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喜憂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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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出道了,一切卻和想象的大不一樣。無休止的趕行程,永遠要在公眾面前保持形象,即使聽到有人罵你也要笑著回應。我在受到巨大關註之時也承受了很多····我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人都喜歡。所以再受歡迎也會有反對的聲音,也會有人討厭我。這是我在出道前就被韓璐、子艾哥、錫浩、馬室長等一幹人告知的。他們說遇到這類人不要放在心上,這是必然。可我還是很不理解甚至一度郁悶,他們不理解我大可不關註我、不理我為什麽要罵我、誹謗我?為什麽想盡辦法接近我讓我聽到那些話那?很多黑粉甚至在網上散布一些不實謠言。網上那些話一次次刷新我的底線,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敢上網。

還有一點我很頭疼----采訪。其實不僅是采訪,只要在鏡頭前我就緊張全身發冷。可我不在一個團裏沒有別的隊友幫我,所以每次面對鏡頭都發抖生怕出錯。我害怕的原因有兩個,一是我是外國人,在韓國不到三年雖然之前和錫浩在一起韓語進步不小,可有時語速快一點遇到一些陌生詞匯還是聽不懂。我很害怕一張嘴就說錯話或一不小心難聽錯話鬧出笑話。二是公司一直要求我在公眾面前以淑女形象示人,可是性格這東西是怎麽能裝出來的?有時從一些小動作就能看出來,出道到現在我出了好幾次錯,外面已經有很多人註意到這件事,我被公司罵了很多回了。所以我很怕在鏡頭面前出點什麽錯。我也很痛苦,別人罵我做作,罵我裝,說我假。可我也不願意啊!我一點都不喜歡在別人面前撒嬌,也不喜歡裝什麽淑女。不能大笑,不能大吃,不能這不能那·····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我根本沒辦法左右我自己!很累!!很委屈!!很想哭!!

當然也有很多好事,比如很多粉絲都喜歡我,他們總是出現在我出現的地方為我加油。因為他們我有了勇氣,因為他們我不覺得孤單,因為他們我覺得我過去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雖然我還沒有去韓國以外的地方活動,但中國、日本、新加坡、泰國甚至馬來西亞都有我的粉絲!雖然不算苦盡甘來但我終於得到了肯定。

美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了,他現在是公司最受重視的練習生之一,舞技連子艾哥都讚不絕口。萌萌依舊是團寵,到哪裏都是目光的焦點。這丫頭只不過比我早出道一年卻像個過來人似得告訴我這告訴我那的,說什麽“看開點”。靜姐最近很忙又拍戲又忙回歸的,打了幾次電話就只匆匆聊了幾分鐘。至於sky那幾只···我出道後就沒見過幾次面。他們正熱火朝天的準備他們的世界巡回演唱會而我則忙著到處跑。要說見面大概在電視上見的次數比較多吧!當然現在通訊這麽發達不見面也是可以聊天啦!一般沒事的時候就打電話騷擾騷擾他們,很多時候我都打給韓璐,累的時候,被罵得很慘的時候我就打給他發發牢騷。把那些煩惱像倒垃圾一樣倒給他,他一般很少說話只聽我說。錫浩這小子則幾乎每天都打給我,有時太忙不接電話他就發短信。表演完一看手機發現收到的N條短信有一半是他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一轉眼到了第二年的四月。

我在練習室練習的大汗淋漓,實在沒有力氣了。便就近盤坐在地上,沒形象的擦汗。

“你呀,幸虧這裏沒粉絲也沒媒體。”旁邊的馬室長說笑道。

“哎!不要再說了!心塞!”我哀嚎一聲躺在地上。“馬室長你說,難到我要一直以淑女形象示人?是不是過兩年就可以讓我做回我自己?”

“·····”馬室長的沈默,說明這是不可能的。

就因為我長得文靜我就是文靜的人?這是誰規定的?我突然想起了韓璐,這個奇怪的生物。可萌可man的人,頭簾放下便是一只很萌很萌的可愛的小萌物,頭簾撩起來則是英氣十足的俊朗的少年。還什麽發型都HOLD的住,順毛、卷毛、有劉海、無劉海、三七分、中分全無壓力。我天!這樣一想好神奇的人!!

