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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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在別墅前的休閑椅上坐了很久，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空氣中透著絲絲涼意，下意識擡頭一看，一片璀璨星空，但椅子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能和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答應我好嗎？”
他也還清楚地記得他幾個月前回到過去的那個夜晚她對他說的話，在他面前的每一個動作，以及那個他沒有說出口的承諾。
他知道，以後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像她那樣依偎在他的懷裏，心貼著心，在愜意的夜空下，臉上泛著微笑，誘人的紅唇言語著時而讓他哭笑不得時而他忍不住俯身親昵的話。
第二天，傅言的面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尤其是眼眸，大概跟往常沒有多少差別，也不冷漠，含露著絲絲的柔意。
簡單地吃過早飯，他穿好西裝外套便朝著門口走去。
門外正在吩咐人辦事的傅黎見傅言一身正裝往著車庫方向走去，於是問：“傅先生，您去哪？”
傅言停了下來，微微一笑，“上班。”
傅黎眉頭一皺，擔心地勸慰，“醫生說要好好的調養一周，家族的事交給我就可以了。”
傅言緩步走到他的面前，“作為傅家的家主，從小我就被教導著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倒下，遇到什麽困難都要像個男人不能退縮，作為一個兒子，我不想辜負爸爸對我的期望，作為一個丈夫，我也會履行我對她的承諾。”
“所以黎叔，我沒事。”
看到傅言駕車遠去，一向不動聲色的傅黎眼裏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微微閃爍了。
因為葬禮和生病，傅言在接下裏的一段時間裏忙得不可開交，從白天到黑夜，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也成為了他擺脫的最好方式。期間，他也會回到學校裏演講，跟學弟學妹們互動得有說有笑的。
以前他有的，他沒有的，現在他統統都有了。
半個月後，傅言終於稍微清閑了一些，偌大的屋子裏空蕩蕩的，在他的潛意識裏似乎覺得過去了很久，久到看不見她的照片就記不清她的模樣，久到似乎她從未出現過。
這一天他提著腳步邁進了家族祠堂，很古樸，散發著年代久遠，正中央擺著一排排的牌位，距離他最近的兩個牌位上寫著：傅林之，安曼。
他的父親和母親。
雖然他早已記憶朦朧，但對於父母仍然有著千絲萬縷的情感，母親安曼本就身體不好，盡管現代醫術很先進，也還是因生他難產而死，放棄了她自己能夠存活機會苦苦哀求醫生要留下他。父親傅林之也並沒有因此冷落他，對他更是愛護有加，卻不料一場意外事故他也最後離他而去。
他當時年紀非常小，但也從那時起他的性格慢慢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取了一炷香，跪下祭拜，不一會，傅言站起身來，朝著他右手邊的一扇門走去，打開門，走了進去。
除了祠堂，這裏是傅家最重要的一處地方，只有傅家的家主和管家才有權限出入，裏面是傅家所有的歷史底蘊，也就是那封信中所說的數代人智慧結晶。
一排排書架上，很多種古老動物毛皮，一卷卷竹簡，青色的線狀書，以及少數的現代印刷技術的書籍。
傅家，喜占蔔之術，擅宇宙倫理，推演世間萬事，窺探難以察覺天機，以求定天，定地，定人生。
自傅言記事以來，接受近現代科技啟蒙，對於這些家族流傳向來是不在意的，更是從未來過這裏看上一眼。
穿梭於散發著年代久遠的書架之間，傅言眼裏充滿了覆雜，和猶豫。出神地轉了一圈後，他終於站定下來，隨手拿起了一本有些泛黃的書冊開始翻閱。
“盡吾一生之所感得，知曉世界掌控大局，曰為天，天之玄妙，吾等之人皆為天生，難脫其手，苦矣。知天易，逆天難，天意實在難違......”
