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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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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讓,我家哥哥又犯病了。”仙瑯指了指腦袋,小聲道:“多多體諒多多體諒,大家都散了吧。”

“原來是有病,快走吧!多喪氣。”

“是啊是啊!真是喪氣!”眾說紛紜的百姓們紛紛散去,只瞬間就離這裏老遠。

再加上擺攤的位置本身就在墻角旮旯,仙瑯這麽一喊,周圍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臭丫頭!敢壞我的生意!”

“皆是些無心買藥之人,這生意不做又何妨?”模仿著他說話的語氣,仙瑯笑:“神醫除了賣藥,可能醫病?”仙瑯目不轉睛的盯著金蓮花的臉,這紫色淤痕,是一些人身上天生就有的疤痕,在現代,很容易祛除。金蓮花的五官其實不醜,若沒了疤痕,也是個俊俏模樣。

“你這丫頭倒是有趣,小爺我既能賣藥,自然也能醫病。”金蓮花看著仙瑯,想從仙瑯的眼中看到幾絲反感蔑視的端倪來,可卻什麽也沒有。

“我天生這幅醜樣子,你也覺得很醜是吧?”從沒有人敢這麽直勾勾的看著他臉上的疤痕,被仙瑯不留餘地的打量,金蓮花實在是太傷自尊了。

思緒回籠,仙瑯驚覺自己愉悅,這樣看著一個人是不禮貌的行為。

只聽金蓮花又自嘲道:“從小到大,聽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相由心生。”

“見多了人臉,在我眼裏沒有好看和醜陋之分。只要幹凈爽朗,就是美。從小到大,我聽到最多的卻是孩童們口中誦讀的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至於相由心生,都是後天形成。”

也許是仙瑯的真摯打動了金蓮花,金蓮花露出一抹笑來,“小丫頭,還挺會說話。”

“神醫謬讚。言歸正傳,敢問神醫,你可是民間傳頌的第一神醫?”若是的話,那母親的嗓子就會得治。

“第一神醫說不上,我師父才是第一神醫。”

聞此言,仙瑯喜上眉梢,“母親嗓子受傷,希望神醫可以出手相助。”見金蓮花沒有應話,仙瑯又添一句:“神醫若有要求,盡管提出便是,只要醫好母親嗓子,就算讓我死也可以。”

他搖頭,不是他不想救人,而是……

“十六年前師父逼我立下重誓,概不再救人。”

神醫不救人?救鬼啊?!仙瑯氣急:“作為醫者不醫病救人,那空有一身曠世醫術有何用?”

對得起一身醫術和第一神醫之稱嗎?!

金蓮花沈吟片刻,隨後從家道中落說到天地倫常,又提起其恩師。

十六年前的金蓮花八歲,家道中落,遇到了他的恩師。金蓮花並不是個有學醫天賦的人,只是他的血異於常人,他的血可以救活危在旦夕的人,甚至醫百病祛百毒。他跟隨恩師游走江湖,他的血也救下了不知多少人。

因而金蓮花第一神醫之名受百姓們所傳頌,他也為之高興。天註定他的不平凡,血可救人,亦可傷人。大量的救人改變了本來的人命軌跡,因此遭受天譴。

他的雙腿突然麻木,從而再也走不了路,只能坐在輪椅上。那位恩師走遍大江南北,盡管醫術卓越,卻對金蓮花的腿無能為力,因此讓他發下重誓,再不可用血救人。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仙瑯垂眸,心中突生陣陣害怕,她的穿越是否改變了本該有的天地倫常,只希望若遭天譴,不要殃及到母親。

轉而看向他,抿唇淺笑:“十六年間,再沒有天賦的人,也該學了很多吧。”

他搖頭苦笑:“除了煉藥,一無所長。”他看向仙瑯,摸出一本質地古老的書來,“這本書是師父留給我的,可惜二十年來一直沒有勘透,只能憑借煉藥賣藥得以生存。”

“說了這麽多,你就不怕我有害於你?”仙瑯挑眉,這家夥的話如果是真的,那麽一滴血豈不就能救治好母親的嗓子?

