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四章 原罪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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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境被描述成了寸草不生,生靈塗炭的地方。

這最慘烈的地獄中,卻有終年不化的白雪,也有終年不敗的櫻花。

剛沾染了一身白雪的他,此刻躲在櫻花樹下,粉白色的花瓣片片吹落,又落了一身的雪片。

他屛住呼吸,緊隨著那英武的影子,眼睛中灼灼發亮。

似乎撞到了很有趣的事。

“嘿。”

猝不及防的他幾乎被這一聲嚇斷了魂,戰戰兢兢回頭,卻是星辰。

“什麽啊,你真是嚇死我了。”

“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才會被我嚇到吧。”星辰完全無視了幽寒將手指按在唇上,拼命地“噓”,相當鄙夷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即使小心翼翼,幽寒都不確定破軍是不是發現了自己而刻意沒有理會,星辰如此大的聲音,定然是早已傳到了破軍的耳中。

果不其然,他猛地轉過身來,淡漠地問道:“好端端躲在那裏做什麽,若不是你的聲音我聽著耳熟,怕是要當作他的同夥將膩釘在樹上了。”

幽寒用拳頭捶了星辰的腦袋一下,用口型道“都怪你”,嘿嘿笑著從樹後走了出來。

“別把自己說的那樣可怕。你不是個很溫柔的人嗎?為什麽總想讓人把你當成是個殘暴的怪物呢?”

破軍很坦率地道:“因為櫻姊喜歡……”

“不是吧?她不是喜歡雪王殿下麽?雪王殿下也不是……”星辰脫口而處出。

“嘛嘛,口味是會變的,但是終歸還有一個特征,我們可沒有破軍兄更了解副將大人,你若是對副將大人有意,比起自己觀察,還是破軍兄的話比較有參考的價值。”

星辰不假思索地道:“他那樣了解雨櫻,不是到現在也只是那女的的一個跟班嗎?”

他的話太過直白,破軍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幽寒相當尷尬地瞪著他:“哪有你這麽說話的?”

“我說的是事實嘛,若他真了解雨櫻的喜好,現在她肯定不是覬覦雪王殿下,而是早和他成一對了麽。如此看來,也不過是裝作了解,其實和我們也沒什麽差別。”

幽寒哈哈地幹笑道:“破軍兄你別介意,他不是說話刻薄,而是說話直了些,有什麽說什麽……”

不想破軍的臉色卻更難看了,幽寒這才反應過來,說星辰誠實,無異於是承認了星辰說的全都是事實,破軍能露出好臉色才奇怪。

他只得幹咳了兩聲做掩飾:“總之,他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我並不介意。”破軍的話語如此,眼神卻黯淡了。

所有人都以為破軍最了解雨櫻,卻說不定真的如星辰所說,其實他只不過是比旁人稍稍多知道了一點——她的生活習慣,她的喜怒哀懼,但是對與她本身,是不是仍舊一無所知?

“也難怪你們不了解。她本來就不應該是屬於這邊世界的,她的存在本就是異常,沒有心、沒有靈魂,只能坐在那個位置上,被當作一樣神聖的事物來唄敬仰。空無一物,談何了解?就算現在表現出了性格,也許也是演技,畢竟她沒有真實的自己,只是活著的空殼罷了。”

寒夜低垂著頭,泠泠淙淙的泉水,卻清亮地流入耳中。

星辰卻先向幽寒望了望:“餵,你說我過分,你不是比我過分得多?故意讚同我的話就罷了,幹嗎要做出比他更了解那女的樣子?欺人太甚了吧?”

幽寒滿臉莫名其妙。

“不要擺出這樣子,剛才說‘空無一物’什麽的,是要做什麽?你好歹也和他認了兄弟,哪怕是契約,你們的契約還沒有結束,沒必要如此針對他。”

“不,不是我。”幽寒指指寒夜:“是他說的。”

“哎?不是你麽?”

星辰瞪大了雙眼,順著幽寒的手指,才看見破軍竟將一個生靈雙手反剪押著。

“剛才的話,是你說的麽?”

“嗯,是我。”寒夜淡淡地答道。

星辰怔楞一瞬,沈吟片刻,小聲請求道:“我知道驟然提出這個要求可能很無理,但是,能不能請您再說兩句話?”

寒夜隨便應了兩聲,星辰的眼珠轉了轉,轉眸問道:“幽寒,難道你不覺得他說話的聲音與你特別像嗎?”

“有嗎?”幽寒剛開口,破軍便皺緊了眉頭。

星辰不是很擅長察言觀色,也註意到了破軍難看的臉色。

“怎樣怎樣?你也覺得很相似是吧?”

破軍抓著他的頭發,將他的臉向上擡起,星辰看到了他的臉時,更加地驚詫,目光在寒夜與幽寒的臉上轉來轉去:“長得也這樣像?”他頓了頓,因問道:“他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吧?”

幽寒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一只小蟲子也能看上好久。但是他卻沒有註意從剛才碰到破軍開始,他的眼睛一次也沒有轉向過他押著的“女子”。

打從心底裏的抵觸,讓他根本不想看清她的容顏。仿若那是封印,一旦揭開,有些灰暗的感情就會湧上喉嚨。

直到現在,他的眼珠都是斜向一邊的櫻花樹,幹幹地笑道:“很像麽?你看錯了吧?是巧合吧?我可不像你,幸運地擁有過姊妹,誰也不會是我的姊妹的。”

“像不像你自己看看,眼睛瞧向那邊算什麽。”星辰粗暴地將他的頭扭過去,幽寒大叫了一聲“不,不要”,幽寒的臉卻先落入了他的瞳孔之中。

“是你?”

“是你?”

幽寒與寒夜同時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問詢。

“原來你還活著?”寒夜苦笑了一聲:“倒是我疏忽了,竟然讓你還活在這個世上。”

“不會吧?”星辰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你們真的是認識的?”

幽寒搖搖頭:“不認識。”

“怎麽可能?你們倆的口氣,分明是認識的。我的腦子是不大好用,但是也不能把我當傻瓜啊。”

星辰不滿地撇嘴道。

“他大概是真的不認識我吧——保住一條命已經不錯了,怎麽可能還留有記憶呢?”寒夜自嘲地笑道:“想不到會在這裏碰到你,你還記得我,看到我被押著,一定很高興,高興到手舞足蹈吧?真遺憾呢,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幽寒的肺腑湧上一股寒氣。

他知道自己有一段過去,那是在出生以前。

有許多次,他都差點想起來,他卻選擇自我封閉,連調動都做不到。

明明知道,那是很重要的記憶,卻永遠不想要記起。

面前的這個家夥,是他的一次機會,他卻逃跑似的,轉身就走,嬉笑著借口自己突然想起還有事情要做。

星辰毫不猶豫地把他扯了回來:“你在逃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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