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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若有南墻,撞穿便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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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雖然對於時宜先斬後奏的做法感到生氣,然更多的是無奈,但聽到自家孫女要回來的消息,還是早早地起床去菜市場買了時宜愛吃的菜,泡上一壺上好的西湖龍井,等著那丫頭過來贖罪,不過等大院的門打開的剎那,看到來人,卻反而瞪大了雙眼,一時之間倒是想不出來說什麽了,好在外婆反應機敏,笑著迎上去:“阿時回來了,這是景譽吧,怎麽還帶東西來!來來來,去裏屋坐。”

時宜也沒料到傅景譽竟然還準備了給自家外公外婆的禮物,真不知道他的後背箱還放了多少東西,看到外公神色莫名的樣子,時宜只好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挽著外公的手臂,軟聲戲語道:“外公,好外公!我保證下次一定會先和您商量,真的!”外公看著外孫女認錯態度還算良好,再加上還有傅景譽這個“外人”在場,什麽先斬後奏的問題那都不是事兒,如今的關鍵是這

傅景譽怎麽跟著外孫女回家,要知道從小到大,時宜是很少帶朋友回家的,更別說異性朋友了。

雖說這傅家老二長相周正,家境也很不錯,雖然職業嘛,但是外公看著自家外孫女倒挺喜歡這工作的,而且隔壁老王家的孫女可迷著傅家老二了,總體來說,先打個八十分吧。這麽想著,外公倒還是恢覆了往常的笑容,拍拍傅景譽的肩膀,問道:“你爺爺最近怎麽樣?”

“爺爺挺好的,就是平時生活無聊,要是時爺爺您能同他去下下棋,他一定很開心。”傅景譽將一切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恭謹的模樣有問必答。

“這有什麽難,下次讓他到我這兒來住上個幾天!”

“對了,外公,這是傅爺爺讓給你帶的茶葉,你看看!”時宜這才想起上次用一頓飯換來的寶貴的茶葉,不自覺地語氣讚揚道:“我偷偷勻了點喝喝,味道還真不錯。”

外公一聽這丫頭的口吻,胳膊肘不知道拐到哪兒去了,也不能沈下臉,只好訕訕道:“你要喜歡,就給你喝。”

“哪能啊,這可是傅爺爺給你的。”

“哼!”老是惦記著別人的“小恩小惠”,外公一把接過時宜手中的茶葉,大步一邁,先行離開,虧得自己老在就準備了西湖龍井。

“我外公就愛這樣!”時宜不好意思地伸伸舌頭,笑道:“像個小孩子似的。走吧,洗洗手準備吃飯。”

因為是傅景譽送著時宜過來,時宜也不好意思讓他獨自回上海,所以估摸著時光就和傅景譽離開了。

“這丫頭啊。”外公望了眼倆人離開的背影,嘆道:“女大不中留啊。”

“我看著景譽這孩子挺好的,剛剛吃飯的時候,還幫著時宜夾菜,收拾碗筷的時候也很勤快,大男人做到這份上,我倒覺得不錯。”外婆輕輕地推了下外公,笑道:“你別瞎操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我只希望她別和她媽媽一樣。”

回去的路上,氣氛總算沒有剛來的時候僵硬,時宜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嘰嘰喳喳地同傅景譽講著剛剛餐桌上那道蟹炒年糕,傅景譽時不時地應上幾句,臉上始終帶著暖和的笑意。不知不覺時宜許是累了,竟頭一歪,慢慢地睡著了。傅景譽趁著收費站的間歇,從後排拿起小毛毯輕輕地蓋在時宜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將她偏向車窗的頭慢慢地靠到自己那一側,目光所及之處,何處不生柔情蜜意。

路燈一路閃爍,傅景譽只要微微偏頭,就能看到時宜毫無防備的睡顏,五黑的卷發隨意散落在箭頭,每一個小卷兒都撓的傅景譽心頭發癢,於是行動比心思動的更快,悄悄地握上了時宜露在毛毯外面的手,雖然以不同的名義牽過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意義不同。時宜的手安安靜靜地躺在傅景譽的掌心裏,小小的一只,肉肉的,讓他想起老家養的那只肥嘟嘟的貓的爪子,粉嫩粉嫩的,傅景譽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有這麽深的執念。原來初見時一絲心動,綿延到現在,只增不減。

“到了?”時宜揉著發懵的腦袋,神智尚未清醒,又看看自己身上的毯子,估計是傅景譽怕自己受涼蓋的。

已經到了好一會兒,可傅景譽不忍心叫醒她,索性也跟著閉目休息,靜靜地享受這份獨處的甜蜜:“還清醒嗎?”

