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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雌雄雙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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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凈清心照不宣的看一眼雲飛龍,話鋒一轉:“兄長,你方才可有仔細看櫃臺裏的女子?”

“沒註意。”雲飛龍憨憨的抓了抓頭,他這輩子先是為了戰爭而活,而後是為了保護雲凈清而活,至於其他女子,他從未多看過一眼。

而這一點,雲凈清當局者迷,仙瑯卻是看了個通透,扭頭擺弄起斷成兩截的玉笛。

“那個女子有些眼熟,十九年前有一次我隨父親出征,似乎與她有過一面之緣。”雲凈清有點不確認。

十九年了,每個人都該發生顯著地變化,曾經的少女也該長成如今的美婦了吧。

仙瑯豎起耳朵細細聽著,只聽雲凈清又道:“父親曾救過一對夫妻,那女子和今日所見櫃臺內的女子實為相像。”

“舅父,母親,我這便出去打探一番,你們在屋內也要小心為上。”仙瑯將斷笛塞進口袋,和他們打聲招呼便走出客房。

正好撞上匆忙趕來的流螢,“小姐,那女人輕功奇高,幾下就把清影姑姑甩開了。等我們回來,客棧裏的其他小廝全都不見了。”

“走,出去說吧。”走到外面,仙瑯看著靜謐無人的小院不禁緊縮眉心,“清影姑姑的輕功數一數二,母親說過,江湖上輕功能比清影姑姑好的能說得上名號的也就那麽兩個。”

“小姐,清影姑姑說,那女子很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雌雄雙偷的雌偷。”流螢看向仙瑯,卻見仙瑯蹲下身看著地上少許的白色粉末,“這是什麽?小姐。”

用指腹蹭上一點粉末,拿到鼻間嗅了嗅,仙瑯不禁驚呼:“這是火硝!”

仙瑯便帶著流螢尋摸地上的火硝,由地上的火硝一直走出客棧將近十裏,同時地上除了少許的火硝外還有馬蹄和車輪的印記。

“流螢,你先回去,告訴母親我一會就回。”委派流螢回去後,仙瑯施展輕功向車輪印方向追去。

眼見一輛馬車旁是客棧裏的幾個小廝,他們從馬車中拿出類似火藥包的東西,扔在地上,最後挖個坑將其都埋了去。

“這是為何?”仙瑯不禁低聲喃喃,突然恍然大悟,細細看著前方不遠處那正是通往北疆方向的橋。

“這還不明顯,他們想要炸橋。”一個男人的聲音沈冷的從身後傳來,回頭便見梁拓剛毅的臉龐。

“我不是讓你看著商鋪嗎?你怎麽跟來了。”拽住梁拓的衣服袖子,就往客棧的方向走,仙瑯頭疼不止。

梁拓沈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商鋪皆被封,喬姑娘是讓我看著空無一人的商鋪?”

“唉,算了,跟著就跟著吧。”仙瑯看一眼梁拓,“要是被發現你不忠於本姑娘,本姑娘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的命是喬姑娘所救,今後必會忠於喬姑娘。”梁拓一臉泰然,是真的忠於還是假的,仙瑯仍舊有所懷疑。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看著,看看他們究竟在玩什麽把戲。”對於炸橋的言論,仙瑯並不太同意,炸掉那橋難道不會惹禍上身?還是為了留住貴客而要炸橋?

讓梁拓去看梢,仙瑯獨自回到客棧,客棧內除了仙瑯一行人仍舊空無一人。

眼看著明日還要繼續上路,仙瑯不得以讓大家先行休息,兩人一組守衛,每一個時辰換一個班。

輾轉反側將近半個時辰,仙瑯正欲熄燈而眠,窗戶突然被風吹開,只見一個黑色身影嗖的一下閃進來。

“誰!”話音未落,便見一個黑衣少年坐在桌旁,抿了口仙瑯剛剛倒下的茶。

“小丫頭你的身邊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能不讓他們發現,這世上又有幾人有如此的輕功。”少年一出聲,仙瑯便微微怔了下,這並不是少年明朗的聲音,而是中年男人穩毅的聲音。

“莫非前輩就是雌雄雙偷的雄偷?”仙瑯挑了挑眉,明明是個問句,卻帶著幾分篤定的意思。

見他凝眉不語,仙瑯笑道:“還不知老前輩如何稱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虞千機。”虞千機瞪了仙瑯一眼,“你才老前輩!”

“前輩,仙瑯錯了。”仙瑯抹去一把虛汗,“恕仙瑯冒犯,不知虞千機之名。”

虞千機癟癟嘴,白仙瑯一眼,“你丫頭,就別客氣了。明人不做暗事,我就直說來意了。”

看著虞千機漸漸正色,仙瑯褪去方才的玩笑,“仙瑯洗耳恭聽。”

向前眺望,虞千機緩緩說道:“我與三娘為同門師兄妹,二十年前因為我偷練門中秘籍而殃及師妹一起被趕出萬樞閣。我們擁有卓絕的輕功,便以偷富濟貧為己任,幾年間風靡江湖,被世人稱為雌雄雙偷。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三娘越來越蒼老,而我反而越來越年輕,別人眼裏以為我們是母子。三娘雖然表面上毫不在意,實際上又有哪個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顏與夫君的容顏差異太大呢。”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恰巧我們途徑碧河山莊,聽說碧河山莊莊主有個讓人返老還童、永葆青春的秘藥,我便偷偷潛入山莊,不料三娘當夜也潛入了山莊,我取到秘藥反而害的三娘被捕。那碧河山莊莊主心狠手辣,但唯獨喜愛美男,便用三娘以此要挾我在碧河山莊做她的男寵。”

虞千機突然沒了話,仙瑯不禁問道:“前輩一定留在了碧河山莊吧?畢竟前輩的輕功高超,先用權宜之計留下,等三娘安全後,自然可以離開。”

他點頭,神色有些恍惚,“可是我怎麽也沒料到,碧河山莊莊主手段高明,在我所住之地布下天羅地網,與我日日笙歌、紅羅帳暖。後來,三娘得知我做了碧河山莊莊主的男寵,自此之後,便與我恩斷義絕,每次都對我避而不見,我想解釋都沒機會。”

聽到這裏,仙瑯忍不住泛出疑問,挑了挑眉梢,“當真是沒機會解釋嗎?”若不能當面解釋,難道就不能間接找人帶話,亦或者寫信。

虞千機突然哈哈大笑道:“被你識破了。”

“前輩說這麽多,是想要向三娘解釋嗎?”

“我等這個時機等了五年,如今便是最好的機會。”虞千機又陷入沈思,仙瑯略微猜到了些,這件事情極有可能與母親有關。

“我可以答應幫你。”仙瑯勾唇,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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