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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值得托付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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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隱隱約約響了一陣,頭腦逐漸混沌,耳畔響起‘哧哧’的奇怪聲響,一回頭就見嚇人的蛇張開血盆大口。

“啊!”仙瑯被蛇咬傷肩膀,即刻暈了過去。

而蘭妃也被蛇咬傷手臂,琴聲突然中止,在外守著的連翹覺得奇怪便進了帳中,看到兩人皆暈倒不禁大驚,急忙去喊人來。

因為仙瑯和蘭妃被蛇咬傷,這場選秀之前的禁苑圍獵不歡而散。

幽月殿內,幾個著侍衛統領服飾的統領立於大殿之下,躬身頷首,畢恭畢敬。

而連翹跪在殿中央,哭訴道:“奴婢一直守在帳外,等奴婢進去的時候就發現娘娘和仙瑯都暈倒了,並沒有看到蛇。”

禁衛軍統領胡淮久經風霜的臉上帶了絲疑惑不解,“禁苑周圍,防守嚴密,蛇是不可能無緣無故爬進蘭妃娘娘帳中的。依屬下之見,此次蘭妃娘娘受傷,定是有人蓄意而為之。”

禁苑侍衛統領周橋瞇縫著眼,如同一只狡猾的湖裏,“胡統領說的沒錯,禁苑周圍,特別是娘娘們休息的營帳附近,有重兵巡邏,若是有危險的猛獸毒蛇,肯定會被禁苑侍衛發現。連翹,我且問你,蘭妃娘娘除了仙瑯,可還見過其他什麽人?”

“除了仙瑯,娘娘並沒有接見過其他人。”連翹垂著眼臉,低聲回答道。

孟南潯一挑眉,淡然冷漠的臉上帶了絲高深莫測的意味,“依我之見,是有人想置喬仙瑯於死地,而非蘭妃娘娘。”

話落,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聖上,屬下有個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周橋打破寂靜,眼底帶著深深地算計。

“但說無妨。”

轉頭看了眼孟南潯,周橋眼底閃現一絲兇光,唇角卻勾了勾帶著絲冷笑,“屬下覺得,是仙瑯姑娘帶蛇入了蘭妃帳中。”

就在這時,禦醫院馮禦醫快步走進殿來,躬身垂首,“聖上,蘭妃娘娘她……”他突然頓了頓,看一眼周遭這些統領,有事情當著這些糙漢子該怎麽能說出來。

李崇業突然起身,神色略帶一絲緊張,“蘭妃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磨磨唧唧的馮禦醫皺著老眉道:“蘭妃娘娘小產,龍胎保不住了。”話了,李崇業神色徒然一冷,下令道:“胡統領,此事就由你來查清真相。至於與此事有關人物,先押於天牢,無關人員不得探視。”包括喬仙瑯這個受傷的人。

說著,大步走向殿外,其他人也都散了。

喬仙瑯若是被關押天牢,怎能承受得住天牢的施壓。孟南潯站在原地思量,不知怎的,心口竟有些憋得難受。

“孟大總督和喬仙瑯的關系似乎非同尋常呢。不過還是有必要提醒孟大總督一句,聖上正在氣頭上,就算平時再得寵,觸犯了龍顏,照樣……”

“周統領,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與蘭妃私通,這是一等一的重罪。”孟南潯打斷他的話,本如金聲玉振般的嗓音清冷的讓人發寒。

未料孟南潯知道這麽多,周橋壓在心底的慌張,森冷的說道:“孟大總督為了個女人,竟要與周某為敵嗎?世間女子千千萬,何必單吊一棵樹上。”周橋翻臉比翻書還快。

孟南潯冷冷的看著,冷淡而沒有情緒的眼眸讓人摸不透他的想法。在他冷冽的目光下,周橋沒了聲音,心底也沒了底氣,忍不住往後退了退。

正在周橋忐忑不安時,孟南潯慢慢走到周橋面前,冷聲道:“為敵?你沒有資格。”說完,突然笑了,笑容卻冷得讓人發寒:“一個多月前倭寇之所以入城,周統領收了忽而那喇三千兩白銀,半夜子時幫他延興門進城。還有每至月圓之夜前夕,桃園私會蘭妃;以及倒賣宮中玉器;禁苑深處養蛇。這些還要本總督說的更詳細些嗎?”

