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父女談話

關燈
慕蕓溪就是明白了這一點,吞吐一下舌頭,又跳回了族長身邊。

“族長爺爺,溪兒想知道今天是幹嘛呀?”慕蕓溪打著無知的旗號詢問打聽,努力的讓他們覺得她正常一點,不然太不正常了這些人該起疑了。

族長慈愛的笑看慕蕓溪,“丫頭你繼續看著不就是了,爺爺可告訴你,待會兒不管看見什麽事情,遇上什麽事情都不要激動,記住爺爺的話,凡事要鎮定。”伸出手握住慕蕓溪的,輕輕的拍著,眼神看著慕蕓溪卻格外的認真。

最讓她驚訝的是,族長爺爺好像知道待會兒會發生什麽事情一樣,居然會這麽認真的看著自己,警告她,不許她輕舉妄動。

“族長爺爺,您放心吧,溪兒知道了。”慕蕓溪乖巧的點頭,這副乖順的模樣讓族長很滿意,他一向都知道這孩子聽話,只有乖順聽話才能平安的渡過這一生啊。

“溪兒丫頭啊,難為你這麽多年了,你娘親當初上敬長輩,下善待奴仆,只可惜啊,死的早,沒有那個福氣看見你及笄出嫁啊。”族長想起來當初,那納蘭雪兒不但沒有擺小姐架子對那些人指手畫腳的,還善待那些下人,他們這些族親也受過她的孝順啊。

慕蕓溪聽聞有些難過的低頭,她知道族長爺爺沒有什麽意思,也知道這是在誇她娘親呢,她應該高興的,可是不久之後的及笄讓她沒辦法高興的起來。

“族長爺爺,溪兒聽您的話就是了,以後溪兒長大了,嫁人了就不能近身伺候您了。”族長爺爺是在慕家對她好的人之一,這些年族長爺爺一直在暗中扶持著她,讓她一次次不靠別人渡過難關,都是因為族長爺爺事先跟她說過一些警告,讓她小心之類的。

“大伯,侄兒知道您疼愛溪兒,現在人也來的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慕天城突然插話險些沒有讓族長一個榔頭就砸過去,他跟溪兒丫頭說話,你這個老不死的爹出來說什麽,真以為他不知道這是嫉妒呢?他家溪兒丫頭就是對他依賴,對你這個爹就應該不理不睬的。

淡淡的看了一下慕天城,“我知道了,溪兒丫頭啊,回到你的位置坐著吧。”慕家有過規定的,每個嫡出在祠堂都有一個特定的位置,即使是平妻也只能是站著,慕老夫人也算是沾了她兒子慕天城的光,才有一個位置坐著,不然照樣是站著,管你多大的年紀呢。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以後,族長看著李氏那不平衡的表情也只是笑笑當做看不見,一個平妻,還是庶女出身,有什麽資格成為正室?慕老夫人的心思他明白,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經過這段時間的空擋,墨書也回到了慕蕓溪身邊在她旁邊站著,低頭給慕蕓溪說了兩句,大致就是已經按照她說的辦好了,梧桐苑的部署已經加強,墨玉親自監視,加上還有六皇子的暗衛惜花和墨棋這三大高手在,不會出任何的紕漏了。

慕蕓溪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倒不是怕慕惜菀會出什麽幺蛾子,但是絕對不能是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不能族長爺爺會難過的。

族長爺爺是她在慕家唯一能夠不讓慕惜菀入族譜的人選,只有他壓著,慕惜菀就絕對不可能進的了慕家的族譜。

她主要就是擔心這一點才會讓墨書去嚴加防範,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慕惜菀她們有機可乘。

墨書擡起頭仔細的觀察著在場的所有人,慕家裏面想要讓小姐除出慕家族譜的不僅僅只有李氏母女還有老太婆的,在這家裏面都是看似面和心不合的那種,就是以前玉華常常說的,貌合神離。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那我就不多說那些客套話了。”族長嚴肅的對著所有人說,態度哪有之前對慕蕓溪的輕言輕語。

讓有些人聽到了即使心裏再有不甘也不敢說什麽,人家是族長,你即使是族長的孫女都必須聽他的,他想疼誰也是他的事,也就敢在下面竊竊私語什麽的,反正咬耳朵的人很多。

“你們也放輕松一點,其實沒有什麽事,只是和往年一樣,說說今年這慕家出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說這話的是二長老。

這二長老一副笑面虎的模樣,看似整天笑嘻嘻的,實際上算計起人可是一把好手,聽到這二長老說話了,基本上都沒什麽人敢竊竊私語了。

二長老也很滿意這樣的安靜,要是吵吵鬧鬧的那才叫煩呢,這些人也算識相,沒有起什麽爭議。

“好了,族長可以開始說話了,剛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這慕家祠堂是集市呢,那麽熱鬧。”二長老說這話也是有意圖的,一是說那些人,給一個警告,二就是族長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們有意見就有意見了吧。

