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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槍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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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槍聲大作

上次阿卡朝他放槍的事記憶猶新,不免心中一陣緊縮,打消了偷去神山的想法。

矮子頓了頓,繼續說:“還是和我們幹吧!我們這個活,地域寬廣無人能管。看你是漢人,我和高子是......是回族,那三個是藏族,加你六個,來個六六順怎樣?”矮個阿撒以為李域峰動心了,將幾人的身份透露出來。

李域峰聽完阿撒的話,不由得頭皮一陣發麻,看來義父真沒騙自己,至於和這夥人去偷獵,他絕不會,他想單獨幹。

“時間不早了,休息吧!你就凳子上將就將就。”

李域峰想著心思,你們累死累活,我是就地取材,想著明天套子裏的獵物,不禁一陣得意,沒再去理會阿撒。

“突突......”

“哐......”

正迷迷糊糊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射擊聲,子彈打在堅硬巖石上的聲音。

天已大亮,外面槍聲大作。

“不好!出事了......”趴在桌子上正打著呼嚕的阿撒,突然驚醒,擡起惺忪的眼,驚恐地說了一句。

“怎麽了”李域峰一咕嚕翻起身。

“他們被警察發現了,可能正遭圍捕......”阿撒話未說完快速閃出了屋子,恰如驚弓之鳥,一溜煙不見了蹤影,當真跑得比兔子還快。

大約兩個小時後,一隊三四十人的武警和森林警察,押著瘦高個和三個蒙面大漢,從烏力罕的屋前走過。

一個當官模樣,臉色黝黑的男子,向站在屋子外面的李域峰走了過來:“你是烏大叔的義子?”

“是是......”李域峰驚魂未定的樣子。

“小劉,拿過來......”

“是,隊長.....”那個叫小劉的武警手裏拿著幾付套野獸的夾子走來,還有兩只死了的野雉。

“這是你幹的吧?”那個被叫隊長的黝黑男子看著李域峰。

“我......我只想套幾只野兔啥的......”李域峰狡辯道。

“呵呵,套野兔?那野兔也太大了吧?有野鹿、野驢那麽大?你小子,幸好沒有傷到保護動物,要不你的行為和他們一樣。我警告你,不要以身試法,這夥人我們註意他們很久了,這次烏大叔離開,我們斷定他們準會出現,果然不出所料。你小子還不趕快去將那些夾子,套子清除掉!念你無知,今天暫不追究,下不為例,記住了?”隊長的警告,再看看被捕垂頭喪氣的盜獵者,李域峰頓時惶恐不已。

“好好好......記......記住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李域峰額上的冷汗細密如珠。

1998年4月,淡月結婚的時間已經一年半。這期間李域峰無數次偷偷前往,悄悄看看她,她卻從不知曉。看見淡月已經和阿果洛、巴格生活在一起了,他那顆仍然懸望之心,才漸漸撤了下來。

李域峰每天不辭辛苦,早出晚歸。蟲草,雪蓮,貝母,紅景天等等,成了他背囊裏的常貨。此期間,他去過幾次省城,試著將部分珍貴藥品出售。果然,省城的價格比M縣高出近乎一倍,每次豐厚的回報,都令他驚喜過望。

有了積蓄的他,將眼光鎖定在省城X市。義父烏力罕在山裏閑散慣了,不願下山,但很支持他去省城發展。於是,他決定邀請陸忠和一同去X市打天下。

此時的淡月,思維裏,為了自己不會成為尼姑,為了娘家人不被人嘲笑。連對李域峰回憶的念頭,都不敢再有,只期待為阿果洛家懷上一個孩子。

時間走的不緊不慢,殘忍的時鐘每敲響一下,吉瑪淡月的心都會一陣緊縮,心驚肉跳。

98年10月,試婚期已經過了兩年,阿果洛的臉上也不聲不響爬上一絲陰雲,連巴格也對她沒了好臉色,失去了興趣。他們全家的期望,在吉瑪淡月身上落空了!

終於有一天,吉瑪淡月被他們家掃地出門。她已經淩亂的心房,像崩塌的冰山,一瀉千裏.....

阿果洛拉著吉瑪淡月跪在他父母的膝前,磕破了前額,鮮血像朵朵小紅花,淒然散落在地上,散發著淒美的冷艷。

阿果洛苦苦哀求父母,希望再給淡月一年的時間,一定會讓家人如願,一定會有新生命出現。族長冷酷的臉,像塊千年寒冰,毫無情面。揮揮手,冰冷地將她趕出了家門。為了防止阿果洛護著她,將他關進了地窖。

淡月並沒有死心,在滿是牛羊糞便的院墻外,跪了整整一下午。阿果洛冷血的父母,惡狠狠的警告她,再不走,就會叫來周圍所有的牧民,會拔光她的衣服當眾羞辱她,巴格對她一臉不屑,輕蔑的樣子。不再留戀她,娶個不生孩子的女人會招人恥笑。

她抗得過徹骨的酷寒,抗不過人性的陰冷和冰封的習俗。甜蜜快樂的日子就像空中的閃電,只一閃,在吉瑪淡月的世界裏,很快畫上了休止符號。

她悱惻纏綿,艱難地搖晃著,支起僵硬的頭顱,拔起已經跪得快要碎裂的雙腿,一步一趔趄,踏著野外厚厚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一步三回頭,一步三回頭......

離開了那個,曾經帶給她憧憬,溫馨,眷戀的居室。

那扇熟悉的窗戶上,分明還殘留著她剛剛呵出的氣息,轉眼之間已咫尺天涯,已成過去,化為雲煙......

漫無目的向前走去,短暫的幸福與柔情,瞬間如六月驕陽化飛雪,蹤影全無,蹤跡全無。

知道無論怎樣也無法恢覆阿果洛和她真心的那份廝守,那一刻,吉瑪淡月萬念具灰。

曾經試著用微笑,細數著他給自己的點滴,獲取溫暖;無奈,等來的卻是淚水隨著淒笑流出眼眶......

是夜,吉瑪淡月並未回娘家,時值深冬,夜裏氣溫在零下二十度左右。她躲在山腰的巖洞裏,目光像墻壁上的釘子,死死的,無神的望著巖壁,覺得自己已經被石化了,仿佛看見了李域峰燦爛的笑容......

李域峰來到陸忠和的店鋪通常都是夜晚,一是陸忠和晚上才有時間聊天,二是不想被淡月的家人看見。

“陸叔,您真不打算在這裏幹了?”李域峰見店裏很多商品都斷貨了,陸忠和並未補貨。

“唉!年歲大了,氣候越來越不適應。陸庭捷在省城也不讓人省心。”陸忠和無奈地搖搖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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