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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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我放棄了,他也放棄了。於是我們的故事結束了。但我的生活還在繼續。

雖然我還有黑粉,雖然還有很多人質疑我的演技,但是事實在韓國在韓娛圈已經沒有人能阻止我前進了。我的冬雨的電影四月一上映就勢頭強勁,票房累計五百多億。這部電影票房口碑雙豐收,把我和冬雨推到了一個頂峰。尤其是我,達到了一個韓流偶像不曾有過的,別人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加之戀情公開我倆成了公認的金童玉女,熱度空前。我也很吃驚,一般偶像戀愛都會受到空前阻撓,而我們卻在受到部分不理智粉絲抵制後被世界各國粉絲祝福,大有普天同慶之感。這是這件鬧劇的最好的結局了吧·····

到韓國沒多久我就和冬雨在一起了。一方面是為了斷了自己的後路,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找韓璐。因為分開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分了是對的、後悔、分了是對的、後悔···”的無限循環中,與其這樣反反覆覆不如斷的痛痛快快。另一方面是因為大概冬雨也是個合適的男朋友人選吧。大家都不反對、我也不討厭,這樣在一起也挺合適的,不是嗎?

新的一年,我又開始機械的忙碌起來,準備新專輯,新的影視作品···

馬室長從沒看錯過人,也沒做過錯的決定。我的成功證明了一切。九年我來韓國九年終於爬上了最高峰。我擁有無比強大的人氣、強大的團隊、其他藝人不敢奢望的資源···我擁有很多可當我一個人呆在偌大的酒店裏卻覺得無比空虛。夜幕降臨坐在落地窗前望著酒店下來來往往的車輛,突然很想哭。沒有緣由的想哭,是因為太久沒哭過所以需要發洩嗎?

————某西餐廳

我和冬雨正在吃飯。

“你怎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麽事?”冬雨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問我。

“沒什麽,”我放下酒杯微微嘆氣,有些失落”今天專輯錄音一直不在狀態。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好像什麽事都不順。我沮喪的低著頭。

“放心吧!”他笑瞇瞇地摸摸我的頭輕聲安慰“一定會調整回來的,我家雪那麽優秀!”

他的眼神和語氣都那麽溫柔和寵溺,我突然湧上一股歉意。一直以來我都在利用他,為了自己為了韓璐···而他就那樣心甘情願。我看著他很想對他說“對不起”可幾次張嘴話都擠到喉嚨吐不出來。只好假裝很霸氣的說:“呀!你···你漢語學的怎麽樣?告訴你別想拿哄中國粉絲那幾句蒙混過關,難道你一輩子都不見我父母?”

“不是!”他立刻否定,瞪大了眼睛鼓著腮幫子認真又可愛,“就是··有點難··要慢慢地···”

“有什麽難的?!錫浩五年前就能用中文和我弟交流了。他那麽忙沒時間學都能做到你怎麽不能?”

“莫(什麽)?”他一臉驚訝的看著我“那小子和你家人很熟嗎?”

“額···”我想了一下“還可以吧,主要是愛騷擾我弟弟。”

聽了我的話他低著頭一邊小聲嘟囔一邊委屈的切牛排,“那個暴力狂竟然能學好中國話···不行我也要努力了。”

“暴力狂?”我擡起頭問他“他怎麽你了?”

“沒什麽,他··就是··打過我一頓···前些日子···”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最後小的都聽不見了,像個受委屈的孩子。

應該是我和韓璐分手那會錫浩氣不過才來找他算賬的吧,“呀,冬雨。下次他要是還打你你就打回去。不要亂打專挑臉,知道嗎?”

“知道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標準的小白牙。

然後低下頭切著牛排並露出迷之微笑,切好後很自然的把切好的牛排還給我。

“雪啊!一會我要去錄節目。”剛剛還一臉很委屈的樣子,現在卻全然忘了。

“恩,然後呢?”我假裝漫不經心的問。

“moya!”他不滿的嘟起嘴“你不是應該問我錄什麽節目,有沒有女嘉賓嗎?”

我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只得無奈的問:“什麽節目?有沒有女嘉賓啊?”

“下午茶(可是廣播),到時候我做任務好不好?”他眼睛亮亮的像小孩子期待糖果一樣看著我。滿臉期待。

“任···務?”我一頭霧水。

“就是到時候我對著攝像機比heart然後說‘我愛你’”他興奮地說。

“啊?!不不不!不行!這怎麽行?”

“怎麽不行?好多前輩都這麽做,我也想!”然後就像個孩子似的撒嬌。

我拗不過他只好答應,然後他的眼就變成了月牙形。這種事其實我也知道,當初萌萌戀愛中也做過,可我從來不敢,當然韓璐那個木頭也沒做過。所以當看到他在視頻中那麽作時,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陽光照在松軟的草地上軟軟的、暖暖的。

一般情況下那麽做大家都會認為是在對粉絲表白,可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已經公開了。於是他被現場抓包。而他笑而不語滿臉幸福。

看到大家調侃他,看到他一臉我很幸福你們懂得的表情,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愛情有很多種,有自己默默愛冷暖自知,也有轟轟烈烈愛眾人分享,多年的躲藏讓我開始適應這種無法見光的愛情,而今突然這樣大大方方的秀恩愛,被眾人羨慕支持突然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可是,為什麽那個人不是韓璐?

“雪啊,我給你的禮物你收到了嗎?”

“雪啊,這是我送你的花、”

“雪啊,擦浪嘿呦!”

“雪啊,我們去看電影吧!”

“雪啊,你在錄音室還是練習室?我去找你。”

“雪啊,晚上弘大特別熱鬧我們去玩吧!”

“雪啊!”

“雪啊!”

“雪啊!······

自打在一起後他就一直圍繞在我身邊,即使有工作也會盡量和我視頻。用一句話總結就是“怒刷存在感。”

這一度讓我有種錯覺---我和韓璐認識九年在一起的時間不及和他在一起的這幾個月多。尤其是準備專輯的空白期我每天練舞、錄音、錄MV,很忙很累,身體和心理狀態越來越糟。他就幾乎每天來我的公司陪我,在練習室,在錄音室,在攝影棚,每個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身影。帶一堆好吃的,然後將各種各樣的笑話,繪聲繪色的講他遇到的趣事。在煩悶、高強度、高壓的狀態下每天我都如在地獄般難熬,然而這種痛苦是沒人理解的。他們不懂我因為狀態不好一遍又一遍錄歌時的焦躁,不懂我因為舞蹈動作不好而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練習而承受的壓力,不懂我在沒人的時候內心的空虛,不懂我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到底在焦慮什麽。他們都不知道,只以為我已走出那段戀情,可是,把一個已經融進自己生命,化為身體一部分的人完全剔除自己又怎會毫發無傷?

這種痛,這種悵然若失,讓我越來越壓抑。而他則一直呆在我身邊,偶爾說笑,偶爾什麽也不說。這種陪伴像是一種麻醉劑,也像是一種止痛劑讓我稍稍緩解那種空虛、無望。這種感覺與其說像陽光不如說像燭光,很微弱卻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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