以上四條哪一條都是一等一的大罪,身為禁苑統領、朝廷命官知法犯法,單說與後妃私通,不說抄家滅族,起碼這腦袋是丟定了。孟南潯又把他的事情一一點破,掌握的如此一清二白,讓他再無力反駁。一時間只覺得脖子上架了把刀,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孟南潯不再管周橋,拂袖離開。

路過如意殿,就見胡淮帶著侍衛架起的喬仙瑯,以及一直跟在身後的李紅秀。

“胡淮!無憑無據就要抓仙瑯入天牢,這是什麽鬼道理!”李紅秀拖住胡淮,大有若想帶走喬仙瑯你先從我屍體上踏過之勢。

“王爺請體諒屬下,屬下也是尊崇聖意辦事。”胡淮是出了名的公不濟私鐵臉統領,就是親人有罪,他也能大義滅親。

“好個胡淮!李崇業!本王和你拼了。”說著,李紅秀怒氣沖沖的向幽月殿走去。

正好撞上孟南潯,李紅秀好像看到了救星般,抓住孟南潯的手臂,“南潯,你一定有辦法的,救救仙瑯。天牢那麽陰暗的地方,一個女子,怎麽承受得住。”

李紅秀在孟南潯耳畔滔滔不休,期間,孟南潯瞥一眼被侍衛架起的仙瑯,眼見她臉色不正常的慘白,右手背呈暗紫色。

“禦醫沒給她清毒?”聲音冷的令人不寒而粟,李紅秀搖頭,“周禦醫給仙瑯針灸排了一次毒,他說餘毒過幾日即消。”

周禦醫?那是周橋的堂哥!

孟南潯再也顧不了那麽多,轉身即走。

“南潯!你去哪?”

“去救你的仙瑯!”

孟南潯快速的出宮去找沈流年,不料沈流年留下一封書信,說他去江南游歷,孟南潯無奈之下只能拽著府醫進宮。

天牢門口,胡淮沒有一絲讓步的意思。

而孟南潯則毫無一絲道理可言,拿出聖上親賞的金牌來壓胡淮。

走進常年陰暗潮濕的天牢,孟南潯擰了擰眉,“滴答……滴答……”的聲音回蕩在天牢裏,仙瑯從昏迷中幾度轉醒昏迷,小腿處一陣撕裂的痛,但見一只老鼠啃著她的裙擺。

如水的月光照進牢裏,喬仙瑯渾身泛起一層冰冷的銀光。她安靜的躺在鋪著稻草的地上,微弱的呼吸細不可聞。

老鼠被驅走,一雙溫暖強有力的大手攬上她的腰,仙瑯的眼神逐漸渙散,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美麗迷人,“我可能要回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親。”

“喬仙瑯!”孟南潯抱起仙瑯僵硬的身體,在聽完喬仙瑯這些話,心仿佛被揪了一下,臉上沒有往日的淡定冷漠,竟顯得有些失落頹喪。

“府醫,她還有氣,你快看看她。”孟南潯一把扯過府醫。

在府醫的指示下,孟南潯點穴封住仙瑯的動脈和五臟六腑,掀開她肩膀處的衣服,兩點血紅呈現在眼前,右邊整個肩膀都呈暗紫色。

“毒尚未蔓延全身,可用口並內力將毒血吸出。”府醫也看出喬仙瑯在孟南潯眼裏的不同,不敢有一絲懈怠。

府醫說完,孟南潯不做思考就附了上去,打算吸出毒血。

如此不經大腦思考,府醫緊張的拉開孟南潯,給他服下一顆藥丸,“在這之前,還需用匕首開口。”

孟南潯擰眉,全身心擰巴著,關註仙瑯一舉一動。

見府醫用酒精燈燒的通紅的匕首,劃在仙瑯肩膀上,早已被毒侵蝕麻痹的肩膀的口子緩緩冒出暗紫色的血。

仙瑯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迷茫中但見一個絕世美男目露擔憂,一起一落點在她的肩頭,唇角嗔著絲魅惑人心的血跡。

漸漸地麻痹感逝去,劇痛席卷全身,仙瑯只覺痛不欲生。

良久後,看見仙瑯睜開眼睛,孟南潯緩緩撫上她的臉頰,一把抱過她。

“你這麽怕我死?”仙瑯突然幽幽地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解。孟南潯轉過頭,看到她眼裏的疑惑,突然勾唇,“拿了我的錢卻不做事,你死了,我找誰要錢去?”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在仙瑯身上,卻淋漓盡致的提現了禍不單行。

經歷了被琴反噬、被馬球最砸、被蛇咬、被關押天牢後,仙瑯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卻又偏巧不巧的染上鼠疫,被關押在冷宮青凈殿。

