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送你一個禮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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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得久久合不攏嘴巴,他以前是學醫的?印象當中的醫生可是廣施恩澤的,哪有他這般冷酷無情?再說即便如此,時間這麽久了他還能記得這麽清楚這麽熟練?

淩澤璽只告訴了她他是學醫的,但他沒有告訴她自己當年是連跳三級被破格錄取的!

這樣的他有過目不忘的資本,當然就對處理這個小傷口的事信手拈來。

他看著她白皙的手上纏著一層雪白的紗布還是沒由來的皺了皺眉,盡管他見過太多太多的大風大浪,可在她的身上他希望永遠都只有和風碧波。

“你的藥箱怎麽這麽多創傷藥?”

他收拾藥箱的手輕輕的頓了一下,他睫毛微閃

“小時候皮,經常受傷,所以就習慣了備得多!”

他避重就輕,不想在她的面前說起從前的血腥。

他其實從小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紳士的,對身邊的人友善,喜歡保護女孩子,很貼心的給母親擦她倔強的眼淚。

可袁婉柔不打算讓他這麽平靜的生活著,她認為因為他的存在淩澤天永遠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淩雲集團。

於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遭遇飛來的橫禍,直到母親去世以後,仇恨的力量終於驅使他強勢的反抗。那個袁婉柔眼中溫良的少年一下子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冷酷無情的淩澤璽。

就好像淩振雄是他的父親,他就在離得那麽近的英國。巴黎和倫敦只隔了一個英吉利海峽,老頭子的身體每況愈下,但他卻也絕對不會去看看他的。

冉慕卿想起和他初識不久之時他肩膀上的刀傷,還有他重金聘為私用的著名全科大夫韓醫生,聰明的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

她忽然覺得這個外表冷酷無情的淩澤璽其實也有脆弱無奈的一面。

或許他只有豎起堅硬的盔甲才能保護自己柔軟的心。

淩澤璽不會做飯,冉慕卿切傷了手指,淩澤璽又遣散了所有傭人。

於是晚餐就只好理所當然的去外面餐廳了。

冉慕卿只是左手食指受了點兒小傷,可淩澤璽還是從未有過的體貼著幫她將牛排切的小小的。

“還不錯!”

冉慕卿咬了一小口牛排誇讚著,甚至連她也不知道自己誇的是牛排還是淩澤璽。

淩澤璽抱著手肘看她風卷殘雲,看來今晚的食物很合她的口味。

可是,為什麽她吃這麽多還是這麽瘦瘦小小的?像個嬌小的精靈亦或是拇指姑娘?

回莊園的時候淩澤璽我一邊開車一邊牽著她的手不肯撒開。

她覺得不安全,於是準備將手抽回,他就那麽緊緊的拽著不松手。也罷!就讓他抓著吧!

然後她飯後瞌睡的毛病就又開始像潮水般襲了過來。

車內只有發動機微小的聲音,好車性能的確是不一樣的。

以前她總是坐寧安的車去吃龍記的蟹黃豆腐或是榮記的蝦仁粥,想到蝦仁粥她不禁有些饞了。

每次她也是吃完就瞌睡,可寧安車內的噪音不會這麽低,因此她每次都睡的不踏實。

寧安的車也不差,可和淩澤璽的相比就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她這麽想著,然後就開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冉冉!”

她聽到他輕喚她的名字,可是濃烈的睡意讓她睜不開眼張不了嘴。

於是她索性心安理得的睡了過去,耳邊再也沒有了他輕聲叫冉冉的聲音。

冉慕卿醒來的時候晨曦微露,她忘了自己是怎麽躺到床上的了。

只是有一點她很確定,淩澤璽沒有騷擾她。她竊喜,他們“晚上辦”的事情最終還是被她的沈睡躲了過去。

她嘴角揚笑,然後輕輕翻身,讓自己陷入他懷抱的身體悄悄逃了出來。

可就是這個已經輕微到了極點的動作也依然可以驚醒沈睡的猛獅。

然後便是火熱的吻襲來。

“冉冉,昨天下午說好的可別耍賴哦!”

他沈重的鼻息打在她的耳垂上,魅惑低沈的嗓音像一陣電流穿過全身,然後爬向大腦,接著她就是一陣眩暈。

淩澤璽果然沒有打算放過她,他的吻霸道而火熱,所到之處盡是一片緋迷之色。

她任由他吻著,然後便開始力不從心。

她的頭緊靠著他的胸腔,鉆入耳中的是他跳亂了的心跳,和他極力想要平覆的鼻息。

她大口喘著粗氣,強烈的運動讓她的呼吸亂的不像話。

“冉冉,你進步了!”

