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正面,沖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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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上去了。”

時宜垂著腦袋,左右□□換了半天,終於下決心道:“開車小心。”說完,撇撇嘴,轉身。

傅景譽是不是傻?

腦回路是不是有病!

到底有沒有談過戀愛啊!

演了這麽多癡情的橋段,有好好在學嗎?!

到底會不會哄女朋友啊!

一步 ,一步,時宜每走一步,心裏頭都在念叨,挽留會不會!道歉知不知道!

這時候不是應該抓住她的手,一把摟住她,想盡辦法好好道歉嗎?並且痛哭流涕地保證下次決不再犯嗎?!時宜緊張地吸了看氣,擡眸,還剩下幾步路就要走進大門了。腳步已經足夠小,步子已經足夠慢。

“阿時。”

“哎。”終於叫她了嗎?!時宜下意識地跟著轉過身,寂靜的小區甚至還能聽到傅景譽的尾音。時宜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轉得太快了啊!

“咳咳,”時宜咬著嘴唇,沒有再動,淡定,淡定,時宜,你要hold住氣場呀!

愛情是場拉鋸戰,你來我往。

傅景譽緩步走了過去,離時宜還有半米的距離站定,時宜剛剛別扭的反應他全部看在眼裏,他也知道時宜的性子,今天的事情的確讓她生氣,但就像剛剛她下意識的回頭,傅景譽很清楚,她不過是紙老虎。

“你好好休息。明天見。”

誒?時宜有些錯愕地望著他,眨著眼睛,好不疑惑,沒了嗎?

“明天降溫,多穿些衣服。”

“哦。”剛剛收到的通知,《末歌》前幾天和場地協商完成,就趁著這幾天會結束時宜的戲份。

“快上去吧。”

時宜看看他,想辨出一絲絲的端倪,哪知傅景譽淡笑地望著自己,壓根沒有想解釋的想法,果然電視劇裏面演的那些癡情戲碼都是騙人的。時宜撇撇嘴巴,太過分了,“倏地”一下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刷卡進門。“踏踏踏”的腳步聲,傅景譽覺得有些好笑 ,只有小孩子鬧別

扭時才會故意發出大響動,從而吸引愛的人的關註。

但傅景譽知道,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一次可以以信任化解,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的誤會,他還是沒有信心。尤其剛剛時宜一步一步地轉身離開的時候,即使溫吞吞的,但每一步距離的別離都像一把刀子,“鐺鐺鐺”地戳進心窩裏。

想到這裏,傅景譽拿出手機,熟練地撥了個電話,“餵,是我。不用顧忌了,全放了。”

至於夏珞,他有必要先回趟傅宅了。

愛情這場拉鋸戰,你來我往之中,他應該多走一些路嗎?

時宜有些無力,今晚的樓梯格外漫長,她沒有一個人坐電梯的習慣,不喜歡悶悶地黑暗的氛圍,典型的幽閉恐懼癥患者。時宜靠著樓梯間的窗子,偷偷地將身子隱在暗處,探出腦袋望出去,樓下的傅景譽還站在原處,雙手□□口袋裏,修長筆直的身影映入眼簾。看上去有些孤獨。

女人總是這樣,莫名地容易心軟。

“你總算來了啊。”

“啊!”時氏擒拿手!

“別叫,別叫,是我啦,秦佳!”

“佳佳!”

時宜松了口氣,拍掉秦佳按在自己嘴巴上的爪子,“你幹嘛啊,大晚上的!”秦小姐一身黑衣,披著散亂的頭發,幽幽地望著時宜。

一臉怨婦相再加一張求收養臉,是怎麽回事?!

“先進來吧。”

時宜打開門,打開臥室的燈。瞬間一片光亮,秦佳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有些不大適應燈光。時宜看了,拉了她的手,牽到沙發上,按著她坐下,“喝牛奶嗎?”

“要甜的,熱的。”

“只有酸奶。”

時宜放下手中的包,進了廚房,打開冰箱門,裏頭整整齊齊地排放了時宜最愛的酸奶,時宜的手指慢慢地劃過去,果然裏頭有幾瓶純牛奶。那是傅景譽準備的,早餐配的熱的,純牛奶。

“要喝純牛奶嗎?”

時宜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秦佳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翻滾了幾下,找到舒服合適的位置,毫無形象地一只腳掛在茶幾上,應聲道:“好吧。熱的就好。”

“什麽時候回來的?”時宜端了牛奶還有一些糕點過來,“吃晚飯了嗎?”

“吃了,用完了身上所有的錢,就只能投靠你了啊,求包養,阿時!”

秦佳為了避開斯劼,都不敢回家,用了身上所有的錢住了幾天酒店,這不今天被趕出來了嗎?秦佳眨巴眨巴眼睛,盡量營造可憐兮兮的慘狀。時宜靠著她盤腿坐下,掀了杯酸奶,滿足地“嘬”了一口,唇邊一圈牛奶漬。

“你看看,哪還有女明星的樣子!”秦佳略有些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抽出紙巾幫時宜擦了幹凈,“要是被傅二爺知道了,嘿嘿……”

時宜滿不在乎地笑笑,在傅景譽面前早已醜態百出,倆人獨處的時候就像一對生活已久的老夫妻,壓根兒不談什麽形象。

“你不會在家還穿著那套小熊的睡衣吧。”秦佳上次來時宜的家中玩耍,來得時間太早,時宜還沒起床,暈暈乎乎地就給秦佳開了門。

那套小熊睡衣,年代久遠不說,都有一圈小毛邊,小熊的深棕色都快洗成淡黃色的了,秦佳當時還很嫌棄來著呢。好歹時宜小姐平日穿得如此光鮮亮麗。

時宜笑著點點頭,那是母親親自給做的睡衣,穿起來很舒服,只是現在短了點。好在母親當時做一副的時候做的寬松了點,不然還真穿不了。

“你家二爺沒說什麽嗎?”

