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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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三節課結束後本應該是放學時間。班主任抱著一沓試卷走進教室,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乖乖坐回自己的位子。

“英語競賽的成績出來了。”班主任的臉色看起來還算不錯,微笑地掃視了一下全班,在看到最後一組的禹木時,沖他一笑。

禹木的心臟瞬間就砰砰跳,跳到嗓子眼了。老師這是什麽意思?對我的認可嗎?

“這次我們班考得都不錯,有兩個人沖到了前十,共四個人進了前三十。”兩個人前十?禹木緊張得不行,巴不得馬上得知自己的成績。

班主任停頓一下,才開始發試卷,“第一名是喬博。”她報的時候臉上倒沒什麽喜悅的表情,畢竟喬博已經消失兩天了。“禹木,你來幫他拿一下。”

“哦。”禹木趕忙跑上前,其實他希望老師報下一個是自己,這樣兩份卷子就能一起拿走。

可是老師只是笑著對他點點頭,“第二名是林今夕。”並對那個女生笑道:“剛好年級第十,只錯了兩個,不錯。”

禹木楞了一下,小臉一下子就垮了。

看著林今夕寵辱不驚地取回試卷,臉上忍不住溢出笑意的樣子。禹木胸口跟堵了什麽似的。他剛剛看了喬博的試卷,兩千個單詞全部寫對了。而第十名也不過錯了兩個,可見他與他們的差距。就算再讓他背一個星期也不一定能考到前十。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禹木對自己的成績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有拿到前十也參與不了換班,成績怎麽樣也就無所謂了。

可他還是覺得委屈,眼眶都紅了。他最近真的非常累,明明已經盡了全力了。

“禹木。”突然被班主任點名,他條件反射地身子一震。班主任倒沒想到他竟然快哭了,連忙舉起他的卷子,“禹木這次考得非常好,年級第十六名。可見下了很大的功夫,大家給禹木一點掌聲,鼓勵一下好不好?”

同學們也都很配合,拍得啪啪直響。

禹木不習慣這樣的對待,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小跑著上前拿了卷子,又跑回座位,趴下,把臉埋在臂彎了。

嗚~他還是想哭……

發完卷子,老師讓林今夕跟她一起去辦公室,商量換班的事。禹木看著她跟班主任離開,心情愈發低落。

回宿舍收拾完書包,他悶著頭往車站走,等到第二輛92才好不容易擠進去,堪堪卡在前門處。車子晃悠悠地往前開的時候,像他的心情一樣晃啊晃的。

突然禹木看見景辭氣喘籲籲地從校內沖出來,他先是往車站看了一眼,沒有找到,便迅速轉過頭,一下子撞進禹木眼裏。

兩人隔著一扇車門對視了幾秒,禹木看他跟著車子跑了幾步,張了張口,似乎想對自己說什麽。隨後放棄了,站在那裏只是輕輕笑了一下。禹木整顆心都被抓住了似的,又酸又甜。

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會抓住你的心,操縱著你的情緒,他讓你開心你就會開心,讓你悲傷你就能悲傷呢。

禹木幾乎要被景辭弄哭了。

“你喜不喜歡我?”

“當然喜歡,好喜歡你。”

嗚......

“小木你是不是在學校出了什麽事?”周星雪見他有些心神不寧,不放心地問。

“沒有沒有。”禹木連連搖頭,“都挺好的。”

“感覺你最近好像狀態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禹木拍拍自己的臉,“真的嗎?我沒有松懈啊。”

周星雪一笑,“哪個說你松懈了,你們班主任還給我發了家校通,說你英語競賽考進了年級前三十。”

“嗯......”禹木不大好意思地喝了口血。

“關於交換生的事......”她頓了頓,“大概要多少錢?”

禹木一怔,他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碼事,去美國做交換生往年都是學校和家庭各分擔一半,可以說是很不錯的機會了。但是最少家裏也要貼一兩萬。他們家......有這麽多錢嗎?

