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裏笑蓮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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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的路程比來時慢了一些,傍晚時候就休息,也沒有再隨意在荒野過夜,也是對龍霸天的體貼。再過三日也就可以回到曜日城了,三人在一家如意樓休息。此樓名如意,確實樣樣精巧,讓人如意,行來商旅不少停留在此。

楚歌三人在大堂上坐著的時候,已經看到不少衣著鮮亮的人進來。“我就不會曜日城了,我還有些事要辦。”唐飛突然說道。

龍霸天有些意外,“是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過是小事,需要我親自去一趟。你若找我,就傳信給我。”唐飛道。

楚歌心中一嘆,“我也差不多該回程了。唐飛,若到滄越,可要來找我楚歌。我還等著你和我比試一場呢。”嘴角含笑。

唐飛笑了一笑,“好。一定找你。”

龍霸天看了看唐飛又看了看楚歌,相處再久,終究要分離,只是沒想到這個時間來得這麽快,“我住在曜日長安街的吟風居,你們可以到那裏找我。”

“好。那明日我就不告別了。”唐飛道,分離還是果斷瀟灑一點,免得心中不舍。

“我要睡覺。可別吵我。”楚歌舉起茶杯,“以茶代酒,一路平安。”唐飛、龍霸天也舉杯響應。

楚歌起來的時候,唐飛已經走了,這一次分別,再見真的不知是何時了。龍霸天已經將路上的清水幹糧備好,付清了客房銀兩。

兩人走出客棧,剛牽過馬,就見客棧中走出幾人,身影窈窕,被侍女護在中心的竟是韓相府的小姐韓玉嬌,原來是在同一家客棧休息了。韓玉嬌身邊的紅衣侍女米香一眼看見龍霸天和楚歌,已經叫出聲來,“小姐,是那是救了我們的那兩位公子。”韓玉嬌擡頭看來,過眼是龍霸天,姿容俊逸,玉樹英挺,悠然如青竹;再看楚歌,清冽氣質,俊美無暇。

韓玉嬌走了過來,行了一禮,“那是匆忙,還不及向兩位公子道謝。聽那唐公子說,公子姓楚?”一雙眼望著龍霸天,陌陌含情,若非他突然而來,救她於危難,如今她也不知身處何地了,這一份恩情,可是銘記於心。

龍霸天點了點頭,臉上是那若有若無的微笑。米香笑著開口,“看公子似乎也是要曜日?不知可否和我們同行?”

楚歌一笑,“自然是好的,反正都是同一條路。大哥,你說是不?”一聲大哥叫得龍霸天有些莫名。

米香嘴快,“原來是兄弟。”

楚歌點頭,“是啊。我叫楚歌。那小姐快上馬車吧,我們兄弟隨在車旁。”韓玉嬌上了馬車,米香也跟了進去,車夫駕著車,還有四位護衛騎著馬護在一旁,楚歌和龍霸天騎著馬跟在馬車後。

龍霸天這才問楚歌,“你幹嘛說是我弟弟?”

楚歌瞟了他一眼,“怎麽?我不夠資格當你弟弟?”

“不是這個意思。”龍霸天忙道。

楚歌笑了一下,“這樣省事啊。免得還要問我從哪裏啊?是哪裏人啊?有什麽事啊?這樣很煩。”

“偷懶也不是這樣。”龍霸天無奈。

楚歌看著馬車,“這樣好啊。你看你英雄救美,剛才韓小姐看你的眼神,可是,宛如秋江水,含情脈脈。”調侃的語氣,似乎感覺很是好玩。

龍霸天眼神一閃,“不要胡說。人家是相府千金。”

“才沒有胡說。”楚歌打馬向前,到了馬車旁邊,米香探出頭和她說話。

龍霸天有些凝重的看著楚歌的身影,含情脈脈、、哼,若是你這般看著我,我倒接受,至於其他人也就算了。你逍遙自在得讓多少人心生嫉妒,宛如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留痕跡,卻不知風過豈無漣漪,一圈圈在心湖裏蕩開,綿綿不休。很想將你留下,留在身邊,可是還不能,至少現在不能。皺起的眉,鎖住了無限的落寞與愁煩。

馬車行走更慢,停停走走,原本三天的行程倒走了四天。眼看就要進城,楚歌很是獻寶般的縱馬靠近龍霸天,“人家韓小姐可還是雲英未嫁,你若提親可還來得及。”

龍霸天輕嘆了口氣,“你這是做什麽?”

