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驚魂未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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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以為自己的小秘密可以用心守住,但被窺探的尷尬讓她無處遁形。好久,她的腦海裏都一片空白,毫無思緒。

傅景譽,太多人向往了。她也曾想過,或許夏珞是他的良人。可現實總是一再地和她開玩笑,時宜搶了她的女主角,現在還搶了她人生中的男主角。要麽,蘇妙就想,前世一定拖欠了時宜許多。此生做牛做馬都不能夠償還。傅景譽,這個名字,想想就心疼。

蘇妙當時考大學的時候,家裏人都從商,因此便希望她能攻讀金融學,可是在填志願的一剎那,她後悔了,偷偷地改了北京電影學院。那時候傅景譽還未成為影帝呢,粉絲也沒有現在這麽瘋狂。家裏人不開心她臨時偷換志願,停了她的信用卡。但蘇妙卻咬著牙絲毫不想妥協。

這樣抗爭的後果很慘重,但值得慶幸的是學校總算請了傅景譽來開講座,蘇妙想,自己終於能見到他了!到時自己一定要穿姑姑從法國帶來的那條蕾絲紅紗裙,顯眼地很!到了觀眾提問環節,自己一定要站起來,問問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但可惜的是需要憑票入場,蘇妙又發愁了。她那時候既不喜歡參加社團活動,也不大和別的女三交好。但她真想看啊,怎麽辦呢?於是前一天晚上偷偷翻了窗戶進去禮堂,躲過了保安,這才得償所願。

後來的後來,就來了話劇團。不為什麽!就聽說老團長和傅景譽的私交很好。蘇妙就盼著有一天老團長能把自己介紹給他呢。

“蘇小姐。”

蘇妙顫抖地把手機握在手裏,良久才應聲道:“夏珞,我不會和你合作的。”是,我是喜歡他,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至少這份喜歡裏,我是幹凈的純粹的。不然,就算是有一天他能看到我,那樣骯臟的我怎麽去面對?!

“哦?”似乎沒想到蘇妙突然會這麽果決,一時之間竟然也忘了該說什麽,最後只好放狠了話頭:“蘇妙,你永遠得不到他!”

得不到就得不到吧,最喜歡的東西不得到反而記得住。蘇妙垂眸,竭力安慰自己,但泛著水光的眼眶終究一片酸疼。

傅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傅景宸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坐在首席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抵在茶幾上,嚴肅著臉看著手下遞上來的數據報告,半晌沈聲問:“遠達集團這幾天的單子都被搶得差不多,股票也跟著下跌。至於你要的資料,已經派人去收集了。不過她在美國時間住得久,老狐貍又銷贓很快,所以需要點功夫。”

“哥,這幾個單子都是你手下的?”傅景譽仔細翻了翻,發現幾個異常的數據,便問:“許氏怎麽轉內地了?”

單子上有一則關於上海徐家匯的房地產開發的案子,遠達早已經和上頭談妥了,不過最後地皮卻歸了香港的許氏,還有另外的幾個單子,許氏都有過來摻和,傅景譽斂了劍眉,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黑色的文件夾,“許氏似乎和遠達有恩怨?”

“我也發現了,你看,”傅景宸把準備好的電腦資料推給傅景譽,一邊指著用紅色藍底標出來的異常數據,“許氏至少多了3~4個百分點來拿下這幾個案子。我讓老常打聽過,許氏的少東的確有進軍內陸市場的打算,不過這幾個案子倒不至於重要到讓許氏花大價錢拿下它。若說是拿它來試水,代價也大了些。”

一旁的老常跟著附和自家的老板,頭頭是道地分析:“還有,這幾個案子都是遠達相關的。”

“香港許氏怎麽會和遠達扯上關系?”

“遠達在香港、美國、印度都有分公司。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遠達不至於在香港和許氏交惡。”傅景宸若有所思地說道,“老常你再去仔細查查。”

老常領了命,回道:“不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剛好咱們也和遠達也翻了臉。”

“對了,文婧這幾天要去看婚紗,你問問時宜有沒有空?”

傅景譽擡眸,有點不爽,“她不適合出門。”上次香港機場的事件,已經讓他吸取了教訓。等等,香港機場,傅景譽似乎想起了什麽,薄唇緊抿,不再開口。

這會子傅景宸也皺了眉,自己不懂文婧的喜好,選婚紗的事情又麻煩,還不如讓女生陪著點更好。再者大嫂和弟妹培養下關系,豈不兩全其美。景譽一下子就拒絕,太不給面子了。自己還讓底下人幫他查資料來著呢,甚至還和遠達翻了臉。於是傅景宸也抿了薄唇,一言不發。

老常一看,兩大老板這是在互相慪氣嗎?!兄弟倆本來就長得想象,現在發起火,皺起眉頭,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咳咳,”老常只好充當這中間人,膽戰心驚地開口,“老板,這快吃午飯了,要不……?”