“我根本沒有想去啊。”

“這是個好機會,不要擔心錢的事,我手上還有點積蓄。”周星雪當然希望兒子不比其他人差。

禹木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行,我這樣的體質跟其他人住在一起的話肯定會被發現的。”

周星雪一怔,嘆了口氣。

“媽,沒事的。以後出國很容易的,等我賺錢了帶你到處去玩。”他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獠牙。

周星雪也笑開來,“好吧,知道了。”

禹木笑得很甜,換不換班,去不去交換生對他來說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了。他突然想明白,做真正想做的事情才最有意義。

今天景辭要對自己說什麽呢?如果自己能晚點上車就好了。禹木越想越覺得遺憾,抓耳撓腮。

他手上一頓,其實沒有關系的,不管景辭怎樣對自己,他既然喜歡,就去做好了。他攥了攥小拳頭,下定決心。

要去色誘景辭。

周一早上禹木發現喬博回來了,面色有些憔悴,黑眼圈挺嚴重的。一見到他,就沒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

“喬博,你真的考了滿分。”禹木很興奮,把幫他保管的試卷拿了出來,“太厲害了!”

喬博掃了一眼卷子,塞進了自己抽屜,“我困,瞇一會。”

“誒......”禹木還想問他上周是去哪了,但他一歪腦袋就趴下來睡覺了,也不敢打攪他。

早自習。

班主任踩著鈴聲進了教室,先看了一眼喬博,又把視線移開,“林今夕,東西收拾好了嗎?”

林今夕的包早已準備好,正一臉興奮地看著老師。

“那過來吧。”班主任領著她出了教室,還不忘跟班長打個招呼,“好好早讀,我馬上來。”

禹木悄悄問了喬博一句,“你真的不換班嗎?”

“沒什麽意思。”喬博看都沒看他,低著頭說。

禹木無力地癱在座位上,盯著窗外看,不切實際地想:要是你能把名額給我就好了……

讀了十分鐘的早讀,禹木和尚念經有口無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讀什麽,思緒早就飛到了景辭身上。他一面覺得自己墮落,一面還是忍不住想他。

要怎麽色誘呢......

擡眼一看,班主任進來了,他連忙坐正。

“啪啪!”班主任拍拍手,大家都停了下來。

“我們班今天也來了一位換班生。”

聞言,大家都蠢蠢欲動起來。

班主任笑道,“是位學長。”

班上女生紛紛興奮地小聲議論。禹木半死不活地歪倒在桌子上,一點興趣也沒有。

“景辭,進來吧。”

禹木一個鯉魚打挺。

“臥槽,景辭?!”李若琳沒忍住小聲驚呼起來,“等下,林今夕不就是為了他轉到他們班去的嗎?”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她立馬乖乖閉嘴了。

景辭和平時一樣,短發爽朗,面容幹凈。明明大家穿著一樣的校服,可他看起來偏偏過分帥氣。景辭走到講臺前站定,先看向禹木的方向,只見他又驚又喜,幾乎想要沖上來抱住自己的小樣子。勾起嘴角,“hi~大家好,我是高三二班的景辭,參加這次的換班活動,來這裏跟大家相處半個月,希望能盡快融入大家。”

“大家歡迎。”班主任帶頭鼓掌,禹木拍得可起勁了,兩眼放光。

“學長,如果我有不會的能問你嗎?”李若琳舉著手大聲問,臉有些紅,但目光炯炯。

景辭一笑,“可以是可以的,不過我學的是理科,教完之後我會再找出一道相同題型的讓你做,如果沒有做出來,麻煩把高二課本上的所有公式抄五十遍再來找我。當然,也不能懂了故意問我。”

李若琳聽了有點焉焉,“你是老師派來的間諜吧。”

景辭笑而不語。班主任則有些樂呵,“好了,有什麽不會的可以問你們學長,景辭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多向他學習。”

在班上同學的唏噓中,他笑吟吟地轉頭問:“老師,我坐哪?”

禹木則萬分忐忑地盯著老師,又激動又羞澀。能不能離自己近一點,一點點就好,能轉頭就看到的距離。

“張琥,你往後挪一個,跟溫格調換一下,對。把禹木後面那個位子空出來。”班主任指揮著。禹木胸口燃燒的能量都快爆炸了,像個小炮彈似的渾身羞紅。

他們抱著書窸窸窣窣地騰位子,禹木轉過去盯著自己後面那個位子,越看心跳越快。景辭就坐這裏!坐這裏!這麽近!