族長看了他一眼,開始說著他的想法。

整整一天,所有人除了吃了點桌面上的點心以外,什麽都沒有吃,光聽著族長的教訓了,就好像是有意的一樣,就是沒有讓在場的人離開半步,解手都有人跟著去,就算是李氏想要陷害都沒有辦法,壓根想不到辦法脫身。

慕老夫人也有些心不甘的看著慕蕓溪,原本以為今天會是菀兒進族譜的,徹底的將慕蕓溪趕出慕家,讓所有人唾棄。

即使計劃泡湯了,她們也沒有放棄,總有一天可以把慕蕓溪從慕家趕出去的。

慕蕓溪高興的回到梧桐苑,臨走前她得意的看了慕惜菀一眼,看著慕惜菀要氣氣不出的樣子,她尤其的高興。

一進梧桐苑沒多久,慕天城也跟著進來了,看見慕蕓溪那得意的小模樣不禁搖搖頭,同時也心疼。

“溪兒,今天很高興嗎?”慕天城笑著對慕蕓溪說著,這孩子過得太苦。

“父親?難道不應該高興嗎?”慕蕓溪反問著,她就知道她老爹會來找她的。

“好了,跟爹說說,你當真想要嫁給那個六皇子?趁現在賜婚聖旨還沒有下來,爹去看看想想辦法讓這聖旨下不來。”慕天城認真的看著慕蕓溪,就怕錯過她臉上的一絲的不願意。

“爹,溪兒沒有不願意嫁給六皇子,您放心吧。”第一次慕蕓溪這麽認真的叫著慕天城,第一次改口。

慕天城還是不相信她說的,即使是叫了他,他也要弄清楚他的女兒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六皇子,一旦不願意,他就是丟了這頂上烏紗也不會讓溪兒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

“溪兒啊,你就放心大膽的說吧,不管是什麽,爹一定給你辦到。”

……

感情是她老爹誤會了她以為六皇子君墨宸怎麽樣怎麽樣所以才不敢說的?在這一刻,她是十分的佩服她家老爹的思想,很佩很佩服。

能想到這樣也是絕了,她是徹底的跪服了。

☆、第六十一 溪兒,闖禍天塌了有爹頂著!

“爹,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她有點無語又無奈,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老爹的幻想能力也是一流啊,這樣都可以想的出來。

“溪兒,爹是為了你好。”慕天城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是真的不想溪兒嫁入了皇家。

“爹,我是真的,有時候嫁入皇家也未必不好,爹爹,你就不想想,這樁婚事,就算是娘親在世也會同意的嗎?”起初她並不知道為什麽娘親會留下簪子讓她交給她未來的夫君,當君墨宸把那支白色的梅花簪子給她的時候,她好像明白了什麽,後來她便讓青雲閣內部的人徹查了她娘和當年的柔妃之間的關系。

就在君墨宸離去的那天,她總算是知道了全部。

她的婚事一開始就已經被這兩個母親定下了,就在他們出生的時候,利用她們求來的紅繩將兩個人給牽連在一起,並將簪子交換,他為白,她為紫,當他們相見的那一刻,紅繩將會發揮它的作用,讓君墨宸心裏有她,而她心裏也可以算是有他。

但是兩個人之間的鴻溝太大,她過不去自己那關,也過不了她夢中所看到的那一關,夢裏的他們,相愛相殺,想想也覺得可笑。

一開始她不明白為什麽她會被君墨宸影響,後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紅繩的關系。

傳說這樣的紅繩是月老的紅繩,如果在孩子出生後和另外一人綁在手腕上,那麽兩個人在一起還好,若是有一方變心,另外一方將會受到猶如萬蟲蝕骨之痛。

慕蕓溪苦笑,萬蟲噬骨嗎?

