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撲面而來的血腥著實嚇到了太子，太子見狀連連後退，生怕殿墨衍對他做出什麽他害怕的事情。

“我本以為幫你謀事是對的，然而方才與你的一席對話，叫我發現你不是值得信任的人，雖然你的話卻有著極高的可信度，但那同時也暴露了你，”殿墨衍先以十七的頭顱為震懾，爾後以對峙的氣勢逼太子陳述內情，“十七是如何得知藏匿秘密武器的私宅是我縱的火？而十七又是為何願意代五皇子親自出手來報覆我，請你給我一個回答。”

太子自知想隱瞞的事情被殿墨衍發現了，狡辯無用，只得直言回答：“沒錯，是我告訴了十七那件事情，五皇子的秘密私宅被你縱火也是我告訴他的，但他竟願意替五皇子出手，這一點我沒有想到，所以你怪不到我頭上，就算十七不知情，也有別人會出手。”

“深夜趁人熟睡之際縱火，這般惡毒想奪人命的壞心思昭昭若揭，既然有意告訴十七此事內情，為何不告訴他，我只是想代你銷毀五皇子私藏的武器、並無害人性命的目的？你就是在刻意引導十七誤解我的目的，你的野心也由不得你再多辯解了。”殿墨衍從太子話語中的蛛絲馬跡清楚捕捉到太子的細膩心思。

太子略帶不耐煩地神情對殿墨衍擺擺手：“行了，你若是就此事糾纏我，我可不奉陪，還有，你擅自殺了十七皇子，此事我必然要呈報父皇！”

“盡管呈報！”交談至此，殿墨衍也看透了太子的內心，兩人的友好，將就此終結。

匆匆離開皇宮，殿墨衍回到鳳流迎身旁。

幸好……雖然這個詞不是很合適，但也只能這樣認為：幸好鳳流迎在墨蒼嵐私宅，墨蒼嵐寸步不離地守著鳳流迎，叫鳳流迎根本沒有擅自行動的餘地，只能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盡管腰椎都躺得發疼了。

殿墨衍對墨蒼嵐的上心既有感謝、又有些不滿，但也不必說出口，此時十七皇子也足夠叫他傷神了。

殿墨衍竟敢提著十七皇子的頭來見太子，太子簡直被嚇壞了，還好一直保持淡定，該有的表現也表現正常，並未透露出內心的恐懼。

只待殿墨衍憤而離去後，太子也不敢再輕舉妄動，生怕下一個在地上滾動的，是自己的頭顱……

但就這麽按兵不動、靜等壞事找上門也不是辦法……

想到這，太子直接回到自己的寢宮，將殿墨衍查出五皇子私藏武器的位置、並縱火燒毀了私藏地點一事，“刻意”表達為“殿墨衍明知五皇子在某處私宅，仍蓄意放火”，緩緩紙筆寫下，書寫期間，又刻意將自己得知此事是因為殿墨衍的告知，將自己撇得一幹二凈後，對這封信讀了又讀，最終差遣隨從，將信交道皇上手中。

皇上果然暴怒，即刻傳話叫太子、五皇子、十七皇子和殿墨衍一道即刻進宮接受問話。

然而傳話過程中，又得知十七皇子在花樓裏身亡、且頭顱已不知去向，頓時差點氣得透不過氣。

但接到傳話的其餘眾人已經到場，暴怒中的皇上先針對十七皇子身亡一事質問道：“是誰對十七皇子下了毒手？”

殿墨衍以目光直視太子，太子竟一臉驚訝，仿佛剛得知此事般，殿墨衍心知，太子已經變了，盡管方才還對太子抱有一絲幻想，這絲幻想顯然必須破滅。

“是我殺的。”殿墨衍主動上前一步，承認自己所為。

“你！大膽！來人吶！將刺殺皇子的兇手殿墨衍即刻捉拿投入死牢！”皇上一邊發怒傳令，一邊捂著氣急而喘不過氣的胸口。

“且慢！”殿墨衍大聲道，“我只是出於自衛！十七皇子蓄意謀殺我，我為何不能反擊？”

“他謀殺你？”皇上驚訝。

“呵，我私宅叫人縱火，我差點死於烈火之中，且十七皇子親口承認了此事，我為自己取得平反，不勞煩別人為我伸張正義，我又何罪之有？”殿墨衍沈著著激烈辯駁，同時在心頭暗暗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繼續思索。

“太子親自陳書，告知朕你蓄意縱火謀殺五皇子一事，你給朕一個合理解釋！”皇上的聲音雖仍帶怒氣，但他也已意識到，似乎事情沒這麽簡單，短短一日之內，在京發生兩場縱火，對宮外顯得難看，對宮內，又危機四伏。

“是太子查明五皇子私藏大量武器於秘密宅院內，我是奉太子之命銷毀五皇子私藏的武器，以免這些武器派上用場之際，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我認為此事必須去做，才憑著正直為太子完成了此事，莫非阻止了不可估量後果的事情發生，也是我的錯？”殿墨衍以激辯群雄的氣勢毫不示弱地繼續反擊。

皇上聞言，心裏早已波瀾四起，望向太子之際，太子的反應也在告訴他，殿墨衍所說為真，不然太子當場就要反駁，而五皇子明顯表現得有些受驚。

“十七皇子縱火殺你，你又有何證據？現在十七已經身亡，死無對證，除非你拿出證據，不然朕無法相信。”皇上的口氣越來越軟。

“這還不簡單，隨意叫一個十七皇子的妾室來接受問話便可，”殿墨衍早已預料到此事將被提出，並用來糾纏他，叫他將事情越描越黑、直至自己的話反而用來陷自己於絕境，“我已傳喚昨日在花樓陪伴十七皇子整夜的鳳鸞來了，她此刻就在外頭候著，當面對質一番，真相就能揭開。”

皇上一聽，即刻宣鳳鸞進來。

“鳳鸞見過皇上……”十七皇子的小妾鳳鸞明顯心驚膽戰，生怕丟了性命。

“鳳鸞，你且如實回答即可，”殿墨衍先安撫膽小的鳳鸞，爾後發問道，“昨夜十七是何時帶你到花樓的？”

“大概是子時之後……”鳳鸞低聲回答道，那個時辰，殿墨衍早已睡下了。

“十七皇子在花樓期間，有無離開過花樓？”殿墨衍繼續追問。

“嗯……子正之後，十七皇子離開了約一炷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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