他們總算搬完,班主任滿意了,對景辭道:“坐過去吧。”

景辭在全班的註目下來到靠窗那一組,穩當當地坐下來。

老班拍拍手,“好了,班長起來帶早讀。”

書聲瑯瑯,景辭看著禹木的後腦,細軟的碎發毛茸茸的,小身板僵硬得像塊板磚,腰挺得過直,顯得腰身又細又好看。輕輕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

景辭變成了他的同學。

禹木學習的心思全沒了,他只覺得背後很不自在,腦子裏總在想:景辭會不會在看我?我今天的頭發好像沒梳……又想讓自己坐得更端正一些。上課的時候,一門心思都註意背後了。

哇啊啊啊......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他有氣無力地癱在桌上覺得自己太不爭氣了。

要色誘,色誘!

在景辭面前禹木總是會渾身不對勁,上課還好,一到下課,他連身子都不敢轉。而班上其他同學都會圍過來找景辭聊天,身後吵吵鬧鬧一片,他心裏那根弦都快繃不住了。

一只手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他嚇得一個激靈,轉頭發現是李若琳。

李若琳相當強勢地將他的身子給掰了過來,笑吟吟的,“學長,禹木一直很崇拜你來著,他激動得都不敢說話了。”

景辭笑得很勾人,直溜溜地盯著禹木,“真的嗎?”

禹木咽咽口水,“我......”

“嗯?”景辭故意湊得很近,逼迫著他。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真的說不出口,憋了個大紅臉,猛地起身,“我要去廁所。”

然後起身就落荒而逃了。

一直捱到上課鈴響他才回去,匆匆路過景辭的座位,沒想到被絆了一下,差點栽倒。景辭一把扶住他的身子,幾乎是以半摟著的姿勢將他送回了座位,“真不小心。”

禹木敢怒不敢言,剛剛明明是他伸腳絆他的!!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見景辭單手撐著下巴,含笑看著他,把禹木三魂七魄都要勾沒了。

他咽咽口水,給喬博傳了個紙條:「那個,要怎麽色誘別人啊。」

喬博楞住,看了看同桌通紅的耳根,不懷好意地一笑,寫:「摸頭,親他,他要是不同意就騎到他的身上,把他壓住,然後脫衣服。」

啊啊啊!!!禹木“噗——”一聲,燒熟了。

第二天早上,景辭發現自己的抽屜裏放了個小橘子,中午打完球回來又冒出一盒酸奶,上個廁所回來又出現一盒小餅幹。

景福爾摩斯辭只用眼神繞了班上同學一周,就鎖定了目標。坐在前面的小禹木耳根通紅,屁股都坐不住了。

他打開餅幹發出包裝袋的嘩嘩聲,咬了一口,“嗯,挺好吃的。”

禹木的小耳朵更紅了。

由於景辭是體育生,所以早操變成了由他帶領。禹木就站在他後面,心不在焉地亂比劃著。冬天已經過去,從這周開始已經不需要做跑操了,但除了廣播體操以外,還要跳交際舞。禹木一般都是跟喬博跳的,音樂一開始,他很自然地去拉喬博的手,誰知道喬博手一躲,拉住了後排男生的手。禹木楞住,有些無措。

景辭一轉身握住禹木的手,按住他的腰,踩起腳步。禹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甩著轉了個圈。等一下......大家只是象征性地跳一下,為什麽景辭要把他摟這麽緊。

撲進他的胸口,禹木僵硬成了一塊木頭,還是被點著的木頭,從頭燙到腳。全程他都像個鴕鳥一樣埋著頭,盯著他白色的運動鞋,聞他身上的氣味,和他手掌的溫度。踩著節奏被他提著而搖搖晃晃,心情都隨著初春的泥土一起萌芽。

“景辭......”

“嗯?”

“你還喜歡我嗎?”

景辭沒有答話。

第二天又是這盒餅幹,第三天,第四天......

景辭生生打了個嗝,盯著禹木的後腦勺,有種破土而出的甜蜜。又咬了一口餅幹,“咳咳咳......”再好吃他也受不了天天吃這麽一大盒,有必要跟這個小笨蛋談談了。

他還沒找人呢,人自己就找過來了。

禹木低頭攪著手,“那個餅幹是我送的。”

廢話,我當然知道。景辭看著他,“哦?”

禹木有點著急,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不應該吃驚,然後誇他嗎。又強調了一遍,“你吃了我一周的餅幹了。”

“那又怎樣?”景辭湊上去,“你要我怎樣?”

