歷可算是一代傳奇了。

馬車在左相府前停下,楚歌勾起唇角,帶著笑下了車,拜帖已經遞上,楚歌被一路引了進去。王文英見楚歌的地方是在偏堂,擺設樸素無華,正墻上掛著一幅秋獵圖,墻角一瓶梅花散著幽香。楚歌坐了一會,王文英才進來,“楚舍人,久等了。”楚歌起身,“哪裏。楚歌見過左相。”王文英坐了下來,“楚舍人,請喝茶。你入朝也有三月了,可還習慣?”“多謝大人關心,一切都好。聽聞大人對珍奇古玩多有研究,楚歌這裏有一塊玉,不知大人可否幫忙解疑?”楚歌笑容恬淡,柔若春柳。“玉?不知是什麽玉?”王文英挑了下眉。“血蓮玉。”楚歌遞上了盒子,王文英接過,打開一看,裏面的玉手掌大小,雕成蓮花綻開模樣。蓮花顏色如血,妖嬈妍麗。“以後,就麻煩大人了。”一樣笑著,卻剎那間威儀盡顯。王文英心中一頓,喟然一聲讚嘆,“豈敢豈敢。我這邊的古玩倒有一些,不知楚舍人有沒有興趣看一看?”“大人的古玩必是珍寶,若能一見,是楚歌榮幸。”

王文英引著楚歌到了樓閣之上,避退左右,打開了密室,“請。”倒是恭敬。楚歌走進密室,密室中倒是幹幹凈凈,幾個書架,一套桌椅。“早聞閣主高才,這裏倒是清靜得很。”楚歌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屬下王文英,見過樓主。”王文英正式行禮,朝中左相,千影文閣閣主。“不必多禮。已經相見數月,倒是一直未來拜訪。左相之名,名不虛傳。”楚歌道。“樓主驚世之才,屬下早已銘記於心。”王文英道。楚歌撲哧一笑,“先生這般畢恭畢敬,哪還有當日打我手板的模樣?”王文英有些驚訝,望著楚歌,“樓主。。。”“怎麽,不記得當年那個掉到蓮花池裏的人了?”楚歌莞爾。當年她不過五歲,每日裏學文習武,很是枯燥。那年,師父外出,帶著她到一個私塾裏讓她自己待了一個月。私塾是平民百姓的孩子學習的地方。王文英多了楚歌十二歲,每個人都說他有狀元之才,不過家境貧寒,每日裏會在私塾裏教一些孩子讀書識字,賺些生活費用。當時便是當了楚歌一個月的先生。五歲的楚歌,比起同齡的孩子,是聰慧異常,又懂得武藝,師父不在身邊,所以最是調皮搗蛋。王文英當時年輕氣盛,面對這般調皮的孩子可是沒有辦法,每每被楚歌氣著。那時是夏天,蓮花開得很美,楚歌常常在池裏旁看花,那日去摘蓮花,不慎落水,不谙水性,差點出事,索性被王文英救起。此後,楚歌就乖巧了許多,對著王文英一口一個先生,叫得甜膩。

回憶往事,笑容還是止不住,王文英望著楚歌,“誰知當年稚童,已經是如此翩翩俊才。”歲月匆匆,當年那個小小的女孩,最愛歪著頭看著一池的蓮花發呆,她說她叫蓮,她說先生不過是明珠蒙塵,必有綻放光芒的一日。不過五歲的孩子,卻一語驚人。雖然相處日短,他卻不曾忘。那日科考,他戴著一蓮花香囊,自信滿滿,金榜題名,從此後,官場沈浮,終於站在高處。只是她離開後,他也找過她,卻再也不見了蹤影。位高權重,卻找不到她,他以為今生無緣得見了,沒想到,她褪去一身稚嫩,再出現時,風華奪世,狀元楚歌,千影樓主。“先生也是青雲直上,位極人臣。”楚歌笑著,似乎還有當年調皮的模樣。“怪不得玄塵樓主說起樓主時,似乎別有意味,原來是你。”楚歌接掌千影,玄塵子自然要交代,樓主繼任,通常是聖蓮親選,當任樓主親傳,後經過層層考驗,才會和文閣,武閣,寶閣,三閣閣主見面,以雪玉蓮、血玉蓮、墨玉蓮為憑。對於新樓主,三位閣主必須全力全心擁護,不管是誰,不得違逆。“師父總是神出鬼沒,這幾年更是難尋蹤跡。讓我出來後,也不知又哪去了。”提起自家師父,楚歌也無奈得很。“對了,我到朝中時日也不短了,也是該走了。”“是。不過,皇上對樓主可是寄予厚望,不會輕易放手的。”日日伴君,王文英自然了解皇帝對楚歌的看重。楚歌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尋找公主的人差不多要把洛川翻遍了,她不能在洛川待下去了。從相府要回去時,天已經飄著雪,地上一層雪白,雪落在玄色鬥篷上,不及停留,便滑落了。雪中人影,宛如驚鴻。樓閣上,王文英看著漸漸穿過庭院的人影,心中暖暖,原來是你,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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