“締結良緣啊。你比我大三歲,早該成家了。韓小姐秀外慧中,溫柔美麗大方,一定會是一個好妻子。”楚歌很是賣力介紹著。

龍霸天不置可否,“身份之差,豈止千裏。何況我又不喜歡她。”

楚歌有些失望,“不喜歡?那倒麻煩。”皺起眉,認真的想著有什麽辦法。

龍霸天看了她一眼,“怎麽?難道楚歌有喜歡的人?或者已經定親了嗎?”

楚歌搖頭,擡眼看著遠方將落的夕陽,紅霞滿天,“楚歌便像是天上的孤日,今生永遠孤獨,相伴的唯有清風雲霞。”

“孤日高懸,可是,始終有明月與它朝夕相映。”龍霸天看著楚歌,眼中一縷情意很是明顯。

可是楚歌沒有看他,只是笑了笑,“朝夕相映,卻此生難與相對相依。走吧,進城了。”楚歌握緊馬鞭,揮鞭向前。

龍霸天心中詫異,你如風,可心底深處似乎有些束縛你的事,世上有什麽將你的自在束縛。

回到城裏,就和韓玉嬌分開了。楚歌依然住在雲來客棧,龍霸天帶著雪蓮花回去。皇宮金碧輝煌,廣寒宮是明月皇後的宮殿。龍霸天一身皇子裝束,臉上沒有帶著面具,拿著玉匣子前來廣寒宮中。“三皇子。”皇後身邊的侍女雙兒看見龍霸天向前行禮,龍霸天揮手讓她起來,“母後呢?”“正在殿裏,三皇子快進去吧。”雙兒引著龍霸天進去。殿中燃著淡淡的香料,卻依然很是清冷。殿上,明月皇後坐在那裏,一身宮裝,卻很素雅,宛如月光泠泠,峨眉淡掃,朱唇輕點,明艷聖潔,倒不像是一個已經有二十歲兒子的母親。看著龍霸天進來,眼眸不曾擡起,神色一樣冷淡。龍霸天跪下請安,“霸天見過母後。不知母後鳳體可好?”“你是去哪了?”明月皇後聲音很冷,漫不經心似的。“霸天去了一趟雪城,取來了雪蓮花。母後,你看看,喜不喜歡?”霸天呈上玉匣子,雙兒接了過去,奉到明月皇後面前,明月皇後只是看了一眼,卻沒有打開,“就為了這個,你一去兩個月!你有這個閑情去采雪蓮花,不如多去跟著你父皇學學!你那大皇兄二皇兄,日日跟著你父皇,你不懂嗎?”言辭間似乎怒火沖天,一張臉也多了些神采。霸天跪了下來,“霸天知錯。母後息怒。”明月皇後依然臉似寒霜。

走出廣寒宮,龍霸天眼望天上明月,自嘲般冷笑了一下,為什麽,無論他怎麽做,母後永遠不會滿意,從小到大,不曾對自己笑過一次,不曾喚過自己一次,即使是自己受傷生病,也不曾去看過他。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明月一樣,冷漠無情。眼中似乎有淚,霸天眨了眨眼,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大步離開了。換上一身衣服,龍霸天來到了雲來客棧。楚歌的房間暗著,似乎是已經睡著了。站在楚歌房門前,龍霸天卻沒有敲門,站在那裏猶豫了一下,轉身要走。

一回身,卻看到楚歌站在那裏。白衣飄飄,手握翠玉笛,唇角微翹。“你出去了?”楚歌指了指外面,“一時睡不著,就出去走走了。怎麽,你也睡不著?”“是啊。找你喝酒,要不要?”龍霸天看著楚歌,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自然奉陪。”楚歌點頭。現在的龍霸天像是那時生病的時候一樣,有些脆弱得模樣,應該是有心事吧。一人一壺酒,兩人坐在客棧的屋頂上,龍霸天已經喝了半壺酒,卻沒有醉意,楚歌只是慢慢喝著,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夜空。“你什麽時候走?”龍霸天突然問道。楚歌想了一下,“明日。”這麽快。。。龍霸天又喝了口酒,“不能留下嗎?”楚歌搖頭,“總是要回家的。”回家?是啊,不管家在哪裏,都要回去的。“我會去找你的。”龍霸天看著楚歌,看是認真。“好。我等你。”楚歌笑了笑,兩人碰了一下酒壺,各自喝了滿滿一口酒,相視一笑,很是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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