金蓮花但笑不語,久久才道:“其實,剛剛我說的那些都是逗你玩編的瞎話。”

“你故意的。”故意說出自己的血之奇特,並非編瞎話。

“你說出真相的意圖,有意讓我強行取血救人。”仙瑯一語中的,金蓮花苦笑嘆氣:“你這丫頭,偏生的這般聰明。”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知道自己冒著多大的風險?若是此事暴露天下,你將會成為天下人所爭奪的對象。”仙瑯看著眼前的金蓮花,這個傳說中的第一神醫,沈流年口中從未謀過面的師姐。

“一個甘願為治好母親嗓子死的女兒,應該不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我也相信,你是個善良的女子。”金蓮花侃侃而談,毫不掩飾對仙瑯的讚美。

穿越而來後,這是仙瑯第一次如此欽佩一個女子,心底卻又有些莫名的心疼。

幫金蓮花收拾好攤子,仙瑯提出讓他住到她在外買的院子裏,卻被金蓮花果斷拒絕。

“金姐姐,你這般拒絕,可讓妹妹好生傷心呢。”仙瑯決意說破,這金蓮花扮演男子雖是極像,但一些細節還是騙不過仙瑯的。

金蓮花微微一怔,沒料到性別被仙瑯識破,“這麽多年,獨來獨往習慣了。”

“住到我那裏,沒有人會打擾你。當然,也不會讓你白吃白住。”仙瑯露出一個極有深意的笑來,“你就在我那裏安心煉藥,煉制一些普通的補氣養血之類的補藥,到時候我不會虧待你。”

“……”略一沈吟,金蓮花欣然同意,畢竟這也可以讓她的生活好過一些。

“那好,我們這就回去。還有,今後金姐你也不用再以男裝示人了,怪麻煩的。”

“嗯,好。”

“對了,金姐,回去之後,你師父留給你的書可不可以給我看看?”仙瑯很想看看書裏有沒有治好嗓子的辦法。雖說母親嗓子連沈流年都沒有治好,但只要找到一絲可能,仙瑯就寄予了滿滿的希望。

給金蓮花安排好住處,金蓮花沒有一絲吝嗇的將書送給了仙瑯。

“這書是師父所作,就把它送給你。今後,你我便以師姐妹相稱。”原來金蓮花在這等著仙瑯,仙瑯覺得沒什麽不好,她也很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師父。

晚上,捧著沈甸甸的書回到喬府,燭燈下,仙瑯翻起這本記載了滿滿的醫學精華的書。

然後第二天就冒出了大大的眼帶和黑眼圈,這醫術足夠深奧,不怪金蓮花十六年沒有參透。

“小姐,小姐,老爺讓你去前廳。”流螢跑了進來,見仙瑯坐在窗前桌子旁,不禁驚了一跳:“呀!小姐,你一夜沒睡?”

“看書來著。”仙瑯收好醫書,伸個懶腰,打個哈欠:“渣爹找我幹嘛?”

“我剛才偷偷去前廳看了一下,老爺貌似給小姐挑選了一位夫婿。”流螢垂頭喪氣,又道:“那位公子貌似是老爺曾經的學生,姓蔣。”

“我去看看。”仙瑯心裏有了個數,換身衣服去了前廳。

還未至前廳,就能聽到裏面傳來喬伯庸哈哈哈滿意的笑聲。

“蔣公子今年科考大放異彩,連聖上都誇獎十分,真是年少有為。”雲德音在旁誇讚道,唇畔微彎。喬仙瑯就算成了天之驕女,也不能越過她家的蕙心,這就給喬仙瑯選了個雖中榜眼卻窮酸的書生。

“夫人謬讚。”連說話都透露著一股寒酸之氣,雲德音心中越發得意。

“這位公子再說誰?您面前的這一位並非本姑娘的母親,只是父親的小妾而已,公子萬不要叫錯稱呼。”仙瑯冷眼瞥了廳中三人,面前這個陌生的男子就是渣爹擇選的夫婿?不至於蓬頭垢面,但儼然一股書生的窮酸之氣。

聽仙瑯這麽一說,蔣書生臉色驟變,未看仙瑯一眼就垂下了頭,“是小生有眼無珠,還請小姐見諒。”

而在旁的雲德音忍住心底的氣,不在做聲。

反而是喬伯庸,一臉慈愛笑容,招呼仙瑯過來。

“瑯兒,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為父曾經的愛徒,蔣學衡,是今年科考的榜眼。”像蔣學衡這樣雖出身貧寒卻憑靠自身努力出人頭地的英年才俊最得喬伯庸喜歡。