“回頭你多派人護著她們。”傅景譽也知道是自己太敏感,只好同意:“趕緊把婚結了。”磨磨蹭蹭從小時候就拖拖拉拉到現在,文婧早不把自己當外人。

“呵,”傅景宸起身,驕矜地回了一句:“總比某人連個音信都沒有的好。”

傅景譽:……

老常:……大boss也太幼稚了吧……兄弟倆連這個都要比!

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傅景譽,的確還是蓋了章來得保險些。

傅景譽一再交代讓自己別管,時宜也就賦閑在家,又不敢隨便出門。昨兒個剛和外公外婆通了電話,知道傅爺爺帶著他們正去泡溫泉聽戲呢,好不樂乎,心裏頭也就放寬心了。本來要是不出這事,時宜還想著趁著元旦把傅景譽正式介紹給外公外婆呢。不過也好,元旦傅景譽帶著時宜回了傅宅過。

大概是知道時宜的事情,傅媽媽怕時宜不自在,也沒喊外人,就只有文婧過來了。這還是時宜第一次在別人家裏過元旦呢。一大早,傅景譽便接了時宜過去。

車上。

“這些都是什麽時候買的?”傅景譽看著時宜準備的大包小包,很好奇,“你出門買的?”

時宜很得意地搖了搖手機:“無所不能的淘寶唄。”

傅景譽心裏頭暗嘆,自己還特意讓助理去買了禮物,看來是自作多情了,他家時宜聰明地很呢。

不過想到出門,時宜就說了昨晚出去買醬料的事情——

“我還以為儲藏室裏備著老抽呢,不過怎麽也找不到。所以就只能狠狠心咬咬牙出門了……”

時宜把自己裹得好好的,好在大冬天的晚上也冷,就算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別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於是她毫不含糊地把帽子、圍巾、口罩全帶齊了,拿著錢包興沖沖地出了門。但人算不如天算啊,時宜拿的那個錢包是好久不用了的零錢包,收銀員收費的時候就差了這三毛錢。

三毛錢難倒英雄漢啊!這收銀員也是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半點來不得馬虎,硬是不能給抹零頭。就在時宜準備認命的時候,打算再重新回家取了錢再過來,後邊有個大概還在讀初高中的小姑娘就“豪情萬丈”地幫自己付了這三毛錢!

時宜頓時感動啊,拿著老抽淚光閃閃地感謝了她,世上還是好人多啊!不過這一感謝吧,小姑娘不知怎麽的一眼就認出了她,沖著她大喊:“你不是那個時宜嗎?!你是嗎!你是嗎?”

時宜一怔,趕忙從她手裏扯了袖子,連聲撇清關系,“我不是,我不是!我不認得你說的那個人!”

“什麽不是?!”小姑娘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個,不僅嗓門兒大,而且手勁兒更大,一把拉住時宜的衣擺,就要來掀時宜的口罩,好在時宜個子高出她不少,所以即使小姑娘費力地踮了腳,依舊夠不到時宜的臉,“我認得你啊!你左眉上有顆痣!”

……神一般的觀察力,時宜只能拜服。眼看著圍觀群眾就要被吸引過來,時宜只好把手中的老抽往她懷裏一送,連聲道:“好啦,好啦,我不要這老抽了,你可別拽著我了!”時宜手再使勁一蹬,就松開了姑娘的鉗制,這才匆忙地離開了超市。

現在說起來昨晚上的場景,時宜依舊覺得很好笑,坐在副駕駛上繪聲繪色地學著小姑娘的話和動作:“我認得你啊,你左眉上有顆痣!”

傻不傻?!傅景譽不知道這個笑點在哪兒,但看到時宜笑得不亦樂乎的模樣,便也覺得很好笑,就伸出手摸摸時宜的腦袋,時宜今天出門戴了頂兔絨的貝雷帽,這會兒被他一摸,便歪歪地就要從頭上掉下來,時宜連忙推開他的手,“哎呀,我的帽子!”

“這幾天辛苦了。”傅景譽空出一只手,幫時宜整理了衣襟,“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就……”

傅景譽還未說完話,時宜便搶了話頭,“不辛苦,就是悶了點。”

又想到傅景譽後頭的話,便順著問道:“什麽事情要等到事情解決了才能做啊?”

“是啊,沒解決也可以。就看你樂不樂意。”

“是開心的事嗎?”時宜歪著腦袋,手下依舊忙著整理深藍色的貝雷帽,怎麽帶都覺得角度不好,時宜有些洩氣。

“是,很開心的事情。”

她想到前幾天看的電視劇,好笑地將這詞兒用了進來:“那就當沖喜唄。”

“阿時,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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