傅言早有預料，那封信函中也曾隱約地提及到過：很多事其實早已經有了結果，就像是一溪高山流水，無論怎麽改變它的流向，結局都是匯入大海，沒有一點意外。
當初一場意外事故奪去了冉然的生命，即使後來他通過穿越時空回到過去，阻止了那場意外的發生，但是最後的結局依舊一樣，沒有因此而改變，他也無能扭轉，再多都是徒勞。
諸多的證據無一不是指向這個點，令他不得不信，一向沈著的他，托著筆記的手掌心也不禁開始發汗。
不知道什麽時候傅黎出現在了門口，悄無聲息，看樣子應該是來了有一段時間。
“黎叔，以前我認為世間存在很多未知，很想要一一將它們解開，但是現在我發現，太覆雜，人的生死到底是什麽？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我真的很不明白。”說完傅言放下手中的筆記，轉身看著傅黎，等待著他想要的答案。
傅黎沒有表現出多大意外的表情，緩緩回答，“既然覆雜，不明白，那就不想，沒有必要，不在意的問題知道太多也無濟於事。”
傅言沈默了片刻，“沒有辦法嗎？”
“沒有，以後也都不會有。”傅黎淡淡開口。
久久，空氣裏的塵埃安靜得定格在了時空一般，沒有觀念。
大概不想再這樣僵持下去，這一次傅黎率先開口說：“凡事都是因果，好壞因人而異，你以為的失去，不一定就是真的失去，絕境都是被人自己逼迫出來的，沒有得到的也不一定是最好的，什麽事都會有解決的辦法，最後你會發現其實都只是能不能接受，願不願意割舍的問題罷了，況且，你也並沒有完全失去。”
沒有完全失去？傅言看著他，澄澈的眼眸微微動蕩。
“傅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傅黎和藹一笑。
半響後，傅言也微微一笑，隨即離開了這裏。
“我參與了你的過去，陪你走到現在，可我仍不滿足，其實我貪婪，我還想要你的未來。”
曾經一場朋友的婚禮上傅言還記得聽到過這句話，全場都為之感動不已，他也還清楚地記得當時冉然的眼眶紅了好久。
我沒能夠遵守約定陪你一直走下去，但我會用一生的時間去努力和你的再次相見。
匆匆吃過晚飯後傅言便走進許久沒有來過的地下研究室，依舊是熟悉的樣子，曾經三年前的記憶歷歷在目，但又感覺恍惚過去了很久，很不真實。
也沒有多少猶豫，走到工作臺前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張空白的專用紙張和一支筆就開始寫了起來，一個又一個覆雜的公式，不斷的推演運算。
他打算重新再來一次。
很快就到了深夜，傅黎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不一會走了進來，“傅先生，醫生囑咐您不要太熬夜，以保證睡眠質量。”
傅言忙著手中的推理，頭也沒有擡起，“黎叔，您先去睡吧，我很快就好。”
猶豫了會，傅黎最後還是悄聲離開了。
傅言擡起頭來看著他有些滄桑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幾秒鐘後便再次埋頭拿起一張空白紙繼續驗證公式。
時間滴答滴答地流逝。
忽然整個研究室裏一亮，傅言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驚異，和厚厚柔意，但更多的是心疼。
“看到這個錄像是個很不詳的預兆，意味著你工作到了淩晨還沒有去休息，現在我命令你即刻，馬上，迅速離開這裏，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然，嘿嘿......”
在冉然的笑聲中，研究室裏的燈忽然全都熄滅了，漆黑一片，耳邊還回蕩著她得意的笑聲。
“傅先生，需要將燈打開嗎？”Kitty輕聲問。
Kitty雖然是有程序設定的機器人，但其智慧絲毫不遜色於人，除了沒有實體，其他的情感都跟正常人一樣，懂得察言觀色，通過覆蓋在傅家莊園裏的攝像頭它自然知道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久久傅言才開口：“不用了，我先去休息，明天見。”
“晚安，傅先生，明天見。”
時間一天天過去，傅家上下都感覺仿佛回到了三四年前，整個莊園裏除了清潔人員，沒有一點人氣，傅言白天在外打理家族事務，晚上便一直把自己關在地下研究室裏，與以前一模一樣。
這一天周六，傅言一大早就出了門，去了中央科技院的物理研究所，以前他待過的地方，也是全國最權威的物理研究機構。
沒有任何阻攔地走了進去，再瞳孔掃描，進入了曾經屬於自己的那間研究室，打開門一看，桌櫃上全都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也沒有計較那麽多，傅言走進去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小塊黑色的盒子，然後走到另一間研究室的門口，將它放在了掃描窗口旁邊。
忽然傅言表情微微訝異，不過很快臉上又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剛打開門走進去，突然他口袋裏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於是一邊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一邊接通了電話，“是我。”
電話那頭的林誠楞了一下，而後終於想起什麽來，怒氣沖沖地大聲質問：“為什麽又把我研究室的門鎖給弄壞了？你就不能來找我給你開門嗎？”
“太麻煩。”傅言淡然回答。
無奈的語氣簡直讓林誠無言以對，“破解用了多久？”
“不到一分鐘，五十三秒。”
林誠哀嚎不已，以前為了防止出現這樣類似的情況，他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在門鎖的反破解上，還憑此獲得了安全科技獎項，誰知道還是沒能在他的手上堅持一分鐘。
既生城，何生言。林誠終於能夠切身體會當時周瑜為什麽會被氣得吐血了。
忽然林誠想起幾個月前的事，心裏不免有些擔憂，“你怎麽突然想起來研究所？”
“拿東西，唯一公式推演草稿。”傅言說得言簡意賅。
林誠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在我那？”
兩年前傅言第一次驗證時空穿越理論的時候就來過這裏，他自然全都知道，當然他也沒有必要說出來，“除了你沒有別人。”
林誠訕訕笑了笑，“在實驗桌左手邊的第三個架子上右數第七個階梯櫃子的第五排暗格裏。”
事實上傅言早已經拿到手，他邊走出研究所邊對電話那頭的林誠說：“我還需要材料研究所最新合成出來的新型材料，我知道你有辦法。”
林誠再一次訝異，“你怎麽知道他們最近合成出了一個柔韌性極強的新型材料？據我所知，那可是他們的絕密文件，而你對於這些一向是不感興趣的，怎麽突然......”
