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RE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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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譽多少猜到無事可做的時宜可能會回來她外公家,可真遇上了,還是讓他驚訝的,或者說驚喜更為貼切。

“時爺爺好久不見,我是景譽。”

外公似乎很開心,表面上依舊埋汰道:“怎麽拿了這麽多東西來?來爺爺家哪用這麽多虛禮。”

一聽怎麽著還是舊相識,時宜倒好茶,說道:“我先幫外婆打打下手,外公和傅爺爺好好聊聊。”

“還是女兒家貼心啊。”傅爺爺看了看自家的兩個大孫子,不免嘆道。

“哪裏的事,朝嵩你這兩個哥兒可不差。”

“哈哈。”

時宜退到中堂,依舊聽得清楚外公爽朗的笑聲,人活著一輩子,不就是圖個快活嘛!

等到正式開席的時候,竟還有一大肚子的話沒聊完,喝著自家釀的小酒,一疊羅漢豆,聊得不亦樂乎,連門口那條青石板路換了幾塊新板子,院裏新漆的搶都一一道來,看樣子是要把這十幾年沒說完的話給理理清楚。時宜坐在外婆身邊,難得寡言,倒是傅景宸和傅景譽也陪著一塊兒喝了好多酒。

飯後,時宜幫襯著收拾碗筷,傅景譽就在邊上看著她麻利的動作,有條不紊的樣子,十足的女主人架勢。

“阿時啊,時間還早,你陪著兩個哥哥出去外面轉轉。”外公滿臉通紅,心情高漲,指揮著外孫女,“就去前面那個新開發的小公園,看看咱們水鄉的夜景。”

傅家祖籍是北京,後來因為接管了RE集團,所以才舉家搬遷來到上海,但整個家族的旁支們依舊還在北京,也就是說根基還在,因此逢年過節還是照回北京。時宜原先只曉得外公是個生意人,卻並不清楚到底是從事什麽工作的。晚上問外婆才明白原來這RE集團一開始竟是外公和幾個好友創立的,只不過後來業績開始下滑,外公也無心商場,在母親出嫁後,索性賣給了傅家。當時傅家在北京已經建立了RE集團,瞧中上海這塊商業寶地的商機,也就順水推舟買下了這個公司。不過後來因為傅朝嵩和時汌(時宜的外公)聊得來,就保留了他的股份,說白了只是在董事會掛名拿分紅。現在傅景宸接管了RE,也沒有去變動時宜外公的股份。

時宜這才明白,原來這碩大的RE集團竟然還有自家的一畝三分地,想來底氣都足了。

“前面有個小碼頭,要是想坐烏篷船的話,可以去看看,裏邊兒還會唱小曲兒。”時宜實在想不出這地兒有什麽好逛的,外公也真是的,難道一位堂堂RE集團的老總和另一位影帝先生連個公園都稀罕嗎?

傅景宸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不好意思道:“你們先去逛吧,我接個電話。”

總裁就是那麽忙,時宜吐吐舌頭,正想說要不大家就回去陪著老人家嘮嘮嗑吧。

“煩請時小姐帶個路。”傅景譽望了一眼哥哥離開的身影,心裏頭暗暗點讚,這年頭最需要的就是這般有眼力見的人。

被稱之“時小姐”的人一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領著傅景譽往岸邊走去,用嫻熟的家鄉話和船夫商定了價格,倆人卻是相顧無言,半晌,時宜才道:“其實時小姐的稱呼有點別扭。”

“哦?那阿時?”傅景譽幫著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時宜低著腦袋,聽到“阿時”的叫法猛地擡頭,除了外公外婆和媽媽以外,這是“外人”都沒有的叫法,突然間有些不知所粗,只好道:“您可以喊我時宜。”

傅景譽蹙著眉頭,怎麽到大哥那邊一口一個“景宸哥哥”,而自己這兒不是“傅先生”就是“您”呢?他有比他哥更可怕嗎?

時宜見著他似乎有點不高興,連忙轉移話題:“過幾天的定妝照大家一起拍攝嗎?”

因為網上早就已經公布了男女主角的海報,所以這次說不定倆人無須過來。

“應該要的。”

“哦。”

倆人又恢覆到了初始的狀態,好在船夫開始唱小曲兒,這才免除了尷尬,時宜盡量保持著不打擾對面的人的姿態,很長時間耷拉著腦袋或是扭頭看著兩岸的燈火出神,裝作一副很專註的樣子,但是心思早就跟著餘光不由自主地飄到傅景譽的身上。

這烏篷船時宜不是第一次坐了,從小到大,和不同的人坐過,但沒有一次似這般緊張。但是緊張歸緊張,時宜卻並不排斥,反而由然生出一種這場景、這風光和眼前的人天生就該在一塊兒的感覺。要是傅景譽這會兒一身白袍,拿一把折扇,舉一盞清酒,映著兩岸幽黃的燈火,就能帶人一腳踏入水鄉的滄海桑田。

時宜在外公家整整呆了三天,想到和秦佳的約定,這才拎著外婆準備的東西大包小包地開車回上海,路上卻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許久不見的艾生,自從那次答應做自己經紀人以後就像消失了一般,也沒有聯系自己。

“時宜寶貝兒,你殺了我,讓我以死謝罪吧。”艾生一出場便是這樣一副哭腔。

“怎麽了啊,你不能當我的經紀人了?”