“給我抱。”

景辭以為自己聽錯了。

禹木見他不回覆,著急,“你給我抱,我倆就扯平了。否則你還我餅幹錢。”

景辭差點沒笑死,真是受不了他這幅認真的小樣子了,“這樣算我吃虧了啊。”

“你哪有?!”

“我還是給你餅幹錢好了。”景辭說著就要掏口袋,禹木急得差點就哭了,“你怎麽這樣?”

“我怎樣?”

“我之前喝了你一點血,你就親我了。我請你吃了一周餅幹,抱一下還不行嗎?”

景辭幾乎要捶地大笑了,崩了半天才崩住,“每天早上還沒給我抱夠啊。”

那是你抱我,不是我抱你。而且......我又不是真的只是要抱你。

“那好吧,我答應你。”景辭道。

禹木臊著一張臉,稍稍松了口氣,覺得自己拿到了主動權,拍拍他的胳膊,“那我下了晚自習去你宿舍找你。”

禹木都打聽好了,景辭那一屆人少,宿舍分配比較寬裕,他又是體育生有優待,住的是兩人間。而他的舍友上周摔骨折了,今天去做康覆,下周才能回來。

也就是說,今天景辭的宿舍只有他一個人。

禹木的心火燒得啊,一陣一陣的,上個課都蕩漾蕩漾的。

一下晚自習,他偷偷瞄了景辭一眼,兩人對視一下,禹木臉紅得太明顯了,景辭很邪惡地一下子起了欲念。

他真的不怕自己把他直接吃了嗎?

禹木還真沒想到那一層,他傻兮兮地回宿舍洗了個澡就去了高三的宿舍。宿管大爺見他是個男生倒也沒有盤查,他很輕松地就摸進了景辭的那一間。門沒關,一推就開了。

景辭正坐在床鋪上看書,頭發濕濕的,看起來也是剛洗完澡,他穿的是件非常寬松的睡衣,露出整個鎖骨,禹木看著,不知道為什麽臉就熱起來。

“過來。”景辭把書放下,神色慵懶地對他招招手,“把門鎖上。”

禹木下意識地往外退了兩步,“為、為什麽要鎖門?”

“怕了?”

禹木沒說話,有些踟躕。

誰知道景辭一下子拉下臉,“不樂意就回去吧。”說著再次拿起書兀自看起來,把禹木晾在那裏。

禹木雖然沒穿睡衣,但穿的也很單薄,走廊裏的冷風嗖嗖地往他褲腿裏鉆,他身子顫啊顫,見景辭真的不理他,眼眶都紅了。

景辭嘆了口氣,把書放下,準備起身去抱他的時候。禹木突然猛地把門關上,“哢嚓”一聲落上鎖。然後紅著眼睛沖過來。一整套動作相當流暢,把景辭都看楞了,下意識地張開手將他給接住。

禹木像個小豹子一樣兩下踹掉自己的鞋子,蹬上床,騎到了景辭腰上,手直往他身上摸,表情還是委委屈屈的,洩恨般。啊的一口就咬在了景辭肩上。

“嘖......”

太帶勁了。景辭的胸口要爆炸,興奮地躺在那裏也沒動,要看看禹木還能做出點啥。禹木把手伸進他的腰裏摸了半天見他都沒反應,氣鼓鼓地低頭把他吻住。

「摸頭,親他,他要是不同意就騎到他的身上,把他壓住,然後脫衣服。」

脫、脫衣服......脫誰的?

禹木糾結片刻,開始脫自己衣服。脫掉校服外套,再脫掉自己那件白色毛茸茸的毛衣。可毛衣是套頭的,有點緊,他又慌又亂,撲騰著卡住頭了......景辭看他騎在自己身上,露出整個腰身和小胸膛,拽著毛衣怎麽都脫不下來,幾乎要笑死。

伸手很色地按著他的腰,摸上他的胸口。禹木身子顫個不停,發出“嗚嗚”的聲音。景辭撐起自己的身體,摟著他,舔了舔他的乳頭。

“啊~”毛衣裏的禹木發出弱弱的呻吟,用力更大,終於一鼓作氣把毛衣給脫掉了。喘著氣看向景辭,整張臉都被勒得發紅,“你......”