“唯一公式的完善版和電話費勞務費我都會給你。”傅言打斷了他。
林誠楞了下，待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傅言已經掛斷了電話，手機短信提示他的銀行賬戶上多了一點錢，也只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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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還清楚地記得他幾個月前回到過去的那個夜晚她對他說的話，在他面前的每一個動作，以及那個他沒有說出口的承諾。
他知道，以後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像她那樣依偎在他的懷裏，心貼著心，在愜意的夜空下，臉上泛著微笑，誘人的紅唇言語著時而讓他哭笑不得時而他忍不住俯身親昵的話。
第二天，傅言的面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尤其是眼眸，大概跟往常沒有多少差別，也不冷漠，含露著絲絲的柔意。
簡單地吃過早飯，他穿好西裝外套便朝著門口走去。
門外正在吩咐人辦事的傅黎見傅言一身正裝往著車庫方向走去，於是問：“傅先生，您去哪？”
傅言停了下來，微微一笑，“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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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緩步走到他的面前，“作為傅家的家主，從小我就被教導著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倒下，遇到什麽困難都要像個男人不能退縮，作為一個兒子，我不想辜負爸爸對我的期望，作為一個丈夫，我也會履行我對她的承諾。”
“所以黎叔，我沒事。”
看到傅言駕車遠去，一向不動聲色的傅黎眼裏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微微閃爍了。
因為葬禮和生病，傅言在接下裏的一段時間裏忙得不可開交，從白天到黑夜，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也成為了他擺脫的最好方式。期間，他也會回到學校裏演講，跟學弟學妹們互動得有說有笑的。
以前他有的，他沒有的，現在他統統都有了。
半個月後，傅言終於稍微清閑了一些，偌大的屋子裏空蕩蕩的，在他的潛意識裏似乎覺得過去了很久，久到看不見她的照片就記不清她的模樣，久到似乎她從未出現過。
這一天他提著腳步邁進了家族祠堂，很古樸，散發著年代久遠，正中央擺著一排排的牌位，距離他最近的兩個牌位上寫著：傅林之，安曼。
他的父親和母親。
雖然他早已記憶朦朧，但對於父母仍然有著千絲萬縷的情感，母親安曼本就身體不好，盡管現代醫術很先進，也還是因生他難產而死，放棄了她自己能夠存活機會苦苦哀求醫生要留下他。父親傅林之也並沒有因此冷落他，對他更是愛護有加，卻不料一場意外事故他也最後離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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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祠堂，這裏是傅家最重要的一處地方，只有傅家的家主和管家才有權限出入，裏面是傅家所有的歷史底蘊，也就是那封信中所說的數代人智慧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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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傅言記事以來，接受近現代科技啟蒙，對於這些家族流傳向來是不在意的，更是從未來過這裏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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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一場意外事故奪去了冉然的生命，即使後來他通過穿越時空回到過去，阻止了那場意外的發生，但是最後的結局依舊一樣，沒有因此而改變，他也無能扭轉，再多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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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麽時候傅黎出現在了門口，悄無聲息，看樣子應該是來了有一段時間。
“黎叔，以前我認為世間存在很多未知，很想要一一將它們解開，但是現在我發現，太覆雜，人的生死到底是什麽？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我真的很不明白。”說完傅言放下手中的筆記，轉身看著傅黎，等待著他想要的答案。
傅黎沒有表現出多大意外的表情，緩緩回答，“既然覆雜，不明白，那就不想，沒有必要，不在意的問題知道太多也無濟於事。”
傅言沈默了片刻，“沒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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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空氣裏的塵埃安靜得定格在了時空一般，沒有觀念。