“要是你聽了這事兒,還願意讓我當你的經紀人的話。”

隔著電話,時宜都能感受到她沮喪的語氣,只好安慰道:“不會的,我上哪裏找你這麽好的金牌經紀人啊。你先說說是怎麽回事,我好有個心理準備呀。”

“那天錄音完,你是不是遇到傅景譽了?”

時宜心中“咯噔”一聲,心裏頭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繼續問道:“是他送我回家的。”

艾生的聲音愈發低了,“被橘子周刊拍了下來,但我看了報紙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不熟悉的人應該認不出。”

艾生一開始便答應過時宜,保證不會透露她的真實信息。所以即使有廠商聽到她配的聲音以後,提出要見真人的想法,艾生總是想法設法地拒絕。圈內的聚會,也是一向推掉的,就連平時錄音棚的關系比較好的朋友都不知道時宜的確切工作,更別說上報紙了。不過好在艾生仔細去辨認過照片,給雜志社的朋友反覆確認過,因為是夜晚的緣故,人像並不清晰,而且他相信傅景譽的公關一定會有所動作的,但還是覺得對不起時宜。要是自己堅持和時宜一塊兒回家就好了。

“我倒以為什麽大事呢。”時宜聽完原委,倒也不太在意,笑著說道:“既然連你都是反覆確認,才認得出我,那不知情的人更是不可能了,對吧?好啦,不要太緊張。”

艾生又嘮叨了幾句,再次保證以後會註意這些事情,這才掛了電話。

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艾生所能控制的,再者,現在要出演《末歌》的女二號必定會得到更多的關註,既然避免不了,不如早點體驗好適應。

等時宜回到家裏,安置好東西,已經是到吃晚飯的世界,想了想還是約了秦佳一起。

“哇,好久不見,你又胖了。”秦佳穿著一身橘色的針織連衣裙,挎了一款印花的鏈條包,老遠就揮著手示意。

時宜一走進就聽到這一句揶揄,準備轉身走人:“秦小姐,慢慢逛,時某不奉陪了。”

“開玩笑開玩笑,我們時宜這麽苗條,都瘦成一道閃電了,你剛剛過來的時候我險些看不到你。”秦佳拉著她的手,誇張的描繪道:“怎麽會有這麽瘦的人,又漂亮身材又好。”

“嗯,謝謝誇獎。”面不紅心不跳地接受了。

“我靠,你還真好意思應!”

倆人打鬧著走進商場。

“明天要去拍定妝照,今天一定要買買買。”秦佳從包裏掏出□□,深吸一口氣道:“今天姐就是來花它的。”

“哪個金主給的啊?”

“什麽金主啊,這是接連幾個月吃榨菜換來的,好不?”

說到榨菜,時宜想起來,“我這邊有從外婆家帶來的涼菜,還有自己釀的酒,放我後備箱了,等會兒記得來拿。”

“恭喜你,你已經榮升為我的小金主了。”

時宜哭笑不得地提醒道:“佳佳,骨氣,骨氣!”

“在money面前,什麽都不是。”

記得以前大學時代,有一個室友特別愛逛街,甚至空著荷包逛文具店、超市她都覺得滿足。這大概是女人購物的最高境界了,只是簡單喜歡這樣一種逛的感覺。每每到一家服裝店,總愛沖進去挑選一番,要是見到心愛的,當時一下沒帶夠錢,戀戀不舍地離開就像一條小哈巴狗似的,走一步回頭看一眼。等攢足了錢,第一時間就會回到那家店,毫不猶豫買下來,即便這是她幾個月不吃水果不喝牛奶的代價。

所以說,女人有時候的確是件可怕的事物,不管是對購物,只要是任何心愛的事物,總是願意感性地付出一切代價去得到它,哪怕這過程傷痕累累,哪怕周圍的人都為她不值,她卻是甘之若飴。

時宜喜歡秦佳的原因就是她直白,她天真可愛,她感性得讓條理清晰的時宜覺得羞愧。

我們只活這麽一次,何不瀟灑些!即使這個包包會讓我“破產”,但吃著榨菜的我背著心愛的包包內心快樂到不行。

想到這,時宜只覺得豁然開朗,沖著秦佳朗聲道:

“不夠我來買單,反正我有RE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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