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狗不會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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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電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沐丞相像是才看見一樣,驚呼一聲,“四使大人,您怎麽在這?”

玄電沒看他,而是回頭對著跟來的沈雲笑問了一句,“沈提司竟然沒告訴沐丞相我在這是嗎?”

沈雲睜大了眼睛,頭上有點壓力,像是飄了一層烏雲,“我、我、我我我……”

“你什麽你,狗腿子做多了都不會說人話了是吧?”玄電言語犀利的毫不留情,直接刷新了在場人的三觀,平時都沒怎麽聽她知過聲的眾人,都有點犯懵。

沈雲都快哭出來了,“是我忘了!”他心底還是有點小思量,直覺的玄電比起沐丞相沒那麽可怕,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玄電那是跟在某些人身邊久了,就算做壞事也潛移默化的以為不是她。

這才叫套路,沈雲也許還不知道,他此生走過最長的最坑的路就是玄電的哦不,國師大人的套路。

“四使請息怒,不知四使這是作何?”沐丞相老奸巨猾的品質大爆發,沒眼見的做起了好人。

玄電屌也沒再屌他一眼,向前幾步直直的立在花滿簾的身後。

看著事態穩定了不少,花滿簾翹著二郎腿,一手扶膝一手倚著拂手支著胳膊,放空的目光極其的不屑,還帶了幾分痞氣,和她妖嬈地面容完全的違和,可這種組合看的也是讓人賞心悅目,比如,沐丞相的愛子,沐梓言。

沐丞相坐回座位上看著這一幕氣的臉上的橫肉直打顫,“梓言!”鷹眸緊鎖著花滿簾,他一雙大手攥的死緊,“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就如此放蕩形骸,小心哪天……”

“小心哪天在被你的這個兒子看上調戲是嗎?”涼涼的聲音沒有任何的畏懼的意思,一句話噎的沐丞相臉都漲的通紅。

“混賬!”他大喝一聲,隱隱變調!手指著花滿簾直打顫卻說不出話來,胡子都抖了。

花滿簾無視他的手,好奇的看著他,說出的話差點沒氣的沐丞相直接魂歸七天去,“你也感覺你自己兩個兒子混賬是嗎?你竟然能拋開親情的芥蒂勇於抨擊這種不良的行為,我好佩服你,像你這種高尚的人,和我真的是太像了,能有你這樣的忘年交,我真的很意外!”

她隨意的靠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邊說還邊打了個哈欠,花滿簾帶著困意和鼻音,沐丞相心裏一賭,喉嚨有點腥甜湧上,他的那個蠢笨兒子雖然自己不喜,但貴在嫡母所生,而且他那個夫人母族十分的有背景,如果這次不能討回個公道的話,想必又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賤人,口無擇言,你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誰?”沐梓歸本就對花滿簾懷恨在心,那天她帶著面紗是沒看清她的模樣,而對自己相貌千百個自信的她還真沒將她當回事,可今日見了,如果不能趁這個機會將她弄死,她怕是會寢食難安!

拍案而起,她沖上來掄掌就撲向了花滿簾,玄電一看不好剛要出手花滿簾小聲的說了兩個字“待著!”就站起了身子迎了上去。

說實話,花滿簾挺熱衷踢人的,她可沒有那麽多的規矩,男女通踹,毫不留情是她的一貫作風!

長腿一伸,紫色的裙擺又是一陣的紛飛,悶響一聲,骨頭差不多都能斷幾根了,“啊!”伴隨著啊的一聲,沐丞相已是阻擋不及,看著沐梓歸如斷了線的風箏,不不不,如炮彈一樣的就射到了墻上又滑了下去,來的下人一看不對連忙跑過去。

沐丞相滿面焦急的看著,“怎麽樣了?”沐梓言假惺惺的跑過去,看了看,“爹,大姐的肋骨好像折了,情況不好!”

花滿簾慢慢地收腳,在他還沒說話之前她就搶先了一步,“別說我沒提醒你,我出腳可是沒輕沒重,如果不錯的話,再不去診治,她明天還能繼續喘氣的機會可是不大,人家現在可是貴為錦王妃,你這當爹的也時不時的受氣吧,再不去,那可就不是受氣那麽簡單了!”

沐丞相氣的七竅生煙,可那邊哀嚎聲太過慘烈,無法,這次聖旨是白要了,竟然沒在國師回來之前收拾她!不過,今日這筆賬他遲早得討回來!

狠辣的甩了下袖子“你給我等著!”,沐丞相留下一句更古不變的狠話,轉頭就帶著自家的一大家子出了去,沈雲擦擦汗,真沒想到同樣都是站著進來的,被擡出去的竟然是錦王妃!這位明明是早就該上黃泉的卻是氣焰越燃越烈。

“花小姐,我先去送送,送送,嘿嘿!”討好的沖花滿簾笑笑,沈雲示意著,花滿簾點頭,“乖,去吧,記得提醒她們動作快點,這個要是死了,那真的就是我踢死的了!”

沈雲點頭聲聲應下,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花滿簾素白的小鞋,不能惹這個女子,晃晃頭,他連忙就跑了出去,千萬不能讓錦王妃命葬在大理寺,要不然無論那頭,最先償命的可不是裏面的,可是他啊!

看著突然清空的審訊室,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花滿簾打了個哈欠,“你們這的茅廁呢?難道不知道給牢房裏面放一個嗎?真沒人性,等犯人走了你們收拾的不麻煩是不是?”

這裏的衙役差不多都是五大三粗的,可如今聽言也是紅了臉,實情則是,來了這裏的人哪有活過一天的,大國師又是個清傲的,哪個會管這檔子事?

沒辦法,這幾個大老粗只好領著花滿簾去了四層的茅廁,這裏是為他們這些衙役建的,可因為底下四層哪裏會常有人來,因此也很幹凈。

商量著,花滿簾隱性的威逼加威逼,沒了沈提司在,他們還是把牢房的門打了開。

好方便他們出行。

夜晚,沈提司還領人抱了好機床的被褥,說是定北侯爺吩咐的,這裏沒有什麽月光只有油燈的光。

躺在硬硬的木板上,花滿簾看著墻面,細數上面的斑駁卻是沒有睡意。

今日能如此囂張與方便她自己的內心很清楚完全是仰仗了這突然出現的兩個人,自古以來大理寺是什麽地方,按照比喻來說那就是進了閻王殿沈雲見風使舵但從面相上來說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雖然今日在外面她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也不過是為了讓旁人放心。

而這裏,燈光帶青,不說別的,冤命應該是滿滿的大理寺內,今日本是突然,當得知是安融雪來拿人的時候,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要她能忍得過這牢裏的生活,那麽曲線救國生逃的可能性很大。

可在馬車裏知道那二人來了時,她就徹底的放心了,那她還忍什麽?不必要的打還是不挨了吧!

真的惹急眼了她,誰死誰活可真不一定,再加上寧容,她真的不信他如今一點法子也沒有。

想著眼皮漸漸的重了起來,困意襲來,她迷糊的躺平身子,那個不變的姿勢又來。

而她卻不知道,距離海面上數海裏的地方,幾道白影趁黑運功極行,岸邊早就有儀仗等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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