“不過,馬室長我什麽時候可以去中國活動啊!”我沒頭沒腦的問了他一句。

“很快。你一定會去的,中國市場很龐大就算你不想去公司也會安排你去的,不過不是現在。打開中國市場一定要有人助你,這樣才會勢頭強勁所向披靡。公司準備先讓你去海外開幾場見面會然後在集中在中國發展。”

“奧。”我小聲回答,心裏有些失落。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就算你會到了中國也回不了家,就算放假啦你也必須在酒店帶著不能回家,這是公司規定。”馬室長小聲對我說,我知道他很不忍心告訴我這個事實,,可又必須告訴我這個事實。

我閉上眼有些哽咽,“馬室長,我去年就沒過年回家,中秋又因為忙出道沒放假,過年的時候只放了三天。我整整一年半沒回家結果只給我放了三天!而這三天我一直在家補覺,休息,養傷。我都沒敢跟我媽他們說我是在修養我撒謊說我嫌煩不想出去才在家····”說著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小雪啊!”馬室長,心疼的叫我。“我知道你想家了,可是···不要再想了!只會更傷心!”他無奈地說。

一周後我就飛去了日本。很不敢相信,我在日本也有粉絲。而且這麽熱情!見面會上我完全玩high了!結果晚上就在新聞上看到韓璐暈倒在舞臺上的消息。一瞬間整個人蒙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之前聽他說過他有點微微的感冒,卻沒想到嚴重到這個地步!一直以來都是他默默聽我抱怨,我卻從未聽到電話裏他的咳嗽聲,他疲憊的聲音!每次只要我想起來就打電話給他從未想過他是不是在休息是不是累了!現再想想我真的好自私!

於是我想都沒想的就跑到馬室長房間問他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不行。”他冷冰冰的兩個字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為什麽?!”

“他是在北京出事的,現在在北京醫院療養。你連家都回不了又怎麽可能去看他那?”

“可是我明天回日本回韓國不是放了兩天的假嗎?!!!”

“不可能!就算放假沒公司批準你也不能隨便去哪,我早就跟你說過這條規定。而且你剛出道萬一鬧出什麽事對你很不利!韓璐的粉絲可是不好惹,你萬一這會跟他鬧出什麽事以後都不要有安分的日子了!你要真的擔心他打個電話就行了。”

我長了幾次嘴,喉嚨裏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回到房間窩在被子裏哭了好半天,來到韓國我哭已經不算什麽稀奇事了。卻第一次覺得這樣委屈這樣後悔,這樣討厭自己!!!

沒想到第二天就變卦了,我坐飛機回到韓國。在回宿舍的路上保姆車突然掉頭“馬室長,這是去那?有什麽通告嗎?”

“不是”馬室長搖搖頭,很不情願的說“去中國。”

“嗯??!!!”我一臉疑惑。

“不是讓你回家,是讓你去看韓璐。”他皺著眉,頓了頓“公司的意思。”

我沒領會到他的意思,只顧高興了,當時有一種沖到外面飛奔一萬米的沖動!我被捂的嚴嚴實實的踏上了飛往北京之路。

晚上就到了他所在的醫院,我和助理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進去。說什麽“秘密修養”門口就站著兩個黑衣彪型大漢,一看你面就是什麽特殊人物!還真是“秘密”的高調啊!

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睡覺,走過去靜靜的看著他。他縮成一小團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頭發染回黑色與他那蒼白的小臉相應襯顯得更加疲憊,看上去十分讓人揪心。雖讓臉色很難看嘴角卻始終上揚,一定是在做好夢吧!我註意到他戴著耳機,就伸手輕輕摘了下來。這個傻子,長時間戴耳機會影響聽力,難道他不知道嗎?竟然連睡覺都在聽歌,還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歌手。我戴上耳機想知道他在聽什麽,聽到聲音那一刻我傻掉了。這是之前我錄給他的,那個p3是我當初送他的生日禮物!是我嗎?!是你在安睡的那個人是我嗎?!

他翻了一下身就醒了,微微睜開眼瞄了我一眼就又閉上眼繼續睡,隨後反應過來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嘟嘟嘴“我有那麽可怕嗎?”

“沒···沒···”他這樣回答,眼裏卻寫滿疑惑。

“被誤會啊!公司讓我來的!”