時宜點點頭,掏出手機一看,竟然快九點了,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過來,天啊,自己睡了多長時間,一定是這段時間拍戲太勞累,一直繃著神經,好不容易回上海也沒有好好休息。

“快上去吧,很晚了,早點休息。”傅景譽按按眉心,這才舒緩了些。

時宜有些愧疚,只好連忙道謝:“真是麻煩你了,下次請您吃飯。”末了加了句:“好嗎?”

傅景譽自然是點頭答應,看著時宜離開,直到房間的燈亮,才驅車回公寓。

時宜站在客廳的窗簾後,探出頭,看到傅景譽的車子消失在小區的盡頭,這才長噓了口氣,誒,最近怎麽老犯渾?!

一眨眼五天的休假結束了,又要趕回劇組繼續拍戲。拍戲最可怕的不是條件惡劣,而是劇組往往冬夏不分,別看時宜飾演的王妃多麽雍容華貴,可那戲服都是薄紗,大冬天穿古裝還是很冷的,時宜網購了大量的暖寶寶貼,還可以分給秦佳和艾生一些。不過好在甘肅的戲份沒剩多少,馬上就可以回到橫店,什麽水土不服,天氣惡劣都可以揮揮手say bye!

等時宜和艾生回到酒店的時候,秦佳和斯劼早就結束了意大利之旅,這會兒穿著新買的大衣,戴著咖啡色的貝雷帽,大廳有說有笑地和曉白、圓圓聊天,看到時宜來了,連忙起身,笑道:“哇,好久不見,時宜寶貝兒,還有親愛的艾生,給你們帶了很多東西,走,回我房間看看。”

五人走到電梯,秦佳還在興奮地說著這次意大利之旅,就看到岳姍姍帶著一大幫助理也在等電梯,時宜她們連忙打招呼問好:“早上好,姍姍。”

岳姍姍和時宜她們差不多大,只不過比她們早出道,多拍幾部電視劇,因此進了劇組,帶了兩個多月,大家都混得差不多熟了,也沒必要再尊稱“老師”了。

“早啊。”岳姍姍一身火紅色的毛呢連衣裙,外披貂絨的坎肩,十五公分的牛皮高跟小靴,精心打造的栗色卷發被輕輕挽起,露出修長的脖子,耳朵上戴了兩顆碩大的紅寶石,的確是二線女星的佼佼者,如果《末歌》的演技得到肯定,岳姍姍擠進一線絕對不成問題。所以時宜幾個看到她華貴的打扮,也沒覺得不合理,只是莫名地有些距離感,也沒多想她有些敷衍得回應。

岳姍姍本來在詢問助理關於一個洗發水廣告的續約的事情,卻不料被告知廠商似乎有意換人,再一打聽,這調換的人選名單中時宜的名字赫然在列。想當初,廠商可是高價央求自己接拍的,合作了將近兩年了,哪有隨意想換人的道理,更何況對方還是尚未出道的時宜。世人皆道岳姍姍是偶像劇女王,可是誰又清楚這女王的稱號都是她一步步攀爬上來的,從路人甲乙、丫鬟各種龍套角色到如今女一號,每一個都是自己想盡方法得來的,而時宜呢,又算什麽,輕輕松松拿到廣告代言,現在還和傅景譽鬧什麽緋聞,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佳佳,意大利還好玩嗎?”

秦佳點點頭,看了眼時宜和艾生幾個,慢吞吞地回答:“還不錯。”

岳姍姍撫了撫發絲,輕巧地說道:“這幾天頭條可都是你們的消息,剛還聽到制作方要給你和斯劼加戲呢。說不定,林編劇會斟酌著改戲呢。這可是好事呀,對吧,時宜?”