大概不想再這樣僵持下去，這一次傅黎率先開口說：“凡事都是因果，好壞因人而異，你以為的失去，不一定就是真的失去，絕境都是被人自己逼迫出來的，沒有得到的也不一定是最好的，什麽事都會有解決的辦法，最後你會發現其實都只是能不能接受，願不願意割舍的問題罷了，況且，你也並沒有完全失去。”
沒有完全失去？傅言看著他，澄澈的眼眸微微動蕩。
“傅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傅黎和藹一笑。
半響後，傅言也微微一笑，隨即離開了這裏。
“我參與了你的過去，陪你走到現在，可我仍不滿足，其實我貪婪，我還想要你的未來。”
曾經一場朋友的婚禮上傅言還記得聽到過這句話，全場都為之感動不已，他也還清楚地記得當時冉然的眼眶紅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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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吃過晚飯後傅言便走進許久沒有來過的地下研究室，依舊是熟悉的樣子，曾經三年前的記憶歷歷在目，但又感覺恍惚過去了很久，很不真實。
也沒有多少猶豫，走到工作臺前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張空白的專用紙張和一支筆就開始寫了起來，一個又一個覆雜的公式，不斷的推演運算。
他打算重新再來一次。
很快就到了深夜，傅黎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不一會走了進來，“傅先生，醫生囑咐您不要太熬夜，以保證睡眠質量。”
傅言忙著手中的推理，頭也沒有擡起，“黎叔，您先去睡吧，我很快就好。”
猶豫了會，傅黎最後還是悄聲離開了。
傅言擡起頭來看著他有些滄桑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幾秒鐘後便再次埋頭拿起一張空白紙繼續驗證公式。
時間滴答滴答地流逝。
忽然整個研究室裏一亮，傅言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驚異，和厚厚柔意，但更多的是心疼。
“看到這個錄像是個很不詳的預兆，意味著你工作到了淩晨還沒有去休息，現在我命令你即刻，馬上，迅速離開這裏，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然，嘿嘿......”
在冉然的笑聲中，研究室裏的燈忽然全都熄滅了，漆黑一片，耳邊還回蕩著她得意的笑聲。
“傅先生，需要將燈打開嗎？”Kitty輕聲問。
Kitty雖然是有程序設定的機器人，但其智慧絲毫不遜色於人，除了沒有實體，其他的情感都跟正常人一樣，懂得察言觀色，通過覆蓋在傅家莊園裏的攝像頭它自然知道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久久傅言才開口：“不用了，我先去休息，明天見。”
“晚安，傅先生，明天見。”
時間一天天過去，傅家上下都感覺仿佛回到了三四年前，整個莊園裏除了清潔人員，沒有一點人氣，傅言白天在外打理家族事務，晚上便一直把自己關在地下研究室裏，與以前一模一樣。
這一天周六，傅言一大早就出了門，去了中央科技院的物理研究所，以前他待過的地方，也是全國最權威的物理研究機構。
沒有任何阻攔地走了進去，再瞳孔掃描，進入了曾經屬於自己的那間研究室，打開門一看，桌櫃上全都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也沒有計較那麽多，傅言走進去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小塊黑色的盒子，然後走到另一間研究室的門口，將它放在了掃描窗口旁邊。
忽然傅言表情微微訝異，不過很快臉上又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剛打開門走進去，突然他口袋裏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於是一邊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一邊接通了電話，“是我。”
電話那頭的林誠楞了一下，而後終於想起什麽來，怒氣沖沖地大聲質問：“為什麽又把我研究室的門鎖給弄壞了？你就不能來找我給你開門嗎？”
“太麻煩。”傅言淡然回答。
無奈的語氣簡直讓林誠無言以對，“破解用了多久？”
“不到一分鐘，五十三秒。”
林誠哀嚎不已，以前為了防止出現這樣類似的情況，他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在門鎖的反破解上，還憑此獲得了安全科技獎項，誰知道還是沒能在他的手上堅持一分鐘。
既生城，何生言。林誠終於能夠切身體會當時周瑜為什麽會被氣得吐血了。
忽然林誠想起幾個月前的事，心裏不免有些擔憂，“你怎麽突然想起來研究所？”
“拿東西，唯一公式推演草稿。”傅言說得言簡意賅。
林誠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在我那？”
兩年前傅言第一次驗證時空穿越理論的時候就來過這裏，他自然全都知道，當然他也沒有必要說出來，“除了你沒有別人。”
林誠訕訕笑了笑，“在實驗桌左手邊的第三個架子上右數第七個階梯櫃子的第五排暗格裏。”
事實上傅言早已經拿到手，他邊走出研究所邊對電話那頭的林誠說：“我還需要材料研究所最新合成出來的新型材料，我知道你有辦法。”
林誠再一次訝異，“你怎麽知道他們最近合成出了一個柔韌性極強的新型材料？據我所知，那可是他們的絕密文件，而你對於這些一向是不感興趣的，怎麽突然......”
“唯一公式的完善版和電話費勞務費我都會給你。”傅言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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