“溪兒,你是不是有你娘親留下的什麽遺言?”慕天城不知道有紅繩這一回事,可看溪兒這樣說,卻也覺得事有蹊蹺。

慕蕓溪深知有些事情是不能和她老爹說的,笑了下,“並沒有,爹,娘親留給女兒的簪子在六皇子那裏。”她知道,她爹是知道簪子都秘密的。

聽到簪子,慕天城沈默了,簪子是雪兒留給溪兒未來夫君的,如今在六皇子身上,難怪瓊花宴當天他看六皇子都簪子如此的熟悉,看溪兒的眼神都不對勁,就更加的迎來他的猜忌了。

“爹,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李氏和慕惜菀的身份,女兒不想隱瞞,但是為了爹爹,女兒願意瞞著,但是慕惜菀想要從我這裏將君墨宸搶走,那是不可能的,這麽多年來,女兒已經讓給她夠多了。”慕蕓溪的的確確不想把君墨宸讓給慕惜菀,不為別的,只為慕惜菀能夠痛苦,君墨宸是第一步。

以後,她會一點點的讓慕惜菀知道,欠的債,總有一天是要還的,何況是明命債。

慕天城對慕蕓溪知道慕惜菀的身世一點都不驚訝,反而覺得對不起她們母女,為了隱瞞慕惜菀的身世,他讓雪兒受了太多的苦,為了讓慕惜菀的身世不被人查出來,他愧對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溪兒,答應爹,不到萬不得已,不許把她的身世爆出來,就當是爹求你了。”一旦說出來他的溪兒也會有生命危險的。

他顧著慕蕓溪的安危卻忘記了,慕蕓溪能夠知道這一切自然也有能夠自保的能力。

慕蕓溪也不提醒,這種被爹爹關心的感覺挺好的,這麽多年了,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啊,之前那種感覺太過微弱,現在的才是感覺強烈。

“爹爹,我有分寸,不過不保證慕惜菀在對我做出什麽威脅之後我不說出來,畢竟這是拿捏慕惜菀的法寶啊,李氏也想不到她苦苦隱瞞了十五年的事情已經被我們知道吧?還有老太婆,爹爹把她當成母親溪兒管不著,畢竟她對爹爹有養之恩,可是我出生之後第一個想要把我掐死的卻是她,害死娘親她也是罪魁禍首之一,讓我把她當成長輩來尊敬,原諒我做不到。”

慕蕓溪的字字珠璣,都刻在了慕天城心裏,現在他才真的意識到,他的溪兒已經被殘酷的現實摧毀,現在她不是小時候那個天真可愛惹人愛,受傷了會哭會鬧的小孩子了,現在的溪兒是不把自己的苦說出來,什麽苦都自己忍著承受,在他面前也總是笑嘻嘻的,如果不是詳談,如果不是李氏母女已經動手,恐怕他一直都不知道溪兒已經不是小丫頭了吧?

“溪兒,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闖禍了,天塌了,爹給頂著。”

擡手輕輕的拍著慕蕓溪的腦袋,跟小時候一樣,即使他再累,也要來看看他的女兒,看著她的睡顏,在她快要醒的時候,輕輕的拍著她的小腦袋讓她入睡。

慕蕓溪笑了,笑的得意,笑的開懷。

這句話她等了十五年了,十五年來,她也曾經誤會過爹爹,恨過爹爹,恨他為什麽不徹查娘親當年死亡之謎,明明處處透露蹊蹺,卻沒有一點懷疑。

直至後來,她才清楚的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假象,爹爹不是不在乎,不是不心痛,他那麽的愛娘親,為了娘親,甘願終生不娶,不碰李氏,不碰任何一個女人,這樣的深情怎麽可能會由著娘親離奇的死亡。

那時候她娘即使受到再大的刺激也不可能大出血而死,一點救還的跡象都沒有,她就不相信爹爹都不懷疑。

後來才知道,她爹一直都在暗中調查,收集資料,為的就是要一擊斃命。

“爹爹,你就沒有考慮過再給我娶一個後娘嗎?”慕蕓溪笑的調侃著她家老爹,尤其是看著她爹變臉,這樣她最喜歡了。

果然,她猜的沒有錯,聽到這句話她爹變臉了,刷黑刷黑的臉色可以媲美包黑炭了啊,黑油油,亮堂堂的,簡直很好看,很有型啊。

“又調皮胡鬧了,明明知道爹除了你娘誰也不要,還來調戲爹爹,沒有禮貌。”用手指點了一下慕蕓溪的鼻子。

“好了,爹爹,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女兒也要睡覺啦,今天起這麽早,很累的呢。”有些話吧,她給個暗示就好了,才不管她爹願不願意,到時候來個霸王硬上弓,不認也得認。

就這樣,慕天城被慕蕓溪給推了出來,站在門口看著慕蕓溪把房門一關,然後他就灰溜溜的回房去了。

女大不中留,他女兒還沒有長大呢就留不住了,居然還打起他的主意來了。

慕天城走了,慕蕓溪感覺今天一天跟坐牢一樣,不能走,沒東西吃,人生慘劇啊。

算了,反正餓過頭了,她反倒不餓了,還是洗洗睡了。

可是慕蕓溪她看著自己手裏拿著一封信,看完內容就有點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信是剛剛她爹出去的時候,惜花趁這個機會放在桌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