景辭輕笑,按著他的頭,讓他跟自己接了個濕吻。

“嗚......”禹木的腰被摟著,頭被按住,呼吸和唇舌都被吞滅。腦子嗡嗡的,頓時覺得自己蠢呆了,完全就像是只小羔羊,把自己洗洗幹凈送上門來的那種。

景辭的動作相當色氣,包含情欲,舌頭抵著他的舌尖挑弄,再狠狠吸上去,禹木瞬間就軟了尾骨,趴軟在他懷裏。更別提那唇瓣相觸時的陣陣快感,兩人間的溫度上升了好幾度。景辭的手還在他的腰背游走,禹木像個玩偶似的一點辦法都沒有,軟趴趴的任他擺弄。

兩人好不容易分開,禹木氣喘籲籲,眼眶還紅著呢,控訴:“你怎麽這樣!”

“我怎樣了?”景辭笑得很流氓,手摸上他的臉,“小可愛別哭。”

“你冷落我,晾著我。你......太過分了。”

“哼~”景辭心情不要更好,又親了他一口,“好好好,我的錯,別哭啊。”

“本來就是你的錯。”禹木嘀咕著,慢慢縮進他懷裏。“冷~”

景辭掀起被子將兩人罩住,對他親個不停。禹木再遲鈍也知道他是喜歡自己的了。“你幹嘛那樣玩我啊......”

“因為你嘴硬啊,不肯貼上來。”

“哼......”

“不生氣了好不好?”景辭啄他的唇,上下其手,“真的喜歡你好久了。”

禹木耳根發紅,一點脾氣都給弄沒了,再次被景辭親得迷迷糊糊。摟著他的脖子,張開嘴咬下去。這是他情動時不自覺的反應。想給愛人身上留下印記,想汲取他的血液,進行交融,不是簡單的進食。小吸血鬼發情時吸血會分泌出激素,被吸血的人同樣會獲得快感。

景辭就是如此。他覺得自己像被點燃了似的,渾身發燙,大腦皮層直接傳輸出一層層的舒爽。手上下意識地將禹木摟得更緊。

禹木並沒有吸多少,更多的是喜歡這樣的溫存,一點點舔舐他的傷口,恨不得溺死在他懷裏才好。景辭對他又親又咬,哄騙似的慢慢扒了他的褲子,揉上他的屁股。

“嗚~”

“現在還說不喜歡我了嗎?”景辭拍拍他的小屁股。

“我沒有說過啊。”

“啪!”又拍了一下,“你不說不就等於默認了嗎。”

禹木委屈,“那你也不能不理我啊......”

“哥哥知道你喜歡我,早晚會屁顛顛跑回來的。”景辭的手直接摸進他的股縫,禹木有種要被掰開的錯覺,下意識地躲,“別......”

“別怕。”景辭對他的身體愛不釋手,其實他一早就想把禹木剝個幹凈好好摸一通了。每天光看著他那軟軟綿綿的小樣子,心裏就忍不住一些變態的念頭。

“你身上好香。”景辭親了親他的鎖骨,“用的是什麽?”

禹木真的被他弄得從裏到外都奇奇怪怪的了,“就、就香皂洗的。”

“一股奶香。”景辭輕笑,“不應該是血腥味嗎,怎麽都是奶味?”

“嗚~哪有啊......”

景辭又轉而親他的臉、脖子、耳垂,“這有,這有,這裏也有。”然後在他的胸口吸了個草莓,“好好聞。”

可憐的禹木根本受不住他這樣的調戲,已經兩腿發軟,戰戰巍巍了,“疼~”

“這麽嬌氣。”他又在草莓的位置親了兩口,“還疼嗎?”

禹木臊得說不出話。

“說,喜不喜歡我?”

“喜歡~”

“有多喜歡?”

禹木想了想,“像大海那樣喜歡。”

“看過海嗎你。”

“沒有。”

“那哪天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

“那以後都跟我在一起了,不準拒絕我的親親抱抱了,知不知道?”