這分明是在說秦佳有靠緋聞上位的嫌疑,時宜已然覺得岳姍姍語氣不善:“岳老師,我想制作方和林編劇自有他們的打量。”

“既然你們稱我一聲岳老師,那作為過來人,也得和你們提醒一句,這娛樂圈浮浮沈沈,沒個定數,緊抱的大樹也說不定哪天就被吹走了,所以啊,還得靠自己。”岳姍姍領著助理走進電梯,擡眼一瞥,笑道:“不過傅老師這顆大樹能抱上,嘖嘖。”

秦佳一看到電梯門關上,就不滿道:“她有病吧,說風就是雨的,前段時間還佳佳啊、阿宜喊得多親熱,哇靠,今天就冷嘲熱諷。抱不抱大樹和她有關系嚒!嘰嘰歪歪的,純屬嫉妒。”

“娛樂圈本來就這樣,暗地裏撕的女星可多了,不過都是表面和氣,看來這岳姍姍也不是善茬,我們還是小心為上。”艾生安慰著秦佳道:“走吧走吧,這部電梯下來了,佳佳,我可想看禮物了。”

這才是娛樂圈的本來面目嗎?時宜不知該作何評價,雖然話劇中心也為選角的事情爭來爭去,譬如蘇妙,一直把自己視為對手,可是她從來就是光明正大的,臺上臺下分得很清楚,彼此之間也不會去關註私生活,更多的註意力都是放在話劇身上。而娛樂圈顯然不是這樣,一旦踏進,你所有的一切都會和它牽連到一起,根本無法分開,一舉一動都活在大眾的視野裏。因為緋聞對象是炙手可熱的傅景譽,所以面對的要多得多,即使時宜只是單純地同他相處,可是在眾人得眼裏依舊目的不明。

“你不要想太多。”秦佳一看時宜的神色,就明白她在顧慮什麽,走過來安慰道:“只要記住你,你永遠是你自己,管別人做什麽!”

時宜擡頭看著秦佳眼中的自己,耷著眉頭,神色蒼白,不安焦慮,害怕驚慌,這還是時宜嗎?這還是那個簡單的時宜嗎?

第 十九 章若有南墻,撞穿便是(三)

時宜的母親是紹興小百花越劇團著名的越劇演員,因飾演“崔鶯鶯”而與臺下的父親想結識,原本是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話,卻料不到商賈無情,竟嫌棄母親戲子的身份。時宜出生後,又是個女孩兒,沒過多久,母親便與父親離了婚,自此郁郁寡歡。母親一生鐘愛越劇,喜愛形形□□的話本,扮過多情的杜麗娘,演過為愛等候的崔鶯鶯,飾過勇敢機智的卓文君,許是太向往劇本中的愛情,一生一世一雙人,最後卻黯然收場。

因此當時宜選擇話劇表演的時候,外公別提有多氣了,時宜猶記得幾年前那個站在庭院錢振振有詞的自己,天真活潑,朗聲與外公對嗆:“是,我就是喜歡表演。外公,表演讓我很快樂,盡情地享受很多不一樣的人生,喜怒哀樂,一顰一語,我可以在舞臺上嘗盡人生百態。我相信母親也是因為這個才選擇越劇。”也許我選擇“公務員”這個金飯碗,也許我選擇老師這個職業亦或是別的工作,工作穩定,然後找一個同等條件的人過一生,平淡的確沒什麽不好,可是我害怕我厭棄,我想在臺子上盡情揮灑,我想真正地體驗書中人物的人生,想當勇敢善良的簡,想當美麗多情的陳圓圓,想當任何一個劇本中的人物,過不一樣的人生。

大家估量一個女明星的地位,最直接的就是看她的排場,華服冠身,豪車接送,助理前擁後簇,天價廣告代言,大片占一席,走不完的時裝周,結交名媛貴公子。岳姍姍原來家境很普通,因此更明白現在風光的重要性,可是明星尤其是女明星吃的就是青春飯,娛樂圈更新換代太快,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世人遺忘,所以不管出於任何目的,自然不希望後背太搶自己的風光。想到今早下飛機的時候,竟還有不識擡舉的記者追問自己關於傅景譽和時宜的事情,呵,靠個緋聞上位,還真拿自己當個一線了,岳姍姍越想越來氣,一旁的化妝師戰戰兢兢地,不敢輕易過去上妝。