“公司!!?”他大叫,這比他敢剛看到我還反應大。他低頭思考了半天,那神情和馬室長一模一樣。沈默許久他才說話,“最近怎麽樣?”

“我!?很好啊!馬室長說過幾個月就會準備讓我進軍中國!哎!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回國了!”我省略了一切不順滔滔不絕的講著各種我期望的好事,“對了!過不了幾個月要開家族演唱會,到時候我還可以和你同臺那!沒準咱倆可以和演一個節目,前輩一定要多多照顧我哦!”我笑著對他說。

“嗯。”他低聲答,眼神暗了很多。我並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憂傷,是因為生病所以憂郁了嗎?

“你不用擔心!其實你依托好幾個星期不好是因為太累了,而且公司根本不給你假讓你修養。現在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定會痊愈的!”我笑嘻嘻的說。

他噗嗤一聲笑了“又不是什麽大病,還‘痊愈’!”

我吐吐舌頭,“你就是抵抗力太弱了!以後一定要註意身體!”然後我又命令的口吻說“以後我來督促你!全天二十四小時都要開機,按時吃飯!”

“你自己都辦不到,還督促我?!”他微笑著挑挑眉。

“怎麽了?我比你小年輕力壯!不容易生病!”

“餵!你過來!”說著一把拉過我,我一下撲到他懷裏,腦子一下就停止運轉了。我動了動想起來,沒想到他抱得更緊了。那一刻,我真的無法在隱藏自己的感情。

“韓璐”我喜歡你這四個字這要說出口,門就開了。錫浩、子艾哥他們走了進來,看到我們都定住了好像靜止畫面一樣。我立刻彈了起來,那叫個尷尬!!

“你們···在一起了?”正民哥試探得問。

“沒····沒···沒有!”我趕緊否認。

“剛···剛··剛剛····腳下滑了一下!”我紅著臉回答。

錫浩黑著臉說:“又不是小孩了怎麽還摔跤?!!”我低下頭沒說話。

“你怎麽來了?”(中文)子艾哥很吃驚。

“公司讓我來的。”

“公司?!”他的表情和韓璐聽到時一模一樣。他遲疑了一下,摸摸我頭“小心點!”我更加疑惑了,為什麽大家都這個反應???

“Moya!(幹什麽!)他又不是寵物怎麽誰看到都摸她頭啊!”錫浩把我拉到他身邊默默地摸摸我的頭。他不說我還不覺得他這麽一說我還真有種被當動物的趕腳!

我不知道的:韓璐這次其實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了,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是他身體不堪重負。所以他想回國發展了,只是看到我後,他原本堅定的心動搖了。他走了就不會有什麽機會和我接觸了,我們之間很可能永遠定格在朋友這一層面。而且公司讓我來看他,就說明公司已經知道我們之間不簡單了。公司這樣做的意思很簡單:“不會讓你走的痛快,如果你不怕你走的這件事把她拉下水就走吧。”

他本已處理好了一切準備幹幹凈凈的走,不給任何人造成影響把損失降到最底。可是他似乎忘了把我排除在外。

你們不知道的:雖然表白被打斷可我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找機會跟他說但是一回國我就從白理事哪裏聽說他準備走的消息,就不再想這件事了。他確實該離開了那麽累那麽辛苦,他又有什麽理由把一輩子耗在這裏那?而我又有什麽資格留他下來那?

其實他雖然人氣是sky中最高的但是並不是最受捧的。出道這麽多年他自己的個人資源寥寥可數幾乎是沒有,無論上什麽節目都是拉上別人一起上。他本來就很低調再加上韓國節目對他“照顧有加”有時候錄幾個小時和節目播出時就只有幾個鏡頭而已。拍電視劇的時候還有實行捆綁政策,意思是帶上youth的其他人。更過分的事明明他是男主公司往往只字未提,那個被帶去的配角卻被宣傳的滿世界都知道。因為他是外國人終究要走,所以他被當作搖錢樹。公司抓緊一切機會壓榨他的價值,怕他離開就沒機會了。因為他人氣太高,怕他單飛所以就時刻打壓他。利用他大量圈粉然後想辦法分流給其他團員。在公司眼裏他只是一顆帥氣的搖錢樹而已,他們只是抓緊機會用他賺錢而已。至於別的,連水都懶得澆。

可惜,那時的我並不明白他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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