“知道~”

“喊一聲哥哥來聽。”

“嗚~”禹木把臉埋進他懷裏。景辭一把揉上他的屁股,“不許嗚快叫。”

“哥哥~”

“誒~寶貝。”說著,翻身把他壓到身下,將自己的衣服也脫了,兩個人赤條條地貼在一起。將禹木的兩腿掰開掛在自己腰上,景辭的欲望一層層往上沖,但他忍住沒做,雙手極盡變態地撫摸著禹木的腰和腿,親他,舔他。禹木聲音顫個不停,嗚嗚啊啊的連成一片。

被放回去的時候,禹木站著腿都發虛,景辭還故意咬他的耳朵,“謝謝款待。”

“你......”太壞了,怎麽這樣。

景辭拍他的屁股,“快上去吧,宿管要查房了。明天見,小點心。”

禹木根本玩不過景辭,最後狠狠咬了他一口,才沖進宿舍樓。景辭一直目送他進了大門才轉身回去。雖然天上沒掛月亮,但他的心情簡直無與倫比的好,陷入熱戀的胸口澎湃不已,恨不得在樓下守他一晚上。想想又覺得實在很蠢,一直捱到他們熄燈,對著禹木宿舍的窗戶輕輕說了句“晚安”才轉身回去。聞著被子上殘留的禹木的味道,又心猿意馬地給自己解決了一次生理需要。

第二天禹木圍了個好大的圍巾,蓋住了半張臉,一看到景辭就臊得不行。景辭看他的眼神也與此前不同,兩人交換著彼此的密碼,渾身都發燙起來。

景辭很喜歡玩禹木的圍巾,上課的時候動不動就要拽兩下,把玩上面一排毛球球,下課的時候更是把禹木扯得東倒西歪的。

禹木想怒不敢怒,看了他一眼,“搞什麽......”可惜眼神毫無震懾力,依舊軟綿綿的。

“我高興。”景辭耍無賴,想在他紅撲撲的嫩臉上咬幾口。

禹木拿他沒辦法,“那你輕點拽。”

“就要重點拽。”景辭猛地一扯,禹木仰頭倒在他的桌子上。景辭好想直接親上去,好在理智還在,捏捏他的臉,“屋內又不冷,幹嘛戴圍巾啊寶貝?”

寶貝......禹木覺得自己完全被調戲了,紅著個臉,“上面有痕跡啊......”

“痕跡快消了吧,給我檢查檢查。”景辭松開他的圍巾,禹木總算能坐直了,他又上前扒拉他的衣服,“已經快消了,我昨晚沒用太大的勁。要不今天晚上你再來。”

禹木好想啊嗚一口咬死他。

而一旁的喬博好想撲通一棍子打死這兩個人。

晚上一下晚自習,景辭就拽著禹木的圍巾,把人拎到了自己的宿舍,按在門上咬脖子,禹木的聲音被他吞得細細碎碎,連不成話。整個人都軟了,景辭一松手就自己癱下去,一幅被折騰得狠的小模樣。

“誒,這周末我去你家玩吧。”趁著他還反應不過來,景大灰狼把他抱起,壓在床上,哄騙著道。

“嗚?”

“馬上就周末了,舍不得你。”他細細舔舐他的脖子。

禹木被弄得身上也癢,心裏也癢,“我問問我媽媽。”

“現在就問。”

“啊?”

“手機帶了吧。”

“帶了......”

景辭很不要臉地從他的校褲裏摸出手機,“打吧。”

禹木掙紮著坐了起來,怯怯看了看身後的景辭,撥出了號碼,“餵?媽,是我。”

“嗯,挺好的。明天下午回去。”

景辭坐在他身邊聽他一聲聲應話,很乖巧的模樣。想來,禹木這性子會讓家人很省心吧。不,景辭天馬行空地想,如果禹木是自己的孩子,他這幅樣子一定會讓自己疼到骨頭裏,太乖了,乖得不像話,好像任誰都能一口將他吞掉。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同學,”禹木下意識地看了看景辭,“嗯……他是高三的學長。對。他想這周來我家玩。嗯。他爸媽同意了。”

景辭聽著禹木打電話心也提起來了。

“可以嗎?那他睡我房間?”不知道想到什麽,禹木說這句話後臉一下子紅了,景辭倒是心頭一跳,又聽他道:“他們家有人開車送我們回去。嗯。應該很快的。好。他什麽都吃。那媽再見。”

禹木掛了電話,臉還是有點紅,想看又刻意回避著景辭。

景辭笑著摟過他,“真乖。”

“嗚~”

景辭沒等他反應,按著人就濕濕地接了個吻。禹木已經有些習慣兩人的親密了,甚至比較配合,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張開嘴,被親得迷迷糊糊。