休息室自然是根據劇組演員的當紅程度來安排,因此譬如傅景譽、岳姍姍、斯劼都是一人一間,設備齊全,甚至都安排最好的化妝師,但岳姍姍也很少啟用陌生人,因此整個房間站的都是公司派來的心患,而這樣的人最重要的原則就是不說不看不問,所以即使大家都清楚岳姍姍的脾氣,可是從來不會對外流露一絲一毫,畢竟他們是跟著岳姍姍吃飯的。

“好啦,別生氣,就憑她們兩個翻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來的。”戴維是岳姍姍的助理經紀人,就負責跟組,這會兒好聲好氣地安慰著岳姍姍:“姍姍,你現在可不同她們置氣,那可是自掉身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演好戲,知道嗎?”

“演好戲,呵,演好戲!”這麽一提,倒是讓岳姍姍想起幾天前和時宜的對手戲,徐導竟然苛責自己沒進入狀態,反而倒是被時宜主導了戲份,這樣下去可不行。

“還不快給姍姍上妝。動作麻利點!”

“是是是。”

戴維何嘗不清楚岳姍姍的脾氣,可是上頭發話了,讓自己看好她,容不得出半點差錯,而且現在那個時宜要是真傍上傅景譽這棵大樹,岳姍姍要是貿貿然行動,反而會被抓住把柄,思來想去,唯有好言好語地勸說:“姍姍,我算了算,你們對手戲也沒幾場了,忍忍就過去了。”

“什麽,你讓我忍!”岳姍姍一聽,不樂意了,不論是按輩分,還是論演技,恐怕時宜幾個都得老老實實喊自己一生“前輩”,哪有讓前輩逆來順受的道理,看來和娛樂圈的道理要好好教教她們了!

“不是,姍姍啊,她們怎麽能和你比,對吧?”

“怎麽再畫眉的,豎那麽起,克夫嗎?笨手笨腳!”

“對不起,對不起,岳老師。”

岳姍姍一把搶過眉筆,沒好氣道:“我自己來,給我滾遠點,看著就礙眼。”

“還不走。”戴維使了個眼色,連忙讓化妝師退場,“我這就打電話給公司,派個穩重的過來。”

戴維拿著手機,打開房門,給經紀人劉思打電話,“餵,思姐,那個公司有沒有備用的化妝師了?”劉思是總經紀人,底下管著三個四藝人,不過就屬岳姍姍和另一個唱歌的女星正當紅,像戴維這樣的助理一般什麽事情都要向她啟示。

劉思一聽,又是化妝師的事情,語氣一沈:“進劇組到現在,都換了幾個了。”

“是是是,但你也知道姍姍的脾氣。”

岳姍姍是劉思一手捧紅的,從出道時的龍套爬到女一號,可謂是劉思運籌帷幄的功勞,就是因為太熟悉,所以更無法忍受:“天天耍大牌,哼!”岳姍姍剛進公司的時候天天就像只哈巴狗一樣央求自己給她介紹戲份,現在好了,人一紅,飛上枝頭變鳳凰,變著法子折騰自己,劉思本來就是性格強勢的女人,再加上最近很多事情岳姍姍都不老實合作,這會兒自己沒好脾氣。

“那劉姐的意思是?”戴維也不敢多說什麽。

“我會派人過來,但這是最後一個。”畢竟岳姍姍現在的確正紅著,劉思犯不著與她為難,畢竟大家都是拴在一根弦上的螞蚱。

“好的好的,謝謝劉姐。”

“最近劇組裏沒什麽事吧?”慣例地詢問。

戴維想著剛剛和時宜的事情,卻還是笑道:“沒,挺好的,這幾天姍姍都很乖。”

“別在給我整出什麽幺蛾子。”

“好的,劉姐,放心,那我先掛了,姍姍還等著我呢。”戴維放下手機,心裏頭卻還要一點惶惶不安。

想要在演藝圈混下去最重要的便是有一顆不驕不躁的心,劉思仔細思慮了一番岳姍姍最近的表現,不得不打起一萬分精神。《末歌》最近話題不斷,先後傳出兩大緋聞,岳姍姍變得急躁也是有緣由的,看來還是要自己走一趟。