仙瑯覺得,自從進宮後彈了獨幽琴,就變成了傳說中的倒黴體質。

鼠疫期間帝宮異常的平靜,唯一不平靜的就是李紅秀明目張膽的行刺李崇業,威逼李崇業讓他帶走仙瑯。

最後不知什麽原因不了了之,仙瑯在青凈殿剛開始的時候,高熱咳嗽、昏迷不醒,仙瑯以為她就要交待在這上面了。

不料每晚,床前都有個絮煩的男人讓她還錢!竟還出言威逼她若不還錢的話,就拿她的家人開刀。仙瑯唯一的軟肋就是雲凈清,活生生被孟南潯威逼利誘的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歷經一個月,大病愈合,仙瑯回到了如意殿,聖上竟特封她為特等宮女,日子過得更加優哉游哉。除了李紅秀,後妃宮人們給了她意料不到的熱情。

聽祁喜子說,李紅秀再過幾日就要回到封地去了。

仙瑯的心裏莫名多了幾分恐慌,難道自己太倒黴了,李紅秀要甩了自己?!

這日午膳,李紅秀來找仙瑯,仙瑯做好了被分手的準備。

“仙瑯,我能保護好你,又怎配許你一生長安。”李紅秀垂眸,俊俏的臉上寫滿了愧疚與無奈,“明天,我就回封地了,咱們有緣再見。”

仙瑯無聲以對,心底略有些淩亂,貌似自己的身體裏住著另一個靈魂,想要掙脫束縛出來留住李紅秀。

第二天去送李紅秀,李紅秀紅了眼睛,“仙瑯,再見。”

“嗯,再見。”仙瑯亦紅了眼,不是因為被分手而傷心,而是朋友間的離別而傷感。

李紅秀走了幾步後突然頓住,看向一旁的孟南潯,“我把仙瑯托付給你了。”

回去的時候,飄起薄薄的雪花。

孟南潯看她一眼,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憂傷讓人忍不住為她心痛,單薄的肩頭使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孩子。白色的雪花落下來,落滿她的發間。

“他離開你,你很傷心?”鬼使神差的,孟南潯突然問道。

仙瑯清澈的眼眸忽然黯淡下來,沒有看孟南潯,搓了搓冰涼的手掌,“他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的男人。”但卻非是我,而今已經錯過,只是覺得可惜罷了。

話未說完,就被孟南潯打斷。

孟南潯一把拉過仙瑯,低頭看著她,“他不值得托付終生,他保護不了你。”

“你保護的了我?”擡頭問道,惹孟南潯心裏一突,正在想怎麽回答之際,仙瑯笑道:“我雇你當保鏢怎麽樣?”若當一輩子最好了。

“……”孟南潯一時間無言以對,糊裏糊塗的就成了喬仙瑯禦用保鏢。

風平浪靜的帝宮中有一種風雨欲來之勢,仙瑯知道,這是要選秀了,所以帝宮裏的後妃們是人人自危。

就比如說如今的梅竹蘭三妃、麗寧靜三嬪,皆是三年前選秀入宮的,也都是聖上新寵。至於之前的之前,所有娘娘們都風光過兩年,但卻都維持不到新一年的選秀之時。這也是後妃們擔心的事情。

因此,仙瑯在選秀這一朝一夕間,格外的忙碌。

前腳剛送走麗嬪、寧嬪兩位娘娘,後腳梅妃娘娘就來了。

“這是父親大人送進宮的上等毛尖,拿來給妹妹嘗嘗鮮。”梅妃格外客套,三天兩頭的給仙瑯送東西,讓仙瑯無從拒絕收到手軟。

“娘娘實在是太客氣了。”仙瑯坦然收下毛尖後,梅妃笑意濃了許多,想要去牽仙瑯的手卻被仙瑯躲了過去,梅妃尷尬的收回了手,“咱們都是自家姐妹,客氣什麽啊。”

誰和你是自家姐妹?!仙瑯在心裏鄙視了一下梅妃,但面上卻是平靜的很。

“聖上說晚膳後要去梅園賞梅,梅妃娘娘,奴婢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您看……”俗話說禮尚往來,既然收了東西,仙瑯當然也會憑心情喜怒說出聖上最近的動態心情,以作償還。

“妹妹你忙吧,那姐姐就先走了。”得到有利消息,梅妃笑盈盈的起身離開,在離開如意殿的時候卻是慢悠悠的,希望能與聖上來一次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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