“寶寶,好想一口把你吃掉。”景辭心情好得簡直可以上天,對著他的耳朵又舔又咬,輕笑道。

禹木被調戲得心臟一顫,下意識地將他抱得更緊了,“不要……”

周五最後一節課結束,禹木將滿黑板的作業記好,一本本地按照各科將需要的書,試卷和練習冊塞進書包,重得他差點仰頭栽下去。

“周一見。”他對喬博打招呼。

“嗯,拜拜。”喬博心不在焉。

禹木回宿舍收拾好衣服,景辭早就在操場等著了,跟幾個男同學打了把球。禹木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景辭一個躍步跳得老高將球準確扔進籃筐,露出一節精壯的腰身,神采飛揚。魚貫而出的同學被他們吸引了目光,女生三五成群地湊著耳朵。

高中的同學大多體育不好,打球這種消遣基本也被禁止,能像他們體育生這樣,著實令人羨慕的。

“禹木。”景辭一個轉身剛好看到禹木,球也不管了,跟身邊的同學揮揮手,就撿起書包單肩掛在身上快步跑上前。

禹木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緊張地攥住書包兩個肩帶。

“這麽重?”景辭提起他書包上的提手,“給我吧。”

但禹木死死抓著自己的書包,搖頭。

景辭笑了下,強行扒下他的包,又取下自己的書包背在他身上,“我的輕,背我的吧。”

然後,哥倆好地勾住他的脖子,摟著他出了校門。

車還是上次那輛,梁叔也就是上周送他的那個司機,對禹木很友好地笑了笑,算打了個招呼,隨即打開了輕音樂。

禹木沒有上兩次那麽緊張了,可能是互相吐露完心意,兩人的心都貼在一起。景辭不斷把玩著他的手,時不時要在他臉上親一下。禹木心裏高興,又相當羞澀。

“誒~”

“嗯?”

“上次那個學姐跟你說什麽了?為什麽她下車的時候你要說那些?”

“她跟我告白,我拒絕她了。”

禹木眼睛亮晶晶的,“為什麽拒絕呀?”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壞蛋,景辭悄悄在他耳邊道:“因為她身體沒你軟,腿沒你的漂亮,皮膚沒你白,屁股更沒你那麽翹。我就喜歡揉你的小屁股,其他人的都不要。”

流氓啊!!!禹木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這次景辭是直接讓梁叔將車開到禹木家小區門口,景辭沒急著上去,抓著禹木去附近的水果店買了一袋櫻桃、香蕉和油桃。

“太多了吧……”禹木看著景辭掏出一百塊的大洋。對景辭而言根本不算花錢,但對禹木這個小窮鬼來說,一百不算少了。

“第一次去你家還能不帶點禮物啊。”

禹木家的小區挨著鐵軌,是個老小區,最高也就六層,沒電梯,沒防盜門,樓道裏連燈都沒有,反而堆了不少雜物,扶手常年落著一層灰。

他家在四樓,爬上去夠喘的。

禹木領著景辭在一間普通的木門前停下,掏出鑰匙,摸索著往孔裏插,門就被從裏面拉開了。周星雪看到禹木就眼睛一亮,一臉喜悅,將兩人迎了進去。

“阿姨你好。”景辭立馬露出燦爛無暇的笑容,禮貌十足。

“景辭是吧,你好,快進來吧。鞋子在這。”

屋子也就五十幾平,兩臥一廳,家具都比較老了,但收拾得非常幹凈,可能是禹木媽媽特地在家打掃的。餐桌上已經擺了兩道菜,廚房還傳出菜的香味。

“阿姨,這是我買的一點水果,這兩天打擾你了。”禹木被一本正經的景辭搞得有點不自在,暗地裏扯了扯他的衣角。

景辭笑容不改,悄悄捉住他那只手捏了一下。

“謝謝了,不愧是比小木大一歲,真有禮貌。”周星雪看了看袋子,“剛好小木喜歡吃櫻桃,你們先去房間玩,我把櫻桃洗好給你們送過去。”

“謝謝媽。”禹木拉著景辭就進了房間,把門關上。

禹木的房間十幾平,正對著鐵軌,藍白相間的卡通窗簾,床挨著窗戶擺,看著不大,兩個人睡真是有點勉強。床單被套也是卡通的深藍色。衣櫃和書架都是木質的,看起來倒是比客廳裏的明朗不少,架子上擺滿了書,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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