時宜垂著腦袋思考了半天,轉轉眼珠,問道:“他倒是說,看上去像個小學生。”老讓他有種拐賣未成年少女的感覺,都不好意思“犯罪”了。

倆人相視而笑,幹了一杯——以牛奶代酒。

半晌,秦佳才撅著嘴嘆了口氣,靠在時宜的肩頭,閉著眼睛,微翹的睫毛抖動著,她說:“阿時,我和他分手了。”秦佳覺得有些累,有人說,喜歡是看到心儀的花朵會把它摘下,愛是會為它不辭辛苦地澆水、施肥,讓它更好地成長。

也許她當時太著急了,就把它匆忙摘下,現在它開始枯萎了。

“你剛剛在和傅景譽吵架嗎?”

時宜一怔,覆爾輕輕地點點頭,“應該算是吧。”

“因為夏珞嗎?”

不算是吧,是倆人自己的問題,好像從來沒有好好溝通過,時宜就讓傅景譽一個人去處理。夏珞也是,她不喜歡那些死纏爛打,也不耐煩和像candy、夏珞那樣以自我為中心的人講話。索性就放手讓傅景譽去處理。

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誤會吧。用傅氏作為幌子,保護了夏珞。整件事情,時宜不想讓秦佳插手,傅景譽也同樣不想讓夏珞卷進來。因此公眾面前,她依舊是夏夜的天使。

“阿時,你知道嗎?我一開始很生氣,氣你為什麽不讓我一起承擔,甚至還很惡毒地認為,你看不起我。如果我插手了,那麽還會連累斯劼。可你不同,那可是傅二爺啊,整個傅家都是後盾,”秦佳嘆了口氣,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但我很羨慕你,話劇團也是,電影也是,順風順水,多好。”

時宜沒接話,卻伸出手握住了秦佳的手。

“那些愚蠢的想法都應該是別人的才對啊,阿時,我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嗎?我看到你排話劇排到淩晨三四點才回家休息,每一句臺詞都反覆斟酌商量,每次排練,都從不馬虎。別人看得如此表面,阿時,但那一剎那我也在嫉妒。”可就連蘇妙,都這樣幫時宜說話。她呢

嫉妒很多,比如愛情。明明她和斯劼先開始,但她依舊戰戰兢兢,甚至不敢素顏面對他。秦佳小心翼翼地在斯劼面前隱藏著一切的不完美,現在她太累了。誠惶誠恐地擔心粉絲的想法,擔心經紀人的眼光,更害怕哪天斯劼覺得自己不是他喜歡的秦佳了,會離開。那還不如讓她來做那個先轉身的人。這樣最好,至少她還能把它當做談資,驕傲地說,曾經她可是爽快地甩了人氣偶像斯劼來著呢。

“佳佳……”

人一生會遇到很多幸運,也許傅景譽對自己來說,是最大的幸運。但——時宜還是想說:

“我覺得我足夠優秀才能遇到他。”

或者這和優劣無關,就只是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

“哪天不成了,那就拜了個拜吧。”

誰和誰非得要綁在一起,才能天時地利人和呢!努力過後,仍不適合,就把它放在回憶裏,哪天打開時,再多的唏噓也抵不過歲月的流逝。

“試著放放手,寬寬心。”

秦佳窩了窩腦袋,蹭蹭時宜的胳膊,笑道,“嗯,一切重新出發。只是我想,應該把我心裏頭的想法和你說出來,不然誤會會更深。”

“真是個乖寶寶,姐姐知道了,所以今晚讓你和我同床共枕。哈哈,開心吧,不用睡沙發喲。”

“所以,時宜,你要不要和傅景譽好好談談!”

“開不了口。”時宜嬉皮笑臉地用歌詞唱著“開不了口”,企圖蒙混過關。

秦佳很清楚她那個悶騷的性子:“你個小別扭!他呢,大悶騷!你們平時怎麽溝通的啊,打手語嗎?!”

“我們靠心有靈犀,行不?秦佳姐姐。”

“我和你說真的。”

“嗯吶,我知道我知道。”點頭如搗蒜。

“你要是再這樣的態度,人夏珞就很快攻陷了!”哎喲,實在急得很,這個實心的姑娘。

時宜笑著起身,摸了摸秦佳的頭發,“好了好了,快把頭洗了,油得都可以炒好幾盤菜了。”嫌棄地甩了甩手。

“嗯……不要,我再躺一會兒,誒呦餵,腳抽筋了。”秦佳抓著時宜的大腿,不肯起來,像只無尾熊,死死地拽著不放。

“再演……還演!本寶寶要報警了!”

“好的,我抱緊(報警)了呀……”

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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