“父親,女兒有些私房話想跟你說。”至少在外人面前,要給渣爹一絲面子。

喬伯庸只以為女兒家不好意思說的嬌羞話,便將仙瑯帶出廳內,“有什麽話要跟為父說。”

“父親,你是想兀自做主我的婚事?”仙瑯瞪向喬伯庸,滿心只有心寒。

聞此言,喬伯庸斂去臉上的笑意,“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進宮由不得你,婚姻之事亦由不得你。”

“呵呵,父親的一言一動真的讓我心寒呢。”仙瑯不禁揚言:“那我也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十幾年來既沒做到父親該有的責任,今後也別奢望管束我的終身大事。今天作為女兒留給父親一個情面,今後若再有類似的事情,到時休怪我不留情面。”

“你的婚事由不得你自己!無論如何,始終無法改變的就是,你喬仙瑯是我喬伯庸的女兒!”喬伯庸心裏明明還是慚愧的,但嘴上卻是冥頑不靈十分強扭。

正因如此,仙瑯才不願親近喬伯庸,這樣態度的爹,誰稀罕。

“哼。”反正話已經撂下,仙瑯不願再多搭理喬伯庸。

時間流逝的飛快,不過幾日就要再入宮,仙瑯只想多陪陪母親。

吃完一盤牛肉,雲凈清便拉著仙瑯做女紅,說什麽在宮裏女紅必不可少。

仙瑯只想仰天長嘯,是誰發明的女紅,是誰規定入宮一定要學習女紅的?!

我這雙拿手術刀的纖纖玉手,如今竟要拿起繡花針,完全沒有一絲天賦,繡的一塌糊塗。

“小姐,夫人,我回來了。”流螢正好回來,看到仙瑯繡的東西,不禁疑惑的問向仙瑯:“小姐,你這繡的是葉子嗎?”

“……”仙瑯滿頭黑線,看著自己的繡品,道:“什麽葉子,這明明是蝴蝶啊!”

“噗!哈哈哈,夫人,小姐繡的是蝴蝶?啊哈哈哈。”流螢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完全沒有一點女孩的樣子。

雲凈清無奈輕笑,真是拿仙瑯的繡工一點辦法也沒有。

“好啦!別笑了,你回來有什麽事要說。”白流螢一眼,明明自己繡的就是蝴蝶!看著很像啊。

少頃,流螢止住笑意,道:“衣鋪裏新出的款式成了爆款,這幾日來,每日都有大量的訂單。小姐,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還不是多虧了本姑娘的活廣告宣傳。”沈家兄妹!

“並非全是,小姐,你可是不知道。這一次的日訂單量要比往日超出十倍。”流螢笑道:“聽街上人說,孟總督也有一套,因而大多長安的名門淑媛都在咱們衣鋪訂購了一件。”奇怪的是,這些名門淑媛大多都選擇了湛藍色。

情侶裝的節奏啊!仙瑯偷笑,莫非是自己送去都督府的衣服被孟總督穿了?還不是因為不知道那人的名字,錯打錯著的又是大賺一筆啊!

這日回宮,仙瑯發現宮裏人看她的目光發生了質的改變。

本來對她的目光就不善,而今的目光更可怕,笑眼裏裝的都是嫉妒恨,有幾個是真心實意交朋友的。

仙瑯只覺得可怕,萬一有一天她沒有了這些大樹會怎麽樣?這日,李紅秀找來。

“秀女入宮前,我那聖上侄兒打算去狩獵,我打算那個時候殺他。”李紅秀的耿直讓仙瑯不知如何答話。

“王爺,你殺就殺,來告訴仙瑯幹嘛?”仙瑯蹙眉,這是赤裸裸的讓她眼看他知法犯法,到時候她是不是也得被判個窩藏包庇罪。

“好朋友之間,不就該分享嗎?”李紅秀這妖孽皇叔,真是讓仙瑯一點辦法都沒有。

見李紅秀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仙瑯不禁出聲:“王爺,你還有什麽事?”

“那個,你用過晚膳了嗎?”

“沒有。”

“不如一起吧。”李紅秀聞此言,笑著斜靠在小床上,“做好叫本王。”

尼妹!你丫是來蹭吃的!

仙瑯想了想,看一眼優哉游哉的李紅秀,“王爺,我們吃火鍋吧!”

火鍋?李紅秀眼睛一亮,好奇道:“何為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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