他咬著她的耳垂呢喃,平覆了些的呼吸又開始沒由來得粗重起來。

她不喜這樣的調情,怒瞪著他。不知道是微亮的晨曦恰巧掩蓋了她的小憤怒還是他選擇性的忽視了,總之她的小小情緒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

然後他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柔柔的吻。

“我不想洗澡了,先睡吧!”

話音剛落頭頂上方就傳來了他均勻的呼吸。

他的瞌睡一向很輕,出於對旁人的警惕和不信任。可現在的他卻是真真的睡得很踏實的。

他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沈沈的睡去,可她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她失眠了,失眠在剛剛那場不太真切的美好旖旎中。

微風吹拂著窗簾,晨曦中的微露一下子就爭先恐後的鉆了進來。她的身上有了些些涼意,他譴退了傭人們,中央空調也不知道被他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按成了多少度。

被子有些單薄,她不敵身上的涼意又在亂扭。他修長的手臂輕輕將她擁入懷中,然後耳邊便又是他清幽的鼻息。

“冉冉別動!再睡會兒!”

她的身體漸漸被溫暖所包裹,然後便又是濃濃的睡意襲來。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柔軟的棉花上,空蕩蕩的房子裏卻沒了淩澤璽的影子。她忽然有些心慌的四處尋找,然後她就在客廳諾大的落地窗前看到外面的淩澤璽。

他著一身灰色的針織套衫,柔軟的材質讓他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他拿著水管澆著院子裏的草坪。陽光暖暖的打在他的發梢,他的肩膀…。然後幹脆將他完全籠罩。

他回過頭,和窗戶裏的冉慕卿眼神對視,然後他就柔柔的笑了。像個暖心的孩子!

寧靜的空氣中飄蕩著一陣濃濃的香味。是蝦仁粥的味道!

她緩緩醒來,蝦仁粥的味道果真還漂浮在空氣中。

她起身坐立在床上,雪白的薄被將她包裹得剛剛好。陽光斜斜的打在窗戶上卻被那簾若隱若現的紗簾給擋去了一半。原本開著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關好了。

傭人們早都被他給譴退了,所以關窗戶的人是他吧?

冉慕卿微張的嘴漸漸緊抿,這個混蛋!早關窗不就好了,故意讓她鉆她懷裏占她便宜吧!

她回憶起剛剛的夢,淩澤璽不見了她不是應該高興嗎?但夢裏的慌亂卻那麽真切。

哎!夢都是反的!

她想不通,於是幹脆也就不想了。她洗漱完畢再換了一身衣服就下了樓,然後樓下果真沒有了淩澤璽的影子。但被譴退的保姆們又全都回到了莊園裏來。

她的心裏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空落落,所以關窗的也是保姆吧!

“miss冉,淩先生有事出去了,這是他吩咐我們為您準備的早餐!請享用!”

金發碧眼的法國管家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將她指引到了餐桌前,桌上便是她昨晚饞的流口水的蝦仁粥。

他會讀心術嗎?他怎麽知道她饞這個了?

她有些驚喜,三下五除二的就喝完了一碗粥。然後咂巴著嘴巴卻又總覺得缺少點兒什麽味道?

她看著諾大的餐桌和諾大的房子,孤獨感油然而生。

淩澤璽以前也是這麽一個人獨自吃飯的吧?一個人,一桌菜,只有自己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還有管家和保姆客氣的詢問“還需要些什麽嗎?”

“他有沒有說他去了哪裏?”

吃的飽飽的她總算舍得問他的去向了,其實他去了哪裏她本不該問的。可她卻還是忍不住問了,或許是因為這一碗恰好給她準備的粥,也或許是在異國他鄉對熟悉的人的依賴。

熟悉的人?他是她熟悉的人嗎?

“抱歉,miss冉,我們不會打聽淩先生的去向!”

反正也問不出來,那就一個人消停的待會兒吧!沒人打擾的感覺真爽!

她踱步在莊園中,稍遠處便是一大片的向日葵。向日葵的幼苗也才剛剛及腰,四月的溫度還不高,這向日葵大概也是剛種下不久吧?

冉慕卿信步沒入苗圃中,諾大的向日葵苗圃一望無垠,若是等到花開一定會美艷到了極點!

柔光打到她的臉上,傾瀉而下的長發瞬間被陽光照射成了金黃,再襯上一身白裙,宛若不慎墜落的仙女。

她玩兒了一會兒便覺得累了,也不知道淩澤璽什麽時候回來,於是她幹脆躺在園子裏的躺椅上曬著和煦的太陽。

管家迅速的就給她送來了一杯茶,她品了品,不燙不涼剛剛好,是淩澤璽吩咐的嗎?

“miss冉,你也喜歡向日葵?”

管家話家常的問冉慕卿。

也?

“還有誰喜歡向日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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