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胭脂紅桃腮(2)

關燈
朝露看著楚歌喝了一杯茶,“還沒恭喜公子高中,朝露特意繡了這條手絹給公子當賀禮。”朝露拿出一條手絹,白色絹底,上繡一幅蓮花圖,水墨蓮花,針針線線皆是心意一片,這條手絹,她用心繡了兩個月才繡好,為的就是親手送給楚歌。“多謝小姐,只是楚歌不用手絹,似乎用不著。”楚歌還是拒絕了。朝露咬了咬唇,慢慢的把手絹放到桌上,“還記得當年和公子初見面時,是公子撿到了朝露的手絹,才得以相見。桃花林,一幅桃花圖,一首桃花詩,朝露一直珍藏至今。一枝桃花待君折,你真的對朝露的心意視而不見嗎?”淚水滴滴滑落。“柳小姐,對不起,楚歌一直當你是朋友。”楚歌皺了眉,覺得口幹,端起茶又喝了一杯。“其實,天下多少好兒郎,小姐何必為區區楚歌落淚。楚歌宛如浮萍,不敢高攀。”“縱然天下人千萬,我柳朝露眼中心中,唯有你楚歌一人。”朝露很是堅定,擡頭看著楚歌,“公子總有一天,會接受朝露的。”楚歌越發覺得口幹舌燥,端起茶杯要喝,卻停了下來,這茶不對。“茶裏我加了幾滴胭脂紅。”朝露一句話無力而無奈。胭脂紅,一種迷藥,迷人心神,亂人心智,更是催情迷藥,除非巫山雲雨,不然宛如烈火焚身,不能忍耐。

楚歌臉色一變,胭脂紅,無色無味,不是□□,怪不得她辨識不出,竟然中了設計。體內似乎血氣翻騰,楚歌強壓下,一張臉冷若寒霜,望著朝露,毫無一絲感情,眼中的厭惡和冰冷讓朝露不禁後退了一步。朝露一咬牙,繞過桌子,伸手要觸碰楚歌,楚歌一把揮開她的手,“柳小姐未免太看不起楚歌,區區迷藥又如何。楚歌自來進出青樓,多少美人承歡。楚歌今日就是死,也不會碰你柳朝露一絲一毫。”若非顧及白玉郎,此女子她必是不會放過的,轉身就走出了房門。柳朝露看著楚歌離去決然的背影,心力交瘁般坐了下來,從此後,他會厭惡自己吧,自己徹底失去他了。可是她真的等不了了,師兄考中了探花後,家裏就有意思要把自己許配給他,若非師兄壓下,這個親事已經定下來了。楚歌!楚歌!對不起!我也恨這般不顧廉恥的自己。淚水紛紛,朝露已是失魂落魄。

出了書房,走過長廊,四周無人,楚歌扶著一顆樹,血氣翻湧,終於控制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頭有些暈眩,楚歌使勁晃了晃頭,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行,要趕緊離開這裏。擦了擦唇角的血,楚歌強撐起身子,剛走了幾步,就看到白玉郎過來。身子一晃,眼前有些迷蒙,白玉郎已近前扶住了她,“楚歌,你怎麽了?”此時楚歌臉色潮紅,唇若玫瑰花瓣,眉宇間的嫵媚之色,讓人看著不禁心跳。“冷水。帶我去浴池。”楚歌想要推開白玉郎,可是他身上的氣息卻讓自己想要靠近,這一推卻是無力。不及細想,左右看了看,白玉郎抱起楚歌,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浴池之中都是溫水,白玉郎放掉溫水,特意灌滿了冷水,坐在一旁的楚歌咬牙強忍著,“你快出去,不許任何人進來。”楚歌起身,白玉郎想要過來扶她,楚歌避開,“快點。”“好。你小心。”白玉郎走出浴室,戴上門。楚歌脫了外裳,入了水中,冰涼的水浸著臉,似乎清醒了一些,可是身子還在發燙。楚歌繼續講裏衣脫下,裏衣裏還有一層的白色軟甲。這軟甲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是她平常都穿著的,以便她掩飾女子身形。解開軟甲,冰冷的水滑過皮膚,楚歌運轉內力,要將迷藥逼出。

楚歌忽然受傷,白玉郎心中擔憂,坐在房裏看了看浴室的門,過了半個時辰,楚歌還沒出來,放心不下,還是推開了門,浴室中一片水汽朦朧,白玉郎繞過屏風,浴池之中,楚歌的人影在水霧中有些模糊不清,可是。。。。那露在水面的肩膀,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在洗去所有遮掩之後,透著一絲的粉紅嬌嫩,黑色長發緊貼在她肩上。猛然水花四濺,白玉郎舉袖一擋,瞬息之間,楚歌已披上長袍,站在了簾後,白玉郎濕了衣物,卻恍然不覺,“你。。。”“我已經沒事了。麻煩你拿件幹凈的衣物給我。”簾後的楚歌道。“好。”白玉郎走出去,心呯呯直跳,剛才水霧之中所見的楚歌,宛如女子。。。從衣櫃中拿出一套衣物,白玉郎又進了浴室,將衣物放在櫃子上,“你換上吧。我去外面等你。”關了浴室門,白玉郎取出一件幹凈的長袍,將濕了的衣衫換下。浴室被打開,楚歌走了出來,她只是換了白玉郎的長衫,外面披著的依然是她自己的外袍,長發未幹,濕濕的還滴著水,色如春曉,玉顏皎潔。白玉郎望著她,楚歌容貌,足可傾國。“玉郎,不管你看到什麽,想到什麽,都不許說出去。”楚歌眼神泠泠,深若幽潭。白玉郎神色很認真,“好。”一聲承諾,無需猶豫,就算你真是女子,我也不會問不會說。

楚歌沒有多留,天一黑就離開了。白玉郎不知發生了什麽,卻也沒有問楚歌。待他回去,自己到書房中時,才發現柳朝露呆呆的坐在那裏。“師妹?你見了楚歌?”難道是師妹讓楚歌受了傷嗎?朝露回了神,看著白玉郎,“他。。”開口聲音嘶啞,“他走了嗎?”“走了。”白玉郎拿起茶壺想給朝露倒杯水,朝露一手揮開,茶壺落到地上,碎了開來,“不能喝!”白玉郎神色一變,茶水裏有□□嗎?楚歌是喝了這茶水才受了傷?可是他不像中毒,反而是像中了迷藥。。。心中錯愕不止,“師妹你!”“我不想聽!”朝露站了起來,跑了出去。白玉郎怔怔的看著地上的茶壺,師妹,竟然用這般手段想得到楚歌嗎?楚歌極力控制,才會受了內傷,才會要冷水散熱。師妹啊。。。你又是何必?怪我放任你喜歡楚歌,才弄成今日這局面,你如此,以後我該如何面對楚歌。師妹,你真的錯了,大錯特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