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 靈葬花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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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眼前的這個少女,充滿著難以名狀的好感。聽到她這般說,忙問道:“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啊?”

舞靈微笑,墨黑的眼珠在一剎那變為金色。

他的手不自覺地輕輕擡起,摸了摸她的頭。

他慌了神,只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冒失,忙縮回了手指:“對不起,是在下唐突了。”

“沒關系啊。”舞靈淡淡地道:“我哥哥也有這個習慣呢。”

他眨了眨眼,她的眼睛仍如星空似的,烏黑發亮。那燦爛的金芒,如同只是他自己心中泛起錯覺的波瀾。

“可惜,這裏沒有下雪,也沒有白紗帳。”舞靈喃喃道。

流楓怔了怔。她的話裏似乎帶有神奇的力量。

窗外的風聲更勝,一片片雪花吹拂入室。地與墻面,都化作了透明。徹骨的冰冷,從他赤裸著的雙足傳上來。

他卻沒有將腳擡起來,這種冷冰冰的感覺,令他格外地安心。

在他不經意之間,那新鮮傷疤自己褪了下來,化作一抹輕煙消失不見。

雪白的紗帳被撩起,柔柔地觸碰著他的臉,他伸手一抓,竟真的抓在了手中。

舞靈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嫣然道:“這並非你的錯覺,是小靈用法術制造的幻境——而這幻境所呈的地點,是我曾安身的家。”

流楓茫然地站起,環顧著周圍。

這裏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熟悉。似乎,每一個角落,每一樣陳設都能尋到他自己的痕跡。

他不禁自言自語:“我,是不是曾來過這裏?”

舞靈並沒有答話,她站起身來,身著纖塵不染的白衣,溫柔地朝他笑了笑。

他心理默默嘆道:她是這般清純動人,真與這沒有任何色彩的衣裝,才最相配。

可惜,這身雪白的紗衣,不知為何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純凈就一點點被血腥吞噬,一點點地變深。不一會,就重新變回了血一般的顏色。

窗外,傳來了很弱的“格格”地響聲。

骨節摩擦格格的響聲。

舞靈心中無奈地嘆道:為何哪都有你,居然跟到幻境來了。

她想,還是裝作不知道,不要理會他的好。這樣,他為了避免讓她發覺自己的偷窺行徑,就不敢輕易問東問西,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樣就好了。她很怕,自己一聽到他的關心,就會猶豫心軟,不會那樣坦然瀟灑地放手了。

我們兩個,是不會再有結局的。那種我一直期許的圓滿的幸福,在我們之間,永遠,只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別再想了,讓他一個人無聊地呆著去吧。

她又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回了流楓身上。

雖然白衣倩影轉瞬即逝,但舞靈那不食煙火的樣子,卻在流楓的雙瞳停留了下來。

正與他剛剛與她相見時,他腦海泛起的那個少女,重合在了一起。

他想通了一些事。

“小靈,我與你哥哥,是不是真的長得很像?”他頓了頓:“再誇張一點,是不是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

舞靈一直將一只手背在背後,她的指甲泛著七彩的光芒。聽他說出這句話時,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似乎等待已久,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你的哥哥,叫做什麽名字?”他只覺答案呼之欲出。

她的眉毛也未抖一下,平靜地道:“就是這個最巧了。我的哥哥,他,也叫做流楓。這就是我要說與你聽的趣事了——”她頓了頓:“在見到你之前,我從沒想過,世上會存在如此相像的兩人,連名字也恰好相同呢。”

不會錯了。絕對不會錯了。

流楓這個名字,並不是他出生的時候,做為他父母的凡人為他取的。

而是他僅剩不多的,完整的前世記憶之一。

“小靈,我說了,也許你不大相信。但這些事,並非巧合,而是……”他面色凝重地道:“其實,我與你哥哥是同一人。我是他的轉世。”

慕流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像解開了一個謎團似的,說不出的輕松。

舞靈明明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卻故作驚訝地道:“轉世?”

她樣子實在太純潔,以至於她的偽裝,格外難以被戳穿。

“是。”他肯定地道:“雖我的記憶差不多完全消散,可是無論是玉若,還是你,亦或是這冰冷的宮殿。我都有說不出的熟悉。我想,只有轉世這一說,最是合理了。”

舞靈悠然道:“果真如此。”

他不由得一怔:“莫非你之前就看出來了端倪嗎?”

“只是個猜測而已,但我也不抱太大的希望。”她柔聲道:“所以才將你引入幻境,探一探虛實。不想,還真有讓我意想不到的發現。”

她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流楓。

“哥哥,哪怕這些年,你不曾想起我,未曾記得我,然而,小靈卻一直很想你。”

他的腦子是空白的,卻被舞靈的情緒所感染,也反手抱住了她:“小靈,害你擔心了這麽久。可我,卻把什麽都忘了。如你不嫌棄,可不可以把我的記憶,重新講給我聽?”

這個要求提得很好啊,哥哥。你這一半當真城府不深,可以輕易地被帶走。舞靈心中暗喜道。

若是流楓能見到此刻舞靈的表情,一定會被她的模樣驚到。

水靈靈的大眼睛,寫滿了令人恐懼的陰險。

她的雙臂離開慕流楓的肩膀時,立刻變回了天真單純的神情,像個孩子那樣歡呼雀躍地道:“好啊!在天徹亮之前,在哥哥回家的路上,我們有的是時間。這期間,哥哥想知道什麽,只要小靈記得,一定會認真地說予您的。”

他不自覺地憶起了昨晚那個令人在意的夢,開口問道:“小靈,我可不可以知道,前生的我是怎麽死的?”

舞靈瞇起了眼睛,帶著似乎很是單純然而卻無法看出其中含義的笑意:“哥哥最先要問的,是這個?”

慕流楓點頭稱是。

真是幫了大忙了。

我想,我一定要滿懷感情地講述一番,這樣,偷聽的那個家夥,一定會受到很嚴重的刺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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