時宜和秦佳早就換好了戲服,坐在休息室正翻看著秦佳意大利甜蜜之旅的照片,聽著秦佳甜蜜蜜的語氣,時宜、艾生還有圓圓、曉白作為單身狗,收到了一萬點傷害,艾生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直喊胸口疼。

“咚咚咚”三聲,門被打開了,原來是斯劼,看了眼笑得東倒西歪的時宜他們,不好意思地道:“我來找佳佳,咳咳,對戲。”

“噢噢噢噢,對戲!”艾生陰陽怪氣的語調讓兩個當事人羞得都不敢看彼此。

時宜揮揮手,大方地秦佳推了出去:“走吧走吧,太礙眼了。”

來往休息室的人不斷,有些明目張膽地瞅著他們,還有些膽子小些,餘光不停地往倆人身上瞟,斯劼落落大方地牽著秦佳的手,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不是說對戲嗎?”秦佳看著休息室裏一個人都沒有,莫名地有些緊張。

“那是騙時宜他們的。”斯劼笑著解釋道,遞過去一瓶溫牛奶:“拿著。”

秦佳接過,輕哼了一聲,“切。”

“一直沒問你,怪我嗎?”

“什麽?”

“演唱會的公開,甚至拉上了時宜和傅景譽他們。”這個問題,斯劼很早就想問,可是在意大利看到秦佳玩得這麽開心,不忍心讓這個問題煞風景。

秦佳輕輕地靠在斯劼的懷抱裏,半晌才答:“只是覺得突如其來。”

斯劼點點頭,撫摸著秦佳的長發,下意識道:“是我太心急了。”

“但公開也許更好,就不用偷偷摸摸了。”秦佳如實回答道,雖然還是會被人圍觀,可是更不想偷偷摸摸的,像地下工作者一樣。

“佳佳,你要相信我。”斯劼不由自主抱緊了懷裏的人,微微側頭,輕輕地吻了上去。

這廂忙著恩愛溫存,時宜就被喊去片場拍戲。今天溫度有點低,狂風大作,時宜一出門,穿著薄薄的戲服,禁不住有些發抖,突然身上被蓋上了一件墨綠色的軍大衣,時宜轉頭一看,下意識地又看看周圍的人,好在大家都忙著幹自己的事情,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動作。

“謝謝。”傅景譽剛好拍完自己的戲份,所以可以回休息室換下戲服,所以時宜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大衣,雖然醜了點。

傅景譽點點頭,看著被寬大的軍棉襖罩得嚴嚴實實的時宜,小小的一個,只露出簪著白玉發簪的腦袋,站在身邊,只到肩膀不到的高度,真想把她摟在懷裏,替她抵擋這狂風揚沙。

“二爺,你的……”蘿蔔從保姆車拿來酒店剛送過來的姜茶,這天可真冷,老遠就看到二爺一身玄色長袍立在寒風中,旁邊還站著坨墨綠色的東西,目測應該是時宜小姐:“hello,時宜小姐。”果然二爺就是憐香惜玉。

時宜一看,原來是蘿蔔呀,“hello,蘿蔔!”怎麽又變頭發的顏色了?

傅景譽接過蘿蔔手中的保溫杯,遞給時宜:“這是姜茶,暖身子的。”

“不用了,艾生那邊有熱水。”

“這是多的,我休息室還有。”瞧瞧,二爺這說謊不打草稿的本事真是頂尖兒,蘿蔔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剛送來得姜茶被借花獻佛了。

“哦。謝謝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也謝謝蘿蔔。”

“不客氣不客氣。”蘿蔔連忙擺手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正好艾生過來喊時宜上場,時宜拿著杯子,再次謝過,離開前突然想起了什麽,扭頭沖著蘿蔔道:“蘿蔔,還是墨綠色比較好看。”

墨綠色,什麽墨綠色!蘿蔔一怔,隨即想到今早剛染好的橘黃色的頭發。

“我也覺得。”傅景譽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感想,擡腳走向休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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